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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驸马-第5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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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克拉库斯指了指后面的两人说道:“喂,知道那是谁吗?”

    “我在听。”薛麟玉淡淡的道。

    “左边那位就是突厥汗国的可汗,阿史那默棘连。右边那位佩着狼毒大刀的就是他的亲弟弟,汗国的特勤,阿史那厥。”克拉库斯说道,“他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在突厥汗国,可汗当然是至高无上的。其次就是叶护,再就是统领兵权的“设(或称为“杀”)”,再次就是特勤了。一般来说特勤都只由汗族的成员来担任,有点中原王朝的“王爵”之意。

    薛麟玉看了看那两人,心中的确有点惊讶。  他没想到突厥汗国的可汗、叶护还有特勤会一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目前他们三个被称为“草原三英”,其名声之响亮、草原子民对他们的期望之高,甚至还要超过了当年的骨咄碌、默啜与元珍的三人组合。

    “原本我是不想来的。但是可汗非要约我一同前来,与你送行。”克拉库斯咧着嘴冷笑,“汗国的可汗、叶护和特勤,居然会给一名俘虏送行。这传言出去,该不会成为一场笑话吧?”

    “兴许吧!”薛麟玉不为所动的淡然一笑,无视了克拉库斯,抬脚朝默棘连走去。

    克拉库斯怔了一怔,有点恼火的对着薛麟玉的后背瞪了两眼,也就没再睬他了。

    默棘连主动下了马。牛高马大的阿史那厥犹豫了一下,也翻身下马。

    薛麟玉上前,拱手而拜,“有劳可汗与特勤前来相送,麟玉在此谢过。”

    “薛公子不必客气。”默棘连微笑回礼,汉话说得极其流利,“连日来委屈公子了,默棘连是专程前来致歉的。”

    “败军之将有死而已。如今还能活着回去,已属侥幸。”薛麟玉答道,“可汗不杀之恩,麟玉谨记。他日得缘,必当回报。”

    “你在威胁?!”一旁的阿史厥突然暴喝杀气迸射,如同一头即将扑食而出的猎豹。

    “退下,不得无礼。”默棘连轻喝了一声,阿史那厥连忙施礼退下。

    克拉库斯在一旁哈哈大笑,“厥,你可别吓着他了。万一他放声大哭起来,我们该要如何招架才好!”

    阿史那厥也哈哈大笑起来。

    薛麟玉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再对默棘连拱手拜了一拜,“可汗,就此别过。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请。”

    “请!”

    薛麟玉转身而去,头也不回的踏上了马车。甚至在经过克拉库斯身边之时,他也没有再多看一眼。

    车队在狼骑卫士的护送之下,启行朝南而去。

    克拉库斯走到了默棘连的身边,啧啧摇头。

    “何意?”默棘连问道。

    “连日来,我总是想着法子的挑衅他,折辱他。”克拉库斯说道,“最初他偶尔还会冒出点火气。到现在——呶,你也看到了,完全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软得就像是一团任人揉捏的烂泥。”

    阿史那厥马上冷笑起来,“阶下之囚还敢有脾气?除非是他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错了。”默棘连说道,“他绝不是烂泥。”

    “那还能是什么?”

    “忍常人所不能之忍,必能成就常人所不能之成就。”默棘连说道,“薛麟玉,这个人绝不简单。虽然他的年龄和我们相仿。但我在面对他时,却有一种如临深渊之感。”

    “哦?”克拉库斯和阿史那厥同时惊咦,“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默棘连凝视着渐渐远去的车队,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无以言表。在我的印象当中,只有两个人给过我这种感觉。”

    “谁?”

    “一个是,我们早已仙逝的父汗。”默棘连沉默了片刻,说道,“再一个就是……他了!”

    “他?!”克拉库斯更为惊奇,“那团烂泥,岂能与他相提并论?”

    “现在,或许是还不能。”默棘连扭头看向牙帐,看向了暾欲谷所在的帐蓬,连眉头都轻轻的皱了起来,小声道,“就怕是将来连‘他’,也不能与你口中的那团烂泥,相提并论!”

    “我不信。”克拉库斯冷笑不已,“我和厥,随便出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他。”

    “你们最好是相信。”默棘连说道,“若论单打独斗,他固然不是你们的对手。就算放眼整个天下,你们恐怕也找不出几个对手来。但是……”

    “但是什么?”

    默棘连左右搭上了克拉库斯和阿史那厥的肩膀,用轻松的口气说道:“我的好兄弟,你们两人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虎将。但你们比起南国周朝的薛楚玉来,如何?”

    一提“薛楚玉”,原本一脸不服和不屑的克拉库斯和阿史那厥,就都肃然沉默了。

    默棘连笑了一笑,说道:“薛楚玉和他的父亲薛仁贵一样,勇贯三军盖世无双。然而归根到底,他们父子不过是他人帐前一勇夫而已。真正引领天下、书写历史的,并不是他们父子那样的人。”

    “难不成,还能是烂泥那样的人?”克拉库斯再度冷笑。

    默棘连正视着克拉库斯,非常严肃和认真的说了一个字,“对。”

    ……

    大周北伐军帅帐里,一人举缸猛饮,其他人都在静静围观,包括薛绍在内。

    “你是喝酒,还是在洗澡?”薛楚玉忍不住问道。

    “关你屁事!”那人怒喝了一句,继续将大酒缸子对着自己脸猛灌下来。一部份进了嘴,更多的顺着他的脸流了下来。或许,还夹着一些泪水。

    很少有人敢在薛楚玉面前如此无礼,但这一次薛楚玉半点脾气都没有,相反露出满副的怜悯之情。

    “楚玉,你们都先退下。”薛绍摆了一下手。

    薛楚玉点了点头,和其他人一起全都走出了帅帐。

    “李大酺,我劝你不要再饮。”薛绍淡淡的道,“否则醉后误事,你将悔之晚矣!”

    “醉后误事?还有什么事能让我误的?”李大酺似醉非醉抱着酒扛一阵傻笑,“悔之晚矣?我悔个屁!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后悔一番?!”

    “多了去。”薛绍说道,“比如说,错过了拯救奚族、复兴奚族的最佳机会。”

    李大酺猛的一怔,“你说什么?!”

    “你明明就已经听到了。”薛绍平静的看着李大酺。

    李大酺连忙将酒缸一扔,双膝一跪爬到了薛绍面前,  “求你,求你帮我!”

    “察伏川之战,奚族青壮死伤过半。举族上下几乎再无可征之兵。”薛绍说道,“此一战,你当真败得惨烈。”

    李大酺突然就号淘大哭起来,死死抱住他的双脚,“是我罔顾军令轻敌贸进,才有此惨败——奚族完了,奚族真的完了!”

    薛绍轻叹了一声,“你是奉我之请前来助战。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薛某人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眼下确有一个良机,能助你东山再起复兴奚族。就怕你再次犯错,白白错失。”

    “说——你只管说!要我怎么做?”李大酺急道,“只要能够拯救奚族、复兴奚族,哪怕是让我当场自裁,我也绝不迟疑半分!”

    说罢,李大酺一跃而起冲到旁边,将刀架上的一柄横刀抽了出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有病。”薛绍哭笑不得的摆了一下手,“人都死了,还能成个屁的事?把刀放下,听我细说。”

    李大酺火急火燎的将刀子放了回去,又回归了原样跪到薛绍面前,抱住了他的脚。

    薛绍这下是真的笑了,“你起来,好好坐着,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噢——好、好!”李大酺这才勉强恢复了一点原样,拍了拍灰土坐到了薛绍的面前,乖巧得像是一位天真烂漫的三好学生。

    “简而言之……”

    “对,我就喜欢简而言之!”李大酺很焦急。

    “我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薛绍板了一下脸。

    李大酺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薛绍有点哭笑不得的轻叹了一声,说道:“我会给兵马,再往察伏川一行。”

    李大酺眼睛一瞪以示不解,但真是捂着自己的嘴没再说话。

    薛绍说道:“那里有奚族人上万具的尸首,怎么也得让他们入土为安魂归故里。”

    “你让我去,收尸?”李大酺捂着嘴喊道。

    “对,就是去收尸。”薛绍说道,“这是一件大事。”

    李大酺炽热的眼睛慢慢的黯淡了下来,茫然的点了点头,手也松开了,“对,确是大事……死了这么多族人,我总得把他们带回去,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待。”

    “此行,你只能做为副手前往。”薛绍说道,“我会另派一名主帅统兵而行。你须得对他言听计从,不得有误。不然到时误了奚族之兴亡,你就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主帅?

    兴亡?

    千古罪人?!

    听到这些字眼,李大酺的眼神又再度炽热起来——这肯定不是单单去收尸啊!

    “我就想问,何人为帅?!”李大酺举起手来急切叫道,“我李大酺现在就指天发誓,我就把那人当作是我的亲爹来伺候。若有半分差恙,管叫我天打雷霹不得好死!”

    薛绍这下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说道:“依你之意,那你岂不是要……把我当成祖父来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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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虎父犬子

    突厥使者和一队狼骑兵,将薛麟玉送到了薛绍的军营里。

    看到薛麟玉完好无损,薛楚玉和秦破虏这些人全都暗吁了一口,可是心头又都压上了一块大石。

    军人不能没有荣誉,就如同男人不能活得没有半点尊严。

    在大周的军队里,没有几件比战败被俘还要更加丢人的事情了。换作是一般的将佐沦落到了这般田地,削官降职自不必说,在袍泽面前也会抬不起头来——哪怕没人因此而看扁他或是嘲讽他。

    何况薛麟玉还不是一般的将佐,他是薛绍和太平公主的嫡长子。他生来就带着无予伦比的尊贵光环,同样也就背负了旁人无法想像的压力。战败被俘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他的身上,天知道薛绍会怎么惩罚他呢?——薛楚玉等一些跟随薛绍日子比较长久的将领们都还清楚的记得,当初薛绍是怎样收拾王昱的。当时王昱非但没有战败,反而还守住了城池。他只是没能阻止恶来程务挺出兵而已。程务挺因此战亡,薛绍也差点将王昱揍得去给程务挺陪葬了。

    帅帐边,薛楚玉等人看着薛麟玉和突厥的使臣一步步走近,心都渐渐提起。他们瞟一眼薛麟玉,又忍不住瞟一眼薛绍,都暗暗的提高了警惕——至少也得防着薛绍突然暴起,将薛麟玉当场给毙了呀!

    结果,薛绍出乎众人所料的平静。直到薛麟玉走到了他的身前,他的表情都好像都没有发生半分的变化。

    突厥使臣先上了前来,仍是十分殷勤的施礼问安,以及说了一些有必要却无关痛痒的官话套话。

    薛麟玉站在一旁,低着头,不吭声。

    薛绍仿佛是无视了他,只对突厥使者道:“我要的人,你们并未送来。莫非真是等着,让我挥兵去取?”

    突厥使者慌忙道:“薛帅,令郎不是都已经站在你的面前了吗?”

    薛绍这才冷冷的瞟了一眼薛麟玉,又冷冷道:“此等废物,于我何用?他还不如此前送来的那些妇孺百姓!”

    “这……”突厥使者当场愕然。

    薛麟玉的头压得更低了。薛楚玉等人则是心一阵砰砰乱跳,生怕薛绍要发作了。

    “既然尔等全无讲和之诚意,薛某人也就不再多言。”薛绍猛一挥手坐了下来,“回去告诉暾欲谷,速速发兵前来厮杀。往下但有胜负而已,余者全都不必再谈!”

    “等等——等一下!”突厥使者急急上了前来拱手作揖就差下跪了,慌忙道:“薛帅何不听我解释一两句,再作定夺不迟?”

    “我的耐心,已经在你的满嘴胡言和暾欲谷的一再拖延当中,消磨殆尽了。”薛绍没有发怒,语调也极是平静。他抬手一指薛麟玉,说道:“如果你认为将这个废物送来就能用作你们的缓兵之计,现在我就正告你——你如何来的,就如何回去。将这废物一并带回,只叫暾欲谷挥兵来战。”

    薛麟玉抬起头来,一脸愕然。

    薛楚玉等人尽皆表情大变,就差当场哗然。

    “不……不,等一下!”突厥使者有点始料未及,嘴唇都有点哆嗦了,连忙快语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原本玄云子也是样一同前来的,但是圣母可敦执意要留她作客多住几日,在下又能奈何?至于王昱……他在草原之上也有了妻儿家小,仓促之间难于成行。此间多有隐情,并非是牙帐刻意拖延。还请薛帅明察,明察啊!”

    薛楚玉等人就怕薛绍当真把薛麟玉又给扔回去,也一同上了前来纷纷相劝,说使者所言皆是人之常情,倒也不无道理。

    薛绍沉默了片刻,不置可否。

    众人都看着他的脸色,场面寂静,气氛压抑。

    “秦破虏。”薛绍突然唤道。

    秦破虏连忙出列应诺。

    “你与薛麟玉同时领兵而出,一场惨败袍泽尽丧,却有你二人一者生还一者被俘。”薛绍道,“按军法,你二人已犯重罪。论情理,本帅无法理解你们还何来颜面,活着回来见我!”

    秦破虏和薛麟玉连忙双双跪下,口称死罪,愿领军法。

    薛楚玉等人则是急忙出声求保,连突厥使者也在一旁帮劝,请薛绍从轻发落。

    “军令如山,概莫能外。”薛绍沉声一喝,然后大声道:“秦破虏、薛麟玉,你二人先去领了一百军棍,即日起罚为军奴,充入民夫一伍留军听用。除非他日再立军功抵去战败之罪,否则终生为奴永不转籍!”

    “啊?”众皆大惊!

    秦破虏和薛麟玉倒是乖乖的应了诺,仍是跪在地上低耷着头。

    “来人,拖下去!——用刑!”薛绍怒喝。

    “等一下,真打啊?!”牛奔可急了,一膀子就将上前来拖人的卒子顶了开去,急道:“薛帅,这可是你亲儿子!打坏了可咋办?眼看着要打仗,破虏这样的猛将军就该让他冲锋陷阵去,自己人将他打伤打残了,算个啥事嘛?!”

    “再敢阻拦,连你一起打!”薛绍大怒,“滚开!!”

    众人都不敢再拦,任凭小卒将薛麟玉和秦破虏给拖了下去,就在帅帐之前剥开了衣裤抡起了军棍,当真用起了刑来。

    “啪、啪、啪!”

    声声脆响,棍棍着肉,可是真打!

    所有将士,耸然变色。

    突厥使者都傻了眼,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薛绍背对着施刑之处,也背对着众人。那一声声棍响入耳,就如同刀子扎在了自己心头之上的声音,眼泪都快忍不住要流下来了。

    “薛帅,都已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真的不能再打了!!”

    打了二三十棍之后,薛楚玉等二三十名将佐一同涌进了帅帐来,齐齐跪地为两个受刑的小子求饶。

    “暂且寄下余下军棍,留观后效!”薛绍背对众将挥手沉喝,“若能立功,或可抵赎。如若不然,就算打死也一棍都不能少!”

    “谢薛帅!!”

    薛楚玉等人连忙冲出了帅帐,将薛麟玉和秦破虏从刑架上解救下来,抬着他们找军医治伤去了。

    突厥使者抹了一头的冷汗,怯怯的走到薛绍的身后道:“薛帅,在下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

    突厥使者吓了一弹,“薛帅还有吩咐?”

    “废话!”薛绍没好气的喝道,“难不成你以为,一个废物就真能把我给搪塞了?——说,何时将玄云子和王昱给我送来?”

    “这……这个……”突厥使者吱唔道,“且容在下回返牙帐,去问可汗与谋主的意思如何?”

    “我就知道,你又会用这般话语来对付我。”薛绍冷笑,“我无法再给你们更多的时间了。这样,我们定一个期限。在此期限之内将人送来,一切好谈。否则,就真的只能刀兵相见了。”

    突厥使者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薛帅,是何期限?”

    “我将要回一趟朔州办些事情。等我重回此地之日,便是期限。”薛绍道,“到时我必须见到玄云子和王昱。否则,就请你们一起见我三十万雄师!”

    突厥使者心中一咯噔,“不知薛帅往返这一趟,需得多少时日?”

    “这你就不必问了。”薛绍道,“你只须记得一件事,要尽快将人送来。稍迟半分,后果自负。”

    “这……”突厥使者满副难色,“薛帅好歹给一个,大概期限吧?”

    薛绍冷冷一笑,“我只能告诉你,我的马很快。日行千里,不在话下。你若在此再作耽误,后果怕是承担不起。”

    正说着,李大酺醉薰薰的闯了进来,口齿不清的嘟嚷道:“薛帅,你找我?”

    “大首领,你该出发了。”薛绍道。

    突厥使者愕然的看着李大酺,仿佛是认了出来。

    “知道了,这就走。”李大酺又醉薰薰的晃荡了出去,一边走还在一边嘟嚷,“收个尸,急个屁……”

    薛绍闷吁了一口长气,很无奈的表情。

    突厥使者道:“薛帅,这位不是奚族的……”

    “没错,他就是奚族的大首领,李大酺。”薛绍轻叹了一声,道:“我让他去给他的族人收尸,他还心不甘情不愿的。”

    “是去察伏川收尸?”突厥使者有点警惕起来。

    “没错。”薛绍道,“那里至少有两三万具尸首。且不说亡者为大入土为安,若不好生料理这些尸首任其腐烂,草原必然爆发瘟疫。到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对、对、对!是该好生料理!”使者连忙道,“薛帅能为草原子民设想如此周到,当真是仁义无双!”

    “在你们的眼里,我该是杀人如麻的头号刽子手吧,还何谈仁义?”薛绍道,“若无他事,贵使就先请回吧——记得,一定要抓紧时间!”

    使者连忙称礼退走,出了帅帐就直接上马,奔北方而去。

    薛绍轻吁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片刻后薛楚玉就急忙走了进来,小声道:“走了?”

    “嗯。”

    薛楚玉叹了一声,“薛帅,你还真下手,真打啊?”

    “那不然呢?”薛绍皱起了眉来,“伤得怎么样?”

    “施刑的人还算机灵,没有真的打出个伤筋断骨来。不过那皮肉之伤,也算得上是触目惊心了。”薛楚玉道,“月奴看到都哭了,你信不?”

    “先不说这些。”薛绍狠狠心挥了一下手,说道:“收尸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

    “都已经安排好了。”薛楚玉道:“五千精锐步骑扮作民夫,兵器也都藏得十分隐蔽。我已经和独孤讳之与沙咤忠义两位将军,多次密谈反复交待了,相信这两位沙场宿将能够不辱使命。只是不知,何人担任主将为好?”

    “你以为,主将该是何样的人选?”薛绍问道。

    “首先他要有足够的身份和威望,能让李大酺和独孤讳之、沙咤忠义这三位大将心甘情愿的俯首听令。其次,他要有足够的应变之智,必须做到灵活机变、相机行事。”薛楚玉道,“再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要对突厥牙帐的内情了如指掌,还能与那边的内应相互信任、形成呼应。以上三点缺了一样,都将难以成功。”

    薛绍点了点头,“听你这口气,怕是除了你我二人,再无第三人可堪此任了?”

    “怕是如此。”薛楚玉郑重点头。

    薛绍笑了一笑,“听说过,虎父犬子吗?”

    “呃?”薛楚玉先是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笑了笑道:“我只听说过,虎父无犬子。”

    “那就让他去证明一下吧!”薛绍轻吁了一口气,“虎父,究竟会不会有犬子?”
………………………………

第1097章 父与子

    t入夜后,军营里十分的安静。除了往来巡逻的士兵和火把的猎猎作响,再无其他动静。

    t薛麟玉躺在行军榻上,咬着牙丝丝吸凉气,忍住不出声。受了刑的伤疮处刚刚上了药,奇痒奇痛,让他十分难受。秦破虏躺在离他不到三尺远的另一张榻上,也是同样的造型和表情。

    两人对看一眼,忍不住都嘿嘿傻笑起来。一边笑又一边呲牙咧齿的吸凉气。

    “谁?站住!”

    蓦然帐外传来一声厉喝,是守帐的小卒。

    “是我。你先退下。”

    听到这个声音,薛麟玉和秦破虏都同时心头一凛——薛楚玉来了!

    “将军,这……”小卒有点为难,“军令森严,小人正在值哨。”

    “本将亲自替你站哨便是,并不犯了军令。休再多言,且先退下。”

    “是!”

    薛麟玉与秦破虏同时变了表情——还有谁,能让薛楚玉站岗?!

    果然,薛绍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两个小子急忙要爬下榻来行礼,薛绍挥了一下手,“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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