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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驸马-第5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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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昱看着默棘连手中的那枚国印,记得它是暾欲谷在几年前效仿中原王朝的做法,用美玉雕琢的一枚玺印。从来只在重要的命令和国书之上,才会用它加盖印章。从刻成的第一天起,这枚国印一直都是由暾欲谷本人亲自保管。但不知何时,它到了可汗默棘连的手上。

    王昱翻身下了马,走到默棘连的身前,双手接过了那枚国印交给身边的部曲小心收起,然后伸手来扶默棘连。

    “可汗请起。”

    “叶护请起。”

    “圣母可敦,请起。”

    彼此都是极为相熟的人,眼下大家相互注视却静默无语。没有什么所谓的尴尬,也没有过多的成王败寇。每个人的脸上,仿佛都只剩下了沧桑。

    唯有沧桑,可堪形容。

    终于还是默棘连先说话了,“王将军,薛帅打算如何处置牙帐的这些人?”

    “王某接到的命令,是不可滥杀一人,尤其不能伤了可汗分毫。”王昱说道,“稍待安置之后,王某会请可汗去见薛帅。”

    “那我呢?”艾颜上前一步,“还有我的儿子。”

    带着伤扎着绷带的克拉库斯也上前了一步,和他母亲站到了一起。

    王昱轻叹了一声,“这个问题,还是你当面去问他吧!”

    “给我一匹马!”艾颜大声道,“告诉我,他在哪里?”

    王昱回头,看向遥远处那座朦胧的大山,“我们所能看到的,最高之处。”

    ……

    洛阳,深夜。

    梁王府。

    “香儿,香儿,果然体香醉人!”武三思仰天躺下,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安逸的长吁。

    所谓快活似神仙,不过如此。

    太子妃韦香儿赤着脚走下床,披起一件粉红色的罗纱,倒来一杯温水递到武三思的面前,“梁王请。”

    武三思呵呵的笑,双手捂住茶杯和韦香儿的手,“三思前世修来的福份,能够一亲太子妃芳泽。虽猝死于当前,此生无憾矣!”

    韦香儿的脸上泛着一层滋润后特有的红晕,娇媚轻语道:“香儿有幸得侍梁王这般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亦是三生有幸。”

    武三思简直美到了骨子里。他接过茶杯一口饮尽,再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翻身压倒,贪婪的嗅舔她身上特有的令男人疯狂的香味。

    韦香儿仰着头,闭着眼睛,仿佛喝醉了酒一样胡言乱语的低吟。

    又一番激烈的云雨之后,韦香儿用温热的毛巾,温柔倍至的替武三思擦拭全身。

    曾经家境贫寒的韦香儿,以绝世的容颜和一身特有的体香艳冠京师,最终得以嫁入天下第一豪门成了太子妃,还一度当过皇后。擅长化妆和保养是她的绝技,连女皇都曾经向她问请护肤保龄的密方。眼前的她不仅拥有“冻龄”的容颜和娇躯,还具备一名成熟美妇应有的一切妖娆与诱惑。

    面对这样的女人,但凡任何一个识髓知味的男人,都无法抗拒她的致命魅力。

    武三思枕着双臂,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娇艳欲滴的惹火犹物,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男人毕生所求,无外乎江山与美人。

    对武三思这样的男人来说,再如何惊艳的人间绝色都已是稀疏平常。时至今日,唯有身份特殊、极难攀登的倾世名媛,才能激起他征服的欲望。

    比如眼前的太子妃韦香儿。再比如失之交臂的上官婉儿。

    这样的女人带来的快感,远不止肉体上的满足。

    “太子妃彻夜不归东宫,太子难道不会怪罪吗?”武三思故意这样问,显然是为了更大程度的获得那种扭曲的快感。

    韦香儿淡然一笑,“一个亲手勒手自己儿子的窝囊废,哪里还有怪罪他人的资格。”

    “但他终究是太子。未来的帝王。”武三思眯着眼睛挑起嘴角,笑容极显张狂。

    “像这般无胆无谋的窝囊太子,就算成了帝王,也只是徒有虚名。”韦香儿淡然道,“除非是有经天纬地之大才首辅朝政,他的皇位才有可能坐得稳。”

    武三思会心一笑,“太子妃以为,三思如何?”

    “香儿窃以为,非梁王莫属。”韦香儿媚之入骨的微微一笑,却话锋突然一转,“但太子仿佛觉得,另有一人更为恰当。”

    武三思眉头一拧,“薛绍?”

    “太子一向颇为器重,他那个好妹夫。”韦香儿说道。

    “一场大败,薛绍已经完了。太子莫非不知?”

    “他真的完了吗?”韦香儿颇怀调侃与挑衅意味的看着武三思。

    武三思有点小尴尬的眨着眼睛,那一日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场歼灭薛

    绍的朝堂之战,在薛绍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之下自己居然也会输掉……还真是挺没面子!

    韦香儿继续道:“莫非梁王真是英明一世,糊涂一时?”

    “怎讲?”

    “梁王莫非忘了,薛绍是神皇的人?”韦香儿道,“神皇再如何忌惮薛绍,终究还是要重用他薛绍。离了薛绍,丝毫不通军事的神皇,还能靠谁统率千军万马巩卫她的江山呢?”

    武三思眨着眼睛,若有所思。

    “梁王还不明白?”韦香儿道,“只要神皇一天在位,薛绍始终都会屹立不倒。就算他会有一时之沉浮,但只要一天不死,他终有死灰复燃之可能。”

    武三思眨着眼睛,“太子妃的意思是……”

    “神皇年岁已高,如今又当病重。龙驭殡天托付后事,那是早晚之事。”韦香儿说道,“梁王不妨猜测一番,谁会成为神皇之后,天下最有权势之人?——我家那位窝囊太子,最先不必予以考虑。”

    “这……”武三思眨着眼睛,“薛绍离京,神皇一边不遗余力的趁机削弱他的力量,一边又在小心翼翼的维护,生怕将他逼反。由此不难看出,倘若薛绍能够活着还朝,无论神皇是否甘愿,都只能对他托付身后大事。”

    “梁王英明。”韦香儿说道,“当前之局面,若不能赶在薛绍回朝之前定鼎大局,梁王试想,一但神皇殡天李唐回归,执掌权柄的薛绍又素来与武家子侄不睦。梁王,还有几成活命的机会?”

    “咝——”武三思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大了。

    “到那时,香儿恐怕也不会有活命的机会。”韦香儿说道,“薛绍与太平公主素来不喜香儿,前番上官婉儿陷杀我儿重润,此仇更是不共戴天。香儿猜测,到时我家那位窝囊太子为了巴结薛绍夫妇,甚至会不念夫妻情份抢先动手废了我这个太子妃。反正他也亲手勒死过自己的儿子了,再杀一个妻子,也不算什么大事。”

    “太子舍得,三思不舍得。”武三思连忙将她抱进了怀里温存了一番,狠狠心咬咬牙,低声道,“太子妃不妨明言,三思该要如何做?”

    “当即立断,清君侧!”

    “张易之?”武三思眉头紧皱,“他现在可是三思的重要盟友。”

    “此一时,彼一时。”韦香儿道,“张易之擅权乱政四处结仇,上至太子宰相下到百姓黎庶,无不想除之而后快,只是碍于神皇之威不敢擅动。但只要神皇殡天,张易之立刻变成丧家之犬过街之鼠,于梁王可有半分益处?与其这样,还不如趁早起义兵而诛之,用他的贱命换梁王一个匡扶杜稷的无尚美名,和从龙拥立的盖世奇功。”

    武三思的眼睛亮了,“倘若事成,太子何以报我?”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韦香儿说得斩钉截铁,“连香儿都是你的!”

    “那薛绍,又将置于何地?”

    “到时,梁王手握天下权柄。”韦香儿偎进了武三思的怀里,“这种问题,还用得着来问香儿这等女流之辈吗?”

    “如此说来……”武三思双眼微眯紧紧抱住韦香儿,“必须赶在薛绍回京之前,成就大事!”

    “梁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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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5章 聚散一杯酒

    一队骑兵护送着艾颜,奔向了连胜山。

    艾颜远远的看到那山顶上,飘着一面很大的鲜红旗帜,那是周军的主帅在指挥作战的时候专用的大纛。旗帜下面站着一个人,远远看去如同一个很小的黑点。

    站在山顶的人和站在山脚下的人,看向彼此都是那样的渺小。

    艾颜知道,那就是他。

    她的心里,突然有了一股强烈的落差,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记得初见他时,他虽然惊才绝艳前途不可限量,但终究还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小人物。今日再次相见,他已是那样的高高在上,有如天神宛在云端,弹指间伏尸百万,隳国灭邦。

    时间,真的能够改变一切。

    上山的路只有一条,有重兵把守。护送的将士把艾颜送到这里就停下了,“夫人,我等只能送你到这里了,请自行上山。”

    “我从未嫁人,不是什么夫人。”艾颜冷斥了一声。

    “抱歉……圣母可敦,请!”

    艾颜轻吁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于是和颜悦色道了一声“多谢”。

    一路上山,没人阻拦,也没人来前来接引。艾颜就这样独自一人沿着一条布满士兵岗哨的上山小道,静静攀登而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里就会回想起一些往事。从第一天在黑沙城遇到薛绍直到今天,往事历历在幕。

    从绊马索将他的脖子套住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命运仿佛就已是从天注定了。在京城的时候其实自己是有机会嫁给他的,但阿史那氏的公主怎能做为中原公主的陪嫁,和那么多的女人一起共侍一夫呢?

    但自己当时,又真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喜欢上了他,简直没头没脑无可救药。草原的女子从来没有中原女子的那些矫情与羞涩,喜欢就是喜欢无需遮掩。于是毫不犹豫的,自己就把身为一名女人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了他。

    当时根本就没想过他喜欢不喜欢,想不想要——自己乐意,这就足够了。

    “那时的我,真的是好年轻,好任性,好荒唐啊!”

    想着这些,艾颜情不自禁的都笑出了声。

    站岗的士兵好奇的看着她,满头雾水——真没见过一个人爬山,也能爬得这么乐的。

    “再后来,就有了克拉库斯。有了神之子。”艾颜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仿佛是在努力的提醒自己,不要忘记了这些。

    “十几年的冰山雪域,埋葬了我一生当中最好的年华。”

    “曾经我有多么喜欢他,那十几年当中,我就有多么的恨他。”

    “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恨他,我有什么资格去恨他……但我,就是恨他!”

    “迦风古道口,他第一次主动吻我。跟我说,会给我一个我想要的交待。”

    “玄云子也说,你一定会给我们母子一个安排,一个交待。”

    “今天,我来了。”

    “你的承诺,会是怎样?”

    薛绍站在山顶上,用望眼镜观察着山下的大战场。

    张成走到他身后,“薛帅,圣母可敦来了。”

    薛绍收起望远镜,“置酒。”

    “是。”

    艾颜已经出了一些汗,粗着气儿,低着头,爬得有些吃力了。一抬头,就看到了他。

    他穿着一身戎服,戴着武弁,佩着刀,背着手,站在那一面迎风招展飞扬跋扈的大旗下面。

    器宇昂扬。

    英武非凡。

    不可一世。

    混蛋之极!

    “你就不能来扶我一把吗?!”艾颜气乎乎的喊道。

    时隔多年之后再次相见,这是她对薛绍说出的第一句话。

    薛绍呵呵一笑,走下一小截山坡,扶住她的手臂。

    “还笑?——臭男人,我恨死你!”

    她冷不丁的一口咬到了薛绍的胳膊上。

    小母狼,死性不改。

    薛绍迅速甩脱,惨声大叫。近旁的部曲斥侯条件反射一样的就要拔刀,张成连忙挥手制止,并带着他们全都悄悄退下了。

    “有这么夸张?” 艾颜吃了一惊。

    “有伤。”他皱着眉头咧着嘴,看来真的很疼。

    艾颜莫名的感觉心里传来一股阵痛,连忙伸手来扶他,“快坐下,让我看看。”

    “不必了。”薛绍轻吁了一口气,“坐吧!”

    两人隔着一张军用长几,对着面,双双坐下。

    薛绍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请。”

    两人对视了片刻,万千言语无从说起,仿佛都化入了这杯酒水之中。

    举杯,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的时候,艾颜感觉,自己这十几年来的一切情绪,仿佛都已经有了交待。

    爱也好,恨也好,权力也好邦国也罢,记不住,忘不了,抓不牢,放不下……全都变成了,过眼云烟。

    往事不可追,聚散一杯酒。

    人生,不过如此而已。

    艾颜从未想过,当自己再次面对薛绍时,会是这样的沉默。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性格,但自己现在,偏就这样做了。

    “你为何不语?”薛绍问道。

    “不知从何说起。”艾颜说道,“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薛绍问道:“喜欢中原吗?”

    艾颜再次陷入了沉默。她知道薛绍这么问的用意所在。

    ——他想带自己回中原。

    她深呼吸,好几次的深呼吸——我该如何回答?

    薛绍似乎很有耐性,只是静静的等着。

    “不喜欢。”

    艾颜给出了答复。

    “为什么不喜欢?”薛绍问道。

    “我永远无法像月奴和玄云子那样,和其他的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哪怕这个男人我再如何喜欢。”她很平静的答道,“我更加无法和太平公主那样的女人在一起生活,那一定会是一场噩梦。”

    “你都没有尝试,为何就敢如此武断?”薛绍问道。

    “我为什么要尝试?”艾颜笑了,“别忘了,突厥本是狼种。艾颜也是属狼的,她不属狗。”

    薛绍点了点头,没错,“突厥本是狼种”这句话在史书当中都有记载。后人看到这句话肯定无法理解,这种类似散文的句子,怎能出现在严谨严肃的史书当中?

    其他它不是散文。它只是在叙说一个事实。

    “来。”

    薛绍站起身,走到山峰的最高处,插着那一面大军旗的地方。

    艾颜跟着一起走到了这里,站在他的身边。

    他抬起手,指着前方辽阔万里的草原,“喜欢吗?”

    “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艾颜道,“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

    “许你为家,如何?”薛绍扭过头来,看着她。

    “那里本来就是我的家,可你毁了她!”艾颜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三十万人,你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薛绍伸出一只手,轻轻抹去她眼睑下的泪水,“如果周军败了,当你捧起薛绍这颗冰冷的人头,又该怎么说?”

    艾颜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把扑进薛绍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不要问我!”

    “我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能为力的女人!”

    十几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刚强所有的爱恨挣扎与歇斯底里,仿佛都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伤感了十几年,愤怒了十几年,迷失彷徨了十几年,原来自己一直渴望的,无非就是这样一个怀抱……

    她哭得毫无保留。

    他轻轻拥她在怀。

    “你有没有认真想过,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摇头。

    “或许,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艾颜仰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我都不知道,你能知道?”

    “自由。”薛绍说道,“我想要的,只是真正的自由。”

    艾颜的脑子,顿时陷入了一片狂乱的思考……自由,我这么多年苦苦追求的,仅仅只是自由吗?

    回想此生,自己生于突厥汗族却长在中原的京城,心中无限渴望回到父辈所说的那个辽阔又温暖的草原故国。那时候自己的确是很不自由,父亲虽是尊贵的郡王,但那种尊贵其实只是一块国破家亡的遮羞布。

    终于等到回归草原的那天,自己却被伏念用来招兵买马聚拢突厥旧部。再后来自己又成了骨咄碌和元珍的傀儡,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被放过,莫名其妙就成了什么神之子。

    十几年的冰山雪域,十几年的苦苦挣扎……自己真正想要的,原来,真的只是可怜的“自由”!

    “小母狼,你若不想跟我回家,我就送你这一片千里草原,许你为家。”他说道。

    她仰起头来,“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没人敢阻止突厥的圣母可敦去往京城游玩。”薛绍微笑,“记住,从今往后,你都是自由的。高贵而自由的。”

    “自由……”她咀嚼着这两个字,“那我可以养十七八个身强力壮的面首,每天轮流伺候我吗?”

    “可以。”他答得毫不犹豫。

    “混蛋!”她大怒,看样子又要咬人,“你同意,克拉库斯都不会同意,他会杀了我的!”

    薛绍呵呵的笑,“如果他还叫克拉库斯,就必须跟我回中原。”

    “为什么?”

    “阿史那克拉库斯,是突厥的叶护。此一战后,突厥的可汗、叶护和特勤、屈律啜这些人,都必须跟我回京城,从此再也回不到草原。”薛绍说道,“我想,这应该很容易理解。”

    “那如果,他叫薛神鹰呢?”

    “薛绍的儿子,千里草原随他放肆!”


………………………………

第1126章  大破契丹

    洛阳西隔城,仪仙殿。

    太平公主展开一封密信读了片刻,冷笑一声,“这么多天了,朝廷针对北方那么重要的军情,居然吵作一团,至今没有发出一兵一卒北上御敌。想必神皇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否则早已拿出应对之策。张易之那个妖人竟敢瞒报军情,真是罪该万死!……还有那一对恬不知耻的狗男女,真想不到他们两个竟能勾搭成奸!”

    琳琅好奇道:“公主殿下说的谁呢?”

    “真是骇人听闻,本宫都说不出口。”太平公主叹息了一声,“可怜了,我那太子哥哥!”

    琳琅各自一惊,太子妃?

    “朝廷没有发兵北上御敌,一定是因为兵权之争。说不定是某些人想要趁机夺取兵权,图谋不轨。”太平公主说道,“传令下去,务必更加严密的监视太子妃与武三思的一举一动。尤其需要密切关注,他们都与哪些京城带兵的将领有所接触。但有任何消息,尽速来报!”

    “诺。”琳琅马上出去,对班剑女侍交待了下去。

    太平公主罕有的悲愤不安,拳头都拽起来了。她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还是薛郎有远见,他早有预判,终有一日太子会被那个不知安分的韦香儿所牵累。”

    “流放多年,韦香儿对太子不离不弃为他生儿育女,太子对她的依恋早就无人可比。最近邵王惨被太子亲手勒死,悲痛愧疚的太子哥哥,对韦香儿的感情恐怕已经达到了任由放纵、不管不问的地步,竟容她勾搭武三思!……早知今日,我真该狠下心来清除韦香儿那一滩坏事的祸水!是我太过心软,只知怜悯我那可怜的太子哥哥,一直不忍伤了与他患难的爱侣。可恨!可恨!悔之不及!”

    琳琅办完了差事回来,侍立于旁。

    “写信告诉上官婉儿。”太平公主道,“让她务必争取论弓仁。就算他不被我所用,也一定不能让他被别人所用。实在不行,想办法让他置身事外或者离开神都!”

    “诺。”

    ……

    幽州城外。

    一马平川的大旷野,天造地设的好战场。

    数万人,在这里发生了一场天昏地暗的大战。

    藏拙多年养精蓄锐的契丹人,在统帅孙万荣的率领之下,接连攻下了周朝的营州和平州,又打下了幽州大都督府治下的广平、武清和安次等县,士气爆棚志得意满,又来攻打幽州大都督府的治所,范阳。

    王孝杰得悉契丹在前方节节胜利,非常不近人情的拒绝了那些地方的求援,否决了阿史那忠节等人提出的坚守城池的战术,十分果断的把他的人马排布在了范阳城外,要与孙万荣决一死战。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狂妄的战术。这场战斗一但失败,范阳肯定失守幽州大都督府必然沦陷,这还是小事。更要命的是,除了王孝杰的军队,眼下大周的整个东北就再也没有集中的强大的军事力量,能够抵抗孙万荣的叛军了。

    王孝杰不管,铁了心要和孙万荣在范阳城外一决死战。他把军队里和幽州府库里的钱财全部拿了出来,赏给全军的每一名将士。他还把军队里的粮草全都给烧了,只余三天口粮,所有的火头军都放下锅勺走上了战场——三天之内不能大胜契丹取粮于敌,大家都等着饿死!

    历史仿佛真是由无数的巧合与必然,构成的一场宿命。

    按照历史原来的轨迹,契丹谋反打下东北,周朝派出王孝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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