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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好乱:朕的皇夫太闹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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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昀简直被心中的不甘和愤怒打垮,一时竟然没有听到有人叫他。
衣袖别人轻轻扯住,晟昀回过神来,看向一旁,左相目光飘忽,面色有些尴尬的望向他,小声道:“王爷,陛下在叫你呢。”
晟昀心中一惊,立即转头看向那女子,晟希玉正在淡笑着看着他。
他急忙道:“陛下有何吩咐”
晟希玉微微一笑,“皇叔在想何事如此入神,朕叫你都没有听到。”
“陛下恕罪,本王只是在想接下来的安排,现在既然陛下都已经到了,本王想要让陛下这一趟出宫,玩得尽兴。”
“慢来慢来,”晟希玉笑道,“朕还没有向皇叔庆贺寿辰呢。”
一旁的陆永明已经为她倒好酒水,递给她,晟希玉起身道:“今日朕难得出宫一趟,是想要为朕的皇叔庆贺寿辰,在此朕恭祝皇叔富贵绵延,寿比南山!”仰头一饮而尽。
下面一直盯住她看的冯皓尘见到她如此举动,微微有些意外。
晟昀自然也起身回敬,道:“谢陛下!”
晟希玉看向众人,“诸位不必拘束,朕不会扫了大家的兴致了吧?”
他们谁敢应是,皆小心道:“没有没有。”
如此便是场面也就安定下来了,晟昀连击两下手掌,扬声道:“来人!”侍女们接着添酒,而舞姬们也再次翩翩起舞,早有仆从川流不息地将热腾腾的菜肴摆在酒桌上,戏台上重起笙箫,园内彩声大作,觥筹交错,众人见晟希玉并没有什么异常,也就安下心来,便恢复了刚刚的热闹。
晟希玉一直在饮酒,一旁的陆公公一杯接一杯地为她斟酒,她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舞姬的舞蹈,让冯皓尘十分地无语,这个女人,兴趣爱好也是不同凡响,她又不是男人,居然还对这些感兴趣
但晟希玉确实也是无聊,也没人敢上去给她敬酒,她也只能自顾自地欣赏欣赏舞蹈。
冯皓尘推开要靠近自己的舞姬,心中有了盘算,端起酒壶,华贵的蓝色衣袍曳地,抬步就要走向那女子。
由于宾客众多,而他的品阶相对来说也较低,所以距离晟希玉的上首位置较远,他要走到那里需要一段距离。
一直在晟希玉正下首含笑迎接前来为他敬酒的晟昀在与他人周旋之时偷眼看向那兀自饮酒的眼中,眸中晦涩难名,实际上,前来为安王敬酒的人也在小心地注意上面那位。
忽的一个清朗的声音大笑着扬声道:“王爷,下官来给您敬酒了。”
晟昀一惊,转头看向来人,见到是那大理寺少卿冯皓尘,一时间有些不耐,他本就不喜他,却要耐着性子与之周旋,勉强挤出笑容,道:“原来是我朝年少才俊风流潇洒的冯大人啊,本王多谢你的酒。”
冯皓尘看了晟希玉一眼,女子神色悠悠,自顾饮酒,看也没看这边一眼,心中不由有些气馁,仍是笑道:“实在是不敢当,下官怎么担得起王爷这样的赞赏?皓尘实在惭愧。”言语间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晟昀心中不屑,心道你这个风流浪子,本王就是客套一下,你可不要当真了。面上却笑得和善,“大人过谦了,谁不知道我们邺齐新晋的状元郎实在是俊美无双的一个人物,那些个青楼女子不都为大理寺少卿大人所迷吗?”
一旁的众人心中皆惊讶不已,要知道,陛下对于朝中官员可是严于律之,他们中虽有人会去那烟花之地,却只敢偷偷摸摸地去,而眼下安王爷竟然当着陛下的面,将这事情说出来,有人偷偷瞄向晟希玉,却见那个女子只是在饮酒,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联想到半月前的早朝之上发生的事情,他人不由心中暗叹这大理寺少卿大人真是往这枪口上撞。
“王爷如此夸赞下官,皓尘愧不敢当。”对于这样明嘲暗讽,冯皓尘依旧不瘟不火,淡声回道。
晟昀心中暗哼一声,假笑道:“大人太谦虚了。”
身旁众人自是能听出两人的明争暗斗,却也只做未听见。
朝中官员皆知,安王晟昀一派牵连甚广,朝中拥护安王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而陛下不可能不会将其看在眼中,前些日子以来因为漕粮亏空的事件已经在打压安王党一派,众人都心中有数。
所以这二人争论中碍于陛下就在眼前,没什么人敢上前插话。
晟昀冷嘲热讽了半天,那冯皓尘都是不瘟不火的,也觉得自讨没趣,只好作罢。
不想看到那人举着酒杯,走上阶前,竟向着上首那位走去。
冯皓尘注视着她,灯光掩映下,那女子端坐与最高处,整个人皎若雪莲,但女子的面庞因为饮酒却又显出一点绯红,无端的生出些媚意,让他心颤不止。
晟希玉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她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望着他,止住一旁陆永明即将脱口而出的“大胆”,看他要做出什么动作。
冯皓尘在晟希玉面前站定,行了一礼,轻笑道:“陛下,微臣想要敬您一杯。”
陆永明看着晟希玉,望见她轻轻一抬手,连忙上前将酒杯斟满,递给她。
晟希玉开口道:“大理寺少卿大人当真是胆大妄为,放眼整个宴席之上,也就你敢这样了。你就不怕朕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
“但是陛下你没有,那便说明我在陛下眼中是不同的,不是吗?”
晟希玉一笑,“朕当初可就是看上你这一点。”说罢一饮而尽。
冯皓尘眼角一挑,“微臣倒是不知陛下竟是如此的女中豪杰,酒量惊人。”
“怎么,”晟希玉奇道,“你的那位兄弟没有和你谈及吗?”
“什么?”冯皓尘惊异,“兄弟?是谁,墨渊谈及什么?”
“他可是见过朕饮酒的。”
“什么?”冯皓尘心中恼怒,那厮竟然背着他来偷会晟希玉
“这王府宴会实在无聊,难得你还来给朕解闷。”
“微臣荣幸之至。”原来自己是解闷的工具,“陛下既然如此无聊,为何还要来这王府,您可以不来吧。”
“朕来是为了观看一场好戏。”
席下的众人惊愕的看着那蓝衣男子背对着他们,似乎在与陛下谈笑风生,而陛下看起来也十分的愉快,实在是暧昧丛生,有些不认识他的一些京中富贵就在打听他的身份。看来陛下对此人相当不同,而这人又是一副极好的皮相,这不能不让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暗自揣摩他与陛下的关系。
“陛下是为好戏而来,可是微臣可是为了陛下而来。”冯皓尘款款地望着眼前人,桃花眼流转间竟然暧昧丛生,媚意氤氲。
媚主啊媚主!
一旁的陆永明见到冯皓尘如此情态,心中不由叫道。
………………………………
31 刺客
可他也不敢说出来,只能对着冯皓尘怒目而视。
冯皓尘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中,只径自看着晟希玉。
女子不语,依旧神色悠悠,不知在想些什么。冯皓尘凝眸看着她的侧面,她一低首,一抬头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整个人散发一种慵懒的感觉。虽时有笑容,那笑却不及眼底,美极的笑容中却有着无边的冷意,如此的冰冷孤绝。究竟有谁才能融化她那一腔千年寒冰冯皓尘出神地想着。
这时,有人出列,“陛下。”
冯皓尘自觉地让开晟希玉的视线,让她可以看到谁在说话。
说话的乃是龙图阁大学士张世林,此人为朝中文官中流砥柱,河西人士,虽无实权,却声蜚朝野,声誉极高。
晟希玉见是他开口,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懒懒道:“张大人有何事要讲”
“陛下,”张世林皱眉道,“今日本是王爷寿宴,微臣说这件事实在有煞风景,但事出紧急,微臣非讲不可。”
“哦”晟希玉不由状似惊异道,这素以清正廉洁之名闻于朝野的大学士能有什么事情,这么郑重其事?下面的人也不由的停下酒杯,看向他。
晟希玉却不紧不慢,抬手示意,陆永明会意,让下人重新取过酒来,一旁的一名红衣侍女缓缓走来,所有人都在注意龙图阁大学士所说的话,无人注意这个不起眼的侍女。
冯皓尘眼角撇过那名女子,眼角有流光一闪而过。
“陛下,微臣所要说的事便是……”忽的他望着晟希玉的眸子瞪大,儒雅的面孔变得惊恐至极。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之间,红衣侍女拢在袖口中的衣角现出耀眼的刺眼光芒,她原本悄悄地走到晟希玉的后面,就在要将盛着美酒的托盘递给陆永明之时,女子猛然间大力推开他,陆永明一时不防,踉跄跌倒至一旁,红光一闪,快速的掠向晟希玉的身后,而她手中的器刃阴森森的闪着白光,刃口还有着些许幽绿的颜色,显然淬了剧毒。
冯皓尘虽然有了心理准备,见此情景依然惊愕万分,容不得多想,立即出手,手中折扇快速攻向那名女子,隔开了她的攻势。
女刺客见到一击不成,咬牙与冯皓尘交手,晟希玉淡淡地望着,仿佛刚刚差点中招的不是她。
刀光剑影间,四下混乱,宾客席间乱做一团,忽的响起杀猪似的尖叫。
原来陆公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过后缓过神来了,然后拼了老命大叫,“护驾!快护驾!”
他这一叫宾客之中更加慌乱,已经有小半部分的人逃也似的跑出了园子。
晟希玉唇角掀起讥讽的笑容,不过一个女刺客,就将这些人吓成这样,真是废物。
王府护卫们已经赶来,将二人包围,但却无从下手,女刺客显然武功不错,强撑了许久,却终究不是冯皓尘的对手,手中利刃被打落,手臂被缚,狼狈跌于地上,护卫们见状立即将手上枪戟架在她的脖颈之上。
如此便算尘埃落定了。
晟希玉缓缓走上前去,从始至终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她居高临下望着那名女子。
冯皓尘走至她身边,邀功似的看着她,像个孩子似的等待大人的夸奖。
谁知晟希玉只是看了他一眼,道:“谁让你多管闲事。”
冯皓尘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忘恩负义的女人,刚刚要不是他,她说不定早就命丧那名刺客之手了,不以身相许也就罢了,还说这等风凉话!
晟希玉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她不再理他,只看着眼前的女子,也没有询问什么。
事到如今,任务怕是无法完成了,红衣女刺客眼睛一闭,就要自尽。忽的自己的全身穴道被封住,动弹不得。她愕然睁开双眼,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女子冷淡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似是无边地狱,冷意猛然从脚底涌上,仿佛自己的全身都被冰封。
“朕只给你一次机会。”
女刺客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是她怎么可能会说出来呢?
“朕的耐心有限,算了,把她交给百户吧。”晟希玉似乎有些不胜疲惫,轻描淡写道。
所有人听到心中一凛,这个女子的下场竟是军妓!当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杀了她呢,同为女子她自然知道,想不到陛下的手段居然如此毒辣。
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带了下去,晟昀面色铁青,颤巍巍走上前,郑重其事地跪倒在地,见状,所有园内的人都跪在地上,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皇叔有什么话要说的吗?”晟希玉道。
“陛下……陛下,臣有话要说。”
晟希玉已经回到座位上了,看着他微颤的双手,哂笑道:“说来听听。”
“臣当真不知那女子如何混入臣的王府……”事情已经发生,解释起来十分的苍白无力。
“皇叔,朕希望你能够彻查此事。”晟希玉打断他的话。
晟昀的冷汗都要下来了,他艰难道:“是,陛下。”
如此宴会也算是不欢而散,今日着实惊险,陛下遇刺,这是何等严重的事情。
“王爷,那刺客是您安排的吗?”
“蠢货!动你的脑子想想,陛下在本王的府中遇刺对本王有什么好处?”晟昀面色铁青,大声吼道。
下面的男子有些瑟缩,“可是,今日的事……”
“今日之事不管是不是本王做的都会算在本王的头上,本王明显是被人暗算了。”晟昀镇定下来,“不管怎么说,陛下在本王府中遭遇这等事情,朝中必定会有人说三道四,那名女子呢?”
“已经被陛下的宫中护卫们带走,想是应该交给百户了。”
晟昀沉吟,这究竟是陛下的自导自演,还是别人嫁祸给自己呢?
“来人,把管家给我叫进来!”
陆永明实在是心惊胆战,心有余悸,他本也不是良善之人,对一旁的晟希玉道:“陛下,您还是仁慈了,为何不强行逼供?继续问下去这些乱臣贼子即便千刀万剐也是死不足惜!”
他们已经回到了宫中,晟希玉倚在窗前,听了他的话,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陆永明心中十分惊恐,越想越是害怕,“陛下,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您的安危是何等重要,奴才恳请您彻查此事,将安王正法!”
老人郑重其事的话终于让女子有了反应,她转头默默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情不是晟昀做的。”
“什么?不是安王那是谁?”陆永明大惊失色。
晟希玉似乎轻轻叹了口气,道:“陆公公,让你担心了,今日之事朕本该和你提前打声招呼的。”无论怎样,面前的人是少有的关心自己的人。
陆永明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陛下居然会对他说“让你担心了”这种话一时间,他有些不能自己,有些想哭的冲动。
陛下他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位小公主早年丧母,先皇也对她十分严厉,她自小便冷冷淡淡的,不亲近他人,他却十分地心疼她,常常照料她,说句大逆不道的,在他心中,早已将她看做是自己的孩子。
这些晟希玉当然也明白,所以当她看到那老人眼中闪过的光芒时,心中只能暗叹,然后又想到了银玉和离瓷那两个男子。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今日是朕没有事先同你说,是朕的错。”看到陆永明激动的模样,她轻笑,“陆公公,谢谢你。”
………………………………
32 医阁
次日风急雨骤,阴沉了一日终于下起雨来,亏得晟希玉没有再说要出去赏雨,否则便要把陆公公给弄得心力交瘁了。
晟希玉看着外面迅疾的雨点,似乎颇有些惆怅。
陆永明在一旁忙道:“陛下,亏得今日休沐,不用早朝,否则您这金贵龙体若是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晟希玉不语,半晌道:“邺齐也是到了梅雨季节了,近来倒是颇多的细雨。”
“可不是吗?”陆永明道,“陛下啊,最近是非之事较多,您最好少外出,以防有什么意外。”
“这样的雨天待在宫中岂不有些无聊”晟希玉轻笑道,“摆驾,去蝶园!”
陆永明有些惊异,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听她又道:“去,把清然公子给朕叫来,要他在蝶园见朕!”
“陛下当真是好兴致,”白衣公子撑着把油纸伞出现在蝶园的小亭之上,出尘的身影仿佛从天上降下来的谪仙,“这样的雨天下棋当真是不错的选择。”
“怎么,你不愿意?”女子斜着身子,懒懒的望着男子。
“不,清然不敢。”男子恭敬对着晟希玉行礼,从容走进亭阁中,宫女早已为他掀好珠帘,他抬眸望着榻上慵懒地女子,蓦地想到前几日的情景。
“怎么了”晟希玉问道。
“没有。”男子默默低下头,“陛下近些日子以来似乎是政务繁忙,清然也没能为您分忧,今日难得陛下有兴致,清然不胜欢喜。”
陆永明愕然的在一旁听着他的一番话,心中暗想,这清然公子真是大有长进,越来越会说话了,在陛下面前的话也越来越多了,看来他身边的宫人教了他许多吧,若是这样下去,相信清然公子必定会得陛下宠爱。
宫人摆好了棋盘,二人开始默不作声的下棋,一时间,只能听到阁外的雨点淅淅沥沥,与阁中棋子放在棋盘上的轻响。一对璧人相对而坐,两人聚精会神沉浸在棋盘上,女子低头沉吟,男子不时抬头看着女子,神色间闪过温柔之色。
许久,白衣公子轻声道:“陛下的棋艺大有长进。”
女子笑了笑,“多亏了你陪朕下。”
“清然不敢当,是陛下您聪明绝顶。”
这次连晟希玉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清然比往常话多了些啊。”言语中有些意味深长。
步清然不自然轻咳,目光有些闪躲,“让陛下见笑了。”
女子淡笑不语,抬起漆黑的眸子看向外面,“不知不觉我们已经下了这么久了啊,这雨也不知何时会停。”
步清然也跟着看着外面,“是啊。”闻言,陆永明只能无奈扶额,这清然公子的嘴真是笨得可以,若是此时换做银玉公子,或是离瓷公子,肯定会说一些诸如“真希望雨永远不停,这样我便可以与陛下永远在一起了”这样的话,亏他刚刚还以为他长进了。
但陆永明的想法在晟希玉看来,怕是多余了。
女子站起身,来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忽然道:“陆永明,你先下去。”
陆公公惊异地看了晟希玉一眼,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便躬身退下。
室内只剩两名白衣男女。
默了半晌,女子开口道:“清然,你说眼下的时机是否成熟了”
沉默的白衣公子抬头凝眸看着她,“清然不敢妄自揣测。”
“呵呵。”女子笑起来的声音犹如二月泉水击磐石,极清透,却带着些微的凉意。
“也罢,朕也知道你的事情,但是你若想要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必须要拿一定的东西交换,朕可不会白白的为他人做什么。”
步清然脸色一白,肃然从座位上起身,白色衣袍撩起,郑重下跪,附身:“清然明白陛下的意思。”
晟希玉转眸看向他,“你不必如此紧张,若是你身上没有朕看中的东西,当初朕也不会带你入宫。只是眼下时机怕是要到了,朕为你推波助澜还不够,最重要的是看你的本事了。”
白衣出尘的男子闻言,只深深俯首,并不发一言。
“各国已经准备前往我邺齐,所以你也要准备好了。”
步清然低垂着的清亮眸中竟似有挣扎闪过,但终究归为沉寂,他悄然闭上双眼,“清然明白。”
晟希玉满意点头,“那就好,你便下去吧。”
陆永明从外间走了进来,看到晟希玉依旧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雨点打在湖上,划过一道道的涟漪。
他略有些心酸,陛下不过是刚刚及笄没多久的少女,却根本不似这个年龄的少女天真烂漫,终日在朝堂上与那群老奸巨猾的臣子周旋,面上总是深深沉沉的,连他也看不懂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心中暗叹,上前小声对晟希玉道:“陛下,该用膳了。”
“嗯。”
用过午膳过后,晟希玉休息了一会,这一睡就是黄昏,许是这些日子真的有些疲惫吧,她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她揉了揉额角,皱了皱黛眉,轻声唤道:“陆永明!”
陆公公听到晟希玉的声音急忙走了进来,“陛下,您醒了。”
“朕睡了很久”外面的雨都停了。
“奴才见您似是身体疲惫,也没有叫您,想着让您多休息一会儿。”
“雨停了”
“是,刚刚停的。”
晟希玉从御榻上起身,陆永明上前将屏风上的外袍为她披上,“陛下您刚刚醒来,今日下了场雨,外面还有些凉意,您可不要着凉了。”
“不碍事。”晟希玉道,“走,去外面逛逛吧。”
青石板的地面湿漉漉的,沾湿了晟希玉的金黄色的绣鞋,她也不在意,只径自往前走,沿园子过回廊,穿花径,迈曲桥,不多时,竟走到一处楼阁处。
陆永明看了一眼上面的牌匾,医阁二字龙飞凤舞,这两个字还是先皇当初亲自写的。
他有些不明所以,陛下为何要来这里
陆永明试探问道:“陛下,可要进去”
“走吧。”晟希玉轻轻一笑,径自走进楼阁中。
门口的守卫见到晟希玉,均下了一跳,急忙恭敬地向她行礼,晟希玉的脚步不停,径直走进阁中。
医阁极大,虽然在外面看大概有三层阁楼那么高,但是走到里面才发现,屋顶高耸入云,东面的墙壁全是排列着的药柜,药柜的高度几乎要抵达屋顶,但西面又排列着一排排的书架,摆放着数不清的医书,药柜高耸,里面的有些太医在梯子上翻找药材,里面十分安静。
离门口大厅最近的一名手拿医书翻看的中年太医,转头就看到了晟希玉,手中的书就这样啪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来不及反应自己做了什么,已经跪在了地上,大声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惊呼非同小可,异常安静的医阁乱作一团,太医们纷纷停住手头的工作,上前下跪,有一名梯子上的太医因为惊慌居然从梯子上跌了下来,闭眼心道吾命休矣,不想身子一轻,被人轻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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