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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惊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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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仿佛恢复了自己的本来的性子,脸上带着喜色,脚步也欢快了许多。
倒是肖红衣,他握着剑,看着在前边步子欢快的李星辰,说道:“宋灵犀那女子你以后离得远一些,莫与她走的太近,免得惹上事情。”
李星辰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看着肖红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虽然我觉得她有些太过‘热情’了一些,可是还不至于想师傅说的,会让我惹上祸事吧?”
只是肖红衣摇摇头:“你不清楚。还记得四年前来抢夺你的沧流的那个人吗?他便是宋灵犀的舅舅,当今中土三大道门之一长生门的门主。”
“还有这一层关系?”李星辰有些惊愕。
“若只是这般,我倒也不会阻拦你与谁做朋友。可……宋灵犀与江门主的关系,绝非普通的舅甥关系。至于是什么,我不便说,你以后若是有机会,自然会知晓。”
肖红衣的话李星辰还听不大懂,不过她知道,师傅是为了自己好。
在很多事情上,他很少会违背肖红衣的意愿,这不只是对于师傅的尊重,更多的也是处于对肖红衣的信任。
他相信肖红衣不会欺骗自己。
一炷香后,李星辰跟着肖红衣来到了他在长安的住处,那是一间别院,院子不算大,只有几件屋舍和一个不大的庭院,但是胜在僻静。
肖红衣也不喜欢别人打扰他,这样的地方倒是很适合他。
只是肖红衣似乎并不打算让李星辰住在这里,傍晚时候,醉春楼的老鸨寻到这里,把宅院的钥匙交到他手中后,被他反手扔给了李星辰。
“听那老鸨说,新宅离东城的集市不算远。我知道你喜欢热闹,这钥匙就交到你手中,我不在的日子,新宅就靠你打点了。”肖红衣说着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星辰你过来一下,我还有一些事要嘱咐你。”
李星辰握着钥匙,可是兴致却不怎么高,他低着头,慢吞吞的走到石桌旁,半晌才开口:“师傅你又要走了?”
肖红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帝君有命,让我去玉和宫修行数月。”
“玉和宫又是哪儿?远不远?我能不能去找你?”李星辰眼中怀着期待。
从常平镇到长安这么远的距离,跨越了四个郡,他都翻山越岭找过来了,他觉得玉和宫只要不是在天上,他都能一步一步走过去。
肖红衣轻笑一声:“玉和宫就在长安。”
李星辰闻言双眼一下子明媚起来,之前那低落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在长安?那我是不是可以去找你了?”
可肖红衣摇摇头:“你去不了的,玉和宫在王宫深处,你如何能进得去。就连我进去修行,也是帝君念我诛杀金兀浊有功才恩准的,你若是想进去,最少也要把自己的修为修至闲云才可。”
听到肖红衣这般说,李星辰顿时又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来。他一屁股做到石凳上,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钥匙,兴致缺缺。
肖红衣一动不动的坐着,盯着李星辰半晌才开口:“我与帝君为你求来了宣澜院的名额,过几日我走时,便把你送到那边去读书。”
“修行剑道可不只是把剑招修到精妙就可以的,还要辅以心境的修行。你只是读了一些杂书,没好好看过经卷诗词,若是遇上一些难以解决的事情,我怕你会走上歧路。”
可李星辰还是没什么兴趣,他只是低着头“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肖红衣看着李星辰有些好笑,他从北地一路走来,经历了那么多,可在自己面前还跟个孩子似的。
“我给你一个承诺,等数月后我从玉和宫中出来,就带你去见你师娘。”
“我还有个师娘?”听到肖红衣的话,李星辰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他仰着头,看着肖红衣,一脸的惊喜。
肖红衣摸摸他的头,叹了一口气:“是啊,好多年没见她了……”
说话间,他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一抹白如薄雪的衣裳,还有他当年留下的那一根玉箫。
箫声悠悠,似在耳畔回荡。
……
三月十四,春风送暖,长安城里的桃花开了。
桃花红艳,整个长安都被粉嫩的颜色簇拥住,仿佛躺在一片灿烂的红霞里。
长安昨日方才下了一场春雨,今日刚刚放晴,枝头的雨滴还未散去。
它们一滴滴挤在叶尖上,随着树叶的摇曳,似要随时滴落一般。
桃花烂漫妩媚,映在婆娑的树影里,明媚于苍翠的枝头上。
一阵风起,花瓣纷纷。
似飞舞的蝶,似飘摇的雪,美丽缠绵。
李星辰站在宣澜院前,踩着花瓣雕琢过得青石板,神情稍稍有些紧张。
肖红衣昨日便启程去了玉和宫,临走时曾与他说,宣澜院是整个中土最大的书院,也是最好的书院。
历代的大儒大多是从这里走出去的,现在朝中的文臣也多是出自宣澜院。
这里是整个中土,整个大夏文臣墨客心中的圣地,即便身在天涯也会遥望的地方。
李星辰这不是第一次到书院,可是过去在常平镇时,他那个书院里也不过才十几个人,怎么能比得上宣澜院。
宣澜院作为天下间最大的书院,学子需得用万来计数。
现在不是宣澜院招收新生的时候,所以宣澜院红漆的大门紧闭着。
李星辰站在门前,心中微微忐忑,不过半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终归还是鼓起勇气,上前敲响了宣澜院的大门。
“笃笃笃――”
手指落在大门上,一串清脆的声音回荡。
片刻后,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沉重的大门打开,一股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李星辰愣了愣。
这里仿佛经历了长久的历史变迁一般,带着一股厚重。
“少年人,你来宣澜院,可有事情?”开门的是一个面容苍老的老者,他脸上爬满了扭曲的皱纹,那双眼睛仿佛与历史融在了一起,让人看一眼似是在看深渊一般。
黑洞洞的,荒芜,寂静,深不见底。
“我是新来的学生,这是书信,希望您能替晚辈递上去。”李星辰很有礼节,这是肖红衣教他的。
肖红衣曾说,让他不要小瞧这里的每一个人,即便是一个看门的,也不要有任何轻视。
“新生?”那老者上下打量了李星辰一番,口中嘀咕了一句,随后从李星辰手中接过书信,便把他领进了宣澜院。
“咚――”
一声闷响,宣澜院的大门被老人合上,他插好门栓,这才重新走回来。
“走吧,我带你去见山长。”老者说了一声,便不再吱声,只是默默地在前方领路。
李星辰跟在后面,目光在宣澜院中四下看着,却发现这里人并没有太多,这跟他想的差别有些大。
“这里没有人吗?怎么看起来如此冷清?”李星辰很好奇,忍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那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毫无表情,仿佛死尸一样。
好半晌才开口道:“学生们都在上课,读书,哪有人会在学院里闲逛。”
“是这样吗?”李星辰有些窘迫的挠挠头,感觉自己有些尴尬。
两个人一前一后,沉默着不再说话。
在书院里绕了许久,却不想迎面来了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人。
“陈夫子。”老人走过去,弯腰行了一个礼。
李星辰看着这个青年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个人如此年轻就能成为夫子。
在他的印象里,夫子多是上了年纪,一把花白的胡子,或面色严肃或一脸慈祥的模样。
他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夫子,年轻的有些不像话。
那青年看着李星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似是记起了什么。他看了李星辰好一会儿,这才对着老人问道:“王伯,你老这是去做什么?”
这个被称呼为王伯的老人笑了笑,答道:“这是刚才来的新生,我带着他把书信递给山长。”
从进门起这还是李星辰第一次见到老人露出表情,他有些惊讶的看了几眼老人,又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年轻的夫子身上。
陈夫子点了点头,然后再度看了一眼李星辰,对着王伯说道:“书信给我吧,我看着孩子跟我有些眼缘,不如就拜在我门下吧。”
王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书信交到了陈夫子手上:“那还请陈夫子替我转告一下山长,不然我怕山长知晓了会治我通报失职的罪过。”
“好,我稍晚一些就去跟山长说一下,不会牵连王伯的。”陈夫子接过书信,王伯便转身离去。
等到王伯走远了,李星辰才看着眼前这个青年,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这么年轻,也是夫子?”
倒是这陈夫子拿着书信在李星辰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道:“以后该叫我夫子了!”
李星辰有些吃痛的捂着脑袋,目光从胳膊缝儿里探出去,看着陈夫子。
可陈夫子却没管这些,他直接转身,朝着宣澜院深处走去。
“我是陈晋安,以后就是你的老师了,你还有几个师兄师姐,我带你们去见见他们,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待到陈夫子走出数步,这几个字才飘到了李星辰耳中。
“陈晋安?”李星辰咀嚼着这两个字,半晌没回过神来,没一会儿,陈晋安的声音再度从前方飘来:“你还不走吗?在宣澜院走丢了我可不会去找你的。”
李星辰一抬头,看见陈晋安早已走出了很远,他高声回应了一声,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陈晋安教书的分院在宣澜院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李星辰跟着他走了好远,才走进一个叫做“青书坊”的地方。
这是一处很别致的院落,幽径两边生满了青竹,青竹掩映,在温暖的春日里倒是带着几分凉意。
穿过青竹丛生的幽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
这是个很大的地方,少了青竹遮住阳光,这里倒是明媚许多。
院落里种了几株桃树,桃花盛开,将整个院落盈满了馨香。
在院落中央,有一处宽阔的亭台,台中有几个穿着淡黄色儒袍的少年男女,在互相讨论着什么。
待到陈晋安走到亭前,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对着陈晋安鞠了一躬,齐声道:“陈夫子好。”
陈晋安摆摆手,把李星辰拉到了身前。
李星辰站在陈晋安身边,目光在自己这几个师兄师姐身上游移几下,忽然眼前一亮,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是……嗯……你叫什么名字了?”陈晋安刚打算给众人介绍一下李星辰,却发现自己根本没问李星辰的名字。
“我叫李星辰。”李星辰朗声道,他将目光看向自己的极为师兄师姐,但其实目光更多的还是停留在了自己熟悉的那个人身上。
陈晋安等李星辰说完,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两下,笑道:“李星辰,以后就是你们的师弟了,会和你们一起在我青书坊听我讲书。”
陈晋安说罢转头看向李星辰:“你去和他们认识一下吧。”
李星辰点点头,他一转身,径直走向一个人身前,咧着嘴笑了:“李家小妹,好久不见!”
哪知李潺鸢鼻子一皱,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在李星辰的胸口,噘着嘴道:“以后要叫小师姐,李家小哥。”
“知道了,李家小妹!”李星辰憨笑一声,摸摸脑袋答道。
“咳咳――”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咳嗽声,李星辰循着声音看过去,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身材修长的男子。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微微蹙眉,对着李潺鸢开了口:“潺鸢,这位也姓李,看你们这么熟,难不成他是你们皇室的人?”
男子只是这么问,他当然清楚李氏皇族都有谁,他这么问,不过是找个开口的理由罢了。
………………………………
第六章 最好的他们
“不是啊,只是一个好朋友。”李潺鸢说话间一双漂亮的眼睛也没从李星辰身上移开,让这男子脸色更阴沉了许多。
但是这阴沉只是一闪而逝,他的脸上就立刻恢复了常色。他将目光投向李星辰,脸上挂起一个看起来有些僵硬的笑容。
“李师弟,认识一下,玉寒锋,你可以称呼我玉师兄。”
“玉师兄好。”李星辰带着腼腆的笑意,冲着玉寒锋作了一个揖,便不再搭理他。
李星辰和他并不熟,而且这个人谈吐的语气让他感觉很不舒服,玉寒锋说话就像是浑身有刺一般,刺得人浑身不舒坦。
他不喜欢这样的人,哪怕这并不是冲着自己,他也不喜欢与这种人做朋友。
倒是其他几位师兄师姐很是和气,和李星辰的交谈也都各尽其欢。
坊中,几株桃树下,李星辰倚在桃树上,看着李潺鸢傻笑。
只是李星辰在桃树下把玩着几片飘落的花瓣,似乎根本没看见李星辰的模样。
至于青书坊中的其他人,这都远远地呆在亭台中,没有去打扰这少年与少女。
唯独玉寒锋,他拿着一本儒经,看似认真的看着,可他眼中却明灭着冷芒。
就在这时,陈晋安笑着从亭廊中走过来,路过玉寒锋身前的时候,似是感受到了什么,脚步停了下来。
他拿着一卷书,狠狠地在玉寒锋头上敲了一下,笑道:“认真读书,胡思乱想什么。”
玉寒锋抬头看了一眼,随后低下脑袋,低声道:“知晓了,陈师。”
陈晋安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拿着书卷朝着青书坊外走去。
“李家小妹,你是不是该给我讲讲宣澜院的情况了,不然我人生地不熟,走丢了都没人找。”李星辰不知从哪里折了一截纤细的树枝,叼在嘴里,看着身旁的李潺鸢,百无聊赖的问道。
只是李潺鸢嘟着嘴,粉腮鼓鼓胀胀。她伸出手在李星辰的脑袋上狠敲了一下,纠正道:“要叫师姐。”
李星辰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李潺鸢,随后耷拉着脑袋,有些不甘心的喊了一声”师姐”。
倒是李潺鸢眉开眼笑,双颊如桃花一般艳红。
她伸出手在李星辰的头顶摸了摸,笑道:“小师弟真乖。”
李星辰一脸不情愿的看着李潺鸢,半晌才开口:“这下你满意了,赶紧给我说说宣澜院的情况吧。”
“嗯!”李潺鸢一双眼睛眯成了月牙,道:“这就说给你。”
“宣澜院是长安最大的书院,也是天下第一的书院。所以在宣澜院里,你能看到好多有趣儿的东西。”李潺鸢说着用眼睛偷偷瞄了瞄青书坊的入口,确定陈晋安不在之后,才接着说道:“比如陈夫子。”
“陈夫子怎么了?不就是年轻一点儿吗?”李星辰一脸的疑惑。
李潺鸢则伸手扯过李星辰的耳朵,伏在上面气吐如兰:“陈夫子是个老妖怪,明明四十几岁的人,却跟个小伙子似的。”
“四十几岁?”李星辰瞪大了眼睛。
当初来青书坊的路上,他的目光在陈晋安身上不知停留了多久,也半点没在他身上看出有四十几岁的样子。倒是他一路上心中不停地猜测着陈晋安为何这般年轻。
李潺鸢掰着手指,数了一会儿道:“不过陈夫子倒是有大才,现如今当世流传的诗作,有大半都是出自他手。至于到底有多少,想来应该和繁星一般多吧!”
李星辰有些惊叹,他心里也清楚要作出一首诗会有多难,可是陈晋安却能作出那么多首,这可就不是普通人能达到的了。
“怪不得陈夫子能在宣澜院里教授经史子集呢。”李星辰心中如此想到。
只是这才仅仅是个开头,随着李潺鸢的讲述,李星辰越发觉得宣澜院是一处圣地了。
李潺鸢说:“宣澜院里还有个老先生,老的一口牙齿都掉光了,可还是健步如飞,每日在后院的三尺塘中枯坐垂钓。只是日日见他钓鱼,却不见鱼篓中有鱼。其他的夫子都说老先生是在炼心,至于到底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我父……不是,是当今夏皇,他的老师也在宣澜院里,只是现在不讲经义了,每日在自己的院子里晒晒太阳,很少出来。”
“还有满朝儒官,有一大半师从宣澜院。他们的子女大多也都在宣澜院中学习,说起来宣澜院里的势力倒是有些错从复杂。”
“当然,不只是达官贵人家的子女能在这里读书,这里每年也在地方招收一些平民子弟。只是这个名额肯定不会那么多,至多也就几十个。”
“他们比起那些苦读走科举一途的同龄人来说,可就幸运多了,在这里若是站好了队,成了某一家世族的家臣,那自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潺鸢说了很多,只是李星辰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至多是当故事来听一听。
他有些无聊,把嘴里叼着的那根细树枝拿到手中,蹲下身子拨弄起了在地上爬行的蚂蚁。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的东西?”李潺鸢扯了扯李星辰的耳朵,把他扯得龇牙咧嘴。
好一会儿,李潺鸢才送开了手,气鼓鼓的看着李星辰。李星辰自知理亏,也不敢抬头看她,只是低着头,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似得。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李潺鸢看着李星辰这般样子,终是泄气的跺了跺脚,没再找他麻烦。
一颗不算粗壮的桃树静静的生长,两个人一个靠在树干左侧,另一个倚在右侧,气氛变得沉默。
好半晌,李潺鸢伸出手,接住几瓣飘落的桃花,脸上忽然浮现起了明媚的笑容。
她合拢掌心,仰起头,看着艳艳的枝头,开了口:“不如……说说你吧,我们相识这么久,还从没听你说过你的故事呢!”
“我吗?”李星辰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是个孤儿……母亲生我的时候去世了,至于我父亲……五年前死在了夏辽的战场上。”
“你父亲是烈士?”李潺鸢沉默了一会儿方才问道。
“是,他是驻北军,在北地守了二十一载。”李星辰抬起头,望着天空,眼中闪过追忆的神色。
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那是他的责任,没什么好伤心的。整个镇子上的青壮年都是驻北军,每一年都有人回来报丧,见惯了,也就没那么多眼泪可以流了。”
“不过好在,我后来遇到了师傅,直到我一个月前离开常平镇,师傅陪伴我的时光都是最开心的时光。”李星辰说着望向东方的方向,那里是大夏的王宫。
“我在长安,师傅在长安,现在你也在长安。”一丝笑容爬到脸上,李星辰笑了起来:“这样子,真好!”
只是李潺鸢的脸颊却红的如滴血一般,双颊的红霞晕散到脖颈,深入到衣领中。
少年与少女的心思未能点破,可是一点嫩芽却在各自的心中埋下。
那一年,早春三月,桃花盛开,阳光穿过花丛与树影,照在两个年轻的面庞上。
正是最好的他们。
……
长安城西十里,仙侠草堂。
陈晋安背着琴,在客栈前停下脚步。
“日暮君何往?天明我不留。”陈晋安仰起头,看着灯笼上的联语,轻轻念出声来。
只是念罢,他又失笑一声:“这个董寒山,还跟以前一样。那我的东西用都不跟我说一声,这十个字,可得值一顿酒钱!”
说笑间,他迈开步子,跨入了仙侠草堂的前堂。
这个时候才刚过辰时没多久,前堂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客栈伙计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子旁,头摇摇晃晃,衣服快要睡过去的样子。
陈晋安的脚步声有些大,刚走进前堂没几步,就惊醒了伙计。
他抬起头,揉了揉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才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住店的话只剩一间房了,吃饭您还得等等,做饭的师傅还没起呢。”
陈晋安听了这伙计的话差点笑出声来:“董寒山这店开的还真是有趣儿,这么对待客人也不怕赔本。”
伙计虽说昏昏欲睡,但是脑子却还挺机灵的,他听了陈晋安的调侃,当即眼前一亮:“客官您跟我们掌柜的熟识?”
“嗯。”陈晋安点点头。
伙计一听当即引着陈晋安在桌前坐下,拿起茶壶给陈晋安斟了一盏茶,笑道:“客官您坐好,我这就去叫我们掌柜的。”
看着这伙计朝着后院跑过去,陈晋安笑着拿起茶杯饮下一口茶:“招的伙计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回这店能开多久。”
陈晋安在前堂做了没一会儿,董寒山就从后院走了出来。
“老夫子,好久没见了,这次又跑哪去儿游山玩水了?”董寒山笑呵呵的走到陈晋安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才问道。
陈晋安摇摇头,伸出一只手,放在了董寒山面前。
“你要干什么?”董寒山一脸疑惑的问道。
可陈晋安另一只手指了指客栈的大门口,道:“酒钱,拿过来。我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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