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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惊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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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红衣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但是李星辰却笑嘻嘻的从衣袖后边钻出来,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这横悬的长剑旁。
“星辰,小心些……”肖红衣在李星辰身后提醒了一句。不过他似乎也猜到了这柄黑色长剑的意图,在自己被金光弹开之后,看到李星辰跑过去也并未阻止,只是提点了一句小心。
长剑前,也不知道李星辰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肖红衣的话,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满心欢喜的伸手朝着长剑抓去。
肖红衣死死地盯着李星辰,但凡他出现一点意外,他都有出手营救的准备。可是预料中的意外并没有出现,李星辰的手很轻易的握住了这柄悬在空中的剑,然后雀跃着把这把剑揽入了怀中。
“师傅,以后它就是我的了,从今往后在教我学剑这件事儿上,你这回可没办法再推脱了!嘿……”李星辰举着这把竖在地上能到他胸口的长剑,跟肖红衣炫耀了一番,当然这之中也免不了让他教习自己剑道的催促。
然后他拿着剑,一只手握至剑柄处:“看我给你露两手!”
只是下一刻,李星辰的脸憋得通红,哪怕他卯足了劲儿,也没把剑体从剑鞘中抽出寸许。
肖红衣笑了笑,也没和他解释,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揽着他的头,进了小院儿,回到了屋子中。
然而……就在他们进屋之后和上门的一刹那,北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声响铺天盖地,从北方滚滚而来,席卷一切。肖红衣手掌一翻,罩在了李星辰的耳旁。掌心中灵力跳动,瞬间封住了他的听觉。做完这一切,他拉开刚刚关上的屋门,走到院子里。
他的视线越过屋顶,看着北方的星空,眸光明灭不定。
“师傅你在做什么,我怎么什么也听不到了……”李星辰倚在门口,伸着手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耳朵,口中嘟囔着。
肖红衣没有回应他,巨响还在肆虐着,那声音像是浪涛声。就是海崖上巨石掉落水中发出的那种声响,在一声巨响后还有一浪接着一浪的海涛声。
他只是望着北方,也不知北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北冥之渊……以后怕是不太平了!”许久,他收回目光叹息了一句。
“师傅,我好像聋了……我完了!”这时李星辰沮丧和懊恼的声音传了过来。肖红衣望过去,只见他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拄着下巴,眼泪从眼眶里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他怀里还抱着那柄黑色长剑,这般也没有撒手。
肖红衣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后屈指一弹,一道灵光飞至李星辰的两耳处。
“好了,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诶,我怎么又好了,我能听见师傅你说话了……哈……”
“傻小子……”
“对了对了,那把剑为什么我拔不出来?”
“明日再说!”
“不行,必须今天说,不然今天我就不让你睡觉。”
“唔……你身子骨太弱了,这个理由总可以吧?”
“哪有!”
“还是先练好筋骨吧!”
这般对话卷在夜风里,随着“吱呀”一声木门闭合的声音,夜又恢复了静谧。
……
常平镇,这里归属大夏王朝的北郡管辖,也是一个极为靠近大辽边境的镇子。
常平镇过去就不算大,当初北境没像现在这么乱的时候,也才六七百户,人口不足两千。
后来辽人南下,北境开始逐渐被战事笼罩,边境上生活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勉强挣扎在北境的也没多少人了,常平镇也就愈发的衰落了。时至今日,原本偌大的镇子上就剩下了不足三百户人家。
住的人越来越少,镇子上也就免不了空出许多房子。现在还生活在常平镇的人基本都搬到靠近镇子中心地方居住了。倒是李星辰,还住在靠近镇子口的地方。
当初他老爹还活着的时候,就跟他提过要搬到镇子里边去住,不过年幼的李星辰并不同意。
这不是他比较离群,只是因为他父亲是驻北军,平素里逢上个出征,就要两三个月不回家。镇子口是他父亲回来的必经之地,他住在这里,只要老爹一回来,他都能第一时间看到。
去年的时候,老爹出征,他日日去墙头上盼着,等着,可没想到最后盼回来的,却是一副衣冠。
衣冠是被镇子里杨三叔带回来的,他也是驻北军。尸骨没找回来,也不晓得丢在了哪处雪坑里,被大雪盖住了。
这种事情在北境是时常见到的,李星辰没哭,虽然那时他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他将父亲的衣冠收敛,放在一副木匣中,葬到了镇子外的墓地里。
这块墓地里葬的,都是这些年常平镇上从军的青壮,有的尸骨找回来了,也有的没找回来,而从他老爹的衣冠回来之后,这里便多了一座新坟。
至于后来他为什么没有搬家,大抵是这里离坟地比较近吧。
倒是他家住的偏僻,昨晚又下了大雪,自然头日夜里发生的一切镇子上也就无人知晓。
只是昨夜动静儿那么大,终归还是有些聪明人发现不大对劲。不过他们大是猜想镇子外边出了什么事儿,也没怀疑到李星辰这个孩子的头上。
雪从昨个儿夜里就没停过,一直下到第二日中午时,才渐渐停歇下来。过午的时候,有人从常平镇外边儿回来,带回了点儿消息,才让雪中的镇子又有了些谈资。
这几日雪有些大,镇子里刘二的酒肆生意也不算好做。这种天气,除非是几十年的老酒鬼,不然哪有人会冒着雪出来打酒。
他本来不打算开张的,不过过午雪停了,他还是开了张,虽说不期待能有人来,但总归是有个念想的。
他的酒肆虽说不是专门买酒的,可招揽顾客却只靠酒的味道。不像是长安城的酒肆,听说那边为了招揽酒徒,花样可是多得很。
像是酒旗招摇的炫耀,美丽少女的当垆,抑或是音乐歌舞的助兴,美貌酒妓的佐饮,方法繁多,层出不穷。刘二的酒肆里没有这些,常平镇的情况也不允许他这么做。只是他也有点自己的野心,那就是什么时候有钱了,把自家的酒肆往南开几家分号,他便知足了。
现在申时将近,酉时未到,天色就已经开始转暗了。刘二望了望店外,心里估计着是没人来,手里拿起一块儿抹布,擦擦桌子准备提早打烊。
只是他刚一转身,店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在店门口停下,然后一个询问的声音传进了店里。
“掌柜的,还卖酒吗?”听声音似乎上了年纪,只是中气十足,想来是个练家子。
有人吃酒,刘二这生意也不能不做。他转过身儿,回头瞧见店外的人,却是一愣。这人年纪大概有五十岁上下,脸上的皱纹有些明显。他一身青色长袍,手里提着一柄剑,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很舒服。
“怎么,店家准备拒绝我这单生意?”这人笑着催促了一声,这才让刘二回过神来。
他先是尴尬了一下,然后立马又露出了热情的笑意,招呼道:“哪能啊!来来客官里边儿请,咱这儿酒都是自家酿的,虽说不算太烈,不过这大雪天里暖身子,倒也不错。”
一边儿往里迎着这中年人,一边儿还不忘了推销自己的东西。
中年人随着刘二坐到了店里的一处桌前,他将自己手里的剑往桌子上一搁,吩咐道:“来半斤热酒,再随意上点肉食。”
刘二点点头,心里记下了这中年人要的东西,就连忙跑到后厨忙活起来。
肉菜其实都是提前弄熟的,热一下就能吃。约莫着半盏茶的功夫,刘二就提着酒端着一盘儿切好的烤鸭,送到了这人的桌前。
“鸭肉,一壶热酒,您慢用!”刘二说了一声,随后就坐到了店门口的位置。
这人到了一盅酒,随后夹起一块鸭肉,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刘二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闲聊了起来。
“看客官面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嗯,南方来的。”
“那……来咱们北郡是投奔亲戚,还有有别的事儿啊?”
“我来找东西。”这人将鸭肉嚼的足够细碎,才吞入腹中,随后拿起那一盅酒,一饮而尽。
刘二看着中年人,还想问两句,不成想这个时候店外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刘叔,我来打点儿酒。”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进了酒肆中,是李星辰的声音。
刘二露出一张笑脸,把李星辰领进了酒肆里。
“帮我把这个酒葫芦装满!”李星辰把一个酒葫芦递给刘二,然后跟着他走到了酒缸前。只是刘二刚从酒缸中打了一提酒,这酒提里的酒还没倒进酒葫芦里,他突然反应过来,冲着李星辰问道:“哎李家小子,你爹去年不是……不是那个什么了吗,你这酒是给谁打的?你小小年纪,可千万不能喝酒。”
“不是我,是我爹同袍的后辈,今日才过来的,他以后留在这里照顾我,这酒是给他打的。”李星辰虽年幼,但是自己生活了一年,说话也知道了遮掩,总归不会把真话说出去。
倒是刘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同袍是什么意思,半晌后这才明白过来这同袍二字大抵是说的某个与他爹同为驻北军的兵士。想来以后李星辰都有人照料,心里也替他高兴,连说了几个好字,这才把酒提里的就倒进酒葫芦里。
“对了,以后我还跟着他学剑,等我有能力了就去给爹爹报仇。你看我这剑,漂亮吧!”男孩说着把他出门打个酒也要抱在怀里的剑拿出来给刘二炫耀了一番,刘二不懂这些,只是笑着。
只是那一直背对着两个人吃着肉喝着酒的中年人身上的气机突然一滞,连带他吃喝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空气里一股若有若无的灵力被散了出去,慢慢探到了李星辰手里挥舞炫耀着的剑上。这剑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剑体微微一颤,一股强劲的力量骤然出现,将那探查过来的灵力粉碎的一干二净。
中年人眉头一挑,像是了解了什么,又继续起了吃喝的动作,而这一切,除了他,再无人知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第五章 来意险恶啊!
“……酒拿好,这酒算我请的,不要钱了。就想着你以后能好好的,我也放心,镇上的街坊们也都放心啊!”刘二把葫芦打满,交给李星辰手里。
李星辰想把酒钱给刘二,但奈何刘二死活也不收他钱,甚至还说他要是给了钱,以后便不再卖给他酒,如此威胁一番,这才让李星辰把钱收了回去。
刘二明白李星辰家的难处,老李走了,就剩下这一个孩子。现在又多了张嘴,粮也不知道够不够吃。
大家都是邻里街坊,能帮衬一些还是帮衬一些的好,更何况,他也不差这一葫芦酒钱。
打好酒后,李星辰也没急着回去,倒是又和刘二多聊了一会儿。他老爹死后这一年,他都是独自生活,也没个说话的人,以前他出来买东西,向来都很珍惜和镇上的人说话的机会。即便是如今肖红衣来了,他这习惯也并没有改掉。
刘二也是喜欢李星辰这个男孩儿,就把自己听到的一些好玩的事儿都说给李星辰听。
“过午的时候,张家那小子从外边回来,说是现在北地都在传一些话。就是昨个儿半夜那一声巨响,辽国那边传来消息,说最北方那个大水泽里,有人看见一只大鱼从天上掉进去,说那鱼比辽国的都城都大,砸破了水面,才弄出那么大的响声。”
看着李星辰那一副吃惊的样子,刘二不屑的笑了一声,只是这声嘲笑并非是针对李星辰。
“传闻是这样传闻的,但我是不怎么相信的。要是北地真有那么大的鱼,辽国把那鱼打上来,怎么说也够整个辽国吃上半年吧,那样子辽人又怎么会每每侵犯我们北境呢!”
刘二自顾自的说着,李星辰就安静的做一个倾听者,当然还有一个被人忽略了的食客,也在细细的听着。“还有昨夜,镇子西边整个天都变成了青色,也不知道又是出了什么事情。哦,对了,李家小子,你家不是就住在西边吗,没看到点什么古怪的?”
李星辰摇摇头,他总不能说那些怪事儿都是在自家院子里发生的吧。
“算了,怕是那会儿你还在屋里睡的正香呢,不知道也不奇怪。”刘二自己给李星辰解释了一番,倒是省去了他一些麻烦。
“张家小子不是也在外从军嘛,他过午回来时候好像还说了,说是辽国有一个大将,就是在北边统军的那个,叫金什么浊的,不知怎的被人砍了脑袋,他那一个百人营也都没留下一个活口。”
“那边说是咱们大夏的人干的,咱们这边又不承认。上边好像派那些文官跟辽人那边拖着呢,不过看样子又要打起来了,哎~年头不好!”
刘二想起点东西,就跟李星辰说上几句,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如此又是半盏茶的功夫,他看到外边天色真的暗下来了,这才放李星辰离开。
只是李星辰那边前脚刚离开没几步,趁着刘二回里屋收拾东西的空档,坐在桌子前的那个中年人,也抓起剑,留下几贯铜钱就离开了。
等到刘二从里屋出来,中年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他看到中年人消失不见,又看见桌子上放着的酒菜钱,这才摇摇头嘀咕了一句“还真是着急”,便收了钱,准备打烊。
近日天气不好,现在天色又快要黑了,街上根本没人闲逛,就算是沿街住户的大门,也都一个个紧闭着。
李星辰这才出门不到百步,主街两侧窗子里,有的人家就点起了蜡烛油灯。映着灯火,人们在屋子里走动,在纸窗上时不时映上去一些剪影,说着一些常平镇的家常。
他的步子有些放缓,眼神游荡在街两侧的那些窗户上,看着这些剪影,欣赏皮影戏也似。若是有时能在剪影上看到一些糗事,他也会发出会心的笑声。然后笑声沿着窗缝传进屋子,惹得屋子里的人一同失笑也或是低声咒骂
就在他看着的时候,突然一丝冰凉在他的鼻尖化开,他伸手一抹,那是淡淡的水渍。
李星辰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上边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唔……下雪了,要赶紧回去了!”
他小声嘀咕着,这才将目光恋恋不舍的从窗户上挪开,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
李星辰一个人走,等到到了镇子边缘这些没有人烟的地方,他才发现自己身后远远地缀着一个人。
他回头张望了两眼,认出了这个人,这人就是先前在刘二店里吃酒的那个。
起初的时候,对于这个人在自己身后跟着他没怎么在意,只当他是要往西去离开常平镇,这才与自己顺路。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人有些不对劲了。
按理说,成年人的步子要比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大上许多的,一样的步速走起路来也比孩子快很多。但是这个人却不是,他在刻意保持着速度,让自己就跟在李星辰身后二十丈的位置,不多不少。
李星辰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只是等他察觉出反常的时候,跟在他身后那人早就不再掩饰了。
他释放开自己的气息,身上裹起了一层青绿色的光晕,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些光晕,都是由一些游弋在他周围的光点发出来的。
天上的雪花密了一些,飘飘洒洒,却如何也落不到他身上。环绕在他周身的光点撑起来的光晕,将雪花挡在外边,看起来仿若一尊在人间行走的神祇。
李星辰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他想赶快回到自己的住处,就算是到他住处附近也成。肖红衣就在家里,他想着自己师傅听到动静儿一定会出来救自己的。
不过身后这中年人似乎并不肯给他再走几步的机会。那人在身后喊了一声:“李家小子,站下来等等。”
李星辰不打算听他的,脚下的步子反倒是更快了。这人称呼自己为李家小子,看似亲近,但是李星辰可不认识这个人。他能知晓这个称呼,多半是方才在刘二的酒肆里,自己跟刘二闲聊,从那里听去的。
他不站下,本在意料之中,那中年人当然也有其他办法让他停下。
还在闷着头赶路的李星辰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叹息,一只手就从身后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手好像重若千钧,竟然压得他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儿!”他心中大惊,一转头,就看到这中年人一只手放在自己肩膀上,站在自己身后,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只是这笑容李星辰怎么看怎么有些恶心,感觉有许多虚伪在里面。
“李家小子,做人要讲礼节,有人喊你,你这般不回应,怕是太失礼了吧?”那人看着李星辰的眼睛,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如同书院夫子的说教,听那语气倒是分不出善恶,但是李星辰心里知道,这人绝非善者。
他年纪小,不代表他并不懂这些东西。他老爹早在第一次从军的时候就明白自己说不准哪一次就回不来了,所以早早的就将这些识人之类的生存本领交给了他。
如今他十二岁,独自生活了一年,这些本事也不算生疏,自然也能猜出几分这人的好坏。
李星辰挣扎了一下,却根本挣脱不掉那只扣在自己肩上的手。
“放开我!”
这个中年人一只手压着他的肩膀,身子却绕过他的身侧,来到了他的前方:“咱们来谈个条件吧,谈妥了我就放了你。”
“什么条件?”
“把剑给我。”
“休想!”
“嗯?那看起来不能跟你谈条件了。”
这剑被李星辰当做日后跟肖红衣学习剑道的一块敲门砖,又怎会轻易交给这中年人。不过在他咬着牙说出了拒绝之后,中年人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愠怒的情绪在酝酿着,他似是要准备直接动手了!
中年人的一只手还搭在李星辰的肩头,让他动弹不得。至于另一只手,则把手里的剑挂在腰间,然后掌心晕散出一层蒙蒙的青光,质朴纯粹。
他将手掌悬在李星辰头顶一尺多高的位置上,略微停顿了半息,便丝毫没有犹豫的落了掌。
这一掌落下的速度很快,但是空气里却有另一道青光比他更快。他的手掌差不多离李星辰的头皮还有两寸的时候,一口剑鞘突然从左侧探了出来,直接插在了他手掌下,硬是没让他这一掌落下去。
随后这口剑鞘向下一伸,伸至他搭在李星辰肩头那只手手臂的下方,向上用力一挑,就挑开了他的手。随后李星辰的手臂被人扯了一下,人就从中年人眼下消失了。等他抬起头,将视线放至前方,李星辰早已经被带离到了十丈之外。
“江门主!”
李星辰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红色长衫的青年男子,他手里握着一把剑鞘上嵌着翠玉的剑,另一只手抓着男孩儿的手臂,眉头皱紧,几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哦?原来是沈雁行那老家伙的弟子。啧啧,听说你那师傅学着先贤尝百草,还没把自己折腾死吗?”江承恩认出了肖红衣,不过他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反倒是把玩了两下自己手上那一柄古拙的剑,拿着肖红衣的师傅开起了玩笑。
肖红衣的眉心都缩在了一起,揉成一团,显然江承恩的话对于他来说,极为过分了。他手中灵鸢的光华吞吐不定,也似感知到了主人心中的不快,把那份怒意从剑光中发泄出来。
“江门主莫不是要挑起事端?”
“呵……江某人可没这么说过,你这个后辈不要妄自给别人扣帽子,这般年纪,说话要懂分寸。”
“可江门主说话似乎也没讲什么分寸,说话辱及家师,如同害我性命一般!”
“辱就辱了吧,反正你的命等一会儿我也是要取的。”
“原来江门主是如此霸道之人……今日才了解!”
“你没见过的还多着呢,难不成每一样都要让你见识一下。”江承恩说话间一只手握上了剑柄,一道无形的气流在他身前荡漾开来。
“你得明白,弱者只是强者的附属品。大漠那边,蛮人年年给我朝进贡,换取种子。虽说是等价交换,可这怎么等价的规矩,还得看我大夏的脸色。如今你我也与蛮夏一般无二,你是弱者,终归得让更强的人拿捏着……”
说话间一道犀利的剑光从江承恩的剑上攒出,卷起满地的积雪,待剑光飞过这十丈的距离,江承恩的声音也淹没在了雪后。
………………………………
第六章 灵游!灵游!
剑光凌厉,奔袭而至。
肖红衣一把将李星辰推至一旁,握在手中的灵鸢翻转一圈,猛然出鞘了一半。
剑被他置于胸前。
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抓着剑鞘,一面剑锋向前,一面剑锋朝着怀中。
下一刻,剑光瞬息飞至,他手臂微屈,剑光与迎着它的那面剑锋相抵,在接触的一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白光。
倏而,白光亮尽,肖红衣的身子被剑光上携带的力道推得后退了一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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