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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惊鸿-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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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沈东篱,倒也和李星辰的行走路线差不多,每日也是往复于湖畔酒楼和丹霞教两点之间。
不过他与李星辰的目的并不相同,他去酒楼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意中人,喝点小酒,在二楼透过窗子看看湖中的景色,仅此而已,他便知足了。
倒是他和李星辰每日都能在酒楼中碰面,不过他也知晓李星辰与自己的目的不同,所以见面只是打个招呼,从来都没邀请李星辰来到酒楼的二楼上与他一起吃个酒,小憩一会儿。
李星辰还是坐在他那个角落里,至于另一个角落里,则是拿着重剑的许无尘。
他们仿佛看戏似得,点上两碟小菜,一壶烧酒,看着酒楼里的人来人往。
不评论,也不漏声色,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奇怪的很。
不过在酒楼中来往的食客似乎并没怎么注意到从某一日起,酒楼的两个角落里多出了两个人,他们依旧如平时那般。
该吃酒吃酒,该划拳划拳,该谈天论地就谈天论地,该欣赏女掌柜便坐在椅子上看个够。
这个酒楼里似乎并没有因为西子湖畔发现了第二句书生的尸体而有任何的风吹草动。
安静的很,静谧的很,就仿佛与世隔绝了。
来这里的人也从来都不谈论一句与这些事情有关的话。
自然,许无尘和李星辰两个人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知晓的事情。
只是他们两个却并未气馁。
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在酒楼里继续看着,像是猎人似的,等待着猎物露出马脚。
李星辰是相信这里不可能干净的像一张纸一样,他觉得自己只要在这里呆的时间足够久,那这里藏匿的东西总有一天会被看到。
七月初三,第三具书生的尸体浮到了水面,被来往湖上的打渔人发现,并且打捞到了岸上。
传闻里说,这具尸体浑身都被泡的浮肿,皮肤也变成了惨白的颜色,想想大抵是许久以前抛下水的,时间过得就了些才被发现。
李星辰还是没有去看着尸体,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大多事情都是昨日的事情了。
总是赶不上,所以他也就绝了去湖边凑个热闹的心思。
倒是许无尘,第三次总算是赶上了,也瞧见了尸体,但是他并没有更多的发现,也只是限于看到了尸体。
五日后,第四具尸体在湖中被发现,整个余杭都似乎陷入了恐慌之中。
家家户户白日里大门紧闭,街道上也看不见多少随意走动的行人。
许多人大多是待在家中,足不出户。
至于那些敢在街上走的,多是胆子大的,不相信这西子湖畔闹了妖物的人。
只是江东的书生儒士却随着这第四具尸体被发现,各个惶恐不安。
他们都怕自己被妖物找上门,毕竟从这发现的四句尸体来看,这妖物最喜欢找到是儒生。
而就在整个江东都惴惴不安的时候,湖畔酒楼里却来了一个令所有人都瞩目的人。
她是个女人,穿着一袭湖翠色的裙衫,明眸皓齿的,论美貌似乎与那酒楼的女掌柜并不逊色多少,甚至对于这里的食客来说,她们二人犹如东海明珠一般,两两争辉。
她便是姜云卿,一个从昆仑上走下来的女人。
姜云卿的身份很神秘,神秘的哪怕她日夜跟着许无尘,许无尘也不知晓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此时姜云卿就坐在许无尘的对面,一只手托着下颌,等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许无尘并不知晓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吸引了这个女子,他记得三年前从自己正式出师开始了自己除妖人的生涯之后,这个女子便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自己身边,然后一直跟了自己三年。
说到底,这三年许无尘都不知道这女子叫什么名字。
当然,他也不想知道这她叫什么。
这三年来,他甚至觉得这女子跟着自己,很多时候都会妨碍自己除妖的生活。
他曾多次对这个女人说过,叫她不要在跟着自己了,只是她并不听,也不打算离开。
于是多次未果之后,许无尘也就放任她跟在自己身边了。
女人似乎是因为许无尘的默认而感到高兴,从那日起,便每每喜欢在许无尘安静坐着的时候,静静的看着许无尘。
甚至有许多时候,她一个人看着看着还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切的一切,便如今日这个样子,充斥满了许无尘三年来的生活中。
当然,许无尘已经习惯了,倒是酒楼里那些往来的食客,一个个全都被姜云卿的姿色吸引了。
准确一点说,原本酒楼里只有女掌柜一个人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现如今一下子又多了一个与女掌柜不分上下的,众人的目光自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骚乱还在持续着,不多时,女掌柜终是从二楼内侧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一下子原本就目光遮满的酒楼里顿时又靓丽了数分。
李星辰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只是他也就是看了两眼,随后就收回了目光。
这个女子确实漂亮的很,也很能吸引他的目光。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心里似乎还记挂着什么,让他没办法去看着姜云卿看的很入迷。
他搔了搔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心里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
片刻之后,他只能放弃。
李星辰移过头去,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心里开始思索起别的事情。
许久之后,姜云卿似乎注意到了女掌柜,一双好看的眉头忽然皱了皱,随后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站起身来,走到了女掌柜身前。
她俯下腰,在女掌柜身前轻轻嗅了嗅,随后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神色,轻笑道:“妖族的气味……”
她说着,看着女掌柜,目光里带着莫名的光彩。
“妖气?”女掌柜轻笑一声,倒也不畏惧,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袖,随后说道:“我楚菱纱世代在这西子湖畔生活,非但自己没见过妖,更没听祖辈们说起过这里有过妖物……”
女掌柜说着也一样看着姜云卿继续说道:“倒是姑娘你,这般诋毁小女子,是何意思?”
“我在诋毁你?”姜云卿的眉头挑了挑,脸上的神色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似得。
“那么,证据呢?”楚菱纱眉眼间笑意盈盈,反问了一句。
姜云卿也没急着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眼,随后轻笑着走了。
楚菱纱也没打算继续在行口舌之利,她看向许无尘询问道:“大侠要点点儿什么吗?我们酒楼的小菜也是很可口的?”
许无尘摇了摇头,可就在这个时候,沈东篱却从二楼走了下来。
“你也想吃酒?”他走到许无尘身前俯身问了一句。
许无尘摇摇头。
沈东篱又走到了姜云卿身旁,问道:“这么说,是你想吃酒了?”
姜云卿看了他一眼,本想说不,可当她看到沈东篱眼中异样的目光后,她又不打算这样做了。
“嗯。”她点点头,“我是想吃酒,如何?”
“不如何!”沈东篱说道。
他说着手一伸,示意楚菱纱坐下,让她把这里交给自己。
“只是不想让你吃这个酒而已。”
沈东篱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再次说道。
“怎么个不想的法子?”姜云卿倒是很感兴趣儿,她饶有趣味儿的看着沈东篱,问道。
沈东篱指了指酒楼的大门,笑道:“那里是门,请你出去就好。”
“这酒楼开门是迎客的,不欢迎来作恶的。”
“为恶?”姜云卿笑的花枝乱颤,她觉得沈东篱的话像是在讲笑话似的,“若是为恶,怕是你们的掌柜才是首恶吧?”
“你在污蔑。”沈东篱这话说的很冷静,似乎在陈述一个事实。
姜云卿摇摇头:“我从不说假话,掌柜的是不是妖,我想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相信她,所以,请你出去。”沈东篱也有些固执,他坚持道。
对于他来说,他觉得楚菱纱不是妖,那就不是。即便别人说他是妖,他还是遵从自己的心。
所以楚菱纱不是妖。
至于说她是妖的人,那边是恶客,需要请走。
“若是我说不呢?”姜云卿笑着说道。
沈东篱的手猛地握紧了一下,随后手掌缓缓摸向背后的剑,最后紧握住剑柄,答道:“那就只能动手了。”
“随你!”姜云卿有些无所谓。
“吟”
姜云卿的话音刚落下,沈东篱那边便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剑鸣。
剑鸣声回荡,凌厉的剑意在酒楼里回荡开来。
“剑道修行的不错!”姜云卿似乎根本不害怕,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打趣儿沈东篱。
沈东篱手腕一动,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从剑鞘中被抽了出来。
他抬起头,目光盯着姜云卿,冷声道:“你当真不走吗?”
姜云卿摇摇头。
沈东篱得到了答案,手中的剑便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一剑斩了过去。
剑术精妙,剑速如电。
这剑法按理来说应当是极为高深的,至少当世统领的剑道修士,应该少有人比的过他。
下一个呼吸,剑炁飞速而至,电光火石之间就到了姜云卿面前。
可是姜云卿脸上还带着笑意,一旁坐着的许无尘也没打算动,就这么看着两个人。
剑炁越逼越近,眼看就到了姜云卿的脖颈处,眼看下一刻这要被一剑封喉了,她却手指一伸,不知从哪儿的酒杯里飞出一线酒水,瞬间在她的指尖上凝成了一个水涡。
她朝前一挥手,指尖的水涡飞出,最后扩至铜盆大小,将那剑炁咬住,最终吞噬进去,再没了踪影。
沈东篱停下了手,他看着姜云卿身前的水涡皱起了眉头,眼珠转动了几圈,似乎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这才重新看向姜云卿,问道:“你从昆仑而来?”
姜云卿点点头,答道:“正是。”
“想不到你竟然是共工古神的后裔。”沈东篱有些意外。
倒是他这般说出了姜云卿的身份,角落里坐着的许无尘眼中却浮现起了一丝惊愕。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一直跟了自己三年,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就能够得到乐趣的女子竟会是这种身份。
他当然是知晓共工古神是什么,也知道他的后裔是什么。
传闻古时候有许多古神,他们把控着大地,山脉与河流,星辰与日月,万物与轮回。
他们创造了三界,自然也创造了仙这个身份。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古神们从这一片大地上消失了,而留下来的,只有他们的一些后裔。
时光千百在过去,时至今日,也只有少数古神的后裔保存了下来,继续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
共工古神的后裔便是保存下来的一支。
传说他们居于昆仑山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古籍上说,他们拥有掌控天下水脉的能力,每当天下有大洪灾发生时,便能看到他们疏导水脉拯救万民的身影。
关于这些,其实都是许无尘的师父给他讲的,当时听起来玄奇无比,却想不到今日真的见到了古神后裔。
而且,这个人还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三年无怨无悔的人。
他想一想,都觉得这有些太过传奇。
至于沈东篱来说,他并不崇拜古神后裔的身份,对于他来说,只要守好楚菱纱,便是他最大的愿景。
………………………………
第十八章 祸端
想了许久,沈东篱的下一剑还是出手了。
这一式是丹霞教秘传的剑式,只有门内颇受长老掌门们青睐的弟子才有机会学到。
而沈东篱作为沈雁行的后人,倒是没这个限制。
当然,即便加上这个限制,以沈东篱的资质想要学到也是没什么困难的。
以李星辰来看,这一式自然是很强悍的。
这悍然而来的一剑,李星辰觉得已经有了几分沈雁行的味道。
火候与韵味,已经入骨了几分。
这其中付出的时间与汗水,大抵是超出常人的。
只是姜云卿还是一脸的风淡云轻,并不畏惧这剑法。
她是古神的后裔,先天资质在当世应该是绝无仅有的,估计也只有一些少数人才能在资质上与古神比肩。
沈东篱虽然天赋异禀,但还没达到那个地步。
所以说起来,他和姜云卿的差距还是如云泥一般。
那一剑自然是强悍的,可是却伤不到姜云卿,甚至连她的衣袖都撼动不了。
看着剑炁袭来,姜云卿只是动了动手指,一道新的水涡便飞旋出去,挡在了她的身前。
水涡旋转,待到那剑炁飞来之后,猛地一张,如同一只巨兽的血口,将剑炁完全吞噬进去。
这是姜云卿第二次用这一招了,看她那般随心所欲,想来是这一招对于她来说并不算强悍的招式。
沈东篱也清楚了这个差距,但是这已经是第二剑了,他并没有收手的可能。
所以他只能继续和姜云卿打下去,即便他已经知晓了这一场战斗的结果。
两式之后,姜云卿似乎有些厌倦了沈东篱的小打小闹,素手一挥,两道水流从她的袖口飞出去,最终在沈东篱身体周围交汇,变成了一道半丈宽的水涡。
这水涡中间是空的,但这空地也只能勉强容下沈东篱站立在其中。
姜云卿看着沈东篱,有些慵懒的打了个哈欠,眉毛一挑,随后说道:“这世道,道理全看谁的拳头硬,你想与我讲道理,还是先专心修行吧。”
这是讥讽,也不是讥讽。
一切还全看沈东篱如何去想。
若是他执拗一些,自然会想不开,但是若是心胸开阔,就会把这个当成一种鞭策,一种砥砺。
沈东篱虽然脾气怪了些,有时候会让李星辰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李星辰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
一旁,姜云卿说完,话音落下,手指再次动了动,那汇聚成水涡的两道水流瞬间朝着水涡中心纠缠,最终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从水涡中心爆发出来。
沈东篱竖着剑,将体内的灵力全都附着于剑上,想要抵抗着一股强大力量的撕扯。
一个呼吸……
两个呼吸……
他坚持着,姜云卿也饶有趣味儿的看着他。
直到第五个呼吸,沈东篱终于是坚持不住了。
剑刃似乎与什么东西碰撞了一下,一声锵鸣响起,沈东篱直接被水涡的撕扯力抛飞出去。
最有趣的是,这一股水涡中产生的撕扯力很是精妙,竟然操控着沈东篱直直的从酒楼的正门飞出去,并没有砸坏任何桌椅。
门外,一声沉重的闷响声,让李星辰扭过头去,没有去看。
他大概能够猜测出沈东篱此时有多狼狈。
只是他并不打算帮忙,这种他自己惹上的祸端,还是由他自己解决的好。
另一个角落里,许无尘安稳的坐着,这种事情他也是不打算掺和的。
虽说现在知晓了姜云卿的身份,但是他还是想保持原本的态度,他觉得一切随缘就好。
至于楚菱纱,这个酒楼的女掌柜,似乎也是保持了一种观望的态度,并没有打算帮沈东篱,也没打算站到姜云卿那一边。
于是酒楼里出现了一个很微妙的境况。
姜云卿和沈东篱针锋相对,反倒是其他人做的安稳异常。
李星辰的目光在酒楼里来回扫视了几圈之后,大概是明白了一些东西。
若是猜的没错,这个酒楼的女掌柜,大抵只是利用沈东篱来做她的挡箭牌,而许无尘那边大概也有一点这个意思,让姜云卿帮自己解决麻烦,甚至还能将这里的水搅得混一些,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猜测归猜测,他也不打算掺和进去。
现如今姜云卿和沈东篱交手之后,让这里变得更加混乱,局势也变得不明朗了。
西子湖畔的风云,似乎要荡起了。
……
长安,城东,公主府。
李潺鸢坐在庭前,满目的愁绪,心中不知在思索什么。
许久之后,她这才站起身来,看着西方的方向,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声气道:“他到底去哪儿了呢!”
“这一转眼已经快两个月了……父皇说已经派人去找了,希望一切能安好吧!”
她话音落下,白嫩的柔荑挽起腰间的一枚同心结,放在掌心细细的看了看,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忽然破涕而笑,那一瞬间的风情竟然盖过了六月的飞花。
天上的云层缓缓移动,渐渐遮住了一轮明月。
吴钩的光彩透过云层的缝隙投下来,洒在李潺鸢的脸上,映起一层莫名的光,让少女的脸庞看起来圣洁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个一身灰色劲装的男子从从庭院外走进来,走到了李潺鸢身边。
他腰身一弓,恭声道:“殿下,方才小鬼送来书函,说是鲁王殿下他……”
“我皇叔如何?”李潺鸢脸上那愁绪瞬间消散,换上了严肃,这才开口问道。
“鲁王殿下他……小鬼说,鲁王欲要谋反。”灰色劲装男子说话间还有许多犹豫,想来是提起皇子的事情,让他有一些抵触。
“谋反?”李潺鸢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沉默了。
皇族谋反这种事情在统治阶层里向来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平日里甚少有人会去谈论这个。
李潺鸢自然也不想掺和进这个风波里。
可是她毕竟是皇室的正脉,有人要谋反她又不得不搅进去。
想一想当年,身在大西南的晋王谋反,给西南的百姓带去了多少的灾祸,成千上万的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惨遭屠杀。
那是一个悲剧。
若不是后来苏拂雪能力出众,率军在最短期限内平定了叛乱,恢复了西南的安宁,怕是百姓受到的伤害还要更大。
所以这一次,鲁王谋反这件事,她是必须要参与进去,阻止这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当然,李潺鸢是知晓的,作为天下的掌权人,自己的父皇,那一位坐在长安最高处的人,以他的情报能力,恐怕早已知晓了这件事,甚至他还已经把握了鲁王的动向。
但是她不能去要求自己的父亲与自己分享这些情报。
虽然二者是父女关系,可是一旦触及到有关权力的东西,那便是刀子,插在肉上的刀子。
危及皇权,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夏皇也不会留情面。
这就是皇权。
征伐之间从来看不见情分,因为皇权里根本没有情分可讲。
所以李潺鸢只能动用自己的情报网。
但是,毕竟她只是一个公主,身份地位虽然与其他的皇子持平,但是手上握着的权力还是相差甚远。
她自己的情报网还很弱小,许多地方都还没有渗透进去,能获取情报的途径自然也不如其他的皇子。
但是李潺鸢是倔强的,她还是打算自己来做。
哪怕自己的东西并不强大,但她还是打算在这样。
于是李潺鸢想了想,最后冲着灰衣男子吩咐道:“让小鬼们盯好了,切记不要暴露自己,毕竟,我皇叔敢谋反,那想来鲁郡早已被他经营成了一个铁桶。”
“是!”灰衣男子点头告辞。
庭院里,又一次只剩下了李潺鸢一人,她看了看天上的明月,随后素手一摊,整个人便趴在了石桌上。
她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双臂间,香肩微微颤抖着。
这一刻,她将自己的脆弱展露无遗。
她弱小也彷徨,需要有什么来守护着。
许久,庭院里终是幽幽的飘起了一个清脆的声响。
“你在哪儿啊,我冷了……”
……
江东,西子湖畔。
这一日,天色放晴,西湖上蒙蒙的烟雨散去,在湖面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李星辰心血来潮,忽然想乘舟在湖上游玩一下,散散心。
他与沈雁行说了这件事,沈雁行也很希望他能去散散心,毕竟一连数日都待在那酒楼里,却没有任何发现,事情也没有什么进展,一个少年人心里总会有一些积怨的。
这个时候去散一散心,也能排解一下心中的情绪。
一叶轻舟在西湖上飘荡,艄公撑着船,让船在湖面上缓缓行进。
轻舟推开浮萍,在雾气中穿梭着,一阵阵凉气顺着鼻腔进入身体,让他感到一阵清爽。
凉意涌遍全身,让他一连数日来积压在心中的情绪舒缓了许多。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湖岸边却传来一声巨大水浪声。
这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被投掷进湖中一般。
不多时,一阵阵涟漪荡漾过来,让李星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湖上是有雾气的,李星辰这边根本看不清岸边,所以他思索了一下便让艄公将船划过去。
他要到那边去看一看。
船缓缓地前行,半晌后,终是来到了岸边。
艄公将船停好,李星辰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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