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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徒呓语-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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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思也只能礼节性的客套的回应着:“你好,久闻不如一见,四姐真是风姿非常;”

    庄风似乎极厌烦这样的客套,跟那儿插话着说道:“赶时间,别假巴儿兮兮的了,都认识的,呃,只是没有见过面而已;”

    庄风的乱插嘴,韦思与邹金凤只能苦笑,谁让他们摊上庄风这么个人;

    庄风似乎真的赶时间,接着话继续的说道:“四姐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什么事,你们自己沟通;四哥和十画,那两大男人,少去理会他们;”

    韦思明白,邹金凤还是他庄氏家族的牌匾,在庄风不在的时候,联络交际的事都归邹金凤;

    邹金凤自然也是明白的,要不然她都在海…外平静的过那么些年了都,庄风跟那还将她招回来,那自然是有事做;

    庄风看着韦思和邹金凤都明白的模样,跟那儿自说自话:“都明白?那就行了,我走了;”

    韦思和邹金凤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庄风颇有无奈的说道:“我说我走了?”

    韦思和邹金凤相视一笑,邹金凤说道:“滚吧,难道等说再见?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说再见的;”

    庄风也笑了,不是那明显的假巴儿的笑容,接着说道:“你们家那保姆,赶紧宰了;”

    庄风突然的话风转变,让韦思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庄风没有去看车座上那原本抱着韦希岚的那个女人,自顾的说道:“不要问那么多,让你宰掉就宰了;”

    韦思更加的不明所以;

    这时候邹金凤跟边上插话着的说道:“那是我的人;”

    本就没有听明白庄风说什么的韦思,听着邹金凤的话,也就更听不明白庄风和邹金凤说什么了的;

    庄风让宰掉,邹金凤说是她的人,韦思头都大了;

    看着韦思一脸的不明所以,邹金凤继续的说道:“她是我的人,你却招进去做孩子的保姆,说些自大的话,小妹,你还需要磨练啊;”

    这次韦思听明白了,同时也心中后怕;

    确实如邹金凤所说,韦希岚对她韦思是何等之重要,那韦希岚的保姆自然是经过所谓精心挑选的,然而却还是别人家的卧棺子;

    这次是邹金凤的人,那下次又会是谁家的人呢?或者说,邹金凤都能做到派人近身她韦思心腹境地,那么其他的人同样也能做到;

    或许韦思还想得更多,比如说不要小瞧了邹金凤,别看着邹金凤出身平常,可在这个泥潭里打滚的时间比她韦思要来得长久,有些事不比韦家的实际掌控者弱,甚至更强;

    同时韦思也听明白了庄风的话,明是邹金凤的人,而庄风却让她宰掉;或许吧,庄风是在告诉她,既为一家之主,没有所谓自己人就不可以宰杀的;

    也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所谓的韦希岚是他庄风的种;

    韦思明白过来,没有再说什么,与平常一样,似乎只是抱着韦希岚去交给保姆;只是当韦思走近座车时,却突然抽出枪,毫不犹豫的将那女人射杀;

    突然的变故,没有反抗;

    韦思没有再回到庄风的身边,只抱着韦希岚进了另一辆车,自行离去;

    韦思离开之后,邹金凤转过脸看着庄风,问道:“那是你的种?”

    庄风点了点头;

    邹金凤不再说什么;

    韦希岚的保姆确是邹金凤的人,但以庄风的习惯,除非是所谓叛逆,对自己人也还算过得去,至少不至于出卖,但是庄风却出卖了那个保姆;

    能让庄风这样做的原因,结合韦思和那个孩子的情况,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韦希岚是他庄风的崽;

    既然是庄风的崽,那么卖掉一个卧棺子以教训韦思自己多长些心眼,那还是值得的;

    邹金凤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会顺着庄风的话说;

    至于那是谓忠心耿耿的保姆,无所谓的;邹金凤早就明白什么是狗屁世家,或者说邹金凤早就明白什么是浑浊世道;

    随着韦思的离开,庄风有话说道:“老规矩,你做主,四哥他们为辅,牙巴劲儿展不赢的时候就动手;”

    邹金凤似是想起那时,自然有了美好记忆的笑容,同时说道:“啰嗦,像个妈儿客样;”

    庄风也有了那熟练的笑容,自然而轻松;也不再说什么,径直离开;

    庄风离开,邹金凤转脸就没有了笑容,换之的是焦虑;

    邹金凤自以为是的也认为自己有够能力,不比任何人差;犹如当年那样做庄风的牌匾,全权代表着庄风处理一切事务;

    现在今夜,邹金凤看着庄风吞下三州之地,进而整个西南在握,坐拥三分天下;

    不知道为什么,邹金凤突然没有了当年那样的自负,自信可以替庄风打理好一切;

    或许是因为庄风留下个没有收尾的烂摊子,虽然这确实是个烂摊子,缙都动了军队,现在而今眼目前的覃理还跟那儿干着仗,周家余孽虽说投诚,却都明白这摊子更麻烦,更不用说三州之地的官方势力,地面的维稳事务,都足以让人抓狂;

    庄风现在所处是谓将成未功之际,稍有不慎就得是满盘皆输,偏却是庄风居然在这个时间点上离开,将所有的事都扔给了她邹金凤;

    或许吧,以邹金凤自以为是的能力,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但是,邹金凤也明白庄风肯定是遇着更重要的事,否则以庄风的行为习惯,不会在这样的时间关隘上做翘脚老板的;

    只是邹金凤不知道庄风有什么事那般的重要,也猜不到是什么事;或许吧,邹金凤他们最讨厌庄风的一点就是庄风遇事时总是什么也不说,或是最讨厌庄风话太少;

    邹金凤想着些什么,却也开始进入角色,庄风既然将这摊子事交给了她,无谓怎样,总得拼一把;

    至于结果如何,不听天命,抵死一搏;

    庄风离开庭州城,直奔江州而去;

    到达江州城,庄风并没有停留,只招来郑善私下聊了几句,便直奔江州少州雁州溪州,四州交界地断褶山;

    断褶山脉的一个小镇,属四州交界,都有管辖权,也都没有管辖权的这么个四不管的地面;

    在当今这个商业为王的时代里,地处延绵千里山脉,所谓靠山吃山,还可以搞些什么旅游之类的,卖些当地喂猪都不吃,外人却视若珍宝的所谓特色,只是断褶山属穷山恶水,毫无开发价值;

    在交通发达至今的时代里,江州所属断褶县城到江州,一天也不过两躺班车而已;至于这个小镇到县城,一天也就一趟货车改装的是谓农客;

    贫穷或是时代导致青壮年都走出大山是谓外出务工,留下老的小的,所谓空巢老人留守孩童;

    庄风到达小镇时,时间上赶上逢场,却在集市见不到几个人,显得极为冷清;

    不大的小镇集市,以镇上那唯一的车站为中心,或许因为贫穷,人们都向往山外的世界;当年龄可以外出务工时,大部分的人在临走时都会说一句,这辈子再也不回来;

    庄风一个人到达小镇,没有任何人随行,连徐卫杨霖都跟着门庭另做了安排;

    庄风到达小镇,还算熟悉的走出镇上唯一的车站,站在那里看着路边那露天的饮食摊坐着的一对年轻夫妇;

    年轻人在这个小镇属稀罕物,除了镇上的是谓官儿,几乎是见不到年轻人的;

    世道就这样,只要能为官儿,哪在乎偏僻,先做了官儿,再想法调嘛;要不然那所谓博士高材生,为了个环卫所的公…务编职,也可以放下身段跟大街上清扫垃圾嘛;

    虽然本朝太祖说过,人没有高低贵贱,只是分工不同;事实上,其实街上扫垃圾的和那官儿些,还是有高低贵贱之别的;

    属稀罕物的那对年轻夫妇,其实也不年轻了的;

    那男人身着那么件明显不合身的极为宽大的短袖恤衫,手脸皮肤黝黑,明白长年劳作的是谓老农,年龄看上去得有四十多岁;

    桌子旁边放着个藤条编的背篓,背篓里有着些乱七糟八的东西,之所以说乱七糟八,是因为庄风也认不全那些东西;

    不过却没有一般所谓老农那样因为劳力沉重而有的疲惫,干瘦黝黑的脸上满是笑容,吃着一份常见的豆花饭,满是怜爱的看着孩子,不时与那女人说着些什么,看上去很平静幸福;

    那女人看上去要年轻许多,不过也得是三十往上加的年龄,只是却并不像是所谓山里妇人,除了衣着淳朴之外,更像是到山里旅游的;

    或是以当今所流行的区分为城里人和农哈儿,那女人更像是城里的所谓富家千金;

    虽然是三十往上加的年龄,却保养得很好,五官精致,肤色白皙,一点也不像劳作的山里妇人;

    抱着约周岁的孩子,一边自己正吃着,一边照看着孩子,眼神溺爱,而非山里妇人那般,劳力过重,虽是母爱深沉,却也显疲惫;

    那女人没有劳力过重的疲惫,有的满是平静的幸福;

    庄风看着那对年轻夫妇,也露出了笑容,习惯的燃上烟,深吸一气,径直的走了过去坐下;

    对于庄风突然坐到他们的面前,男人与女人都有些错愕,似乎见着庄风有些惊讶;

    庄风不理会那对夫妇的错愕惊讶,自顾的说着:“结婚生子,恭喜啊;”

    女人先反应过来,跟那使着眼色,似乎是在说让庄风不要胡言乱语,同时话有说道:“这是我丈夫,秦圣;”

    随着女人的话,秦圣接着话道:“你好;”

    庄风随意的回了一句:“你好;”

    转过头去,庄风继续说道:“什么时候结婚的啊,都不知会一声;”

    见着庄风明显的不爱搭理秦圣,女人有些无奈,跟那儿说道:“这是子秋;”

    秦圣自然知道话是说给他听的,接着话说道:“子秋,和你的名字一样;”

    庄风似乎是有那么些不快,接话说道:“我们不仅名字一样,还同年同月同日生;”

    秦圣似有些无言以对,看着庄风,又转移视线看着他的妻子;

    子秋当然听出了庄风的不快,不过也不能说什么,谁让她结婚生子都不知会庄风一声;以庄风的脾性,这要不是有秦圣在场,庄风会更火大的;

    子秋明白,差开话题的问道:“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庄风还是那幅不快的语气说道:“怎么,有了丈夫就不能来看你了?怕他吃醋?太小气吧,这样的男人赶紧甩了,反正你只需要孩子,又不需要男人;”

    子秋无语的看着庄风,满是哀求,似乎是在求庄风不要再乱说话了,关于他们以前的事,秦圣什么也不知道,以我们的交情,用得着跟一个平民计较的吗?

    秦圣倒是挺平静的模样,没有因为庄风的话而恼怒;

    庄风看着子秋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似有些心痛,故作随意的说道:“怕了你了;”

    子秋得意的笑了,看着庄风的继续说道:“看看孩子,你不像你?”

    庄风听着话,顿时就冲了起来,同时说道:“不开玩笑好吗?前两天刚有人跟我说这个事,现在你又来,别玩了,你丈夫会砍我的;”

    说着的时候,庄风有看着秦圣;这样的玩笑,那可不能乱说的;还好,秦圣还是那幅平静如常的模样,浅笑淡淡的看着庄风与子秋似乎真是友人多年不见的重逢闲话,并无其他;

    子秋也有注意秦圣,见着自己丈夫那般的平静,心中自然明白;秦圣是个明事理的人,而且很大度,要不然子秋也不会嫁给他;

    子秋心中明白,话里说着:“谁啊?说说,不,我猜一猜;”

    庄风语结;

    子秋似乎真的在认真的猜测,跟那儿自说自话:“采薇?不是,你没有机会,干不了这样的事;嗯,月月?不是,这个烂芝麻的早就知道过了;小秋?不是,那孩子你从来没有见过;韦思?不是,呃,是,是吧,韦思?”

    庄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似乎友人太过熟悉了也不是好事,什么事都藏不住;

    见着庄风点头是,子秋颇为高兴,似乎是因为猜中,或是别的什么,跟着问道:“男孩女孩?见过没有?不,应该见过了,不然也不会问像不像了;”

    庄风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说,你是小日子过得太清闲了还是怎么的?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的啊,难道说真像别人说的,女人只要结婚后就会变的,连你也逃不过?”

    子秋得意的说着:“那是,你不知道女人最善变的吗?”

    庄风一幅懒得搭理模样,转头看着秦圣,同时说道:“我挺同情你的,真的;”

    秦圣还是那不说话,一幅大度模样笑看自己的妻子与友人叙旧模样;

    庄风似乎真是不太喜欢秦圣,看着秦圣那大度的笑容,跟那儿极是不客气的说道:“笑什么笑,像个傻子;”

    子秋顿时就有了怒容;

    庄风似乎并不理会子秋,跟那儿继续的说道:“你不爽,我也这样说,他就是个傻子;”

    秦圣还是那幅笑容模样,接着话说道:“我本来就是个傻子来的;你不知道吗?”

    庄风无言以对;

    子秋跟边上满是怒容,也不压制自己,颇为恼怒的说道:“他是我男人,记住了;”

    秦圣看着自己的妻子那般恼怒模样,跟边上安抚着道:“不要动怒,小庄,不,子秋没有恶意的;”

    子秋本是满是恼怒,而秦圣还是那般的大度,这让子秋更加的恼怒,跟那儿怒目圆睁的瞪着庄风;

    庄风被子秋看得有些发毛,妥协着:“好,你男人,我惹不起,行吧;来,孩子给我看一眼儿,像不像我;”

    庄风说着,伸手就去抱子秋手中的孩子;

    子秋还是那恼怒的模样,不过却还是将孩子递给了庄风;

    庄风接过孩子,跟那儿似乎跟真的似的打量着孩子,同时说着:“别说啊,还真挺像我的;”

    庄风说着,子秋却突然间没有那恼怒模样,转过头看着秦圣,满是疑惑;

    看着子秋突然的疑惑,秦圣似乎做了什么有愧于妻子的事,眼神躲闪;

    子秋看着秦圣的躲闪,似乎是很认真的想了想,这才问道:“刚才你是不是叫他小庄?”

    秦圣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没有;”

    这时候庄风也跟边上插话帮腔着的说道:“你听错了;”

    子秋似乎颇为讨厌庄风跟边上帮腔,毫不客气的呛声道:“庄风,少跟这儿装疯,要装疯回你们家去;”

    庄风毫不在意,跟那儿逗弄着孩子,同时跟孩子说话,或是自说自语:“我们家以前有个傻子也叫秦圣,跟你爹一个名字,你说巧不巧,还笑,你是个小傻子,哈哈;”

    子秋听明白了庄风的话,秦圣却满是糊涂模样;

    子秋听出了庄风的话里有话,跟着问道:“你真的叫秦圣?”

    秦圣还是那糊涂模样,一幅听不明白的眼神看着子秋;

    子秋不再去理会秦圣,转而看着庄风,问道:“你这次来,不是来找我的,是找他的?”

    庄风点了点头;

    子秋明白,心中却只能叹息;

    庄风看着子秋那怅然若失的模样,说道:“其实你早就应该知道,现在这世道,哪儿会有像他这样年龄的男人,跟你心甘心情愿的窝在这大山里;”

    子秋知道庄风说的是事实,这穷山恶水的,但凡有劳力的,或是但凡想过得好些人,或者说看看这镇上赶集的人,那有像他们这样三十多四十来岁的青壮;

    没有人会愿意甘于贫穷的,除非是那她一样有过那么些不堪的曾经,才会向往所谓的世外隐居,甘于清贫;

    子秋明白过来,跟着问道:“他就是你们家那个傻子?”

    庄风点了点头;

    其实子秋这句话是多余问的,或是也不是那么的多余,只是做最后的确认;

    以子秋的曾经所得的那些所谓实力,能让她下嫁共度一生的男人,那自然有摸底调查所谓背景;

    或许吧,以子秋那曾经的过去,想要成家,那只是所谓梦里的事;突然遇到那么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自然会有些习惯的防备;或是如果子秋没有摸清楚秦圣的背景,或是秦圣的背景太复杂的话,子秋也不会与他成家;

    然而子秋却嫁给了秦圣,连孩子都有了;也就说明秦圣是干净的,然而现在庄风出现,却说秦圣是他们家的人;

    子秋也就明白了,以庄风的实力,或是子秋其实早就知道庄风他们家有个傻子叫秦圣,也知道那个傻子其实并不傻;

    或许吧,正是因为这个秦圣就是庄风他们家的那个傻子,所以连她也摸不透他的背景,也才会有今天庄风的到来;

    子秋想得通透,语调平静得冰冷的说道:“你说得对,我只需要孩子,并不需要男人;”

    庄风不知道说什么,干脆就什么也不说;

    秦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伸手从庄风手中接过孩子,满是溺爱的看着,却只在转手间就交给了子秋;

    子秋有些木然的接过孩子,什么也没有说,只看着秦圣;

    子秋接过孩子后,秦圣依然是没有话说,只是默然的站了起来,突然出手向庄风一拳击去;

    庄风没有躲,庄风也避不了,被秦圣一拳擂倒在地;
………………………………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两个傻子

    好多好多年以前,多到庄风都已记不住是好多年以前;

    只记得那是一个冬天,很冷,连江州都下雪了的;

    江州的气候,几乎是没有雪的;

    那一年的冬天,江州下着大雪;不过在庄风的记忆中,那年江州的所谓大雪,比之庄风在陌州那缙国最北方的气候相比,江州的所谓大雪,其实都不能称之为下雪了的;

    那一年冬天,庄风被庄氏老爷子从陌州带回江州,从缙国最东北端到缙国西南,横穿整个缙国将庄风带回了家;

    那是庄风的记忆中第一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也是唯一的一个;

    家对庄风来说很陌生,或者是庄风当时重伤在身,身体机能的损坏,也导致庄风的精神有些混乱;

    庄风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家,但是庄氏老爷子却说这就是他的家;

    至于为什么离家万里之遥,那只是因为他庄风贪玩,现在回家了;

    回家,庄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庄风却有一点可以肯定是真的,那就是庄氏老爷子对他说:“不怕,回家就不冷了;”

    然后,庄风真的不冷了;因为身上有了足以抵御缙国最寒冷气候的衣物,肚子里有了热食;

    这个是真的;

    庄氏大院,庄风记忆中第一次到来,但所有的人却都说这就是他的家,只是跑出去玩了一圈,现在回来了;

    庄风第一次站在庄氏大院门口,有些迷糊,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称他为少主,又说他回来了,而庄风却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进入大院之后,更多的人向他问候,很多人,多到庄风一个也不认识,却也记住了一个人;

    那个人其实是个孩子,五六岁年龄,是个傻子;

    为什么说那是个傻子?其实那时的庄风也不知道;

    在因为庄风回家而几乎所有人都很高兴时,有的人将庄风称之为少主,或是小庄四少,也有那么几个叫庄风作小弟之类的,只有那个傻子却叫他哥哥;

    庄风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傻子,混身上下都是稀泥,大冬天还卷着裤腿,脸上冻得通红,挂着两条鼻泷,脸上还有些污泥,手中抓着一条泥鳅,就那么挤开一堆衣着光鲜的人群,走到庄风的面前,说:“哥哥,你回来了?我抓到一个泥鳅,我们去烧了吃;”

    当时的庄风分不清周围的人的笑声是在嘲笑那个傻子,还是因为他庄风回来而真的高兴;

    只记得当时有一位老人没有笑,跟那儿拉着傻子,替傻子擦掉脸上的污泥,蹲下来替傻子放下卷起有裤腿,同时满是怜爱的责备:“这么冷还下田去了,看衣服裤子都湿透了也不知道冷,真是个傻子;”

    所有的人都笑的时候,庄风没有笑,那位老人也没有笑,于是庄风听见那位老人的话,知道那是个傻子;

    正常的孩子,在这已下雪的气候里,不会跟那冰冷的冬水田里抓什么泥鳅,也不会全身上都湿透了而没有感觉到寒冷;或许吧,正如老人所说,真是个傻子;

    有些恍惚,庄风觉着那位老人很慈祥,也很疼爱那个傻子;因为在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傻子,而没有回家的少主;

    庄风安顿了下来,整个冬天什么也不做,因为重伤在身,什么也做不了,只安静的养伤;

    在那个冬季,庄风知道了这是那里,也见过很多很多人,也明白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迩知山,雾虚庄;属于他的园子,菊林,半夏阁;他,庄风,庄氏家族第四顺位继承人,是谓庄氏少主;

    庄风在那个冬季里见过很多很多不同的人,不过庄风感觉是很多很多不同的人来见过他;

    庄风自己似乎就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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