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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徒呓语-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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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赵允的话,刘汉坤皱了皱眉头,似是颇为疑惑的猜测着庄风这又是唱得是哪一出;
在这五十往上加的酷暑时节,跟这洛湖里边打猎,那这庄风要不是疯掉,要不就是在装疯;
不仅是刘汉坤有着疑惑,李展也一样,跟那儿皱着眉头,一幅思虑颇多的模样;
庄风倒是懒得理会其他人的想法,趁着这炎热的天气不顾,跟那儿带着徐卫杨霖就出了营地,看模样似乎还要去玩个夏猎;
习惯的还是杨霖驾着车,徐卫跟副驾上沉默着;以徐卫的性格,那是难得有沉默不言的时候;在这时候的徐卫沉默不言,只是因着庄风或许真的是承受不了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玩这长途奔波,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幅惨白的病人模样;
庄风没有理会徐卫的沉默,有些事得让徐卫杨霖这些亲近的人习惯,或者说庄风得让如杨霖徐卫这般亲近的人习惯如今的庄风已不是当年的人儿;
沉默中,杨霖平稳的停下车,转过头来看着庄风说了一句:“到了;”
庄风看着边上那古老破败的烽燧,没有说什么;
徐卫杨霖下车,徐卫习惯的警戒,杨霖替庄风拉开车门;
庄风下车,习惯的燃上烟,径直走到烽遂边上;
与此同时,烽遂里也走出两个人来;看着庄风站在哪儿燃着烟,先后出声说道:“七哥;”“虎哥;”
烽遂里出来的两个人,一个是庄风新任的侍卫长李垒,另一个是如今这大漠里声名远扬的曹立;
曹立如今在这大漠里声名远扬,那是因为曹立是这洛湖禁猎区里的盗猎者的头目;
按着当今缙国的律法,那是严禁捕猎官方发布的一大长串野生动物的名单的;简章来说,只是要野物,那就比人命值钱;
只是如今这世道,那野生动物的保护仅是针对平民而言的,对于权贵人物,那也是形同虚设;
以曹立来说,说他是这洛湖片区的盗猎团伙头目,而实际上主要是为某些权贵人物服务的;
某个权贵人物想玩打猎了,或是想尝个野味的时候,曹立的活儿就来了;陪着那些个权贵人物在这洛湖禁猎区里打个猎,玩个野营什么的;这也曹立的主要工作,真正的盗猎反而是次要的;
曹立也正是因着跟那儿做那些权贵的猎狗,平常要打个什么所谓珍稀野物去换几个钱用,那这当地的警视厅都视而不见,甚至对曹立手底那下帮带武装的力量也选择性忽视,继而让这曹立在这护州那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然而这也仅仅是曹立摆在明面上的身份,而曹立之所以呆在洛湖禁猎区里,仅仅是因为庄风在十年前让他到护州来呆着,至于呆多久,呆在护州干什么之类的,庄风没有交待;
庄风只是一句话就让曹立跑这大漠里呆了十年,没有理由,没有期限;
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句话,这就是曹立与庄风的感情;
曹立并不属于庄氏家族,而是于庄风一样,属于早些年那被拐卖的儿童,相同的经历,类似的心理问题,很自然的也就在庄风建立“虎哥”这个组织的时候,成为了其中的一员,接受了庄风的帮助,相同的经历,相同的心理问题,相同的训练,相同的信仰,只需要庄风一句,生死无悔;
十年前让曹立到这护州来,庄风并没有说得更多;但是曹立却知道当年庄风的身上发生了怎么样的变故,不需要庄风多说什么,只是庄风让他曹立过来,那自然是需要帮助的;
以此在这十年间,曹立跟这洛湖里建立了一支小千人的武装力量;或许吧,庄风没有说什么,但曹立却知道庄风要什么;或者说,以曹立庄风之间那些共通之处,很多事情彼此间已不需要过多的言语的;
曹立在这护州呆了十年,然后李垒出现,带着庄风给的一个信物,等待庄风出现;
现在,庄风就在眼前,曹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吧,曹立本就不是多话语的人;也只能是简单的叫一声“虎哥;”
面对这十年不曾相见的曹立,庄风笑得很开心;在庄风看来,还是那句,时间见证感情;曹立只因为他庄风一句话,在这护州一呆就是十年,如果庄风不现身的话,也不知道曹立还会在这护州呆多久,只是无论怎么样,这十年就足以见证他庄风与曹立之间的感情;
“操;”庄风很开心的笑着,吐出这么一个字来;
“你,勾子;”曹立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曹立话音刚落,庄风就在那儿扯动着整个身子颤抖不止的大笑起来;不仅庄风如此,曹立也是那样的笑着;
这话语很简章,却是庄风与曹立曾经说得极为习惯的玩笑话语;
庄风说操,曹立说你勾子,这个只庄风说一半,曹立说一半,也是只有江州人跟那连着读能够听得明白的玩笑;
庄风与曹立说着笑的时候,李垒很知趣的退开,走到徐卫杨霖的边上,跟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着;
庄风好容易的止住笑,跟那儿习惯的掏出香烟,习惯的抽出两支,习惯的燃上,递给曹立;
“这些年怎么样?”曹立接过烟,习惯的叼在些里,随意的说着;
“看我现在这幅模样,你觉着怎么样,吗批的,烂透了;”庄风也是随意的说着;
曹立很认真的打量了庄风一番,其实曹立见着庄风就到出来了庄风的状态极差,这庄风也说得随意,但曹立能猜到庄风这些年过得是怎么样的糟糕;
庄风似乎对每个人都说过得还好的,也只有在他曹立面前,或是他们“虎哥”里这帮真正知根底的人面前才会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不需要再去隐藏,不需要去敷衍;日子过得好就是好的,烂就是糟糕透顶,没有什么还行吧还好之类的用词;
“该背时;”曹立没有好气的说着;
他曹立不需要去安慰庄风,至少不需要装模作样的去表示什么;
“是;”庄风随意的说着;
曹立斜了庄风一眼,没有说什么,似乎表情已说明一切;
“背时过了,爷要翻盘;”庄风回了个斜视,同时说道;
“明白,人手都准备好了,就等您老人家给话了;”曹立还是那随意的说道;
“那就好,烟抽完了去打两个羊子,出来一趟,也不能空着手回去啊;”庄风接着曹立的话随意的说着;
“这就是命啊;”曹立玩笑的说着;
“扯他吗的给我鬼扯;”庄风毫不客气的给呛回去;
“不鬼扯,难得神扯?”曹立换作认真模样的说着;
“不神扯,去找个姐儿来扯;”庄风换上一幅玩味模样;
“爬;”曹立没好气的给呛了回去;
庄风看着曹立那般模样,跟那儿露出一幅不屑一顾的表情;在曹立一记弹腿到来之前,一个身形还转,将将避开,跟那儿做着挑衅模样;
看着庄风那挑衅模样,曹立一幅不屑模样的说道:“小屁孩儿子,一边玩去;”
说完曹立跟那儿掏出电话,让手底下人去打几个羊子,完全不理会庄风的玩闹;
只是庄风依然跟那儿做着挑衅模样,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曹立吩咐完下边的人,跟那儿收起电话,自顾的燃上烟,冲着庄风嚷了一声:“再不过来,烟就没有了啊;”
随着曹立的话,庄风跟那儿小跑过来,拿过曹立嘴里叼着的烟,同时说道:“净抽好烟儿啊;”
曹立看着庄风那玩闹模样,自顾的燃上烟,也不知道是给烟熏的还是被这风沙迷了眼,不觉间竟有些模糊;
庄风看着曹立那般模样,也不玩闹,只是蹲在曹立的旁边,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燃着烟,有些莫名的悲凉;
或许吧,对于庄风曹立来说,现在他们还能那般一如旧往的玩闹,而有些人却难以再言语;
庄风与曹立没有再玩闹,只是那样静静的蹲在那古老破旧的烽遂的墙根儿下,燃着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蹲得久了,庄风与曹立就跟那儿随意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也没有言语,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两个人就在那静默中找到了那如旧的安宁;
直到天际的燃云升起,不觉已是夕阳西斜,黄昏降临;
或许庄风与曹立并没有注意到两个人在那儿坐了多久,直到徐卫走过来提醒着说:“七哥;”
这时候的庄风与曹立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来看到不远处有一辆车正朝这烽遂驶来;
“我的人;”曹立看着那辆车,跟那儿说了一句;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车辆车便行驶了过来,停在庄风的车辆旁边;
车上下来两个人,走到庄风与曹立旁边;
“曹哥,羊子弄来了,不过只打到三个;”来人看着曹立,跟那儿说道;
“行;”曹立回应了一声;
随着曹立的回应,来人又退回到车辆的旁边,没有更多的话语;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庄风看着曹立,跟那儿平静的说着;
“多的话就不说了,你我兄弟又混在一起,这就是最好的事儿;”曹立看着庄风,颇为平静的说道;
庄风没有再多说什么,或者说庄风明白曹立的话里的意思;
庄风要做的事,以曹立手中这点力量,着实有些危险;只是庄风又不能去调用漠府的力量,否则这事跟本就办不成;
庄风明白,曹立也明白;虽然庄风与曹立也不知道是第几次经历这些生死争斗,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者说随着友人们的逝去,他们有些感慨而已,而非是惜命怕死;
男人之间彼此的懂得是为兄弟,庄风与曹立就这样的兄弟;
不需要多说什么,庄风也懒得啰嗦,跟那儿习惯性的燃上两支烟,递给曹立一支,便转身离开;
随着庄风的转峰,曹立却并没动弹,只是看着庄风在徐卫杨霖的护卫下走向他的车辆,而就在这时候,曹立还发现在庄风有从兜里掏出电话,似乎是有人找庄风;
庄风接听电话之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曹立,却并没有说什么,继续的转身离开,只在这时候曹立突然发现庄风的步伐有些僵硬,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悲凉浸透了庄风的背影;
庄风上车之后,同样也看到曹立还站在那里,颇为勉强的堆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曹立站在那里,看着庄风离去,直到连那抹车灯的亮度都消失,这才回过神来,跟那儿冲着他的人大声的吼道:“出发;”
………………………………
第一百零四章 各怀心机
大漠的温差极大,白天有五十往上,到了夜晚却仅有十度上下;
只是在这将过入夜,温差还没有能够体现出来;
在庄风带着自己的侍卫离开去玩猎狩之后,赵允刘汉坤还有李展也都是各自心怀疑惑的散去,有些没有能够明白庄风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又是有些能够勉强理解庄风的感受;毕竟这覃爱重新现身,让庄风着实有些窝火;
想想也是,当年覃氏变故,覃爱父子被流放;这十年后,覃氏处于崩塌边缘,庄风现身那摆明了就是有意从覃氏臣而翻身作主,偏在这时候覃氏最有资格的继承人却出现了,而且还成为了那湟州赵氏的走狗;
这事儿无论搁谁的身上,那都得窝一肚子的火;
对此,赵允刘汉坤还有李展三人倒是勉强可以理解,或是那刘汉坤和李展还带有那么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只是这赵允刘汉坤还有李展有些疑惑的是以庄风那也算是非常人的城府来说,似乎也不应该摆出一幅拂袖而去的模样离开;
如果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只是这庄风带着人离开,那也算得上是有性情;然而这庄风却只是离开营地,却并没有拆营走人,这就有那么些玩味了;
赵允刘汉坤还有李展各怀心机的散去之后,赵允回到了自己的营地,不过却并没有去歇息,而是去假吧儿或是真诚的去探望被庄风狠揍了一顿的覃爱;
赵允走进覃爱的营账,这就看到那不知道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心中的悲愤导致的重伤在身却瞪大着眼睛,像头死猪一样瘫在行军榻上,全身一丝也不挂的,皮肤上有着医生给涂抹的青紫色的外伤药,或者是被打得整个身子都有些见不着本来的颜色;甚至身旁连个医护人员都没有,就那样孤怜怜的躺在哪儿,颇有些悲凉;
赵允走近覃爱身边,这才算是知道这覃爱还活着,虽然出气儿多过进气儿,好歹那不是还有口气儿不是;
“那阿虎真不是个玩意儿,再怎么着老弟也是他曾经的主子,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太目无尊卑了;”赵允确定覃爱还是个活物,跟那儿颇为气愤的说着;
覃爱没有反应,只是眼睛珠子动了一下;
覃爱没有反应,赵允也没有在意,毕竟以眼睛所看到的覃爱来说,这指望覃爱有反应,那着实有些强人所难;
于是这赵允调转矛头,冲着营账外吼道:“人都死哪儿去了,覃少要是有个什么冬瓜豆腐的,你们一个个儿都得宰了吃肉;”
随着赵允的吼声,营外顿时就有那么两个医护员跟那儿战战兢兢的出现,低着头没有敢说话;
“你们这些东西,覃少在这儿不好生的照看,又偷懒,再有下次,拔了你们的皮,滚;”赵允看着那两个战战兢兢的医护人员,跟那儿又是一通斥责;
如果覃爱还能开口说话的话,肯定会说这也太假了吧;还好,覃爱不能说话,也就在心理边说一句而已;
特别是那两个战战兢兢的医护人员,这莫名奇妙的被吼一顿,又莫名奇妙的被滚蛋,有些无聊;
接着赵允燃上雪茄,语气也不再愤怒而是转换了舒缓模式的说道:“老弟啊,这仇早晚得报的;老哥答应过帮你复位,这时间不会太久的;”
不知道那覃爱是感激还是疼痛或是恶心,反正是从眼角淌下了清泪两行;
面对覃爱的如此反应,赵允也是一幅颇为感动的模样,似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当赵允跟覃爱面前玩那感动得无以言表的时候,赵允的侍卫来报:“坤爷和展少到了;”
听着侍卫的来报,赵允点了点头,以示知道;侍卫也知趣的退下;
随即刘汉坤和李展进到营账,看到赵允正眼框含泪,一幅悲痛模样;
刘汉坤和李展看着赵允那悲痛模样,再看到行军榻上的覃爱,也是有些没有说什么;
刘汉坤和李展有看到覃爱被庄风狠揍一顿,却着实没有料到覃爱的伤会重到这个模样,一时怕间也有那么些同情,场面有那么些沉默;
沉默之中,赵允起身,颇有些沉重模样的说了一句:“出去谈;”
随着赵允的话,这刘汉坤和李展也自觉的退出营账;
赵允刘汉坤还有李展三人退出营账,却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赵允率先开口说道:“两位联袂而来,有话尽可直说;”
随着赵允的话,刘汉坤与李展相视一笑,刘汉坤出声说道:“允爷主掌着持政院,这身份自然是矜贵;”
赵允听着刘汉坤的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的等着这刘汉坤话说半茬的下半句;“只是再矜贵的身份,终究是端别人碗的听人吆喝的卑下之人;”
听着这话,赵允依旧是面有微笑,接着话茬说道:“有话可以直说的,话说得太绕,我不喜欢;”
刘汉坤听着赵允这话,只是笑笑的,没有说下去的意思;
似是商量好的一般,事实上也是商量好的,李展接着话茬说道:“听说贵氏主掌持政院不能接任家主之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规矩?”
李展说完,赵允终于收起那习惯的微笑,却并没有说什么;
看着这赵允不言不语的模样,刘汉坤似打圆场的说道:“展少,别怪我痴长个几年,说话不好的听,这自家自有规矩,外人说来可不好听;”
“是,怪我,还请允爷原谅则个年轻失言;”李展恍然似的说道,极为的真诚;
李展说完,赵允依然是没有言语;
刘汉坤李展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懒得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赵允见着刘汉坤和李展离开,依然是没有出言相留,任由着刘汉坤和李展离开;
只是那赵允看似平静,心中却是思绪颇多;
赵允听着刘汉坤和李展的话就明白两人到此是为了个什么;
庄风相邀狩猎于洛湖,无论是赵允还是刘汉坤亦或是李展,他们完全可以不去理会庄风的,但却并没有拒绝,而是依约而来;
到这洛湖来见庄风,一则是如今局面确实如此,雁州刘氏湟州赵氏昊州李氏三方已在护州进入僵持不下的局,谁先有动作都可能导致另外两方联手,这时候庄风适时出现,确实也是个破局的时机;
只是这并不能够成为赵允、刘汉坤还有李展这些各自家族里的大人物们亲身涉险的下理由,毕竟那庄风是出了名的恶人;既然如此,这赵允、刘汉坤还有李展却以身涉险,那自然是心中各有计较;
以赵允来说,虽然也是这湟州赵氏的继承人之一,而且如今也是实权在握,然而这继承人的身份再加上之一,那这变数可就大了去了;尽管如今确实是实权在握,然而也确如李展所说,他们湟州赵氏确实有那么些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继承人一旦出掌一部实权,也就等于是失去了继承人的权力;
赵允出掌了赵氏的持政院,看似实权在握,也是属于湟州赵氏之中那举足轻重的人物,可比之那一家之主的地位,这可就差了许多个长远了;
不过赵允也明白如今这缙国诸世家都有着类似的内部冲突,尽管是赵允也有着想法,却也没有拿定主意非得去必争那家主之位,然而在庄风发来请柬的时候,赵允却在莫名间想到了刘汉坤和李展;
刘汉坤和李展与赵允的情况极为类似,都是有着继承人的身份,却并不确定就能够成为一家之主;
特别是刘汉坤与赵允的处境最为类同;
赵允是掌着湟州赵氏的持政院,而刘汉坤则是掌着雁州刘氏的翼卫;赵允是掌着赵氏的文力,刘汉坤则掌着刘氏的武装,也都是各自兼着自家继承人身份的之一;
李展的情况可以说是比赵允和刘汉坤的处境要好,也可以说更加的恶劣;
李展是昊州李氏的继承人,却没有实掌一部的实权;看上去继承人的身份确定性更大,可是这世家内部倾轧历来比对外要来得残忍得多,李展手无实力,只空有那更高的继承的可能性,这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可悲;
借着覃氏崩塌,赵允更进一步,以持政掌事身份再兼武力在握,形成了实权武力在手却征伐于外,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夺取家主之位的实力,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契机;
一旦赵允倒戈返回湟州去夺取家主之位,那同在护州相峙的雁州刘氏与昊州李氏定会趁机攻伐,到时候别说是那家主之位,他武湟州赵氏还能否存在都难说;
正是因为如此,当庄风突然出现,赵允在那恍惚之间竟找到了一个契机;
如果没有庄风的出现,赵允自然不会去冒险与刘汉坤和李展去密谋什么的,然而庄风却突然现身,并相邀会猎于洛湖,这让赵允在心中闪过了与刘汉坤和李展或许可以聊一聊的想法;
刘汉坤也是一样,虽然是刘汉坤一直掌着刘氏的武力,然而那武力的动用在家族一众长辈平兄弟的眼皮子底下,又岂能乱动?如今这是征伐在外,那是想要做点什么的话,这个时候正是机会;
然而刘汉坤的顾忌与赵允一样,一旦他刘汉坤返回雁州谋取家主之位,那自然得顾虑那赵允与李展的反应;而庄风的出现,刘汉坤竟在莫名间有了那么一丝的臆想;
李展身为继承人,却从未得掌实权,其实的苦闷自然是只有自己知道;
以那些不成文却大家都遵守着的规矩来讲,李展没有出掌实权,那能够继承家主之位的希望自然增大,然而在李展上面可还有几个哥哥实权在握,他李展年轻,没有实权,这其中的变数,着实有些大了;如今好容易的领兵征伐于外,李展自然是心思活络,或者说李展自身的苦楚已经受够了;
各怀心思的赵允与刘汉坤还有李展依庄风之约会猎于这洛湖,除开与庄风的会面之外,真正重要的事就是那心中无法与人言语的臆想;
现在这刘汉坤与李展联袂来找赵允,说出那一番废话,赵允确定刘汉坤和李展与他一样,到这洛湖并不仅是为了庄风的邀约,而是与他赵允一样,寄那么些希望找两个同病相怜的外力,想到扶持以达到各自的目的;
只是赵允一直以来都是主掌着文谋,这心机却是要比主控武夫的刘汉坤和那闲散苦闷的公子哥儿李展要来得深沉,否则也不是刘汉坤和李展会先将话说出口的了;
如今这话已是说到份儿了上都,赵允还得思量几下,这才没有回复刘汉坤和李展;也可以说是赵允得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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