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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年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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岜却忧案用芮小!�
“您是说。。。要撮合我与妙儿成亲?”杨泽兴不由分说地站起身来,言语中满是惊诧与不解。
“你看你这孩子,你父亲话都还没说完呢,着什么急呀?快坐下。”杨夫人见杨泽兴这番抗拒的模样,忙劝诫道。“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你先听完再做决断,好不好?”
杨泽兴勉强沉了沉气,重新坐了下来,但心中却没有半点方才的坦然。杨崇笙料想他会如此,因此并未动怒,反而好言好语地说道:“泽兴,你知道妙儿对你有意,却一直避着她,对吗?”
杨泽兴并没有回答杨崇笙的问题,反而再次辩驳道:“父亲,姻缘之事乃是大事,岂容草率?泽兴以为,若二人真的情投意合,自然没有分开的缘由;可一直以来,泽兴对妙儿从未动过男女之情,更加谈不上契合。若单用这一纸婚约牵制住并无情意的二人,当真可谓是悲剧。”他说着站起身来,径直跪在了杨崇笙面前,头也埋在地上。杨夫人见状有些着急,想去扶他起来,又碍于杨崇笙在一旁,不好行事。
杨崇笙只当杨泽兴是从未考虑过这般之事,不知该如何回应罢了,却不想他竟对此事如此抗拒。这使得方才还自信满满的中书令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再想到他对施应成所做的担保,不免有些头痛。
“父亲既是不放心泽兴,想让泽兴敛敛性子,大可换一种方式。何必毁了妙儿的前路?”杨泽兴并未抬头,声音低低地传了上来。“若实在不行,父亲不如去跟昀辰说,让他盯着泽兴。若实在行不通,丞源也行。”
“胡闹!”杨崇笙眉头紧皱,“昀辰和丞源又不是整日无所事事,怎有空时时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再者说,他们都是你的朋友,说的话本就不能算数。”
杨泽兴一时再想不到其他办法,便只能闭口不言,却始终跪在地上,未曾移动半分。
此时席上坐着的二人均有些发愣。他们本以为此事应当算是顺水推舟,成全二人,何况妙儿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杨夫人对这个众人心中的准儿媳也一向满意。可如今见杨泽兴态度坚决,他们也不禁有些动摇。再联想到杨泽兴素日来对施妙的态度,料定此事还是施妙一厢情愿的可能性大些。
“那。。。此事你若不愿,就过完年节再议吧。”杨崇笙想了许久,终于缓缓松口。
“地上凉,快些起来吧。”杨夫人也忙在一旁唤道。
杨泽兴听到父亲如此一说,顿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却并未立刻站起,而是又行了个大礼:“多谢父亲。”
他缓缓站起身来,脑海中浮现出施妙方才的神情,不禁明白了所有。施妙的那句不知,不过是想暂且遮掩一下内情罢了,又何尝是真的不知?
回到施府,施妙有些恍神,只是怔怔地盯着院角的某一处发愣。施应成见状,开口问道:“妙儿,你怎么了?”
“父亲,”施妙的手紧紧握着桌角,“你说泽兴哥哥。。。他会如何答复?”
施应成坐到她的对面,见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轻叹了口气。“杨兄已向我担保过,他十有八九能够说服杨泽兴回心转意。至于其他的,也不要考虑太多了。你与他从小一同长大,自然是最为了解他的人。该不会相信,他对你半点情分也没有吧?”
施妙摇摇头,“父亲错了。我正是因为不知他是如何想的,才会如此犹豫不定。泽兴哥哥素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更加不愿被人强迫。我担心此举。。。会适得其反,不仅促不到一起,反倒会将我与他推向越来越远的两端。”
施应成见施妙多思多虑,顾念着杨泽兴脾气倔强,一瞬间竟也不知该如何答复才好。
………………………………
第五十一章 归京
“陛下您看,这弓实则是上上之品,就连万事堂都不定能找得出一二。”子实公公站在阶侧,双手持在宽长的袖中,笑着对一旁端详的皇上说。“子实公公好眼力。这弓是儿臣上月奉父皇诏命,北上寻得的。儿臣知道父皇素来对弓深有造诣,便提前作为新年贺礼送了过来。”晔王双手背在身后,适时地附和了一句。
皇上乐呵呵地举起弯弓来,伸手冲着外侧用力拉了一拉,才对晔王说道:“确是好弓,你有心了。此次北上的差事办得算是不错,待过几日你进宫问安,朕会派人准备一下,为你加赏。”他言语中虽透着喜悦与赞许,却隐隐有些心神不宁。“多谢父皇厚爱。”晔王只当他是累了,便微微颔首低眉,弯腰行了个礼。
“子实,将它好好地给朕放起来。待来年皇家围猎,朕要将此弓带去猎场,让他们都瞧瞧。”子实公公听罢,毕恭毕敬地双手接过去,“奴才遵旨。”
外头一阵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本驻留在承华殿外的侍卫快步走了进来。子实见他无端闯殿,正要走上前去问个究竟,却只见他已在面前跪了下来。
“--禀陛下,承坚军一行今日归京,后军也已近长安边境。苏帅携子已在殿外求见,意前来复命!”
“他们。。。终归是回来了,”皇上不自觉地喃喃道。又想起自己当日派人行刺苏昀辰一事,心中一阵发紧。他不顾底下之人的急切地目光,还是缓缓背过身去,冲身后摆了摆手。“一路劳顿,叫他们先行回府休整片刻吧。待来日得空,朕再召见他们,一一详述。”
“父皇,”晔王毫不犹豫地从一旁走了上来,行礼出言。“依儿臣看,您还是应当见一见苏帅。边境厮杀三月,全凭了承坚军之力,才将宁宋外贼斩杀击退,保了南夏一时的太平。何况民间诸人,也都对承坚军赞誉有加。苏帅及苏少帅从不恃功自傲,心系京城,又是念及君臣之命,才会刚抵长安就急着进宫觐见。若此番请命就避之不见,传出去怕是会让百姓诟病,也寒了军中将士的心。父皇见一见他们,权当是为了不愧对于天下人,更不愧对那些战死的烈将。”
皇上盯了晔王许久,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外面风大雪大,让他们二人进来吧。”
“是!”得命之后,那侍卫站起身来,就跑出了殿中传诏。而晔王侧身一旁,抬眼向皇上望去。皇上方才言语时的犹疑与不安他全都看在眼中,承坚军一向是朝中倚重,每每战后归来,都须得先入宫请诏。此次皇上婉言相避,对其缘由,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殿来。苏帅相比离京之前,似乎未怎么变;苏昀辰虽也依旧风采斐然,但看着却清瘦了不少,衬得身形愈加高挑挺拔,眼中仍是掩藏不住的清冷。大约是因长时日的行军,他戎装上染了不少风雪,脸上也布满疲惫与不济。站到殿前,一膝下跪,双手抱拳而握,“臣苏昀辰,参见陛下。”随后又微微转身道:“参见晔王殿下。”
晔王微颔首笑了笑,算是回了个礼。他又仔细地打量了此刻的苏昀辰一番,一股莫名的熟悉之感骤然涌上心头,似是久未谋面的故人一般。他摇摇头,忙将这个有些错乱的念头打消。苏昀辰本就是第一次出征,哪来的什么熟悉之感?
“平身。”皇上已微微平息了一番情绪,坐回了殿前的龙椅上,双手也搭在扶手旁。
“回禀陛下,战事方息,臣便接到陛下圣旨,因而快马加鞭地率各部将赶回长安。此刻携承坚少帅、常水主将苏昀辰前来觐见。阮统领因亲率兵奔赴沅纪收复失城,故而相较于臣来说,要多耗些时日。待安置好众军,他自会入宫向陛下复命。”苏源望双手拱在面前,言辞沉稳,不卑不亢地将来由说得一清二楚,顺道将阮禾晚归之事也解释了一番。虽不见得皇上一定会说什么,但毕竟圣旨在前,若无缘由支撑,此举总是不妥。
皇上点点头,“众将辛苦受累,朕明白。此番征战来得突然,宁宋与西齐竟合兵讨伐我南夏边境,在短时间内连攻两城。幸得承坚军谋略固守,不然此战只怕是凶多吉少。朕还听说。。。击溃围谷军的常水一役,是由苏少帅率兵赶赴,因此还受了伤。现在感觉可好些了?”
“多谢陛下关怀,臣无妨。”苏昀辰抬头回道。“只是有一事,臣思来想去,还是应当向陛下禀明。臣在常水境内镇守之时,曾遇一刺客。此人身手极高,善于伪装,更是以军士之名混入承坚军中。时过一月有余,臣竟没有丝毫发觉,实是臣的失职。此人被臣擒住,见无法得手,更无法脱身,便直接服毒自尽,因而臣。。。并未能问出幕后指使。”他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只是低下了头。“此事过后,臣派言副统领在军中严查,将那些意图不轨之人纷纷遣出西境,留于当地作驻兵之守,也算是以施惩戒。”
皇上脸上那本就勉强至极的笑容,此刻显得愈发僵硬。除了低头禀告的苏昀辰外,殿中的其余众人都看在眼里。苏源望看着高坐在上的王,心中不免冷哼了一声。早在知道此事之后,他便料到与皇上脱不了干系。再联系到曲封那日对他的一番告诫,使他更加确信此事就是梁芜指使而为,那些人不过是为了隐蔽真相,才替他做了回替罪羊。他虽心知肚明,却全然不能让苏昀辰知道实情,只能暗中再替他多加留意些。
“此举甚妥,朕。。。没有什么可驳回的,”皇上依旧维持着方才的模样,心中的波澜似平息了不少。“这些人竟明目张胆地在军中行刺,实在该死!只是你为何。。。不直接将他们判罪处死?”
“回陛下,生杀之权虽在臣的手里,也不代表臣就能按个人喜恶为人行事。”苏昀辰依旧毫不胆怯地回道。“这些人隐藏极深,身手也绝不是常人所能及,若非江湖帮派出身,就是已被招揽,经过严苛训练的民间高手。臣与江湖之人素无恩怨,他们自然也不过是替人行事。若全数除尽,只怕会影响军中薄名,百姓定当认为苏帅择兵不利,军纪不严。如此一来,也不免牵连到朝廷声誉。若将他们发配西境驻地,又有军令随身,纵使有天大的本事,怕也不能轻举妄动。外敌常年虎视眈眈,留着他们守卫疆土,击退敌军,也算是为朝廷社稷尽份绵力,洗刷一下身上的罪孽。这样想来,心中的痛苦,岂不是比单纯的杀戮要少得多?”
晔王站在一旁,赞许有加地看着承坚军的少帅,也是自己的内弟。苏昀辰是何等优渥明理,他早就知晓。此事若换作他,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做才好。但至少有一点他能够肯定,那便是他绝无可能有苏昀辰这般的胸怀,也绝无心思为社稷军中多虑半分。
皇上怔怔地盯着面前仅有二十五岁的少年,猛觉昔年那人,似也是这般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阐明心中道义。当年西境之乱,他胜仗而归。眉目清扬忧思,言辞深思而明晰,坚毅而不逾矩。胸中能装得下的,不过是草草家国天下四字;手中做的,却远胜于这四字之义。
“那此事。。。你就再不打算追究?”不知何时他从思绪中缓过神来,才发觉站在阶下的几人,仍以方才之姿静等他的回应。晔王一言不发,转头看着不远处愣神的帝王--他曾一心认为,自己已足够了解父皇,可如今却觉得,自己似是越来越看不透他。
“臣并非圣人。如今既知有人意图置臣于死地,心中当不会坦然如初,也必定心有怨怼。只是不管前事如何,其中恩怨如何,他们终究未能得手,倒也助臣看清了军中的一些奸逆小人,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臣如今。。。是无心顾及这些,但陛下若执意要查个清楚,臣当无半点异议。”他这样说着,又觉得肩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索性将头埋了下去,如此便无人能注意到他神色有异。
“回陛下,臣也是如此觉得。如今军中之风日下,军纪紊乱,军力危殆,现如今竟有江湖高手混入军中,企图行妄悖之事,不可不引以为戒。”苏源望见皇上面色动摇,随即添了这么一句。话音一落,他便径直向皇上看去,心道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苏卿所言。。。有理。”他缓言抛出这么一句,似是再也坐不住一般,悄然起身,抬步走下低阶。“子实,”“奴才在。”子实公公应着就站了出来。“此事你去给朕彻查。。。查得越明白越好。”
子实公公的手动了动,随即却收住向外的目光。“奴才遵旨。”
“今日你们父子俩想必也劳顿至极,早些回府歇着吧。”方才一语过后,他像是再也没了力气一般,长舒了口气。苏昀辰勉强用左手撑住,缓缓站起身来,与身旁的苏源望相视一望,便行礼说道:“臣告退。”
“忙碌了大半日,父皇也累了吧,那儿臣也先行告退。”未等皇上吩咐,他便也拱手回道。皇上没说什么,只是依旧望向殿外之处,望向苏昀辰消瘦的背影,点了点头,权当是许可他出宫回府了。
晔王府与苏府在截然不同的方向。出了宫门,晔王将自己的马牵过,见苏源望正在一旁与守卫交谈,他走上前来,正准备与苏昀辰告别,却只见他只手撑在墙上,额边渗出丝丝细汗,神情痛苦不堪。“苏少帅。。。昀辰,你怎么了?”他顿觉有些慌乱,放下手中的缰绳就走上前去。
未待晔王再问什么,苏昀辰便悄无声息地,径直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一个时辰后,距离不远的晔王府,待苏昀璟知道了苏昀辰回京的消息时,便立刻遣人备马,想要前去苏府看望,却被晔王拦了个正着。
“昀璟。。。你先别这么着急,”晔王低声安抚道。“苏帅和昀辰前脚才刚从宫中回府。这些日子他们策马赶路,想必定是累得不行。你何必定要今日就去苏府探望呢?待过个几日,苏府上下都打点好之后,我再带你一同前往,好不好?”
“我听说昀辰他受了伤,已经三月未见,我必须确保他平安才行。”苏昀璟依旧有些焦急地说道。“还有我呢,我的话你总该信吧?我方才刚在宫中见过昀辰,他一切都好,依旧是从前意气风发的样子。你相信我,我不骗你。”
苏昀璟听闻此话,渐趋平静了下来,但眼神还是不断向府外投去。晔王握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拉,轻声说道:“他真的没事,你放心。”
面前的人逐渐静了下来,晔王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又紧紧蹙起。他抚了抚苏昀璟的肩,念到方才苏昀辰的突然昏晕,下定决心要顺从他之意,先向苏昀璟瞒过这一切。
………………………………
第五十二章 情义(上)
“杨公子!您别着急啊,我们公子他现在没事。。。”见杨泽兴闻讯赶到苏府,刚将易大夫送进屋去的常淇却一阵慌神。杨泽兴只顾匆忙踏门而入,也全然听不进去他说的什么。可还未走到院中,便见一人着了戎衣,踏在厚厚的积雪之上。见他前来,言桢却未多显惊讶之情,而是简单拱手行了个礼:“杨公子。”
“言副统领!”杨泽兴见他回头,当机立断地走到他的面前,也行了个礼,言语中却回荡着焦虑与恳切。“昀辰。。。苏少帅,他现在怎么样了?”
方才言桢接到消息之后,也顿感有些慌张,快马疾驰地便赶来了苏府。不过他毕竟是知晓内情之人,对苏昀辰的身子,心中多少也算有个底。此番见杨泽兴如此模样,不由得放缓了语调,平声说道:“易大夫已进去诊脉行针了,他行军从医数十载,诊病也称得上是游刃有余,杨公子还请放心。屋中的人若是太多,难免会影响易大夫的思绪,也不利于苏少帅休养,我便先行退了出来。不如杨公子也与我在此稍等片刻吧,一会儿等易大夫出来,问清楚情况后再进去。”
“。。。好,”杨泽兴琢磨半天,还是点了点头。但徘徊不定的脚步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洺儿怎么未在府上?”
“回杨公子,听苏帅说,苏小公子到城郊的舅父家做客了,今日正巧不在府中。”
杨泽兴点了点头,可憋了半天,他又仰起头来,看着一旁的言桢,试探性地问道:“言副统领,你与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些什么?”言桢微微讶然道。“杨公子此言何意?”
“我已经听说了,”杨泽兴有些茫然地回道。“为求常水兵退,他受了伤。。。还昏迷了三天四夜。听闻那时你与他一同驻扎于此,因而我想着。。。言副统领或许知道些内情,”他说着抖了抖披风上的簌雪,略低下头,朝着另一个方向望去。
言桢下意识地抿了抿下唇,因多年习惯使然而握在剑柄上的手,也随之垂下,目光有些不忍地向杨泽兴看去。这个少年明显极善于洞悉人意,明察善思。尽管他眼底平静如水,举止细微无虞,到底还是被他看出了几分焦虑。雪已停了许久,他踩了踩脚下,依旧是蓬松柔融之态,冰冷的寒意却沿着两只脚向上袭绕而来。
“杨公子,”言桢在心中思虑许久,最终还是缓缓开口道:“苏少帅。。。是中了西境之毒。”
“西境之毒?”听到这完全陌生的名字,杨泽兴黑亮的瞳孔猛缩了一下,提声重复了一遍,又赶忙走到他身侧,不可思议地问道:“那是何物?他怎么会中毒呢?”
“回杨公子,此毒是西域独有之物,毒性缓慢,即便是不小心染了此毒,一时之间也难以察觉,”言桢对上他焦灼未知的目光,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易大夫也是见多识广之人,除却当年与苏帅征伐西境之时,曾见过几人有相同病症,就从未见过此毒。不过好在毒性不深,需以针疗之法将此毒缓缓驱出,再用野菇入药,配成汤药饮下,可将体内之寒抑制几分。不过以易大夫的医术来说,解个十有八九绝无问题,日后是不会影响苏少帅的正常生活的。。。此事苏少帅不让属下宣扬,因此鲜有人知晓,对于这毒的来龙去脉。。。我们也全然不知。”
“什么。。。时候的事?”杨泽兴瞬间便沉下脸来,眉头已皱成一团,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神采飞扬之态。
“大约是。。。一个多月以前了。”言桢在心中默数了数日子,如实向杨泽兴回道。
“那易大夫可曾说过,还要多久。。。他才能完全好起来?”杨泽兴微微松开方才因过度紧张而握紧的拳头,缓声问道。“既过了这么久了,应当好得差不多了才是,此次又是为何晕倒?”
言桢叹了口气。“杨公子有所不知,战事毕后,圣上急诏苏帅和苏少帅回京觐见。承坚军一行归去本就仓促,此刻更是快马加鞭地朝京城而赶,不敢有一丝怠慢。南边天气稍暖倒还好说,今年长安的雪落得也实是早了些,听闻北边一夜就如霜冻一般。易大夫特地吩咐过苏少帅须得劳逸结合,注意休养,可条件实在不允,苏少帅日益渐忙,也就将此事忘却脑后了。。。如今想来,怕是毒尚未清完,毒性又发,才致使此般情形。”
“原来如此。。。”杨泽兴双手撑在桌前,无力地喃喃道。承海望着杨泽兴颓脱的背影,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却也不敢多言什么。顿了一会儿,杨泽兴又抬起头来,冲言桢问道:“苏少帅既不让声张,就连我也瞒着,言副统领今日。。。又为何要告知与我实情呢?”
“不是所有事都能够在人前言明,苏少帅这样做,自然有他的用意。但杨公子是他信赖至极之人,当不会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你。今日我若不诉,你也必当追问到底。”言桢眉目一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刺客行刺苏少帅的那夜,他与我说了很多。苏兄告诉我,他从小到大,自问遇到过的行刺数不胜数。他幼时不明所以,因而不管他走到何处,苏帅都会派府中高手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到后来长大一些,为能够御敌自卫,他便苦学苏家祖传的剑法,才练就了如今这般可匹敌江湖之领的武功。其实并无人要求他如此做,但是因为惧怕刺客突袭,因为不想永远有人跟在身后护佑他,才一刻也不敢懈怠。”
“那晚苏兄也不知是怎么了,也许是行刺之事仍使他心有余悸,他一反常态地絮叨了一个晚上,还说了许多关于杨公子的事。”言桢见杨泽兴一副疑虑的模样,不禁又撇嘴笑了笑。“杨公子不必多虑,苏兄未说什么坏话,不过是回忆了一番你们一同经历的往事罢了。听闻苏兄十一二岁时,苏帅被派遣驻守边境,苏小公子又刚出生不久,全府上下都忙得团团转,苏夫人也不得不移居旁屋照看起居。苏兄夜里睡得不稳,极易惊醒。杨公子知道后,不由分说地便搬去了苏府与他同住,也不顾苏府是否是险地,自己是否会被刺客误伤。我想苏兄大概是念及此事,才会对遇刺一事感触尤深。”
“他。。。他还记得?”
“当然记得。”言桢毫不动摇地说道。“苏兄向来视杨公子为最最重要的挚友,知道此事后,我才觉杨公子也是一样。苏兄此番瞒下自己受伤一事,虽未考虑过自己,到底也是一片好意。这世间所求众多,所达更是寥寥,若要及秉烛夜谈的至交之情,又何谈容易?”
杨泽兴有些动容,他倒是从未怀疑过苏昀辰对自己的情义。他们二人之间,本就有一种无言的默契与信任。只是如今经言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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