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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女之冷王悍妃-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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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负和兴奋。
蔚池目光扫过三人,淡淡的笑了笑,也不言语。
蔚桓上前朝蔚池拱了拱手,道:“大哥初回上京,既是身体有恙,怎么不多歇两日?”
蔚桓昨日并未见到蔚池,即便是后来秦风相请,他到清风院帮蔚池招待了大半日的宾客,到最后蔚池仍是没有露面,原本他还真以为蔚池是伤得下不来床,亦或者虚弱得精力不济,此时看来,却暗忖姜泽与尹尚的人下手不够狠,才会让蔚池如今还有蹦跶的余地。
他说罢细细打量蔚池,但因为蔚池的目光太过具有穿透力,蔚桓有些稍显狼狈的移开目光。
孔氏还不能起身,只在软椅上朝蔚池笑了笑,露出个清淡的笑容,道:“弟媳见过大哥。”自那日蔚桓到暮雪斋看她,尔后又匆匆离开,孔氏就对陈氏与蔚桓的态度看得淡了些,心中再没那么多羁绊与纠结,近些日子倒是真的好好养起伤来。
是以,她今日气色极是不错,再加之她向来注重仪容,方才虽过来得匆忙,但却仍是细细打扮过上身穿了见碧青色绣月白团花的对襟小袄,下身一条月白绣银蝶的百褶裙,头上只松松挽了垂云髻,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七八分光彩,整个人如同盛开的清莲,既清新又柔美。
蔚池心知孔氏的伤,乃是拜自家闺女所赐,他目光在二人身上淡淡扫过,倒也不曾多做停留,只微微点了点头,便又将视线移向陈氏,笑着开口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咱们就说说正事吧。”
陈氏正腹诽孔氏何时何地都一副娇娇柔柔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要勾引谁,就见蔚池看了过来,她当下心神一震,等蔚池说完,忙看向坐在他左下首的蔚桓。
蔚桓自是不知道自家老娘和媳妇的心思,只蔚池的动作未免太快,他也知道这分家是早晚的事,可自己猜测的是一回事,亲耳听蔚池以这种不甚在意的口吻说出来,则又是另外一回事,昨日吩咐孔氏核账,他并不知道是否已经办妥,当下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孔氏,对蔚池道:“大哥请说。”
蔚池点头,也不看孔氏,对蔚桓道:“听说如今是孔氏掌家?”
蔚桓便是不甘愿,仍是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蔚池再次点头,“如此,两件事,头一件,自今日起,大房与二房分家,具体怎么分,就按照祖宗规矩来,该你的一分不少,不该你的,我不给你,你便也不要肖想。”
蔚家祖上的分家旧例,是除了祖产祭田之外,嫡长子分得全部家产的七成,次子三成,若有更多的子嗣,则是将七成全部归于嫡长子名下,剩下的三成由其他子嗣均分。如今蔚池说要遵循旧例,可说是极为公允的做法。
蔚桓闻言,面上神色有些变幻不定,蔚池能活着回来,他就没想过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能瞒得住,不管是雷雨薇的死,还是打算送蔚蓝姐弟去昕阳一事,即便如今蔚蓝姐弟活着回来,但孔氏当日杖毙了两个婆子,几乎将二房的心思全都揭露在阳光底下。
诸般种种,蔚桓从不抱希望蔚池能痛快的分他三成家产,看着蔚池毫无波澜的神色,蔚桓心下既感到欣喜庆幸,又觉得羞臊不甘。
欣喜的是,蔚池果然还是往日的那个蔚池,行事公正不拘小节庆幸的是,蔚池并没有赶尽杀绝,在分家一事上为难他。
而羞臊不甘,则是因为他从孩童时便深埋于心底的攀比,这个从小到大一直需要他仰望的大哥,无论是在被他母亲苛待暗害之时,还是后来入宫做了先帝的伴读、又或者小小年纪从军挣得军功、亦或者后来成亲,娶了有启泰双姝之美誉的肃南王府掌珠,尔后夫妻恩爱顺遂,还是如现今这般身手重伤前途未卜,似乎他从来都是这样的淡然,从来都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从来都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
自己需要费尽心机去谋夺的东西,在他眼中似乎不过尔尔,就好比如今。
镇国将军府传承了百年,三成的家产跟七成比起来确实相形见绌,但那也不是三五千两的事情,而是相当于一个朝中二品大员的全部家底,可他就这样眼都不眨,轻轻松松毫不在意的就说出来了!
他根本就不在意,他并不将这些家产放在眼中!可这世上怎么会有不贪恋权势富贵的人,这不是人的本性吗?是了,他从小到大就没缺过,镇国将军府嫡长子的出身,赋予了他天生就高人一等的身份,也赋予了他唾手可得的财富以及人脉,他又如何能体会自己心中的煎熬与渴望?
陈氏和孔氏也有些意外。
孔氏是微松了一口气,三成的家产,少说也有二十来万,再加上雷雨薇病逝之后她收拢在手中的商铺,便是分了出去,他们二房也能过得很好,足够她为三个儿子提供与现在别无二致的富足优渥生活。
但陈氏却有些不满,蔚池方才的话,可说是触了她的逆鳞,凭什么蔚池说不给,他儿子就不能要?她是继室不假,可那也是老镇国将军明媒正娶的,蔚池是嫡子,他儿子同样是嫡子,蔚池有的,凭什么他儿子就不能有?!
他儿子长得玉树临风儒雅谦和,能力也是一等一的好,如今又是朝中的三品大员,凭什么要在蔚池面前低上一头?但思及蔚桓当日与她说的话,蔚家的家产,到最后迟早要落到他儿子手中,她忍了忍并未多言,而是黑着脸看向一边的蔚桓。
蔚桓深吸了一口气,不大确定的看向蔚池道:“大哥所言当真?”
“自然。”蔚池放下手中的茶盏。他未必就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太过仁慈,可蔚家二房的嘴脸虽然丑陋,他手中如今却没有切实的证据。
便是如今上京城有许多关于蔚家二房谋夺大房私产,谋害侄儿侄女的流言,可那毕竟是流言,尤其闺女和儿子如今已经平安回来,蔚家二房谋害侄儿侄女的名声更加难以成立。
他若要拿此事在分家一事上做文章,压根就立不足脚,自然也就不能上纲上线,又更何况,蔚家二房都是些什么人,通过此次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他了解,他并不想将蔚桓逼得太急,到时候狗急跳墙,没准让蔚桓反咬一口也不一定,如此反倒横生枝节。
而他现在,只想快些与二房撇清干系,也免得碍眼,“你可是有意见?”
蔚桓皱了皱眉,摇头道:“没有。”
“好,那现在说第二件。”蔚池看了他一眼,只要不死缠烂打就好,他对蔚桓的识趣稍微满意,转而看向孔氏道:“如今既是你在掌家,午时之前,把所有账本全都送到清风院来。”
孔氏闻言怔了一下,她也不看蔚桓,只面色为难的看向蔚池,道:“大哥,您看能不能晚两天?因着这分家的事情太过突然,弟媳最近受伤精力不济,事先也没个准备,许多商铺的账册还没送过来,需要给各家的掌柜传个信,等收上来,少说也要两三日的时间。”
她还是想再争取一下,三成的家产没分到手之前,她决不允许在账册上出错,倘若账册上出错,那蔚池随时可以将方才的话收回,那二房岂不亏大发了?
蔚池并不愿意与妇人多做纠缠,尤其这个人还是孔氏这样心如蛇蝎的。
蔚蓝到安平镇之后,并未与他说太多关于雷雨薇死后孔氏的作为,但蔚栩却是个藏不住话的,且他年龄又小,说出来的话往往不加修饰。
孔氏简直就是劣迹斑斑,及至要送蔚蓝和蔚栩去昕阳之前,孔氏已经将大房的丫鬟婆子打发得七七八八班,蔚蓝几乎病得下不来床,甚至身边只留下簌月一个忠心的,蔚栩则更糟,身边全是孔氏安排的人,银杏和忍冬能被蔚蓝收拢过来,盖因二人没有背景,人又老实,且之前只是洒扫丫鬟。
“没准备?”蔚池顿了顿,皱眉冷眼看着孔氏,“弟妹向来是二弟的贤内助,想必自陛下颁下圣旨召我回京,你们就已经开始准备,又怎么会没有准备?”
这话说出来,颇有些嘲讽,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在事发后胆战心惊,提早做好被人找上门来算账的准备,但无法否认,蔚池说的都是事实,也等于彻底将蔚桓与孔氏身上的遮羞布撕开,夫妻二人当下根本就无从反驳。
蔚桓脸色难看,但也知道蔚池的性子,这话蔚池既然说出来了,就断无更改,他看向孔氏,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孔氏只得扯出笑脸道:“那弟媳等下就回去催催。”
“我说的是午时之前交上来,不必等了,现在就去吧。”等,等到什么时候?
内宅手段他不擅长,但他会治军,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无处遁形,蔚池看了眼身侧的秦风,道:“你派人跟着二夫人的人去,若有拖沓拿大不交账册的,直接以贪墨之罪送到京兆尹。”
镇国将军府名下的商铺产业,用的几乎都是世仆,这些人都是奴籍,一旦被送到京兆尹,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秦风当即黑着脸上前一步,手扶配刀道:“将军放心,若有不开眼的,属下自会处理妥当!”
见秦风一脸的杀气腾腾,说出来的话带着沙场淬炼后特有的铿锵有力,仿佛真有人要拖着账册不交,他立马就能手刃了对方,孔氏面上的笑意差点绷不住,忙摆手道:“还是不用了吧。”
蔚池闻言只淡淡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孔氏避开蔚池的目光,这些账册她早就收回来,如今都搁在暮雪斋的书房里,若真让秦风跟着她的人去收账册,又去哪里收?掌柜们没有账册可交,到时候被弄到京兆尹,岂不是家丑外扬,坐实了二房贪心谋算家产的事实?
且这京兆尹杜威,是蔚家军中副将杜权的胞弟,先时因着曦和院走水一事,她已经跟杜威打过交道,那就是个心思缜密比猴还精的。
原本账册被收上来,就没这些掌柜什么事儿了,倘再被杜威拿住,便是看在杜权的面子上,杜威也会严加审讯,而那些能够在雷雨薇死后立马就倒向她的,又能是什么忠诚正直之人?怕是根本就不用严刑拷打,只需稍微恐吓,就能将她卖个干干净净!
莫非蔚池是早就看出什么来了?这拖沓拿大之人,说的根本就是她?
孔氏心中剧跳,撕扯着手中的帕子,复又看向蔚池,极力镇定道:“真不用了,大哥手下的人都是军中得力之人,又怎好让他们去做这些微末小事,还是弟媳派人去吧,倘若到时候收不上来,再麻烦大哥出手不迟。”
蔚池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边浮现一抹浅笑,道:“如此便好,弟妹是个聪明人,午时之前,我若没收到账册,会直接派人到暮雪斋取。”可惜这聪明劲没用对地方。
孔氏闻言勉强笑了笑,若在平时,这样的夸赞,她很乐意听到,可此时,这话不啻于将她丢在油锅里煎,几乎烫得她想要跳起来,“大哥过誉了,这是弟媳分内之事。”
蔚池不置可否,闻言对蔚桓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等账目盘查清楚,再行交割,这两日我会派人将东院和西院隔开,这东院日后便是二弟的了。”
他说到这顿了顿,又含笑看向陈氏道:“老夫人,你是愿意跟着二弟过,还是与愿意跟着大房?”
先时他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按照惯例,父母尚在时,子女若是分家,父母一般都是跟着长子居住的,可蔚桓是陈氏的亲子,且蔚池从来就没将陈氏当做母亲,所以不自觉就忽略了。
而陈氏明显惧怕他,想来是不会愿意跟着大房过的,便是陈氏真要不知死活的跟着大房过,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一个闲人他还养得起,可陈氏一旦下定决心住进西院,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想怎么做,可就由不得她了。
在场几人都没料到蔚池会有如此一问,这事在蔚池提出来之前,他们从来不曾想过蔚桓闻言面露沉思,孔氏则是心中一喜,而陈氏面上神色有些惊惧。
尤其是在看到蔚池那别有深意的眼神时,陈氏直觉这是个陷阱,下意识便摇头道:“不不不,不用。”她若去了大房,蔚池要跟她清算旧账,她又焉有命在?
“真不用?”蔚池神色认真。
陈氏连连摇头,生怕蔚池碍着礼法,非要让她跟着大房,到时候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蔚桓见自家老娘脸色都变了,哪里还有半点老封君的仪态,他再看不下去,对蔚池道:“大哥,母亲便让我来赡养吧,如今大嫂不在了,你身受重伤,又有蓝丫头和阿栩要照顾,哪还有多余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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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炮灰
“你说得对。”蔚池点点头,他说罢又将是视线移向陈氏,见她吓成这样,不由心中暗笑,“那就这样吧,日后我会每月拨赡养费到二房。”
听蔚池提及赡养费,蔚桓神色间多了几分复杂,起身朝蔚池拱了拱手,道:“大哥有心了,弟弟谢过大哥。”至于这声谢,里面到底有几分诚意,大约只有蔚桓自己知道。
索性蔚池早知蔚桓道貌岸然,也看够了二房的惺惺作态,只淡淡嗯了声,便让秦风推着自己出了荣安堂。
待一行人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再听不到半分动静,陈氏这才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让银桂去把荣安堂的大门关了,又气愤难当的看向蔚桓道:“儿啊,你看到没,这小狼崽子是越来越凶神恶煞了!那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哪有半分将为娘看在眼中!这简直是欺人太盛!”
蔚桓原本就面色不好,此时更是脸色铁青。经蔚池回京一事,他也算看得明白,只怕就连皇帝,蔚池也未必看在眼里,又何况是区区二房?
可他心中到底不甘,陈氏又在一边唠叨个没完,当下便更加烦躁,但陈氏是他老娘,他也不好将话说得太过难听,只黑着脸道:“娘就少说两句吧,大哥今日倒也不算刻意为难了咱们。”
依照二房近段日子所作所为,若蔚池真的有心为难二房,只怕直接将他们一家子打出镇国将军府都有可能。
他原就想过蔚池回来会如何对付他,当时想得可比现在深,甚至连蔚池会派人取他性命都想到了,如今蔚池既是没有对他动手,还大方的分出三成家产,已经是最好的局面。
至于他今日丢掉的脸面和陈氏的尊严,他已经隐忍了二十几年,倒也不在乎这短短时间,只等日后慢慢找补回来便是。
可惜陈氏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个窝里横的,但她素来疼爱蔚桓,遇事都由蔚桓做主,见蔚桓面色不好,她当即便住了声,转瞬却是又道:“好好好,娘不说了,但你先前说的那个计划,成功的机会有多大?需要等多久?咱们如今可是真的要被分出去了,倘若此计不成,那咱们可就真的只有三成家产,这岂不是吃大亏了?同样是镇国将军府的子嗣,我儿出类拔萃,凭什么屈居于蔚池之下!”
陈氏说着皱了皱眉,没落到实处的事情,叫她怎么能放心。
蔚桓闻言并未出声,这事儿他自己也拿不准。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这次的事情就是个现成例子,谁能想到蔚池在姜泽与尹尚的双重夹击下还能活命?
孔氏听到此处,方才低着头轻笑了一声,陈氏今日的嘴脸,可是让她叹为观止,先时蔚池在的时候一副鹌鹑样,如今蔚池走了,立马就变得趾高气昂,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觉得自家儿子能够无所不能,马上给她找回场子?
不仅辨不清形势,还十足贪婪,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诚然,蔚桓年纪轻轻就能坐上从三品的位置的确出色,可比之蔚池手握重兵,就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又算得了什么?
这笑声虽轻不可闻,在安静的室内却显得尤为明显。
陈氏将这笑声听入耳中,虽看不清孔氏面上的表情,但直觉就没好事,这笑自然也就被她理解成不怀好意,当下便喝问道:“你笑什么?如今在说正事,又有什么可笑的!”
蔚桓也皱眉看向孔氏,出声道:“你可是有什么要说的?”蔚桓素知孔氏有急智,而他之所以让孔氏安安稳稳呆在正室夫人的位置上,除了看在三个儿子的份上,这与孔氏本身的精明能干也不无干系。
且他与孔氏好歹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做了十几年夫妻,不可能丝毫感情也无。
孔氏闻言轻轻抬起头来,先是安抚的朝陈氏笑了笑,这才思忖着对蔚桓道:“二爷,妾身觉得,方才大哥说要奉养母亲的话,未必就不可行。”
孔氏这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这边蔚桓闻言还没出声,陈氏已经大怒。
她气得胸膛不停起伏,当即指着孔氏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蛇蝎毒妇,有你这么狠心要看着自己婆母去送死的吗?!老娘这些年可不曾薄待过你半分!你就跟你那个娘一样,是个黑心黑肺只会背地里耍阴招的贱人,表面上看清高出尘,实际上就是一个妖妖娆娆只知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她说着犹不解气,抓起案几上的茶盏就往孔氏砸去,孔氏早在陈氏口出污言时就已经色变,可她没料到陈氏会对她出手,见状不由满面惊惧,可她斜倚在软椅上,根本就无法避开。
一旁的刘嬷嬷见势不好,忙上前两步,堪堪用身体将这茶盏挡住茶盏砸在刘嬷嬷身上先是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说来自谢琳将二人禁足,陈氏原本就对孔氏不满,心中憋了一口恶气,而她之前数次找孔氏的茬,都被孔氏避开了去,后来蔚桓回来,她在蔚桓面前给孔氏上眼药,也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这让她好不失望。
如今听孔氏的言下之意,竟是要让她跟着大房一起过,心中的怨愤便再也压不住,只想新仇旧恨一起算,当下用了十足的力道将茶盏掷出去。
茶盏砸在刘嬷嬷前襟上,她下意识倒退两步,稳住身形后,衣襟上已是濡湿一片,左胸上更是一阵闷痛。
这一变故,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所料未及。
孔氏回过神来,见刘嬷嬷面色微白,便知道陈氏用了极大的力道。她所在的位置与陈氏隔了两丈有余,这茶盏虽不是什么利器,但也是分量十足的上好瓷器,人在大力之下掷出,被砸到的人自然是会吃痛。
倘若刘嬷嬷没有上前挡住,她定然被砸个正着,可便是如此,她脸上也溅了些茶水,显得有些狼狈,思及这茶盏砸到自己头上的后果,孔氏面色发白,心中又气又怒,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金桂银桂与琉云几个丫鬟,更是恨不得自己能化成一缕青烟立时消失。
蔚桓也是目瞪口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老娘和媳妇的关系,已经恶劣到如斯地步了?他知道陈氏和孔氏这些日子因为被谢太后禁足一事闹得有些不愉快,但却万万没想到会这样严重,简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母亲!”蔚桓见刘嬷嬷面有痛色,心知自家老娘方才的力道不轻,又见孔氏正拭去脸上的茶渍,气的眼都红了,当下出声。
陈氏的面色也有些呆愣,她方才只顾着想要出一口气,倒也没想着真的要拿孔氏怎么样,如今见儿子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孔氏虽是一脸柔弱相,可眼中却带着怨恨,当即便怒从心起,拉长了脸道:“怎么,她忤逆不孝,要送你娘去死,我还砸不得她这个恶妇?”她说着又恨恨的看向孔氏,咬牙道:“就算你是我侄女,我也饶不过你!”
孔氏深吸了一口气,两行清泪顺着泛白的脸颊滑落,忽而抬头道:“母亲就这般急性?儿媳何时对您忤逆不孝了?值得母亲如此大动肝火,狠心的要砸死儿媳!”
她说着满面委屈,又扯过刘嬷嬷上下打量,道:“母亲当真是好准头,方才若无刘嬷嬷替儿媳挡了这一遭,儿媳如今还有没有命活着且两说,便是有命在,估计也已经毁容,女子的容貌何其重要,母亲难道不知?还是母亲真的恨不得儿媳去死?”
说罢,又抹泪看向蔚桓,“二爷,妾身不过是为着二房好,才会有此一说,母亲便是不相信儿媳,也该相信二爷,倘妾身真起了那歹毒心思要让母亲去送死,二爷至孝,又岂会同意!更何况,妾身就是这般恶毒的人?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又成亲十几载,二爷说说,妾身可是那狼心狗肺之人?”
蔚桓闻言皱了皱眉。
陈氏被孔氏的连番质问说得有些心虚,见蔚桓皱眉看着她,不由气哼哼道:“你还敢说你没有恶毒心思?大房那狼崽子对老娘恨之入骨,老娘过去了焉能有好日子过?你莫不是打量老娘是个蠢的?老娘活了这么大岁数,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还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
孔氏听罢眼泪流得更凶了,也不去看陈氏,只望着蔚桓哽咽道:“二爷……”后面的话,孔氏没再多说,只捂着脸默默流泪,可是个人都看得出她很委屈。
“行了,都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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