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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女之冷王悍妃-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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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忠诚不明所以,“王爷,属下不懂。”
赵玺睨了他一眼,道:“你傻不傻啊,镇国将军府就是这么好招惹的?尹尚与姜泽费尽心思才让蔚池受到重创,本王原以为蔚池此次回京之后,实力必然大大减弱,再加上丧妻之痛,怎么样也要颓废些时日,没曾想他却是一如既往。”
他说罢将杯中的酒饮尽,不无遗憾道:“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有七情六欲,蔚池遭此重创,不仅身体受损武功全废,还痛失爱妻,可便是如此,却不曾让他移了性情半分这样的人,说的好听些,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说的恳切些,实则是冷心冷肺。
可蔚池显然不是冷心冷肺的人,他只是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世上的人,阴险狡诈与心和手辣之辈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是在任何时候都能秉持本心不被外物所扰,超脱于七情六欲之外。
这样的人,心性总比普通人更加冷静坚韧,也比一般的人,更加懂得取舍,一旦他们下定决心,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尹尚此行若是有所收获,本王还敬他是条汉子有勇有谋,可惜他没有。你且瞧着吧,尹尚的动静,蔚池现在应该一清二楚。”
“世道艰难,本王只是想安静的看看戏,奈何老天爷竟是连这点小乐子都不肯成全,啧啧。”赵玺说着,又幽幽轻叹道:“罢了罢了,若是可以,本王有生之年都不想与蔚池对上,也不想被他盯上,就让他们折腾去吧。”
说得您好像活了大半辈子似的,可实际上也不过是才及弱冠。赵忠诚闻言嘴角微抽,“王爷说的可能吗?”您确定这不是痴人说梦?
他在心底计较一番道:“王爷固然没有争雄争霸之心,但如今的形势却并不太好,且不说北戎到底如何,只大夏与南疆的势头已经不对,这中间又夹着镇南王姜沐,再加上肃南王府与睿王府,只怕这启泰过不了多久就要乱起来了,南疆正好处在泊宜与繁荼郡中间,属下觉得,南疆很难置身事外。”
赵玺闻言扬了扬眉,道:“所以说咱们这不是到上京城来了么?”
身边的侍女见机,重新将酒盏斟满,赵玺轻轻转动着酒盏,看向赵忠诚轻笑道:“阿诚不必担心,蔚池与雷震霆那老小子都是心思清明之人,本王能想到的,他们自然也能想到,咱们只需在适当的时候表明心迹即可。”
赵忠诚心中腹诽,您以为蔚池与雷震霆都是三岁僮儿呢,您说没有心思,人家就信了?但有些话,并不适合他多做纠缠,他收敛心神抱了抱拳,低着头道:“王爷,今日轮到二十七号姬妾侍寝了,可要属下现在安排下去?”
赵玺倚在榻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顿了顿,摆手道:“不必了,夜夜做新郎,也是会腻着的,小诚子啊,你家主子最近肾不大好,今日便暂时歇战吧。”
赵忠诚见怪不怪,掩上房门出去安排后院那帮莺莺燕燕自是不提。
北戎馆中,拓跋珏同样密切关注着尹尚的动作,听完侍卫的禀报,他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朗笑出声道:“甚好!”
一言罢,他朝虚空狠狠划下一道,丹凤眼中精光湛湛。
“有尹尚打头阵,接下来的事情,想来不需要朕多费心神了,林笃,近日只需安排人盯着尹尚即可。”
林笃是拓跋珏的伴读,自小就跟在拓跋珏身边,君臣情谊非同一般,此次到启泰,林笃是以侍卫统领的身份随行,他长得魁梧健壮,乍一有些看憨头憨脑,但心思却极为精明。
听完拓跋珏的话,他面色迟疑了一瞬,“陛下,不需要盯着姜衍与蔚蓝?大夏想与启泰联姻,姜衍必然不会甘心就范,而尹尚经在过沙棘县一事之后,实力已然大减,倘姜衍与蔚蓝合力搅局,此消彼长之下,尹尚恐怕不是对手,这对咱们的计划很是不利。”
拓跋珏收回长剑,不甚在意道:“无碍,只需盯紧了尹尚即可。”
虽然他也想尽早将尹尚拿下,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尹尚是所有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环,乃是重中之重。尤其他们现在身处上京城,一举一动皆在他人的密切监视之下,若他在此时妄动,稍有不慎就会被人看出端倪,到时候尹尚难免成为废棋。
林笃微讶,狐疑道:“陛下,若尹尚事败,咱们岂不功亏一篑?”
拓跋珏心情极好,他看了眼林笃,扬眉道:“你想岔了。且不提蔚蓝那小丫头,能在蔚家二房与尹尚姜泽联手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出上京城,其本身就是个心思敏锐难以对付的。只姜衍与蔚池就不可小觑,这二人一个是六岁稚龄就有心思与魄力同谢琳母子抗衡的天纵奇才,一个是少年扬名力斩大夏第一勇士那木雄于马下的三军统帅,你觉得他们是吃干饭的?
尹尚只出了驿馆一趟,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以为上京城是什么地方?难道此事还不够引起你的警觉?阿笃,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你的对手,姜泽确实不值一提,可如今咱们是在启泰的首府,但凡朕有丝毫异动,都有可能被这三人收入眼中,你跟随朕多年,难道还不清楚审时度势与韬光养晦的道理?”
林笃闻言皱了皱眉,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是属下疏忽了,可即便如此,咱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尹尚就此败落,这与咱们的初衷并不相符,事情到此时为止,尹尚这颗棋子,并未发挥出他应有的效用。”
拓跋珏摆摆手,“阿笃多虑了,朕筹谋许久,好不容易才挑中尹尚这颗棋子,自然不希望他三五招就被姜衍与蔚池拿下。说来尹尚在洪武帝面前是个小透明,如今看来也确实势弱,可就是这样一个小透明,却能抓住时机与姜泽合谋,在关键时候给了蔚池重重一击,你觉得他会是什么善茬?
若是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也就不会亲自到启泰来了。
再说得透彻点,谢琳母子很可能会因为之前的合谋想要杀了尹尚灭口,但蔚池父女已经察觉谢琳母子与尹尚合谋之事,为了让蔚池遇袭失踪的事真相大白于天下,这父女二人定然会在谢琳母子动手之时插上一脚。”
林笃闻言心下一动,顿了顿斟酌道:“之前有传言说蔚池遇袭失踪乃是尹尚一手策划,尹尚本就是个锱铢必较的性子,又最是擅长隐忍,必然不会甘心背了这个黑锅,陛下的意思是,在两方势力夹击之下,尹尚定会力图寻得生机反扑?
而咱们只需要在关键时候牵制住谢琳母子或蔚池父女即可,尹尚疲于奔命,若真被逼到绝境,自然会选择鱼死网破将其中内情道出,到时候有蔚池父女推波助澜,谢琳与姜泽名声尽毁,咱们的机会也就来了,是以,就算尹尚事败,也不打紧。”
他说着心中豁然开朗,面上露出笑意道:“倘若尹尚能扛住两方势力的夹击,这便更好,等大夏与启泰开战,姜泽必然会想办法在兵权上动手脚,启泰的兵力也就百十来万,无论他怎么动,总归是伤筋动骨,待得启泰与大夏的兵力同时削弱,于陛下来说便是天赐良机。
故此,无论尹尚眼下是身陷绝境亦或者力敌双方,咱们都无需妄动。但凡有尹尚在前方牵制住视线,陛下的计划就能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至于曹国公府,姜泽自己都在打压,就更加不足为虑。”
拓跋珏听罢含笑点点头,“阿笃说得不错,真真是说到朕的心坎里了。”
擅自揣摩圣意乃是大忌,林笃闻言心下微凛。
他下意识抬眸看向这个他自小就忠诚的年轻帝王,只见他一袭朱红帝王盘龙常服,身高八尺,眉目疏阔面容俊朗,其中不乏英武嗜血之气,眸中更是隐含锋芒。
“是陛下英明,属下不过是受陛下点拨,方能想通一二。”林笃说着飞快的低下头去,转移话题道:“可是陛下,万一姜衍与蔚蓝联姻之事成为定局,咱们岂不是又重新树了一个强敌?”
拓跋并未错漏林笃面上的表情,他闻言大笑出声,撩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抬眉道:“阿笃,朕且问你,蔚蓝今多大?”
林笃愣了愣,回道:“陛下,十一了。”
“你也说了,她如今不过十一。”一旁的内侍给拓跋珏倒了杯热茶,他将手中长剑抛给林笃,端起茶杯轻嗅了下,这才道:“十一岁,离及笄之年尚早,便是姜衍能成功拒绝了与大夏四公主的婚事,要娶蔚蓝也还得等上四年。
如今蔚池已经被姜泽召回上京,莫说是四年了,就算是四个月,四日、四个时辰,也可以发生许多事情。尹尚的目标明确,明显就是冲着蔚蓝去的,再加上谢琳母子,便是咱们不用出手,蔚蓝也不定能活到及笄之龄,退一万步说,就算她能,难道朕是死的?”
林笃闻言失笑,自家主子向来懂得抓住时机,他在心下将其中关联细思了一遍,当即拱手道:“陛下,是属下障目了。”
拓跋珏摆摆手,“阿笃才智过人,此番却是谦虚了。”他说着,见林笃面上神色有些紧绷,又笑道:“阿笃不必在朕面前自谦,也不必隐藏你的真实性情,你乃朕的亲信,朕了解你比了解朕自己兴许还要多上几分,你也是关心则乱,朕自然知晓。”
林笃心下松了口气,与拓跋珏行了一礼,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出得房门。
这一夜上京城中看似平静,实则各方算计层出不穷有等着看好戏的,有计划着坐收渔翁之利的,当然也有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更有自以为智珠在握高枕无忧的。
但这都与蔚蓝没什么关系。
因着这不过是回到上京城的第二日,而前一日府中地龙不曾拢好,半夜又有人翻墙扰人清梦,蔚蓝前一日睡得极其不好。
好在已经与谢琳过了两招,抵挡住了谢琳的第一波攻击,不仅将乔嬷嬷与王嬷嬷拒之门外,又去了趟延禧宫,对谢琳的大致脾性有了更多了解,同时也将与蔚家二房分家的事情定了结局。
尹尚派人夜探梧桐院的事情,蔚蓝是翌日一早才得知的。
彼时蔚蓝刚晨练完回房洗漱,待郧阳将事情禀明,蔚蓝心下对尹尚觊觎刹雪的事情又肯定了几分。
她接过白贝递来的锦帕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珠,挑眉道:“先不管他,尹尚既然已经到了上京城,昨日未能达成所愿,接下来必定还会有所动作。你们只需做出防范即可,也不必将人盯得太近。需知过犹不及,将人盯得太近,反而会引起其它几方势力的注意。”
秘密只有掌握在少数几人手中时,才能称之为秘密。
可无论是谢琳母子,还是姜沐与赵玺,亦或者拓跋珏,这些都是比猴还精的人物,但凡有蛛丝马迹,这些人能嗅着味道就能衍生出无限猜测。尤其是在拓跋珏意图未明,疑似与孔志高蔚桓牵扯不清的前提之下。
郧阳跟在蔚池身边多年,自然是知道这点,他点头应下,又道:“小姐,将军让您辰时初到清风院用早饭。”
蔚蓝笑眯眯点头,“爹爹也知道了吧?对了,你昨日去驿馆,可曾留意到肃南王府来的是谁?可是大表哥?”
“不是。”郧阳说着摇了摇头,呲牙好笑道:“小姐猜猜看,您一定猜不到来的是谁。”
毕竟是四国盛世,郧阳原先与姜衍所想一样,只以为肃南王府会派个相对稳妥的人来。
孰料来的人既不是肃南王府如今的当家人雷雨霈,也不是下任当家人雷文珞,更不是与世无争惯爱春花秋雨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雷雨霑,却是最不靠谱的爆炭性子雷雨雩。
“居然不是啊,”蔚蓝想了想,有些诧异道:“难道是三舅舅?”
自从雷文瑾安平镇之行后,蔚蓝就对肃南王府几位男丁的性格有了初步了解,如今见郧阳露出这副面容,显然肃南王府派出的人让人大跌眼镜。
二表哥雷文瑾回了翡翠岛,倘若外祖父派出的人是大舅舅雷雨霈,亦或二舅舅雷雨霑,又或者是狡诈如狐的大表哥雷文珞,郧阳断然不会露出这样啼笑皆非的表情。
“小姐怎么知道?”蔚蓝一言出,郧阳大为意外。
“这还用说吗?”蔚蓝摆摆手,看向朝阳初升的天际,无声叹息道:“外祖父用心良苦。”
按照雷文瑾的说法,三舅舅雷雨雩是个心思单纯脾气火爆的,若是外祖父单纯为了藏拙,也还可以让二舅舅雷雨霑出马,可外祖父并没有。追其根源,大约是考略到他们才会上京,而孔氏之前又特地拿了三舅舅做筏子来图谋娘亲的嫁妆与大房的私库。
世人都知道,性格单纯脾气火爆的人,行事总会更为直接,所思所虑并不会很多。思及等下的分家现场,蔚蓝笑了笑,吩咐白贝道:“等下多准备些好茶好酒和糕点,再准备两盘瓜子。”若她所料不错,等下三舅舅定然会出现,她只等着看戏。
………………………………
第54章 雷雨雩
蔚蓝所料不错,郧阳和白贝起初还不太明白蔚蓝的言下之意,可当二人在清风院,见到坐在蔚池对面,一身华服约莫而立之年、正与蔚池大眼瞪小眼的英武男子时,二人瞬间便回过神来。
舅甥相见,免不了一阵寒暄,可雷雨雩并没有与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
待蔚蓝与蔚栩上前与他见过礼,他只是双目微红,从怀中掏出两块玉佩来递给二人,干巴巴道:“来,拿着,拿着,三舅舅是粗人,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这是给你们玩的,你们别嫌弃。”
他一面说着,一面不容拒绝的把玉佩往蔚蓝与蔚栩手里塞,又细细打量二人,见二人面容白皙,虽然瘦弱,但精神头却极好,这才继续道:“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可惦记你们了,自打你们出生,家里还没人见过你们呢。”
说是家人,那就是潜意识将自己与蔚栩当做肃南王府的一份子了。
蔚蓝抬眸看他,大约是因为有着白绒族与汉人的混合血统,雷雨雩的五官比之寻常汉人更加深邃,只见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袍服,方脸虎目,浓眉斜斜如鬓,鼻梁高挺,嘴唇不厚不薄,下颚上蓄了一溜三寸来长的胡须,整个人看起来正气凛然英武不凡。
可就是这样一个征战沙场的硬汉,此时此刻,竟是红了眼眶,眸中关切之情更是溢于言表,便是蔚蓝本身对雷雨雩并没有什么感情,心中也免不了动容。
她从善如流的接过玉佩,又拉着蔚栩给雷雨雩行了一礼,展颜笑道:“三舅舅见外了,您一番心意,阿蓝与弟弟又怎会嫌弃,高兴还来不及呢?三舅舅一路辛苦,外祖母外祖父与极为舅舅舅母身体可还康健?”
蔚蓝是真的高兴,世间珍贵之物不知凡几,可再珍贵的东西,也比不上一腔真情。虽说她与蔚栩有老爹,但毕竟显得冷清,就算郧阳白贝等人忠心耿耿,却不是血脉至亲,性质总是不同。
谁又会嫌弃来自亲人的关怀与真心疼爱?便是蔚蓝前世,也不曾有过这样的体会。
蔚栩做事向来都随了蔚蓝,见状也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雷雨雩,小鸡啄米般点头道:“三舅舅好,谢谢三舅舅,阿栩也很喜欢。”他说着还将玉佩拿在手中打量,当真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雷雨雩见状,眼眶更红,他吸了吸鼻子,伸出大手,有些僵硬的揉了揉二人的脑袋,随即道:“阿蓝和阿栩是乖孩子,这些日子让你们受苦了。”
蔚蓝姐弟在雷雨薇死后,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雷雨雩已经听雷文瑾说过。如今见二人与已经过世的雷雨薇长了五分相像,不仅面容精致,还懂事知礼,又那有不喜欢的道理?
他说罢将视线投向为蔚池,冷下脸道:“姐夫,不是我这做小舅子的不给你面子,早年我与大哥就不止一次提醒你,蔚家二房的人狼子野心不值得姑息,应该早早料理了,你总说无碍,你能处理好,可你看看眼下都是什么事?
不仅长姐没了,还让两个孩子受尽苦楚,你若是实在狠不下心收拾那帮混账玩意儿,此次京中事毕,我便将阿蓝与阿栩带回泊宜,也免得他们跟着你,一不小心将小命都交代了!”说到最后,他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竟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雷雨雩说的都是事实,蔚池闻言闭了闭眼,放在孔明椅上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在积云坡下醒来时,他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也无数次谴责过自己,可光阴不会倒流,过往无法从来,错误已经酿成,他便是再如何悔恨又有何用?
“是我不好,护不住妻儿。”他沉默了一瞬,睁开眼,眸中满是痛苦之色,“但阿蓝和阿栩,我不能让你带走,他们是我与你姐姐的子嗣,我如今只有他们了。”
雷雨雩黑着脸不说话。
蔚池顿了顿,看向雷雨雩,有些艰难的开口道:“阿雩,你要相信,便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护住他们的,我保证。”
蔚蓝闻言鼻子有些发酸,可随即心下又是一个咯噔,雷雨雩今日前来,可不是生撕老爹,而是要助阵,帮忙撕陈氏和孔氏的!
在针对蔚家二房一事上,老爹固然处理得不够干净利落,可这事也不能全怪在老爹头上。见自家老爹面色不好,明显已经情绪外露,蔚蓝相信,若是雷雨雩再提出带自己和蔚栩走,老爹多半是要怒了。
若是不怒,那就只能冲自己发脾气,这对老爹尚未痊愈的身体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视线捕捉到雷雨雩再欲开口,她忙捧了杯茶上前,温声道:“三舅舅请喝茶。”
雷雨雩顿住,从蔚蓝手中接过茶杯。
蔚蓝这才退回到蔚池身边,斟酌道:“三舅舅勿恼,您与外祖父外祖母对阿蓝阿栩的心意,阿蓝都明白,也铭记于心,可这事真的不怪爹爹。”
她说着,面上染上愤恨之色,“三舅舅英明睿智,想必也知道娘亲被害与爹爹遇袭受伤的根源,谢琳母子与尹尚蓄谋已久,说来蔚家二房顶多算是个助力,便是没有蔚家二房,他们同样也会逮住机会出手,只是方法不同罢了。”
这明显就是祸水东引,要将雷雨雩心中的愤怒全都转移到谢琳母子与尹尚身上。蔚池闻言看向站在自己身侧,脊梁挺直一脸愤恨的小闺女,心里软得不像话。
他抬手揉了揉蔚蓝的发顶,重新看向雷雨雩道:“阿雩,是我的责任我绝不推诿,要打要骂随你,只一条,阿蓝与阿栩,绝不能跟去泊宜。”
蔚池心中清楚,岳丈大人与岳母并非无故迁怒的人,连小闺女都能明白的道理,他们又如何能不明白?雷雨雩会如此一说,大约是二老担心自己以后会续弦,让闺女和儿子受到苛待,这才会借了二房这个由头切入正题。
而雷雨雩的意思,便是整个肃南王府的意思。
他心中苦涩,遂道:“岳父岳母都是慈爱人,我知道阿蓝与阿栩去了泊宜,必定能健康长大,可阿雩,前面的十年我耽误得太多,与两个孩子相处的时间本就屈指可数,倘若去了泊宜,再见面时阿蓝估计都要嫁人了,阿栩也长大了,到时候我一个孤老头子,下半生又有什么奔头?”
蔚池这话说得虽不够直白,可意思却很清楚,那便是他日后绝不会续弦。
雷雨雩从没见过蔚池露出软弱的一面,他闻言不禁怔住,试探道:“你的意思是,你日后不会再续……”
蔚池点点头打断他,“这些你都不必担心,绝不会发生的。”
这话的潜意思,蔚栩是没听懂,但蔚蓝却是听懂了,她心中轻叹,忽然觉得自家老爹好可怜。
雷雨雩为人虽火爆直爽,却是个粗中有细的,听罢蔚池的话,又将蔚蓝的神色收入眼中,他摆摆手沉声道:“罢罢罢,我明白了,阿蓝也给舅舅戴了高帽子,不去泊宜就不去泊宜吧,但蔚家二房的事情,却是不能再拖了,这点没得商量。”
这话掷地有声,蔚池闻言颔首道:“这是自然。”
蔚蓝也松了口气,察觉到厅内气氛好转,她面上重新扬起笑脸,语气轻快道:“三舅舅有所不知,爹爹甫一回京,就将与二房分家的事情提上了日程,您今日也是来的巧了,咱们等下正好要去二房。”
“阿蓝所言当真?”雷雨雩精神一振,他今日到镇国将军府,原本就是给蔚蓝姐弟撑腰的,见蔚蓝点头,他当即拍桌起身,面露笑容道:“如此甚好,他奶奶个熊,那还等什么!走,现在就走,老子正愁找不到机会与那两个臭女人算账呢!”
与小娃娃沟通感情什么的,他是没什么经验,可比拳头硬却是他的强项。
自打雷文瑾回到泊宜,提及孔氏借他的名义行事,他想抽孔氏那贱妇耳刮子已经很久了,便是他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可凡事总有例外,比如陈氏和孔氏,就是活该被抽的那种人。
他素来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说罢笑着看了蔚池一眼,总算满意了,“算你动作快,你若再不动手,我也是饶不了他们的!”话落,竟是杀气腾腾的就要往外走。
至于怎么饶不了,肃南王府自然早有成算。
雷雨雩虽然没明说,但蔚蓝心中却是清楚,若老爹不动手,等雷雨雩离京之时,大概就是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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