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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女之冷王悍妃-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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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说,大夏的冬季尤为缺粮。”姜衍点头,挑眉道:“可是想清楚了?”
既然大夏的冬季尤为缺粮,尹卓如何会轻易放弃?蔚蓝闻言心下微沉,问韩栋道:“西北商队现在何处了?”
关于这点,韩栋早有准备,“六子前日才从牯牛山经过,若是行程快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赤焰山,但冬季积雪,行程应该没那么快。”
他说到这顿了下,只以为蔚蓝是担心六子等人的处境,宽慰道:“小主子放心,属下已经传信让伏虎营接应,应该出不了岔子。”
蔚蓝闻言松了口气,但面上神色却并未放松,“只要还没到赤焰山就好。”
“为何?你是怀疑梅朵雪山的通道还能用?”赤焰山经地心谷可直通梅朵雪山再到沙棘县,姜衍诧异的看了蔚蓝一眼。
“并非如此。”梅朵雪山通道是尹尚挖通的,尹卓不大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冒险再用。更何况,这通道自被摧毁,一直有蔚家军监管,想要在重重困难的情况下重新打通,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椅子扶手上轻叩,若有所思道:“我想到些事情,若真的到了果洲还好,果洲距离安平镇已经很近,反倒是赤焰山……”
她心里隐约浮起个念头,但还并不确定,于是又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韩栋素来知道蔚蓝的脾性,听她专门提到赤焰山,猜测着还有下文,不由得挑眉追问道:“小主子的意思是?”情绪是能感染人的,尤其是武者。他话落,谷楠与杨小白几个齐刷刷看过来,眼中全是好奇,就连姜衍也暗暗皱了皱眉。
蔚蓝也想验证自己的想法,默了默,这才看向韩栋道:“蔚家军一直对沼泽和盐湖监管不严,是偶尔派人巡查,还是长期有人巡守?”
“因着春秋季节干旱,沼泽和盐湖容易通行,而夏冬季节雨雪频繁,因此,只在春秋季节派人长期巡守,夏冬季节则每月巡守一次,可是有什么问题?”
“稍微等等。”蔚蓝闻言摇了摇头,心中的思路渐渐成型,继续道:“春秋季节干旱,夏冬季节雨雪频繁,那这片沼泽地,夏季时可是植被尤其繁茂?”
据蔚蓝所知,沼泽大致可以分为三种,分别是富养沼泽、贫养沼泽和中养沼泽。
富养沼泽又称低位沼泽,处于沼泽发育的最初阶段,因营养丰富,区域内多生苔草、芦苇、嵩草等植被贫养沼泽又称高位沼泽,是沼泽发育的最后阶段,周围多生小灌木植被与苔藓之类中养沼泽被称为中位沼泽,介于富养沼泽和贫养沼泽之间,周边多是草本与灌木混生,其中又以苔藓植被为主。
蔚蓝前世有幸见识过西北高原的另一沼泽,正是富养沼泽。她如今还不敢确定,也只能从韩栋话中来辨别一二,再做最终判断,至于沼泽的类型,她没打算与几人细说,说了几人未必会懂,反倒容易惹人猜疑。
韩栋见蔚蓝面色严肃,遂如实道:“小主子说的不错,正是如此。”可蔚蓝并未见过这片沼泽,也绝不可能去过,又是如何知晓的?他心下略微有些狐疑,但有更重要的疑惑亟待蔚蓝解惑,又补充道:“这片沼泽绵延约三百里地,恰与盐湖相接。”
得到确切的答案,蔚蓝不由得呼出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这才道:“那尹卓应该是从沼泽过来的了。”富养沼泽处于发育阶段,危险性最低,她看向几人道:“以往咱们只想着沼泽分布不均,行走间极易下陷,不会有人轻易冒险,也不会有大规模军队通过。”
说到这顿了顿,面色沉凝道:“可冬季下雪结冰,恰巧能解决这一问题,所以,到了冬季大雪覆盖,虽是辨不清虚实,沼泽的危害性却反而降到最低,更甚至,若想大规模军队通过,只需在沼泽上铺上一层木板即可。”
在座几人都是长期与战争打交道的,蔚蓝话又说得明白,瞬间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禁顿时色变,但蔚蓝却并未停下,看向隐魂卫几人,又是给了一记重锤。
“而蔚家军夏季只去沼泽地巡守一次,尹卓只需错开巡守,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探索这片沼泽,将能够行走的地方全都标记下来,到了冬季,便是西海郡全线严防死守,这片沼泽地却可顺利通行,若无重物背负,说是犹如无人之境也不为过。”
她看向韩栋,“你方才说无论是经过沼泽还是盐湖,都需要经过赤焰山,盐湖距离更远,可以暂时不在考虑范围,但沼泽地……六子等人的安危只是一方面,这些粮草也是次之,最关键的,是尹卓会不会通过沼泽,偷偷摸到蔚家军背后。”蔚蓝说到这,不由得闭了闭眼,她心中无奈遗憾与愤怒交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无奈的是,时人对大自然存了太深的敬畏之心,几乎谈之色变,便也对各种自然现象缺乏探索精神,以致于并不了解沼泽,对沼泽没有更深层次的认识,这才会导致了防守上的松懈。
遗憾的是,这是冷兵器时代,并无任何高科技可用,仅靠人力监测防守,总会有所疏漏,便是蔚家军有三十万人又如何?人数上的庞大,并非决定胜负的唯一标尺。
愤怒的是,大夏人贼心不死,便是此事尚不确定,大夏人削尖了脑袋无孔不入总是事实。有尹卓刺杀自己在前,若自己真的嗝屁了,蔚家军中必定会受到影响。
尹卓在此时宣战,他只需留在前方牵制骁勇和杜权的视线,再派一队轻骑悄悄摸到蔚家军后方,即便蔚家军骁勇善战,也会措手不及。
更何况,依照大夏人惯常的心狠手辣,若是他们无法重创蔚家军,只将屠刀对准普通老百姓,同样会给蔚家军造成重创。这二者,一则是民心,一则是给姜泽找到现成的理由处置老爹!后果当真是经不起深想。
隐魂卫几人听完后,神色既惊又怒,他们虽觉得不可思议,但因着有苍岩堡与沙棘县的事情在前,还是不由得信了。不信也没办法,尹卓能在骁勇和杜权的双重监视下潜入坳谷,这要怎么解释?很明显,尹卓手中确实掌握着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
而这通道,十之**是蔚蓝所说的沼泽。顿了顿,韩栋起身,冷着脸抱拳道:“属下失职,这就派人去查,小主子不必担心,若尹卓当真从沼泽地潜入,属下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韩栋沉稳,极少变色,杨小白与赵群几人也点了点头。他们没问蔚蓝是如何分析出其中内情的,关于沼泽地冬季结冰,反倒会将危险性降低的事情,以往确实是他们从不曾想过的。
最关键的是,冬季的沼泽地和盐湖,往北绵延近千里杳无人烟,可能连个火都生不起,谁会重点防守?若在附近建立卫所,所耗人力物资绝对是笔不小的开支。
蔚家军本就是自负军饷粮草,如今虽还过得去,却也是要将银子花在刀刃上的。且,启泰与大夏对峙百年,之前并未有大夏人将主意打到沼泽地和盐湖上。
………………………………
第185章 磨合
蔚家军确实是精锐之师,但知识决定命运,谁能想到噬人的沼泽,还能走出生路?
在过往的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里,从第一任驻守萧关的三军主帅开始,到姜衍的曾外祖父罗老将军,再到蔚蓝的祖父、及至蔚池,当真是谁也没想到沼泽地还可通行。
这其中的缘由不外乎二,一来是气候恶劣,在前人的认知里,但凡涉足沼泽,无论人畜都会深陷其中,想要活命,几乎是不可能的。
二来是委实绕得太远,即便通过了沼泽,也还需要绕道赤焰山,才能进入蔚家军后方。而冒险从沼泽行军,很可能还没开战,就已经全部折损,如此岂非自寻死路?
所以,蔚家军并未对沼泽与盐湖重点设防,也就说的过去了。
因着事态紧急,蔚蓝当即就让韩栋带着几人离开,直接往沼泽地而去,卧龙山庄留下的,便只剩下跟随蔚蓝离京的原班人马与姜衍一行。
待人走后,花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姜衍见蔚蓝面色泛白,不由得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你先别急,骠骑营兵力只蔚家军一半,便是尹卓真的派兵绕到蔚家军后方,也不足为虑的。更何况,现在还只是猜测,并不一定作准,我先送你回去歇着吧。”
他原是还想与蔚蓝说说她中毒一事,但事到如今,却只能暂时压下了。
蔚蓝从沉思中回神,察觉到手上的暖意,扭过头朝他笑了笑,点头道:“好,不过我并不担心,只是觉得大夏人四处钻空子,就像癞蛤蟆落在脚背上,虽不吓人却恶心人。”
她说着若无其事的从姜衍掌心抽回手,垂眸敛去眼中的神色,继续道:“看来,想让大夏人彻底偃旗息鼓,只有一鼓作气直接将人拍死才行。”
话落,冲听涛和听雨招了招手,微微蹙眉道:“送我回去。”又扭头看了眼姜衍,“起居室就在隔壁,你先回去歇着吧,这几日劳你受累了。”
姜衍对蔚蓝的一系列反应有些诧异,但还不等他说话,听涛听雨已经扶着蔚蓝转身,他眸光微滞,似是想到什么,随即面色变了变,也敛去了面上的笑意,颔首道:“那你好好歇着,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嗯。”蔚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笑了笑起身离开。
听涛和听雨低着头也没吭声,二人对蔚蓝已经足够了解,蔚蓝的态度虽然不大明显,但她们却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且这种情绪并非因着沼泽地一事,而是针对姜衍的。
但蔚蓝不说,她们也不好直接问,只小心翼翼扶了蔚蓝回房。
姜衍和粟米离开主院后直接回了客院,粟米跟在姜衍身后,见他情绪不高,踌躇道:“主子,您方才是有意的?”有意引出尹卓,又有意将蔚大小姐的视线转移到澡泽地和盐湖上。
粟米面上神色有些复杂,“只怕蔚大小姐已经察觉到了。”因为察觉到了,所以蔚大小姐才会在主子提出送她回房的时候,巧妙的含糊过去,又招了听涛和听雨过来。
粟米能察觉到蔚蓝的情绪变化,姜衍又如何能察觉不到?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低道:“我并非有意为之。”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在涉及自身隐秘的时候小心谨慎,下意识出言试探。
沼泽地和盐湖只是他引出话题又转移话题的手段,却不料蔚蓝还真的从其中察觉出了端倪。他现在满心都是蔚蓝起身前的那句话,一时间心里当真复杂难言,有高兴,有挫败、有狐疑,还有懊恼。
高兴的是,他和隐魂卫无一人知晓的事情,蔚蓝居然清楚,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也让他由衷的觉得与有荣焉,毕竟,并不是所有闺秀都有蔚蓝这样的眼界和见识,甚至,绝大多数男子都比不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挫败,他自诩博古通今涉猎繁杂,但凡存世之书,只要他看过的,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他却从不曾记得哪本书里收录着有关沼泽与盐湖的记载,可见他以往是有些自满了,实际上学识还不如蔚蓝。
但这小小的挫败,并不足以让他生出不平心思。反过来看,正是因为蔚蓝知晓,才会让他觉得满心狐疑。他并未在任何书籍中看到过有关沼泽与盐湖的记载,事实上,他能知晓沼泽与盐湖,也是从师傅口中得知的,且并无清晰的认识。
可蔚蓝是如何知晓的?据他所知,蔚蓝从小在上京城长大,在第一次离京前往萧关之前,她并未离开过上京。而在西海郡期间,蔚蓝也没时间亲自去澡泽地与盐湖,通过方才的事情,可以看出隐魂卫同样并不知情隐魂卫不知情的,蔚池大抵也是不知情的,若是知情,蔚家军也不会对澡泽地与盐湖毫无防范了。
所以,蔚蓝到底是从哪儿得知的?难道她所涉猎的书籍比自己更多?这个可能性太低了,饶是姜衍自忖心思过人,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明明到处都是破绽,到处都是漏洞,但他却找不到切实的证据。
他有种直觉,总觉得蔚蓝身上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她的镇定,她的缜密、她的大胆老练、她看问题时的独到犀利,还有她那身看似简单却狠辣刁钻的近身搏击术……
不想还好,细想下来,林林种种不一而足,姜衍思忖着摇摇头,总感觉自己对蔚蓝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少得有些可怜,又或者,他看到的蔚蓝,从始至终都是表面?
至于紧随而至的懊恼,姜衍进门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原本他与蔚蓝之间就还隔着很远的距离,尽管他是下意识而为,还是不可避免的将蔚蓝推得更远了。
兴许他今日才刚进入花厅的时候,蔚蓝见到他是高兴的,也是真的感激,但韩栋离开之后,蔚蓝却是瞬间醒过神来,这猛然转变的态度,就算姜衍想要自欺欺人都不能够。
粟米见姜衍说完这句一直不曾出声,苦恼的皱了皱眉,旋即道:“主子,您既是原本就没打算瞒着蔚大小姐,在隐魂卫上门的当日就已经有了决断,今日这出又是何必?”
姜衍扶了扶额,无奈道:“我说了,当真是下意识而为。”他说着看了粟米一眼,扬眉道:“怎么,我这个当事人还没说什么,你先急了?”粟米再急,能有他急?他心里的懊恼无奈只会比粟米羹多好不好?
皇宫是个巨大的牢笼,周围全是嗜血的野兽,而他从出生起,就住在这个笼子里。五岁之前,他尚且有罗皇后可以信赖依靠,五岁之后却是骤然翻天覆地。
十几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是挣扎行走在刀锋之上,慢慢的也就忘了信任二字到底该怎么写。纵然师父们悉心教导,真心关爱,却毕竟是方外之人,大多数时候,对世俗的恩怨情仇向来不予理会,自然也就无法走进他心里去。
他已经习惯了在人前伪装,与每个人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在内心筑了一道高高的冰墙,里面冰冷漆黑一片,里面的人轻易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轻易进不来。
他确实喜欢蔚蓝无疑,也认定了她,但十几年养成的习惯,又岂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思及此,姜衍满心懊恼,他好像真的干了一件蠢事,反倒将蔚蓝推得更远了。
若是蔚蓝不那么聪明,没发现还好,可蔚蓝明显已经察觉到了,若非如此,也不会在离开前丢下那么一句,当时蔚蓝虽说的是大夏人,可他总觉得意有所指。
他会不会一下子就被蔚蓝拍死,或者以后再也得不到她的好脸色?姜衍摇头轻叹,负手行至窗前,视线停留在远处的哨塔上,良久才道:“你说的那些我都明白,这事便是我现在不说,过些日子也总要与她说明,可现在我说都说了,还能怎么办?”
粟米重重点头,差点喜极而泣了,主子这是终于意识到他的重要性,开始问他的意见了?老实说,在今日之前,他对蔚蓝多少是存了些芥蒂的,总觉得他家主子哪哪儿都好,配个黄毛丫头还被说成是吃软饭,这不是侮辱人吗?
可经过方才的事情,粟米的想法不自觉变了。首先,蔚大小姐能请他们进去,是对他们的信任,他是半个江湖人,自小长于市井,别的大道理不懂,但人与人之间相互尊重这点,却是明白的,他家主子大男人一个,如何能连个小女子的心胸都不如?
再则,蔚大小姐是真的聪慧,主子和隐魂卫都没想到的事情,蔚大小姐不是想到了吗?从这点上看,蔚大小姐足可与主子比肩,睿王府以后的路并不好走,风雨飘摇之际,他们正是需要个能力卓绝的女主子。
综上,粟米想了想,认真道:“那,那属下说了,说错了,还请主子手下留情!”
姜衍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粟米暗怪自己嘴贱,但话已经出口如何收得回来?咽了咽口水,这才道:“属下觉得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主子不如趁着误会还没加深,与蔚大小姐解释一二?面子事小,可别因为芝麻点的小事,影响了之前的关系才好,您看您与蔚大小姐现如今正处于相互了解的阶段,就像建房子打地基一样,若是地基不夯实,便是房子建成了,日后也不稳固啊!”
姜衍还真没发火,挑了挑眉道:“你倒明白,我怎么不知道你口才如此了得?”粟米说的原也没错,据说女子本来就是要哄的,而他并不担心丢脸,只从没做过主动给人解释道歉的事情,一时间间不大适应罢了。
粟米松了口气,咧嘴笑道:“主子有所不知,这不都拜您所赐吗,半山茶肆里属下哪天不遇到几个歪缠的达官贵人?”有那有权有势的上门买茶,买不到的歪缠,也有买到的挑刺的,更别说开张之初见店里生意兴隆,上门来找茬的了。
姜衍听完默了默,皱眉道:“你先去看看宁王和表少爷可是回来了。”
姜澄和罗桢到庄子上后,不过老实了一日,后几日便开始遍山跑,说是要打了黄羊和袍子烤肉吃,结果前几日皆是空手而归,今日竟是再接再厉,又让人带着去了。
粟米想着姜衍许是拉不下脸想要支开他,闻言也没多说,笑着转身出去。
这边蔚蓝回到卧房后并未歇下,先是崔嬷嬷端了汤药过来,蔚蓝用完药,等崔嬷嬷走后,便吩咐听涛去将蓝二叫过来。听雨倒了杯温水给她漱口,见她神色怔怔,这才担忧道:“主子心里可是有事?”如今正是养伤的关键时候,忧思过度,可是对身体没半分好处的。
蔚蓝斜躺着,闻言摆了摆手,“没事,只是有些事情一时间没想明白,想通就好了。”
她心里确实有事,坊间盛传睿王姜衍天人之姿智多近妖,这话不了解姜衍的人或许会心存怀疑,但蔚蓝与姜衍打交道的时间不少,自然对这话深有体会。也正是因着深有体会,才让蔚蓝对姜衍今日的行为有些起疑。
事情的起因是姜衍执意进入花厅,当时韩栋回话提到彩娟,彩娟是春风楼的头牌,春风楼是朱定滔的产业,朱定滔是姜衍的下属,便等于彩娟同样是姜衍的下属。而之前的话题姜衍并未参与,也并不知道他们谈到哪一步,既然韩栋提到彩娟,姜衍怎么都该说上两句才是。
并非蔚蓝多想,而是这事很好理解,只换位思考,瞬间就能明白。就拿蔚蓝自己来说,若是有人在她的同盟面前,提及她向来信重的下属跑了,她如何会无动于衷?无论是愤慨还是不满,于情于理,都应该会有所表示。可姜衍只一语带过,甚至像是有意避开,这并不正常。此为疑点一。
疑点二,在姜衍进入花厅之前,韩栋已经将蔚蓝受伤之后的所有事情笼统说了一遍,是以,蔚蓝已经知道姜衍及时赶到,又不费吹灰之力破除伏击阵的事情。
事实上,若是姜衍不来,她大概会先问及伏击阵的事情,只因为此节有姜衍参与,而蔚蓝又较为关注王家与兰富强的动静,这才会将伏击阵的事情暂时押后。
可姜衍一来,就巧妙的将话题引到了尹卓头上,随后又主动提起堪舆图上并未标记、蔚家军并不重视的沼泽和盐湖。诚然,尹卓潜入坳谷的路线与沼泽盐湖确实值得关注,可姜衍真的是无意提起吗?
就蔚蓝所知,姜衍并不是个会信口开河,会毫无成算的给出疑点,又无法提供对策的人。可他偏偏只开了个头,甚至在话题打开后,在她反复追问之下,并不能给出准确的答案。
蔚蓝从不怀疑姜衍的心智与谋略,可有他在,轮得到自己接过话头,捋着线索不断深入,至始至终占据话题主导地位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认真算来,这两年她与姜衍打交道的时间,甚至比与蔚池打交道的时间更多,姜衍哪次提出疑问,会心中没有半分成算?他在隐魂卫面前表现的无能也好,让自己接了话头牵着鼻子走也罢,如今看来,都像是有意为之。
兴许他并不知道自己了解沼泽,所以才会在自己谈及沼泽的时候没有说话,可能是意外,但也可能是乐见其成。但蔚蓝相信,便是自己对沼泽真的一无所知,姜衍仍是能顺着这条线,将自己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蔚家军与骠骑营的战事上,从而忽略掉伏击阵。
蔚蓝并非没察觉到姜衍的用意,但沼泽与盐湖的事情可大可小,谁也不想看到最坏的结果,所以,她这才会被沼泽与盐湖占据心神,只一门心思沉浸在对尹卓的猜度中。也因此,等到韩栋等人离开,关于伏击阵的事情,自然也就无从提起。
蔚蓝并不想怀疑姜衍的用意,但有韩栋几人对伏击阵束手无策在先,又有姜衍恰巧赶到,轻而易举的破除阵法在后,再加上彩娟的事情,她想不怀疑都难。但她想不通姜衍的用意,因为这事隐魂卫知情,自己若是有心,迟早能问个明白。
听雨见蔚蓝闭口不言,也知道她不想多谈,遂不曾说话,一时间,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片刻后,听涛与蓝二相携而入,站在蓝二身后的,还有芸初与小禾,三人见到蔚蓝都很高兴,声音里满是激动,“主子!”她们早就知道蔚蓝已经醒了,但因为听涛交代了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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