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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女之冷王悍妃-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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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正是她想要的,“祖母,您这是变着法的想让孙女将药材带回去给姨娘用呢,您可真是个好人,金桂姐姐也是妥帖人。”她嘴上这么说着,圆圆的苹果脸上扬起笑意,眸中全是孺慕之情。
陈氏正因为自己之前口快感到懊恼,蔚柚这个台阶可谓是递得刚刚好,“你这丫头。”她宠溺的捏了捏蔚柚的鼻头,眼中神色晦暗莫名,转而与金桂道:“愣着干什么,二小姐已经夸你妥帖了,还不赶紧把药材归拢好,等会让二小姐带回去。”
至于孙氏用了这药材会不会有事,总归是西院送的,跟她又什么关系?
她面上带笑,扭头见蔚柚仍是站着,不由嗔道:“你这丫头,怎生这般实诚,快过来坐下吧,祖母也就你和皓儿几个孙辈,皓儿几个都向着他娘,平日也难得过来一趟,你也难得过来,今日便多陪陪祖母。”
“你母亲那个人啊……”陈氏说到这顿住,又摩挲着蔚柚柔嫩白皙的小手,摇头叹息道:“等会你就将这些药材带回去,你母亲那里且不必担心,出了事自有祖母跟你担着。”
陈氏都不要的东西孔氏怎么会要?这是还想挑拨她与孔氏的关系呢,蔚柚笑着点了点头,“有祖母在,柚儿自是不必担心的。”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陈氏又是一声轻叹,面有愁色道:“祖母如今老了,能护着你的时间也不多了,你父亲就你一个女儿,再有三年你便及笄,祖母也没别的心愿,只要能看着你风风光光嫁人就好。”
这是在说,她应该抓紧了时间在她面前挣表现,等孔氏给自己说亲的时候,她才会站出来庇护自己?蔚柚脑中转了个弯,能稳住陈氏自然是好,“祖母哪里老了,柚儿怎么看不出来?要柚儿说,祖母定然能够长命百岁!”
至于说等她嫁人,且是风风光光的嫁人,早在孔氏私下里准备将她定给谢家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抱指望。孔氏强硬起来,陈氏根本就弹压不住,也只有她爹能够拍板,但她爹更为看重仕途,若非谢家出了谢诗意那档子事,他爹对谢家并不看好,只怕也是不会插手。
陈氏却并不知道蔚柚心中所想,又见她浑然没有寻常女儿家提到亲事的娇羞之色,脸上笑眯眯的,小嘴跟抹了蜜似的,脑中念头一转,便提起另外一茬。
她吊梢眉微微一横,“你这傻丫头,长命百岁哪里就那么容易了,你只看咱们府上看起来风风光光的,岂不知这府中上下要操心的事情多了去了,祖母若真能长命百岁,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意识到陈氏还有话想说,蔚柚担忧道:“祖母这话怎么说?有父亲和母亲孝敬您,您定是能够长命百岁的。”这话违心的厉害,蔚柚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费劲。她原是还想再说些,但努力了下,发现她也就只能说出这一段,看陈氏的样子,分明还憋着其它坏呢。
陈氏见她上道,很快便切入正题,“柚儿有所不知,你方才也说了西院和东院已经分家,但关系却还摆在那儿呢,这话祖母乍一听虽然生气,可心里却是跟你一样想的。”
蔚柚下意识睁大眼,但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这样的表情,忙又眨了眨眼,“祖母莫不是担心大伯父?”她倒是想要看看,陈氏到底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来,她方才已经表明态度要站在东院这边,陈氏在她面前惺惺作态,又能图个什么?
陈氏看了蔚柚一眼,眸光微闪道:“长辈的事情你不知情倒也情有可原,你大伯父就是个冷心冷肺的,自打你大伯母没了之后,便与祖母生分了,再加上你大姐姐和三弟弟的事情,便生分得更加厉害了。可谁又知道祖母心里的苦?”
她说着望向旁边的香炉,神情怔忡道:“祖母嫁入蔚家的时候比你大不了几岁,当时你大伯父不过一岁多的年纪,连话都说不明白,你大伯父啊,可是祖母从小看着长大的,自己养大的孩子,又如何没有感情?
俗话说得好,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祖母的脾气确实不大好,可对你大伯父,却是真心实意的好,说巴心巴肝都不为过,可你大伯父到底不是祖母亲生的,这不,些许小事,说生分就生分了,连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大伯父让祖母伤心了?”蔚柚望着陈氏心中暗忖,大伯父会让陈氏伤心吗?
长辈的事情,她确实知道的不多,但有孙姨娘在,该知道的还是都知道,所以,与其说是大伯父的生分让陈氏伤心,还不如说是错失镇国将军府的偌大家业!
陈氏抹了抹眼角,“如何能不让人伤心呢?可你大伯父毕竟是祖母看着长大的,便是再如何伤心,心里总还是记挂着的。你大姐姐是个不争气的,早早的就没了,如今你三弟也是病歪歪的,一看就不是个长命的,你大伯就这么一根独苗,若没了要怎么办呢?”
她说着摇了摇头,看向蔚柚道:“你道我与你母亲前些日子为何会往你大伯父身边塞人?还不是为了你大伯父考虑,可你大伯父却硬是不愿领情,祖母这心里,可真不好受啊。”
怎么会忽然说到大伯父的后宅,蔚柚瞪大了眼,这回想换个表情都不容易了,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陈氏已经再次出声,捏了捏蔚柚的手道:“柚丫头,你最近时常去看你大伯父,可知道你大伯父将人收用了没?”
“这两个姑娘,可都是好人家的女儿,祖母可曾与你说过,她们一个是祖母的娘家侄女,一个是你母亲的娘家庶妹,虽然身份上低了些,可与你大伯做个贵妾,却是足够了的。”
这两个姑娘年前就送进了西院,却是从送进去后,到现在半点消息都没传出,陈氏生怕谢太后近几日召见,是以,她如今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两个姑娘的消息。
她也想亲自去看看,或者干脆问问蔚池,但慑于蔚池的手段,她并不敢,于是只能将主意打到蔚柚头上。
敢情重头戏全在这了呢!蔚柚闻言猛地闭上了嘴,浑身血液直往脑门上冲,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想回答。
几乎想都不用想,蔚柚刷的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色涨红道:“祖母,这是大伯后院之事,柚儿只是晚辈,大伯父如何会与柚儿说?时辰不早了,柚儿便先告退了。”
话落,她低着头与陈氏行了个礼,又对春茗道:“春茗,咱们该回去了。”
春茗还有些回不过神,直到蔚柚已经走出正厅,这才匆忙给陈氏行了个礼,又抱了药材急急追上去。
陈氏同样被刺激得不轻,她就不明白了,为何自己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蔚柚明明一副被自己牵着鼻子走的样子,怎么会忽然间拔腿就走?直到已经看不见春茗的人影,陈氏这才怒喝一声,“放肆!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说走就走,我说了让她走吗?”
她面子上挂不住,将茶几上的杯盏扫落还不解气,又看向金桂银桂道:“啊,我说了让她走吗?我说了吗!你们还不快跟我把人追回来!”枉费她花了大力气,耐着性子说了半天,竟然半点消息都没套到,说走就走了,这不还翻了天了!
金桂和银桂也有些傻眼,但二人素知陈氏的性子,基本上在她说到自己如何如何对蔚池好的时候,就已经料到后面的话,没料到的,也不过是蔚柚的反应罢了。
但,这也全在情理之中,二婢对视一眼,金桂上前灭火道:“老夫人,奴婢看还是别追了,您没见二小姐走的时候脸上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了吗?”
“对啊,老夫人,二小姐毕竟年岁尚小,您忽然跟她提起将军的妾室,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羞都羞死了。”
“真是这样?”陈氏不大相信,她没觉得自己问蔚柚的话有哪点不对,但回想起蔚柚离开前的样子,确实已经羞的抬不起头。
陈氏想想也是,蔚柚没有半点依仗,如何敢违逆自己,“那便算了,等找到机会再好好问问。”她看向金桂,“不如你去找春茗打听打听?”
春茗与蔚柚此时已经走出老远,蔚柚气得双颊鼓鼓咬牙切齿的,“荒谬!荒谬!简直荒谬!我还从没见过哪家祖母会问自己亲孙女这等事的!”她双拳握得死紧,恨不得当即大吼几声,“当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小姐,您等等奴婢。”春茗抱着东西跌跌撞撞跟上,面色同样很不好看,“老夫人怎么这样,她和二夫人自己手段下作,非要往将军后院塞人,将军收用不收用与小姐何干,怎么还问小姐,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想让小姐帮着劝劝将军,当真是,当真是……”
“不想死就闭嘴!”蔚柚气得不行,却没忘了观察四周,她一面气呼呼的往前冲,行了一段看春茗没跟上又停了下来,从春茗手中抢了两个盒子过去,跺脚道:“赶紧跟上,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
第226章 开始反击
发生在荣安堂的事情,蔚池两刻钟后就知道了,饶是蔚池已经见过了陈氏的许多嘴脸,却没想到她会越活越回去,最后变成这副德行。
他微微皱了皱眉,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片刻后沉声道:“她不是想知道陈家和孔家的姑娘到底如何了吗,你去,将陈家的姑娘直接送给孔志高,孔家的送给蔚桓。”
秦风闻言冷,旋即恍然,“原来将军留着二人是这个用途啊,将军不说,属下还真没想到,您这主意好,陈家姑娘乃是陈氏庶兄之女,这姑娘还得称陈氏姑母,陈氏与孔志高的夫人陈秋香一母同胞,陈秋香自然也是姑母,那孔志高便是姑父了。”
“孔心兰则更有意思了,让孔氏与自己的庶妹共侍一夫,孔氏知晓后定然会感谢将军的!”想到孔心竹和孔心兰因蔚桓而窝里斗,孔志高为此头疼,他抚掌轻笑,目光亮亮道:“不过,属下怎么觉得还可以重新调整一番,将军您看,反正都是送人,咱们不如直接把孔心兰送回孔家,如此岂不更好?”
“得了吧你,”蔚池淡淡瞥他一眼,“将孔志高与自己的亲生女儿凑成对,固然能解一时之气,但对蔚桓与陈氏来说却难损皮毛,此消彼长,当务之急最紧要的还是蔚桓。”
再则说了,他虽然恨不得直接把孔志高杀了,却不能丢失自己的原则太过阴损。
秦风听到此消彼长四字,已经明白过来,他虽觉得不能收拾孔志高有些遗憾,但也知道大局为重,就目前而言,留下孔志高与姜泽打擂台,总比打草惊蛇成全了姜泽要好。
还有什么比隔岸观火有趣?钝刀子割肉最痛,姜泽如今还不清楚孔志高的底细,等孔志高寻到合适的时机,再从姜泽背后狠狠捅上一刀,便是姜泽陷入痛苦深渊、他们开始彻底反击的开始。
想清楚后秦风抱了抱拳,“多谢将军提点,是属下短目了!”他面上带笑,说罢转身便出去安排。
这边蔚柚出了荣安堂并未去暮雪斋,而是直接回了敛心院,趁着蔚桓还没下衙,只稍作梳洗,便带了药材去琴湖居。
孙氏年前病倒,不过短短十来日,人就已经瘦了一大圈,原本看起来红润光泽的面颊,此时颧骨高高凸起,打眼一看满是灰败。她睡得昏沉沉的,察觉到有人进来,有些吃力的睁开眼道:“柚儿来了。”
这声音细若蚊吟,蔚柚听了鼻子发酸,握住孙氏枯瘦的手,她强压着泪意道:“是啊,女儿来了,姨娘看了可是高兴,感觉可好些了不曾?”
“你这丫头,不是上午才刚来过?”孙氏反握住她,目光慈爱,却带着几分严厉道:“不过半日功夫,你就将姨娘的话全都忘了,不是跟你说过吗,姨娘如今病着,你每日过来一趟便也罢了,来得多了过了病气可怎么好?”
蔚柚努力挤出笑脸,“女儿打小就壮实,哪里就有姨娘说的那般弱不禁风了?”但她越笑越是心酸,尤其触及到孙氏爱怜温柔的目光,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但她打定了主意不让孙氏担忧,干脆一头扎进孙氏怀里,抱着她亲昵的撒娇,等到情绪稍微平复,这才换了笑脸道:“姨娘如今病着,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话落,又扭头对春茗道:“快将东西拿上来。”
孙氏满心满眼都是蔚柚,原是没注意到春茗的,听的蔚柚如此一说,这才扭过头去,这一看孙氏面色忽的就变了,不禁诧异道:“柚儿,你这是,这些东西你打哪儿来的?”
她虽然还不知道盒子里装的什么,但一看盒子上的雕花,就知道这些东西并不便宜,蔚柚每月月例有限,这些东西总不可能是陈氏或者孔氏送的,至于蔚桓,那就更不可能了。
蔚柚笑得愉悦,“怎么,姨娘还担心女儿坑蒙拐骗啊?”可见孙氏满脸狐疑,甚至隐隐带了担忧,蔚柚心下一酸,也不愿让她多费心神,这才道:“您放心吧,这些都是给您调养身体的药材,是大伯父给的。”
“柚儿你……”孙氏面色大惊,撑着身体便要坐起来,却是被蔚柚拦住了,“姨娘在想什么呢。”她轻拍了下孙氏的手,“您放心吧,是大伯父知道女儿孝顺,这才让女儿带回来的。”
孙氏闻言重重的跌了回去,看着头顶的承尘一言不发,目光直愣愣的,半晌后,才目光复杂的望向蔚柚。这期间蔚柚也没说话,她知道自己的姨娘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心里还存在怎样的期盼,若不是已经走到末路,她何尝愿意用这样的方式来刺激孙氏?
“柚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孙氏眸中带泪,“还是你大伯父跟你说了什么?”
“姨娘想岔了,女儿已经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可能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她垂眸了一瞬,先是挥手让伺候孙氏的丫鬟与春茗全都退下,这才收正了神色,压低声音道:“再者说,您觉得大伯父会是在背后乱嚼舌根的人吗?姨娘,您打小就在镇国将军府长大,对大伯的了解应当比女儿更多,您说,大伯父若是真对东院有什么想法,依照他的能力,又何需等到今时今日?”
她说着起身,亲自倒了杯温水,又扶起孙氏喝了些,方接着道:“便是不说这些,女儿不过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庶女,您觉得,女儿身上又有哪点值得大伯利用的?会利用女儿的,不过是……”
“柚儿!”孙氏急急打断她,担忧道:“祸从口出,姨娘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
蔚柚抿了抿唇,直视着孙氏道:“姨娘,您到现在还不死心?”
孙氏闻言心下狠狠一震,有些狼狈的别开头去,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柚儿,并非姨娘看不清现实,而是现实容不得人。”
她声音低低的,说话间眼中泪光闪烁,“姨娘何曾没怀疑过自己病倒的原因,可琴湖居如今里里外外全是你爹安排的人,姨娘只是后宅女子,身家性命都握在主手里,又能有什么办法?”
蔚柚也清楚,孙氏是镇国将军府的家生子,孔氏进门之前,卖身契一直握在陈氏手中,孔氏进门之后,这卖身契就到了孔氏手中,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可说是半点都由不得自己。她重新握住孙氏的手,皱眉道:“可是姨娘,难道您觉得一味忍让,任由他们折腾,咱们的日子就能好起来?”
“为什么不可以,只要你听你爹的话,咱们把这段日子过了便也好了。”孙氏很快接话,但触及到蔚柚清澈无垢的双眸,又很快低下头去,愧疚道:“是姨娘无能拖累了你,明知道你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却护不住你,反倒让你为姨娘操心。”
“这个跟姨娘无关。”蔚柚面上带了几分戾气,“难不成姨娘拦住女儿,事情就能改变?没准到最后事情毫无转机,反倒让姨娘更加遭罪。”
事涉机密,蔚桓既然能做用孙氏来威胁她,孙氏若是出言阻止,蔚桓虽不一定会狠心她这个亲女直接杀了,但对孙氏,却断不会有半分客气。
孙氏也知道这点,但她真的毫无办法,望向蔚柚道:“柚儿,姨娘也没办法,你别怪姨娘,你大伯父是个有能耐的,也是个心善的,他就算看出些什么来,也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放心,只要过了这个坎,咱们一定能顺顺利利熬到你嫁人,等你嫁人了,姨娘也就放心了,到时候他们再想拿捏你,顾虑就会多了。”
“难道心善大度的人就活该倒霉?”蔚柚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头来冷冷嗤笑道:“姨娘,女儿跟您说了什么多,您怎么还看不清?您是真看不清,还是看清了不想承认?”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了几分火气,原本孙氏病着,她是不想直接将话挑明,但见孙氏还在垂死挣扎,甚至想要违背良知和意愿,她再忍不住,索性道:“姨娘,这样的事情有一就有二,我就不信,您到现在还认不清自己的位置,爹若有半分顾忌昔日情分,又如何会给您下毒!”
孙氏闻言大骇,“柚,柚儿,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闲言碎语?”她想抬手捂住蔚柚的嘴,却被蔚柚轻轻拂开了,“姨娘,您真当女儿是傻子么,您素来心态宽和身体康健,什么时候病倒不好,偏生要在那位派人进府、爹爹让女儿上西院打探动静的翌日病倒!”
说着,也不等孙氏说话,执起她的手道:“女儿什么也不知道,也没听人说什么,可为何是在女儿没带回有用的消息的第二日,你就病倒了?这还要人明说么?女儿自己不会去想!您看看您都成什么样子了,生病的人会脸色萎黄枯败,但却绝不会连指甲也青灰泛白!”
这明显就是中毒的征兆,蔚柚可能别的事情懂得不多,但内宅之事,有孔氏和陈氏不停作妖,又有孙氏耳提面命,她看得多了,自然也能分辨一二。
孙氏被蔚柚的话惊得回不过神,顿了顿,方才摇头苦笑道:“原来柚儿都知道啊。”她抬手重新抚上蔚柚的脸颊,擦去她腮边的泪水,苦涩道:“可是柚儿,姨娘能有什么办法?姨娘也想你过好日子,可姨娘就是个没能耐的……”
“姨娘并不惧死,也固然可以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她认真看着蔚柚,浑身上下被悲伤气息笼罩,“可柚儿还小,在这府中无依无靠,姨娘怎么舍得早早就去了,如今姨娘还在,你爹便能这么对你,若是姨娘不在了呢?”
顿了顿,又道:“姨娘虽算是半个主子,却说到底还是奴才,你在这府中唯一的依仗便是姨娘,若是连姨娘也去了,柚儿,你日后该怎么办?”
话落,她从蔚柚身上移开视线,抽出手下意识蜷缩起来,“所以,姨娘得活着,便是日后仍不得宠,也不被你父亲看重,却总归是你的依仗,孔氏下手的时候,好歹能护你一二。”
说到底,孙氏并不怕死,有孔氏在,她在这后宅的日子也没过得多好,孔氏下手狠的时候,说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但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蔚柚,蔚柚就是她的牵绊。
有她在,有她与蔚桓年轻时的情分,孔氏尚且如此毫不留情,若她不在呢?
蔚柚年不过十二,离着嫁人还有整整三年时间,可如今连亲事都没定下,以往孔氏就想把蔚柚往火坑里推,若她不在了,没准蔚柚会被啃得渣都不剩,再说得严重些,能不能活到及笄之年出嫁都还是个未知数。
只这些话,她不欲与蔚柚深说。但她不说,蔚柚未必就不清楚,她视线落在孙氏略显绝望的脸上,心里的恨意几乎喷薄而出。
这世上并不是谁都像她爹一样无情无义,孙氏打小就伺候蔚桓,且不提金钗之年到花信之期,她姨娘最好的年华,全都付诸在蔚桓身上,多少会有些情分在,再加上蔚桓长得相貌堂堂,她姨娘便是动心也是在所难免;只一个她,就足以成为她姨娘的软肋。
孙氏的顾虑蔚柚全都清楚,可她却并不愿意继续这样下去,遂顿了顿,扯着孙氏的手,让她回头来,继续道:“姨娘的话柚儿全都明白,但姨娘可曾想过,爹爹既然现在就能舍了我们,等我们彻底没了用处,处境岂不更加危险?”
“不会的。”孙氏兀自坚持,“我的柚儿乖巧孝顺,相貌又是一等一的好,只要你有利用价值,你爹就不会轻易舍弃了你,等你成亲后离开了这个家,你的好日子便也到了,就不说好日子了,至少不会过得像现在这样战战兢兢。”
“姨娘!”蔚柚压抑的低吼了声,面上流露出无法遮掩的悲愤,“姨娘你看清楚,你看清楚了,爹爹志在仕途,与他的仕途相比,就连祖母都要退一射之地,何况你我?
姨娘说得不错,女儿确实有可以利用的价值,可爹爹是什么人姨娘会不清楚?但凡能成就他的,他利用起来向来不会手下留情,女儿再如何好,都是姨娘认为的好。
女儿只是庶女,爹爹又怎么可能寻个简简单单的家族让女儿嫁了!便是要嫁,也是有利于爹爹仕途的!可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女儿知道姨娘心疼女儿,可您想没想过,女儿到底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她说到这已经是泪眼婆娑,大约是被憋得狠了,提及蔚桓时,双眸中毫无半点尊敬,想要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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