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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本阁要辞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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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椤闭眼假寐,“只管照我吩咐地去做,你的任务就是将人带到我这里来,其他的,不要去管!”

    “可是这……”她刚想反对,那人就睁开眼,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嗯?”字,使得她不由得后背一凉,终于还是点点头。

    很多人,很多事,曾经为了得到他的关注而与他作对,每一次为了他的一个注目而心跳加速,但是当有一天真正地被迫站到他的对面,才发现原来自己并没有那样的勇气去和他斗智斗勇,战争还没开始,她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如果真这样做了,那个人,只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去原谅她。但她有什么办法,为了活下去,她别无选择。

    ……

    “秋鸢?醒醒。”

    醉曦摇了摇躺在地上的人,看那人迷茫的睁开眼,随即瞳孔变大,慌张的站起来,仔细看她没事才放下心,然后再急切开口:“阁主,这里有问题,我们……”

    “放心,没事了。”她如此说道。

    秋鸢忧心不已,这人不能出事,“可是……”

    醉曦突然抬头,触及到她眼睛里的关心,心下一转,“那我们走吧。”

    “啊?”

    醉曦嘴角噙笑,“你不是说这里有问题吗?那我们就走吧。”说着,竟是真的走出门,轻盈地跃上房檐上。

    这幢老宅大而寂,但是没有多少人气,除开刚刚那个老人和那妇人,竟然没有其他人。秋鸢也飞身跟上。

    别致的院落里,妇人看到月色下那两个人的身影出神,良久才问道:“主子,她是?”

    “不过一怪人罢了。”

    “怪人?那她来?”

    空寂的院落里,一声幽幽长叹,“世间多情种,当真如此多。”长叹声里,妇人听出一丝落寞和怅然。

    月色如水,算不上温和的风从脸颊刮过,秋鸢猛然脚步一滞,然后继续跟上。护城河如同银色丝带环绕,喧闹的城区越来越远。

    醉曦旋身而下,在一片空地下停了下来。猎猎风声,秋鸢心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阁主?”

    话音刚落,利器划破凝滞的空气,带着不死不休的味道,四面八方的黑衣人陡然窜出来,一语不发,只是招招狠厉,秋鸢没时间多想,暗器出手,眨眼间夺过本该落在自己身上的刀,手起刀落,有人身首异处。

    她只知道杀,却不敢回头,听到身后传来的闷哼声,就知道那人没事,她放心了,当初从秋凌山庄回鎏苓宫的时候那场景,现在细细想来,仍旧脊背发凉。

    月光反射着兵器上的冷光,剑影飘忽,醉曦每手指到处,都会有人倒下,如同收割人命的机器,冰寒嗜血,本来气焰嚣张的黑衣人见此场景也不由得往后退。

    醉曦不愿再陪他们玩,沾满鲜血的手上突然多了几枚银针,指尖一弹,围在身边的黑衣人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等秋鸢解决面前的最后一人,才发现这野地上全是尸体,血腥味扑面而来。

    “阁主?”她上前,只见醉曦满身鲜血,那白皙修长的手还有鲜艳的红色液体滑下,还好,全是别人的。“阁主,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她眉头紧蹙,事情逃出了可以控制的范围。

    “只怕,来不及了。”醉曦嗓音淡淡响起,脸上有血,看不出她的神色,面具下的那张脸,她自己明白,肯定早已是苍白如纸。

    秋鸢不知道,此刻笼在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

    ……

    “你说她下午就出宫了?”

    “是。”

    南逸辰面沉如水,黑发无风自动,桌子上的茶杯陡然破裂,他很想杀人!

    青姨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她隐隐知道可能出事了。

    “死女人!她不要命了!”梵萧烦躁地走来走去,要不是他来找醉曦,南逸辰可能还不知道那人离宫了。“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找!”

    他爆发出一阵怒吼,青姨颤了颤,看了看宫主,见他点点头才立刻离开派人出去接阁主,但愿没事,她如此想。

    “现在她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若是……”梵萧不敢想,每次到这几天,他一般都会禁止醉曦出去,以往大概是幸运,她一般也不会出去,这一次是什么值得她这样冒险?

    “她有分寸。”南逸辰道,事实上,只有他知道,那个人应该不太好,她竟然再次拿自己去试验去冒险!

    心头积累的火找不到发泄的借口,他狠狠压住,真想把那个人拖出去打到她清醒。

    “我去找她。”梵萧不安,只能出此下策。

    南逸辰没有任何言语,或者说,他在沉思。终于,他只是站起身,往凝殿走去。

    ……

    “阁主!”秋鸢大喊一声,不在乎自己身上划出的血痕,疯狂地砍杀着第二批杀手,奈何人太多,这群人也不是省油的,竟然生生被止住了脚步。

    醉曦没有管侍女的嘶吼,很冷静地拔出插在腹上的剑,然后再送进别人的身体里……臂上一疼,似乎让自己的神识清醒了许多。一柄剑从旁边凌厉刺来,她弯身避过,身后却有兵器破空而来,然后她听到从自己身上发出的皮肉绽开的声音,这种声音她听得很多,别人身上的,还有自己身上,秋鸢的的嗓音已经带了几分颤抖。

    她大概是从来没有看到自己的主子受这么重的伤过。

    “阁主,也不过如此!”黑衣人轻蔑讽刺,“到底是夸大其词而已……”剩下的话他已经说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脑袋和自己身体分离。

    “侮辱阁主,死!”秋鸢双目血红,滑腻的手似乎无法握住刀柄,她冲到主子面前为她挡去迎来的暗箭。

    醉曦不过是在强撑而已,她知道。“阁主,坚持住,属下马上带你离开。”似乎为了验证她的话,连着又砍杀了几人。

    月亮浸满了死人血液。

    秋鸢将有些昏沉的主子护在身后,面前还有四人,她在想,怎么才能用最快方法解决了这些人。

    双方僵持着,蓦地,有掌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阁主不愧是阁主,在内力全失的状况下竟然还抵抗这么多杀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内力全失?秋鸢心头震颤。没了内力还可以在这些高手下自保?这简直就不是人!

    月色下,那人的身影渐渐走进,灰蓝的衣裳不算明显,那温和中又夹杂着赞叹和幸灾乐祸的声音让秋鸢不可置信,黑衣人也缓缓让开一条小小通道。

    醉曦从秋鸢身后走出来,滴答滴答的,像是雨水下滴。她站的地方,两条赫然的血印。

    “这样,才不枉你一番苦心啊。”

    雾缪已经走到她面前,“是啊,阁主为属下表演的一番,着实精彩。”

    竟然将阁主当做的打斗当做戏子戏耍,简直是放肆!“殿主未免太过放肆,阁主岂是你可侮辱的!设计杀害主子,这条罪放到鎏苓宫只怕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哈哈哈,真是好笑,到了如今,你以为我还怕什么宫规,秋鸢,你未免太天真,不过,只可惜,你以后再没机会这样天真了,唉,真是可惜。”他状似叹了一口气,无不惋惜。

    “是吗?”醉曦望着远方吐出两个字,对于刚刚雾缪的出言不逊并没有多大情绪起伏。秋鸢狠狠瞪了他一眼,进入全身戒备的状态。

    雾缪叛变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看了看一边人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坚持住,内力已失,那些伤,随时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阁主,就让属下亲自送您上路吧。”雾缪微微俯身,向她鞠了一躬。手指一挥,黑衣人立刻消失不见。

    他抬起头,血色将她的衣物染得通透,整个身子似乎泡在了血液里,那张易过容的脸并没有多大特色,但这人就这样静静立在那里,月色下绽放的红色妖姬,危险又致命,清淡的气息并不震惊,也没有身处险地的慌乱。

    即使处在弱势一方,她仍旧有站在高位俯视众人的高傲和不可侵犯。如同夜色的王!

    雾缪努力压下心底的不安,早点结束早点安心。他上前一步,秋鸢立刻挡在面前,那执拗的眼神分明在说“要杀她,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

第七十六章不得好死?那又如何?

    “你既然这么忠心,那就成全你。”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雾缪手腕翻转,一把匕首绿光闪烁,角度刁专地刺了过去。

    秋鸢心里一紧,各个殿主的武力究竟如何她不知道,但是每一个应该都是高手,现在自己已经受了严重的伤,在他手下,只怕是自保都成问题。但她还是拉过醉曦的手,闪过袭击,见阁主没事,她才放下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雾缪眯了眯眼,夜色里他的眼睛像是残暴的凶兽,再次发起攻击,掌心运气,出手如电,秋鸢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身子便如纸片般飞了出去,他冷笑,“不自量力。”语毕,他飞身而起,手里的匕首直取秋鸢心脏。

    秋鸢眼睁睁地看着飞来的东西,心头一阵绝望,唇角鲜血如涌,她避不开,但是,阁主怎么办?她将目光落到那个快要倒下的人,想起这些年的种种,突然想要掉眼泪,无声地喊了一声阁主。

    醉曦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阁主,对不起。”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呢?不过是使命而已。醉曦突然想笑,确实,她也笑了。秋鸢闭上眼等待死亡,她突然想起了碧琪,还有梵萧,人世一趟,遇到他们,足够了。

    “叮”的一声,金属相碰,匕首在离她胸口一寸的地方被银针截下。雾缪猛然回头,不可置信地望向开始还奄奄一息的人,“你……”

    “终于等到你出来了,不然你还要本阁白白受多少刀?”醉曦撕下面具,绝美的脸暴露在空气里,但此刻没有人觉得美,只有胆战心惊。

    雾缪皱眉,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你……你不是……”他话都没说完,耳边突然传来急速的风声,他顿感糟糕,身体蓦地一凉,刺痛铺天盖地地弥漫开。他垂下头,明晃晃的刀穿过腹部,淋漓的鲜血仿佛凝滞。

    “阁主哪会那么容易就着了你的道。”柔柔的嗓音在昨夜还是情语绵绵,现在,竟然像是修罗,可怕得紧。

    雾缪分不清是腹部的痛来得猛烈些,还是胸口的痛明显些。他回过头,握剑的人,昨夜还在自己身下承欢的。

    “倩如,为什么是你啊?”

    倩如没有回答,只是猛地抽出兵器,抖了抖上面刺目的鲜血,毫不在意因为她用力过猛而倒下的人,只是静静走到醉曦身后,拿出药丸递给了她。

    醉曦接过咽下,点穴止住了血,她的脸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

    “不要让他死了。”

    说着就走向远处的秋鸢,将她扶起来,“没事?”

    见主子没事,她就很开心了,现在就算是有事她也不会承认,“属下没事。”

    “倩如,为什么?为什么要是你呢?”雾缪站起来,满目仓惶和疼痛不甘,“为什么?”

    他的情绪并不稳定,最后甚至是吼了出来。

    倩如错开眼,双手抱胸,沉着得不得了,“因为,只能是我。”她温柔地笑起来,语气愈发的柔和,“殿主,只能是我,也只有我,有这个资格。”

    雾缪想上前,却被醉曦隔空点穴制住。

    “醉曦,你这个魔鬼,肯定是你给她下了什么蛊,否则她怎么会这么对我,为什么?怎么可能?”他大声质问着,一张俊俏的脸变得扭曲,额头上的青筋分明显露他的怒气,胸口不停起伏,他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样。

    谁都可以,唯独她,唯独她,不可以,不可以!

    倩如皱眉,“不关阁主的事。”

    醉曦将秋鸢交给倩如,转头才看向那个满身狼狈的人,“你忘了,你和她同是从死殿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有谁不爱权力呢。”

    淡淡的陈述语气,偏偏让他如万箭穿心,竟然只是为了权力吗?他不信!他不信!“倩如,这是你的想法?”

    “你以为呢?”倩如歪过头反问道,“谁不爱权利呢?”

    “我以为,你对我,有一丝真心的。”他自嘲地笑笑,唇角在月色下显得极为苍凉,这个人,曾经那样温柔地陪着自己,对自己那样恭顺,予取予求,拿捏的分寸既不让人觉得太过热切,但也绝不冷漠,可是,这么好的人,怎么可以为了权力出卖自己?

    他一直以为,她是爱自己的,不然怎么会在死殿出来后选择当自己的贴身侍女,而不是去做阁主或者宫主的暗卫,那样前途光明得多,甚至很多次刺杀,她都惊险地为自己挡去所有危险而不顾她的命,还有,在自己要她的时候,她不是伸出手抱着自己没有选择推开吗?难道是仅仅的主仆之谊?

    倩如心头一疼,但随即又勾起讽刺的笑。

    “自作多情罢了。”

    雾缪身体一僵,自作多情?自作多情啊!醉曦分明看到了他眉宇间的痛苦,她不明白,这人到底将心分成了多少份,“你不是喜欢岚雪吗?现在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醉曦的话,没有刻意而为之的刻薄,只是陈述,她没有那种想要在言语上去伤人的习惯,但往往就是事实最伤人,毫不避讳地拆穿所有真相的幕布,就像将人身上的最后一层布毫不留情地扯开,**裸的,令人恶心。

    原本心里还有愧疚的倩如在这句话后顿时化作了碎片,只剩下嘲讽和厌恶。是厌恶,雾缪清楚地瞧见了。他闭上眼,然后隐藏了所有的伤痛,扭过头看向另一边的人,“我不明白,你明明服下了阳敛子特制的失功散,为何还会有内力?”

    就算失败,但也要明白自己失败在哪里,他为了今天策划了很久,可说败北,仍旧不甘心。

    “你也说了,既然是特制,那就会有特制的解药。”阳敛子缓缓从一旁的野地里走出来,他刚刚解决了外面的刺客,现在一来,就听到了这番话。

    “你,你竟然……”雾缪愤恨地咬咬牙,“青姨的生死,你竟然不管不顾?”

    阳敛子突然就笑了,笑声粗尕,很是难听,“如果她知道我背叛了,我才真正没机会了,再说了,谁说的不帮你就会只有死路一条呢?”

    “你会付出代价的,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哼,宫主那里,你以为你过得了那关,到头来,你们谁都逃不过一死。兔死狗烹,你没听说过?”

    “你知道你为什么失败吗?”阳敛子叹了一口气,看到自家阁主坐在草地上运功调息,于是放下心,“这江湖里有多少事是鎏苓宫的情报无法找到的,你威胁我的,在宫主和阁主眼里,早就过去了。”

    “还有啊,作为一个医者,要你拿什么永葆青春的药给我,简直就是对我医术的侮辱,你连我真正的样子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敢轻易威胁我呢?当年我纵横武林时,你还未长毛呢。”

    雾缪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失败了,明明一切都该是照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的。目光如毒蛇般狠狠盯住那个坐在地上调息的人,什么也不管,却将所有的人都玩弄鼓掌。

    “昨晚,你是清醒的?”昨夜,他躲过暗卫潜入她房间给她下了药,软筋散,当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可看来……如果当时她是昏迷的,那么,那药就该起作用,但是,现在没有任何效果显现,那一定是她是醒着的。

    醉曦缓缓吐了一口气,再站起来,眸光冷淡,“你觉得呢?”

    雾缪气得直咬牙,这态度不用说也该知道了。他好不容易,买通遥玄让他泄露她的踪迹,没想到最后也不过竹篮打水。

    “给你两次机会,都成功不了,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醉曦说道,清淡的语气好像在说今晚真冷一样。

    “你……都知道?”

    “嗯。”她点点头,然后毫无情绪地评价,“你也真笨,失手两次?活着就是侮辱。”

    “你以为你又聪明到哪里去?醉曦,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他的脸已经扭曲,愤怒使得他胸膛急剧起伏。“你这个恶魔!”

    醉曦冷冷瞧着他,“那又如何?”

    “秋凌山庄遇刺,你也知道其中有人是我安排的?”见她那颔首,他才继续问,“你一直都知道是我,你是不是从开始就怀疑我了?”

    “不是,不过是从岚雪死后。”她这样一说,有两个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雾缪知道了,原来所有人的行踪都是在那人的掌握中。

    醉曦瞥了一眼他,再看看倩如,心里明了,经过一夜的劳顿,她也很疲倦了,对着阳敛子和倩如吩咐道:“你们将他带回宫去,本阁还有事要办。”

    秋鸢眼神一变,咬咬唇沉默,阳敛子却跪下来,深深地向她行礼,“阁主,属下留下来。”他知道,现在她的情况并不好,若是现在走了,很容易出事。

    倩如瞧着那人跪倒在草地上,灰蓝的衣服已经被血染得不成样子,指尖一颤,终于还是将一颗药丸粗鲁地扔进他嘴里。

    雾缪想吐出不经意入嘴的东西,奈何入口即化,只好作罢,只是看向倩如的眼神变得很是矛盾,还有难堪。
………………………………

第七十七章 刺骨伤害

    最后几人还是找了家客栈住下,对于大家身上的血迹,掌柜的不敢问,这江湖中,发生这样的事他见得太多。

    醉曦回房间,冷静的脚步突然凌乱,猛地关上门,身子直接靠在门板上缓缓滑下,伤口又崩裂,血腥味顿时散开。她的目光有些涣散,事实上,昨夜雾缪的软筋散对她有作用,或者说,昨夜她根本就没有清醒,即使内力不受限,但身体酥软,使不上力气也是真的,况且这两天她已经够虚弱的了,还要失血过多,这让自己吃不消。

    手紧紧捂住腹部,猩红的液体不停地往外冒,她惨白着脸,感觉冷。秋鸢在回来的路上就直接昏迷过去,雾缪那里总得有人看守,倩如照顾着秋鸢,一时间竟然没人发现她的不对,或许在大家潜意识里,阁主就是神,或者是魔鬼,不会受伤,受伤之后也会自动愈合。

    梵萧收到了传来的信号,顺着一路的记号,找到了客栈。

    推开门,就看到那个人躺在血泊里,意识模糊,消瘦的身子蜷缩着,痛苦而脆弱。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用力碾压,窒息又疼痛。脸变得比地上的人还要苍白,慌张地上前抱起人放到床上,点穴,止血,清洗,上药,包扎……

    到最后他才试探着将内力输入她体内,知道这时他才惊觉自己的手在抖,不停颤抖,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

    “醉曦。”

    “醉曦。”

    他轻轻唤着,嗓音嘶哑。将被子覆上她身子,源源不断地输入着自己的内力。

    ……

    倩如把秋鸢安顿好后才想起阁主,但是当她赶到醉曦房间门前时却被阳敛子拉住,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进去,阳敛子将人拉到他的房间,“你不要去了,梵大公子在照顾阁主。”

    “……好。”

    “我去看看秋鸢,你,替我看着那个叛徒。”

    倩如一愣,良久,才向里面走去,那个人就坐在桌子旁,衣裳早已换了干净的,淡淡的,仿佛对尘世所有都不在一般,这个可以称之为心如死灰。她想,为了那个早已死去的女人,他还这么不顾性命,该说他痴情,还是不知好歹。

    “既然来了,就坐吧。”

    倩如没有听从他的话,只是站在桌子的另一边打量他,身子并未被绳索束缚,但敢这样放心大胆地将他安置这里,阳先生应该给他下了东西。

    “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雾缪转过头看向她,以前只觉得她温婉,并且有用,还有身上那股弱不禁风的气质,相极了那个人,可今天才发现,原来,所有的柔弱都是她刻意的伪装,从死殿出来,怎么可能安心地充当一个侍女还有一个暖床的?

    是他错了!现在,已经得偿所愿的她,该是开心的了。

    “还好。”她笑了笑,从容地坐到另一边,双手撑在脸上,单纯又可爱,眼睛微微透露出一点俏皮,忽略掉那人眼中的不解和惊讶,只是继续说道,“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以卵击石和阁主作对,从上任死殿殿主死了之后,阁主就在引蛇出洞,你从来都不怀疑秋凌山庄之行,以及乐殿殿主和阳先生的态度吗?没想到,最后你还是自投罗网。”

    雾缪瞳孔猛然一缩,倩如却以为是自己提到岚雪的死让他痛苦了,心里顿时一阵苦涩,然后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傻到不顾一切。

    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自那人死后,阁主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很那么的漠然,那时她就在计划了?从来都不屑参加宴会的人竟然去了宴会,还是以侍女的身份去!整个鎏苓宫,最高职权的人都走了,当时他以为是天赐良机,原来。不过一场机谋而已。

    遥玄那个嚣张的人,不把醉曦放在眼里,他以为,遥玄是不服阁主,所以抛出诱饵,等扳倒阁主,那阁主之位岂不是他囊中之物。当时只记得他的笑,张狂而开心,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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