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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本阁要辞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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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你要看遍红尘美景,吃遍江湖美食,听过动人乐曲,诵过脍炙华章,然后再百年之后找到那人告诉他你一生的精彩。这样才不枉他对你的期许啊。”
他的呼吸喷在她发上,她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伊人在怀,情长绵绵,心意难诉。梵萧收了收胳膊,轻轻唤了一声:“醉曦。”
“嗯。”
“醉曦,苏帷肯定会问你,是谁温柔了你的鎏金岁月?谁陪你携手白头?谁让你一生无忧笑颜如花的?”
“是吗?”
“当然。”他勾起唇角,小心翼翼,“醉曦,那时候,你可不可以说是我呢?”
醉曦蓦地沉默,身子僵硬,那一瞬间,梵萧几乎都感受不到她的气息,很近,触手可及,很远,天涯海角。她艰难地开着生硬地玩笑,“我记得,你说我是一个男人啊,你可不要找错了对象,我们的性别好像不太合适,到时苏帷肯定会怒其不争的。”
到这里了,也该顺着话接过去的,他知道,要是他现在说,“对了,也是,突然忘了这茬,要不去找点药吃了看看能不能改变一下性别,然后你再以身相许如何?”这也就翻了过去,谁也不会去想,然后回到一刻钟以前的相处模式。
可是,他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不管不顾地只要一个结果。
“醉曦,我想陪着你,这么多年,你真的什么也感觉不出来吗?我承认我很贪心,总想要更多,以前一直想靠近你,等靠近后又想着去你你心里,可是,等真正在你心里走过一圈后,我就想着,你的心房太空太寂寞了,要不让我长久住进去吧,这样,你还不至于太孤单,当你痛的时候我还陪着你啊,我就是这样贪心,可是这是我的真正想法,醉曦,可不可以给我这个权利让我一直呆在里面呢?”
他说完后就一直等着,要么是天堂,要么是地狱,炼狱天堂,全在她的一念之间。每等一分钟,心就往下沉一分,也就越加痛苦,将呼吸都放轻了,也没等来她的回答。
“醉曦?”他低下头,顿时哭笑不得,她早已闭上眼睡了过去。
掖了掖被子,心里长叹,醉曦,逃避,从来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层层花海不停翻卷,温暖的光停住在那粉艳的花瓣上,蜻蜓流连,蜜蜂停驻。
醉曦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梵萧不知去向,她安静地坐起来仰靠在枕头上,容颜苍白,但眉宇间是难得的宁静和恬淡,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仿佛都成了过往云烟。
她这一生本对权力没有那样的执着,若不是一次意外,大概此后就是陪着苏帷长大,寻一良人,然后看着苏帷成家立业,,平平淡淡地生活着,为了柴米油盐发愁,为自己的儿女操心,主持家务。
另一个人偶尔严肃,他或许并不优秀,但会关心自己,夜冷时,抱着自己,天凉了为自己添衣,也会为了她偶尔的迷糊和蠢样而哭笑不得,然后在日暮的时候拉着自己的手,缓缓往回走,那个家并不豪华,只是用石头堆砌,用茅草做盖,可遮风挡雨,但足够温暖,门前的院子里种上两株柳树,仲夏时一家人摇着蒲扇乘凉……
曾经,她也这样想过。
而今,腥风血雨露出那狰狞的山脚,没了那样纯净的画面,但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也不想再刀口上添血,不如就呆在这隆城,养好身体,趁着这夏日,好好享受这血腥下的安宁,那人也不必再猜忌自己,而关于南逸辰,也许明天就忘了,也许用一年两年的时间就忘了,或许永远也忘不了。
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毕竟,他们两个之间,从来都不会有结果,自己也从不敢奢望。
她露出释然的笑,梵萧说的不错,好好对自己,在很多年后,到下面找到苏帷,告诉他这红尘的纷纷扰扰,早已够了。
………………………………
第八十章男女授受不亲
雾缪被后来刑殿的人押走,本来是想要去隆城的分舵,但梵萧财大气粗地包下了这家客栈,而且考虑到醉曦的身体,暂时就不去。
厨房里,秋鸢一声惊呼,手里的粥和药哐当地落下,“我,不好意思。”她尴尬地急忙蹲下身想去收拾。
倩如一把挡住她,对她摇了摇头,眼里柔和,“你先去休息吧,手上的伤还没好就不要逞强,阁主那里我去就好了。”
“可是……”
“好了,去吧,你也别在这里添乱了。”倩如笑着将她推出了厨房,一边安慰,“你看看这隆城的风景也好,回去了还要给碧琪那家伙讲呢。”
秋鸢也知道自己不能帮忙,只好从善如流,自己走到后院去。
倩如没看到,那人转身眼里的一抹暗光。
……
无渊妖娆的脸终于正经起来,她看着主子将信息截下,忍不住问出口:“主子,要是左使知道了,他……”
黑色的衣服仿佛将阳光都吸食干净,散发着黑幽幽的气息,炎椤猩红的嘴唇紧紧抿起,“你要知道,你的主子是谁!”
无渊身子一僵,不敢再反对,炎椤却继续:“人已经解决了,你还不去?”沉厚又温和的声音如同亲人的关爱之语。
她握了握拳头,挣扎的神色一闪而过,但继而转为坚定,恭敬退下。
炎椤慢慢踱步到窗前,眼里冰寒间似乎有丝想念和欣喜。莫青……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梵萧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假山旁看到那人颓然地坐在地上,木讷的脸上像是痛苦,割碎了原本平静的轮廓,他正想悄悄地离开,不料那人突然开口:“梵公子,我有那么可怕吗?见到我都要绕开走?”
她都没有回头,但已经预料到他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不是,我想看看,你们阁主有没有想要帮忙的?”
“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秋鸢站起来转过身望着他,梵萧迷茫,她继续解释,“我会请求阁主将我调往边塞去,我们也许没机会见面了。”
梵萧想说为什么去边塞,差点脱口而出你去关我什么事,可他有分寸,只是站到她对面的草地上,笑得生疏客气:“是吗?那你保重。”
秋鸢轻笑出声,心里的感觉就像是喝了一碗浓浓的中药,又苦又涩,“就是这样吗?”
他沉默不说话。
“你,替我给碧琪那丫头道别,说声对不起。”对不起她的不辞而别。
梵萧点点头,夕阳迫近,金黄的光穿梭在两人中间,良久,风声簌簌,他无话可说,再次重复了一句保重便准备走。
“梵萧!”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他转过头,那人逆光而立,乌黑的青丝染上了光辉,“我好想吃绿豆糕,你替我去买一点好不好?”见他不其然皱眉,她立刻解释,“一点点就好。”
小心翼翼的样子,眸里的期待,唇角的笑意,都不是他可以拒绝的。绿豆糕?他喜欢的!
“我就是想尝尝你喜欢的糕点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我还没吃过呢,应该很好吃吧。”女人纯真的笑容最是令人无法在阻挡,她第一次笑得明媚,卸下重担般清澈轻松的笑颜,温雅动人。
梵萧愣神瞬间。想了想醉曦今天的状况,他也不太适合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而他眼前这个女子的卑微和祈求,跟自己的样子太像了。
他也曾这样站在那个人面前小心地提着各种看似不合理的要求,每一次等待都像是在焚烧心脏,焦灼疼痛,他也会用各种小把戏让她注意到自己,就算是换来一个白眼也会开心好久,不时出现在她面前,增强自己的存在感。
鬼使神差地他点头应下,然后那人眼里的光足以媲美夕阳,高兴的神色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夕阳西下,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残阳渐近,衣衫如火,像是燃烧了一切般热情又绝望,修长的身姿缓缓变成了一个红点,熔铸在心头,成为永恒朱砂。
你肯定不记得,当日槐花树下,你也是如此,红衣如火,灼伤了平静下的暗流,潇洒赠花却高傲地不屑记住当时那人惊愕的神情,红裳携着凡尘喧闹而来,然后是天涯咫尺,转身而去,带走满树芬香,从此天上人间,只有一人!
她蹲下身,顿时泪落如雨。
倩如站在回廊处的角落里,心如刀割,爱情,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当然,也是最廉价的东西。爱与不爱,沧海洪荒,也不过如此。最后不过一抔黄土,葬此生深情似海,如此虚妄疼痛,往往没有权力现实和愉悦。
爱与势之间,她选择了势!
“喝吗?”一个酒壶突然递过来。
她看向一旁眼圈发红却狂放饮酒的人,心里顿时生出一阵豪迈,皆说一醉解千愁,不知真假如何,倒不妨一试。倩如接过,仰头狂饮,清澈的酒液顺着嘴角滑到脖子上……
残阳如血。
南逸辰早已疲倦不堪,昨天连夜奔波,然后再为那个人输入内力,没有休息便再次赶回鎏苓宫,他已是累极,但只要他一闭上双眼,那人清冷的眉宇便会浮现。
他不敢想这原因是什么,只是今天在给她换绷带时,突然想起那夜她问:“宫主,你有没有将醉曦当成是女人过?”碰倒她的肌肤,就像碰到了火,灼伤了手指。
以前不会有这种感觉,他知道她是女人,但并不会有什么过多想法,换句话说,曾经那人在自己的眼里,看了她的身体就如同看到自己的般。
“澜宁。”
“属下在。”澜宁从暗处闪现出来即刻跪倒在南逸辰面前。
他皱紧眉头,醉曦的很多话他都不知是何意思,正如很多时候,他都不懂为何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悲凉和慌乱,那不是叛徒的眼神,没有恨意,可会让他难受。
“把一个女人当成女人来看,是何意思?”
澜宁手里的剑差点从手中脱落出去,她瞳孔蓦地变大,怎么也不明白宫主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可好巧不巧地,有哗的一声从门口处传来。
青姨呵呵地笑着,对于宫主刚刚那阴沉的眼神,她自动忽略,蹲下身捡起手里的书,她是过于惊讶才会不小心丢了书。
她走进瞧着澜宁那木头似的样子也不禁着急起来,顾不得其他她张口就来:“这明显是在说男女授受不亲,很明显,说这话人的意思就是希望您正视她,别总把她当做男人……”青姨的话消声了,她努了努嘴,行礼请罪,其实她更想说,很明显说这话的人对自己宫主有意思啊。
可是宫主那神情,剩下的话自动就消音了,她咽了咽口水,“宫主,属下放肆了。”
南逸辰用冷漠掩饰他的迷茫和不解,澜宁却一反常态,她是他的暗卫,呆在暗处保护他安全,甚至来说,她就是一个影子,很多时候都会忘记自己是一个女人,无情无爱,无笑无泪,无恨无怨,如同木偶,可是现在自己的主子问了身为女人的问题,不是不会,是失神。
直觉她想说的话却说不下去,有些东西,就是禁忌,说了会牵连很多人,倒不如沉默,于是,澜宁俯身拜倒:“宫主恕罪,属下不知。”
青姨努了努嘴,南逸辰也没真正想得到具体答案,更何况,醉曦的想法,其他人又怎么可能猜得到。他挥了挥手让澜宁退下。然后才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人。
青姨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她慌忙摆手,“宫主,属下胡言乱语,千万不要当真啊。哎呀,属下知错了。”她苦着脸跪了下去。
南逸辰没有其余表情,“起来吧,你的意思是说这话的人是想要我正视她?”
她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立着,“是正视她的性别,别把她当做男子。”这么一说,她恍然大悟,说这话的人是个女的啊,原来是宫主有桃花了!
“她的谋略才能和男子无异,为何不能将她当成男子一样,她本来就很强大了。”
青姨扶额,“宫主,这件事您以后就会明白的,您把她当做男子一样培养,但是总不会忘记她本身是个女人吧,这样,我们换句话说,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即使在心底您欣赏这人,但不会罔顾礼法就看了她的身体还若无其事吧,因为她毕竟是个女人,有贞洁之说啊,比如碧琪和梵大公子,两人不分彼此好的没话说,但是,您应该没有看到过碧琪将梵公子完全当做女人在他面前更衣吧。”
“其实很简单,一句话,男女授受不亲。”
南逸辰突然沉默,是这样吗?贞洁?他从来都没考虑过,那个人有时上药需要脱衣时他也不曾回避,在他看来这根本没什么好避开的,这样,算不算毁了她的名声?
原来,她的意思是这样?
“何事?”
话题的陡然转化让青姨还处于回不了神的状态,她还在想该好好给自己的主子上一堂男女关系的课了,可是,谈何容易?而且,主子知道男女之事吗?她很想问但又没那个胆量,问出来会不会死无全尸了?
“青姨?”南逸辰的耐心早已用完,嗓音如同西北寒风携着冰渣而来,冷而厉。
“喔喔喔,属下……阁主因事离开,所以这预算开支?”
“放下。”
“是是是。”她兜着身子将账册规规矩矩放在了桌上,然后战战兢兢告退,她想问阁主的身体如何,但宫主那阴沉的脸色实在是有些恐怖,想了想还是退回,更何况,不是还有阳敛子在阁主身边吗。
………………………………
第八十一章 被劫
她高高兴兴地走了,想起南逸辰的一番话,疑惑陡升,一开始她以为是宫主感兴趣的女人问的那句话,可是,这样大胆而含着些许强势的话,寻常女子真的有那勇气向宫主问出这样的话?
猛然停住脚步,宫主接近的女人用手指头都可以数清,最多的是那个已经死了很久的死殿殿主岚雪,还有万人之上的阁主醉曦!
岚雪死了,照宫主的样子来看是最近的问题,若是如此,就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勇气和霸气敢去要求宫主――阁主!
青姨后背忽地一凉,阁主?真的是这样的话……她松了一口气,幸好刚刚没有说出那句说这话的人对宫主有意思的话,否则,死的也知道是谁了!
她拍拍胸脯,呼出一口气,上苍保佑。对于阁主会问出这样的话她表示不解,但她没有深层次想,或者潜意识里她排除了一种可能。
“去找找那老头子谈谈心,今天简直就是幸运啊。”她自言自语,可是脚步突然一顿,那个人好像没在。
他没在?这种情况轻易极少遇见,这么多年来她早就习惯他在身边了,而且由于阳敛子是一个医痴,通常都不会出宫,这么多年,她都没见过他离开过,现在的不在,让她很不习惯,换句话说,她突然觉得有一个地方好像随着那个人的离开也空荡了。
青姨走后南逸辰就怔怔望着窗外,那个人的伤很严重,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走的时候那场争执以及那人眼里如同破碎的湖面,都让他感到了躁动。
“宫主,莲玉阁之邀。”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跪在地板上,弯腰呈上密报。
南逸辰接过,看了看又陷入了沉寂,黑衣人早已退下。
……
隆城,街上的行人渐渐减少,店铺也都纷纷闭门,享受即将到来的静夜。
风声遥遥,树枝摇曳,太过平静的夜总是暗藏着不同寻常。数条黑影穿梭在密林里,动作灵敏轻盈,婆娑破碎的墨蓝天空诡异得似一块幕布。
马车哒哒,飞驰行来。
秋鸢看着一边昏迷的醉曦,默默念一句对不起,随即马鞭哗的落下,刺痛中马蹄狂奔。
咕咕的虫鸣声传来,她立起耳朵听,“咕咕”极为规律的叫声让她放慢了速度。
“谁?”她颇有些紧张地问。
“咕咕咕”,三声的鸣叫声。秋鸢放心,停下马车,仔细检查了一番醉曦的伤势,随即跳下车去。
空荡的林中月影横斜,月光洒到她半张脸上,清寒鬼魅。“既然来此,何不现身,躲躲藏藏可非勇士所为。”
“秋鸢姑娘。”几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从树干下闪身而出,其中站在前面的人对着秋鸢喊了一声,准确地叫出她在鎏苓宫的名字,亮出他的底牌。
秋鸢警惕地看着他们,一二三……六,共是六个人。“何人?”
领头的人拿出一块令牌,月色下青黑色的令牌上刻有一只同色的仙鹤,高雅显贵,“姑娘可是看清楚了?”
“令牌也可以做假。”
身后一人站出来,他直直地望着月色下的人,“主子说了,里面的人他找了八年,姑娘该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不是你我可以承担的,再说,左使的腰牌何时轻易给过别人。”男子的声音没有任何波痕,淡如湖水,平静从容。
秋鸢微微一笑,她伸出手击了两掌,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森林中极为响亮,领头人目光一沉,可是身后的男子却将手指放到嘴边,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这是接头的暗号。
“很好,人在我这,她受伤了,你们务必小心。”说着转身就往马车内走去,黑衣人彼此对望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秋鸢掀开帘子,领头的人立刻往里看了看,看到里面昏迷的人的容颜时不由一怔,想不到还有比右使更好看的人!双眼紧闭,应该是被下药了。但脸色苍白,看来说的不错,她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秋鸢姑娘。”他轻轻喊道,待秋鸢转过头,一把白色的粉末突然向她袭来,即使早有准备闭气,但不可避免的吸到些粉末,凌厉的剑刃划破清冷的月光。
她迅速仰身,躲过致命一击,霎时一支箭矢携着阴风穿过来,不破不立般,势必要刺透她心脏的狠绝,几人一言不发,齐齐进攻想要速战速决,月色似乎也染上了几分血红,秋鸢凝气腾空而起,长发飞扬间双眸狠厉,瞬间化作了修罗。
她本是极为有能力避开的,奈何本身早已身受重伤,加之中了**,竟然使自己身形僵滞,小腿一阵剧痛传来,脑中恍惚茫然瞬间四肢百骸中遍布,内力陡然受限。
箭上有毒!秋鸢哗的坠下来,落在地上口吐鲜血,“卑鄙!”
众人 不管,只是挥剑想要一次解决,却被领头的人截住,“忘记交代了?留她一命。待会肯定有人前来,还不快走!”
大家收回剑,见老大走进马车抱着一个女人出来,纷纷围上前。
“放开她!”秋鸢摇摇晃晃站起来,目龇欲裂,不要命地攻上去,离她最近的人手腕一转,一把剑直直朝她刺过去,“不自量力!”语毕,伴随着皮肉绽开的声音。
“够了!”刚刚站在领头人身后的男子沉沉吼道,一把粉末扔了过来,毫无预兆地,秋鸢直接倒地,连挣扎都没有。
“走!”
……
等梵萧买了绿豆糕回来才发现秋鸢没在,他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都没发现人影,心里不安,倩如没在,阳敛子也没在!
他一惊,奔向醉曦的房间,整齐的被子,规矩的床单,以及干净的桌椅,可是没有人!第一反应是醉曦生气了,带着他们离开了,这种念头让他心头一闷,铺天盖地的剧痛从胸膛传到指尖,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痛。
她竟然这么快就离开!拒绝的话都不愿说出口!
带笑的眼沉了下去,手里的糕点直直坠了下去,他只觉得满手都是从心处流出来的鲜血,猩红冰凉,双肩不停颤抖,眉间眼角的脆弱和无助暴露无遗,就像一个孩子失去最心爱的玩偶。
醉曦!
梵萧低低地笑出声,苦涩和苍凉爬满了嘴角,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这么贪心呢,若是,若是隐藏下去,若是什么都不说,若将她当做男子,现在她该是毫无防备地依赖信任自己的,该是露出诚挚的笑意迎接自己,而不是这样以这种拙劣的借口支走自己的,是他亲手逼走了她!
早该想到的,秋鸢向来内敛,她的情绪一直藏得都很深,可是,怎么会提出那样荒诞的要求,让他去买糕点!怎么会那么笨!下午醉曦装睡就该想到的不是吗。
颓然地走出房间,他望着沉下去的夕阳,心里除了痛就只有空荡,这一走,那就是永远了!她不会再给自己机会接近的,带着并不纯洁的目的靠近!
他的爱情,在刚刚绽放就被无情掐掉。
“公子原来您回来了呀,您的朋友还在我房里呢。”掌柜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肥胖的身体气喘吁吁,要不是觉察到状况不对,他绝对不会赶来打扰这不羁豪爽的贵公子哥。
梵萧皱眉,朋友?什么朋友会在掌柜那里?
掌柜的见梵萧不明所以的样子,急忙解释,“就是那位像是大夫的老先生还有一位小姑娘,他们大概是喝醉了,公子还是去接回来吧。”
他没时间再伤春悲秋,不安扩大,立刻跟在掌柜身后往房间走去。醉曦真走了,会连书信都没留下?她虽然无情,可是会决绝到为了他的告白而丝毫不做声?况且,她的身体还不好!
“他们怎么会在你那里?”嗓音严厉而含着怀疑。
掌柜的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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