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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本阁要辞职-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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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曦眨了眨眼,“当然,我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女子而已,不需要太多排场。”
南逸辰柔和了眉眼。
“嗯,去吧。”
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传来,晶莹的水珠映衬着翠绿的树叶,那晶莹剔透中似乎都带着丝丝绿意,清新而唯美,缓缓地,缓缓地,露珠滑落,“滴”地一声滚到尖锐的石头上,溅起水花。
“我会尽快回来的。”
南逸辰一愣,她的声音太过温柔,以至于让人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紫色华贵的衣袍衬着白皙如玉的脸颊,那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洒下的剪影忍不住让人呵护,他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砸开,似乎是坚冰碎裂开的声音。
醉曦转过头,只见那人的脸色并不算太好,她回想,是不是之前的话说错了,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那句“我会尽快回来的”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
如果此刻青姨在场,她一定会告诉她不妥的地方,那话,分明就像是对自己的丈夫说的,缱绻而不自知。
“宫主?”
失神只是那一瞬间的事,南逸辰收拾好情绪便站起身来,“嗯,宫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早些回来也好。”
“是。”
不知为何,这句话,醉曦感觉到了点点的酸涩,似乎是,自己的价值也仅仅如此了。
南逸辰瞧着她消失的背影,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她撑的紫竹伞伞面上淡雅的梅花,雨水如同珠帘掉落,她的紫袍也慢慢濡湿。
真是,出门也不带一个婢女,那个碧琪是干什么的?
“澜宁,去给阁主撑伞。”
他冷冷命令道。
书桌上,笔墨纸砚规规矩矩地陈放在那,南逸辰压下心底陌生的情绪,刚刚那种像是什么被打开了缝隙的地方到现在都还在激烈跳动着。
他自懂事以来,都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谋算和规划里,不曾管什么感情,也不曾想什么风花雪月,甚至来说,他都是厌恶别人近身的,除了那个人。
现在,他好像慢慢懂了。
但是,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南逸辰鲜有的略显颓丧地坐在华贵的椅子上,突然,敏锐地发现空气中气流的变动,屋檐上,有一片衣袂露出来。
“何为喜欢?”
他迟疑着问。
“喜欢?那大概是,愿意为了那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破例,心系于她,不见,则会空荡而不知所措,见了,反而拘谨不知所以,想让她好,想让她笑,想让她展了眉头。”
南逸辰闭上眼,什么都不说。
“也许是你的错觉也不一定,毕竟,你身边从来都不允许别人靠近,而你接近的人,就只有她一个。”
“尝试着去接受其他女人,也许会不一样。”
“是这样吗?”
房檐上的人动了动身子,“当然,你不曾体会过其他女人的娇艳和温柔,怎么可能知道别人的好,理所应当地以为这个世界上的女人都是一个模样,岂不可笑?”
南逸辰睁开眼,挺直了脊背,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声若寒冰问道:“前来所为何事?”
突然,一个不过手指长的纸卷猛地穿透微冷的空气袭来。
“那个女人完成的,你自己看看。”
修长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抓住飞来的东西,早就习惯了这个人张扬的处事方式,他也懒得计较,打开纸张,上面是一连串的名字。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这一次,梵隆生辰,你说,那个神秘的七王爷会不会出现呢?”
玩味的语气,让后面的人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也许,会!”
………………………………
第一百十八章争执
梵萧接着又连续地跑了几趟书房,可是醉曦忙着自己的事根本顾不上他,他也就只好撇撇嘴,坐在一边无聊着。目光逐渐转移到那个人的侧脸上,真是好看得很,清冷得不容侵犯,偏偏有股禁欲的味道,不知道一亲芳泽的感觉是如何的。白皙的脸颊如同上好玉器,温润潺潺,若是染上一丝绯红,那定是娇艳不可方物的,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倾国倾城,说得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吧。
“收回你猥琐的目光!”醉曦淡淡警告道。
这个人的眼光简直是太过**了,像是要将自己活活剥一样,打量中又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醉曦只感觉鸡皮疙瘩都掉地上了,她一开始不是没觉察到他的放肆,只是没想到都过了一刻钟了,他还是盯着自己看,这个时候,她忍不下去了。
梵萧白了白眼,但还是乖乖地收回了那**裸地打量,唧唧咕咕道:“真是,不准看,谁又叫你长得那么好看的?”
醉曦自然听到了他的埋怨,一时间竟是无语,不过这种人,还是不要和他计较的好。
梵萧无趣了,悄悄地起身,谁让他想让那个人去京都,那就注定了她不会有时间陪自己了。还是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认真办公的好。
走出书房,他懒洋洋地靠在回廊的柱子上,慵懒地抬手打了一个哈欠,松松垮垮地衣服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了小麦色的肌肤,漂亮健康。
正准备往回走,眼尖地就看到一个人撑着一把伞缓缓而来……雨幕里,他看不清这人的面貌,但是这气息却是陌生的,以往这人不曾出现过?
“看什么呢?”碧琪不知道何时靠近,姿态很豪放地将自己的身子压在他的肩上。
梵萧若有所思,指着慢慢靠近的人,问道:“他是谁?”
碧琪定睛看去,眼睛一亮,“他啊,阁主的男宠。”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他的心里投下巨石,她的男宠?梵萧侧开身子,冷冷地瞥了一眼碧琪,不再说话,只是看着那个人的脚步似乎打算来这书房的,不自量力!
碧琪感觉到背后一冷,她感觉梵萧似乎是哪里变得不同了,好像有些捉摸不透了,也更加深沉了,怎么可能,不过是短短几天没见而已,错觉吧。
马上她反应过来,看看前来的人,再看看这人面沉如水,就知道肯定是因为阁主的原因。碧琪不笨,她眯了眯眼,很是得意,“我说梵大公子,喜欢呢,就要告诉那人然后紧紧抓在自己的手里,不要到时候被人下手为强后追悔莫及,唉,没用!”
梵萧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却没有说话,因为那个人已经到了回廊这边来了。
“喂,你打算怎么做?”碧琪将脑袋凑了过去问道。
“就你多事!”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横跨一步拦住了看上去娇弱的男子,真是的,一个男子干嘛要装娇弱?还有,那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风尘之气,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人!
清朔诧异的抬头,目光触及到那邪魅的面孔,很是疑惑,他之前没有看到过梵萧,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阁主今晚侍寝的人,原来如此,长得很好看。
“公子这是?”
“谁准你到这来的?滚回去!”他恶狠狠地说道,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这是什么人,就去接近那个高贵不可侵犯的人?
碧琪袖手旁观,笑得很是开怀,不打算说什么。
清朔当然看到了他眼里的厌恶,心头一震,却还是低下头,有些怯弱,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露出白皙的脖颈,看上去无辜而可怜,“我,我是来给阁主送东西的。”
说着,就看向身后,这时候梵萧才注意到后面站着一个男子,长的很普通,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这样子是来讨好醉曦的?
“不要让我的话说第二遍!”梵萧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莫名的阴寒,碧琪一惊,知道了梵萧的打算,开什么玩笑,虽然是一个小人物,但毕竟是阁主的人,要是出了意外,她还要怎么活?于是她站出来拉了拉梵萧。
“公子回去吧,阁主现在忙着呢,可能没空见你。”她的话带着笑意,却带着不容反抗。
清朔觉得有些委屈,他已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可是,从那夜那个人让他留下来,以及次日早上的落寞,和关心,让他念念不忘,他想靠近那个人,就只想靠近她,即使远远地看着也好。
没想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主动见她,还被人如此的对待。他向来隐忍惯了,红了眼睛却不打算节外生枝,只是转过身从那个人手里将食盒拿出来,“这是我特意做的糕点,碧琪姐姐帮我转交给阁主好不好?”
或许是他的样子太过惹人怜惜,弱柳扶风,碧琪也不忍心,伸出手准备接过来,梵萧却还是一把直接挥开了食盒,哐当一声,落到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里面的精致糕点立即滚了出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她做东西吃?滚!滚!”
梵萧已经是暴怒的状态了。
清朔的眼泪哗的就掉了下来,碧琪惊诧中还怪异地看了一眼身着红衣的人,以前这个人的脾气虽然不好,但也不是这样的暴躁啊,怎么现在就成了这副样子?
后面的侍从看不下去了,自家的公子被这么欺负,怎么可能不出头呢?他站出来指责道:“这位公子未免太过放肆,在这苓焰阁阁主才是主子,而不是你,没有经过任何的通报就拦截了我们,还擅自欺侮我家公子,打落我们公子的一番心意,你是不是太过放肆,不将阁主放在眼里了?况且,我们公子已经是阁主的人了,他现在也是半个主子了,你又算什么东西?地位还不如我家公子呢。”
梵萧气得想要杀人。碧琪却扑哧地笑了出来,这个侍从是将梵萧当做了男宠?
浓烈的杀意从眼角划过,他勾起嘴角,身子一晃,一把卡住说话的男子的喉咙,咬牙切齿般,“我让你看看我是个什么东西!”说着,手一用力准备就此了结了他。
却被清朔一撞,他武功不差,不过没预料到这变故,动作是停滞了一番,也就在这一瞬间碧琪出手拦住他,“你这是干什么?阁主的地方你想见血?”
梵萧通红的眼睛似乎恢复了点点理智,松开手,但杀意还在,“今晚好好吃一顿,你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个侍从脸色惨白,完全不可置信,清朔扶住他,很是焦急,“公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冲撞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谁的命吗?”梵萧阴沉沉道,周身的冰冷和煞气让主仆二人顿时后退两步。
清朔不傻这话一说,自然就知道了,他想要的,是自己的命!
“可是我们并没有妨碍到你,你凭什么想杀就杀,你以为……你是谁?”这一下清朔也不管了,挺直了脊背硬着话问道。但心里仍旧是底气不足,这个人煞气太重,不把人命当命。
梵萧冷冷一笑,大手一挥,他纤细的身子直接撞到了对面雪白的墙上,然后哗的落下来,在地上留下一滩血花。碧琪睁着眼良久反应不过来。
“公子!”侍从踉跄地奔向地上的人,声音尖锐得盖过了雨声。“公子,你没事吧?你别死啊,公子!”
碧琪狠狠瞪了一眼无所谓的人,跑去扶起清朔,“怎么样?”
“咳咳咳,”他一张嘴,就只有红色的血丝落下来,然后就是不要命地咳嗽。痛!这是他此刻的唯一想法,五脏六腑如同被挤压出来,连呼吸都是疼的,他脸色惨白得简直像是一张白纸,身子也抖得不成样子。
“哼,不自量力!”梵萧倚在柱子上,嘴角是冷冷的笑。
碧琪看他受了梵萧一掌却没有什么内伤也就放心了,看来他没有用内力,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你们这些人……凭什么就仗着自己会武功就随便杀人啊,你们高高在上,你们生杀夺予,可是,凭什么啊?就凭我们弱小,凭我们出身不同,就注定了被你们这样的人欺负吗?我家公子有什么错,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仗势欺人!”
这个侍卫伶牙俐齿,哽咽着说话打抱不平,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扶起清朔,眼神却有几分怨恨瞟向梵萧。
碧琪震惊却没答话,而梵萧也只是站着,脸色不变,听闻他的话也不过是极为讽刺的一笑,“这江湖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因为你弱,所以活该被欺负!”一字一句,却极为伤人。
清朔猛地抬头,水灵灵的目光带着寒意,“是吗?”他现在可能知道了,这个人根本不是阁主的男宠!看那穿着,非富即贵,还有想起碧琪的态度,便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可是知道这样,听到那样的话还是狠狠皱眉,张口有些艰难地说道,“若你不是出身富贵,也许,……你连我都不如!”
………………………………
第一百一十九章你是在紧张还是在害怕
“想到了什么?”清寒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醉曦侧过头,就看到南逸辰一袭白衣长身玉立,左手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伞。
她看了一眼,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拿过他的伞,递给了随后而来的侍女,再拿出一方锦帕放到他微凉的手心,示意他将手上的水擦干。
这样亲密的动作让身后胆战心惊的侍女更加不可置信,阁主一连串形如流水的动作流畅而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干的,而宫主无比配合的态度,没有丝毫反抗阁主的亲近,竟然完全不与平时冷漠的形象违和,两人彼此之间流动的气氛,密不透风,似乎有什么东西流转着。
南逸辰动作优雅地擦着自己的手,擦完之后将帕子收到了自己的袖子里面。
“我刚刚在想,那个清朔有点骨气。”她站在门口,两个人站在那里就看着不远处的争执,他们的话自然也是落到了她耳朵里。
南逸辰没说话。
“宫主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
远处,几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梵萧听了清朔的话,不怒反笑,阴森地扬起眉角,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他慢慢靠近,“你逞强也没什么用,你看看,这张脸长得还真是不错。”语气轻柔,他的指尖抚过他的脸颊,“就是不知道如果上面多了两道口子,那个人会不会再看你一眼?”
话音刚落,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扬起,泛着寒光的匕首出鞘,清朔无处可逃只能侧过脸紧紧闭上眼……
碧琪和那个侍从瞪大了眼睛……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听到金属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梵萧看向来人,手腕上的痛似乎更加明显了。
“梵萧!”醉曦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南逸辰依旧是一脸漠然,站在她身边,不置一词。
“阁主!”清朔急忙挣脱身边两个人的手,想要走到她身边去,奈何伤势严重,还没迈开步子身子就瘫了下去。
醉曦看着碧琪心虚地垂首然后扶起人来,梵萧却是站到她面前挡住了清朔传来的目光。“醉曦,逸辰,……”
碧琪恶寒了一把,这撒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让开!”醉曦冷冷道。
“不要!”他挡在她面前,似乎在赌气般,“谁让你纳男宠的?”这样说目光就越加幽怨起来,“逸辰,你怎么都不阻止她,不要让一下乱七八糟的人接近她。”
清朔见到梵萧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惊骇了,看这样子,他和阁主宫主的关系都是极好的,若是如此,今天发生的,到对他来说,真是绝人之路了。
他心里不由得略微酸涩,也分不清这是何种情绪。
南逸辰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醉曦直接一把手推开他,径自走到清朔面前,清寒的目光如同两道冰柱,冷得吓人,清朔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子。
“阁主,公子什么都没做,您不要怪公子,公子只是想……”
“闭嘴!”
她这一喝,那侍卫立即就闭嘴了,却是被吓的,清朔也被吓着了。
“能坚持这么久而不昏过去,底子不错!”冷冷淡淡的话,听不出来是愤怒还是平静,是夸赞还是讽刺。
梵萧也自知理亏,看了看脸色如冰的醉曦,再看看一边的南逸辰,聪明地选择了沉默。
清朔闻言,脸更加苍白,几乎摇摇欲坠了,醉曦不由想到,果然是南逸辰看中的人!她余光看了一下南逸辰,那个人依旧冷冷的样子,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
挥了挥手,“还不将人带下去请大夫!”
碧琪匆匆将人扶走,清朔欲言又止,却是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醉曦这时才转过头看了一眼梵萧,很是不满,“梵萧,你不要太过分!”
“唉,我怎么了,谁让他……”
“够了!”她喝住他,转开目光,地上面那精致的糕点滚落一地,也不在意,只是走到南逸辰身边,两个人往书房走去,梵萧却是觉得无比的烦躁!
该死!他气极,不管大雨磅礴,跑了出去。
……
天色昏暗,书房里也是有种阴沉的气氛,醉曦拖开一把椅子,南逸辰顺势坐了下来,她也就坐到右手边。
“宫主前来,可是有吩咐?”淡淡的语气,不复在外面的冷淡。
明天她就要前往京都,现在他来,不用说,肯定是有任务的。南逸辰也不多话,直接拿出卷地图摊开,上面精细的标注像是行军的。
“到了京都后,你去一趟这个地方,”修长冰冷的手指指着京都的东南方的一座小山。
南逸辰瞧着她沉思的侧脸,还有那微蹙的眉头,心头猛然一跳,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难以形容,却莫名的可怕。
她忽然侧过脸,目光直直地撞进他冰冷的眼眸里,红尘千树万树的花瓣叠叠渲染铺开来,绿草芊眠,苍穹素净,美景恍然,四季的风景跌宕开来,心绪被牵绕着,不知东南,良久她才惊慌的错开眼,南逸辰疑惑地看着她清冷的脸,那层绯红格外的吸引人瞩目,也格外的好看。
“你脸红什么?身体不舒服?”淡淡地问道,很平常地问答,她却猛然站了起来。
其后的椅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宫主,要喝茶吗?我去沏茶。”她说完慌慌张张地就走到外间,手有些抖,往壶里面扔了些茶叶,直接就往里面倒水,南逸辰跟在她后面直接就拿过茶壶,不由的好笑,“你又打算让我喝你泡的冷水茶?”
低低地嗓音,动听悦耳,里面似乎还有丝丝笑意,醉曦这下子白玉般的脖颈都红透了,她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我,我……”
南逸辰却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颚,“你是在紧张还是害怕?”
醉曦挣脱他的手,心跳得厉害,刚刚她不小心撞进他的眼,错觉似的看到了柔情,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可是,头脑里瞬间如烟花绽开的兴奋却骗不了她自己。
紧张?害怕?
都有!
南逸辰又看了她一眼,想起那个人的话,是因为他身边的女人太少的原因才会产生一种她是特别的错觉吗?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醉曦又问了一些关于鎏苓宫事务方面的事情,天色渐渐地黑了下来。
书房里的夜明珠亮如白昼。他吩咐了一些事情,冰凉的声音好像有股莫名的吸引力。
犹豫良久才问出来,“宫主,恕醉曦冒昧,接近那个姓穆的,不知有何目的?”
她觉察到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的身上,立即请罪,“醉曦越矩了。”
“我以为你不会问。”南逸辰说道。顿了一会,他才开口,“你知道,要惩罚一个人,有时并不需要亲自出手。”
借刀杀人?
他要借那把刀,去惩罚谁呢?
醉曦低垂眉睫,心思转动。
南逸辰看了一下外面的天,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宫主!”鬼使神差地她叫住他,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就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等他侧过脸等着自己的话时,却无话可说。
没等到她的下文,南逸辰的耐心却是出奇的好,“还有事?”
“我,很晚了,宫主要不要就在这里用膳?”
南逸辰惊诧地转头,白衣清寒,墨发如瀑。醉曦咬了咬唇,“宫主……要是还有事就,就……”
“我想吃面。”
“啊?”
“嗯。”
女子眼神蓦地就亮了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愉悦,她上前几步,“我很喜欢做面,要不我给你做?”
南逸辰静静地瞧着她,“好。”
“那你等等我。”说着快步走出去,突然她又折回来,“宫主要在书房吃,还是去……”
“你房间。”
“喔,好。”她离开后,南逸辰也就直接往她的房间走去。他坐在房间等她,像是丈夫等着心爱的妻子。
醉曦阻止了婢女呈上来的晚膳,让厨房的人退下,她亲自动手,众人纷纷惊讶,但第一反应就是“宫主来了”。只有宫主来了,阁主才会亲自下厨。
南逸辰走到内间,那里摆放着精致的书桌,上面整齐地放着些书,他上前随意翻开前面的一本书,里面的一张纸就掉了出来,他弯下腰捡起,“心悦君兮”,寥寥四字,看起来清秀又独具风格,但笔画不似平常的凌厉,反而带着一股温婉,像是江南的水,涓涓涌出,而纸的另一边,却大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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