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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本阁要辞职-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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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剑碰响,冷光泛着银色映着如血残阳,莫名的觉得心惊胆战。

    迅速拉开愣在一边的小孩子,手起刀落,头颅滚到脚边,猩红的血液哗的喷射出来,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立即染上一层凄艳的红,睫毛上的血珠沿着脸颊滚下来,冰寒的脸色,形如鬼魅。被护在身后的孩子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了。

    醉曦管不得他害不害怕了,沉着脸单手抱起孩子旋身而起,一根细长的银丝如毒蛇猛地窜了出去,冲上来的四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是尸首分离,顿时衣袍上全是斑斑血迹,轻轻一抖,血珠和细线分落,脚尖落地,银丝消失在指尖,脚腕朝左内侧一拐,落在地上的剑受力猛地跃起,穿过枝叶间插在后面准备偷袭的人胸膛上,闷哼声宣告着刺杀的失败。

    觉察到怀中孩子的颤抖,她低下头,下巴上的液体一下子滴落在小男孩的额头上,顿时只见他嘴唇泛着青色,僵硬得难以动弹。

    “姐……姐……”

    醉曦蓦地一愣,怯弱的嗓音仿佛唤醒了脑中的记忆。

    姐姐,好疼。

    姐,别哭。

    姐,你是不是把我忘记了?

    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

    她拿出手帕蹲下身子想要为他擦拭掉额头上的血,却见他惊恐地躲开,手指停滞在空中。

    “哇哇……”凄厉的哭喊声猛地窜进耳朵,“啊……魔鬼啊……爷爷……”

    魔鬼?

    她想了想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确实很恐怖,半张脸都是血红血红的,再加上多年来的冷意,实在是让人难以心生好感。

    那一瞬间被苏帷软化的心在听到了那一声魔鬼后忽然意识到,这世间大概只有当初苏帷那个傻小子看到那样狼狈可怕的自己还会想着要安慰,还想着要撒娇,然而,这世间,苏帷只有一个,其他人再像,也不是他!

    不是他!

    她站起来,将脸上的血慢慢抹去,“够了!别哭了!”

    带着冰寒的嗓音和多年的威压如同飓风席卷,惊得男孩子瞪大湿漉漉的双眼不知所措,不动声色地后退,想要远离这个凶狠的姐姐。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

    “小然!小然!”

    “爷爷。”他立即转过身,“是爷爷!爷爷,我在这。”

    醉曦眯了眯眼,只见从男孩子的身后的树丛里稀稀疏疏地声音传来,其次是喘息声,脚步声,还有焦急的呼唤声。

    “小然!”

    她站在他们五步之外,看着他们将彼此紧紧抱住,喜极而泣,或者是劫后余生,那是一种,他人难以涉足的情感,大概就是,亲情!

    “爷爷,爷爷,你终于来了,小然差点见不到你了呜呜呜……爷爷……小然再也不乱跑了……”

    “小然,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那个前来的人是一个年过半旬的老头子,头发已经花白,但他说话的中气十足和那矍铄的眼无一不昭示着他的身体健康。

    醉曦转过身就准备走,她没心情看下去。

    “姑娘留步……”

    她停下来转过身,老人已经站起来了,脊背挺直,虎背熊腰,若是只看他的身体不看他花白的头发和饱经沧桑的脸,绝对看不出来这个个人的真实年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如果是要谢我,那就不必了,我只是路过。”

    “对于姑娘来说举手之劳的事情,对于老头子,那就是命根子的事。”老头子牵着自家孙子的手,觉察到他的害怕,地上满是不完整的尸体,鲜血早就将身边的草地浸染,这样的场景对一个还未满八岁的孩子确实太过残忍了,伸出手遮住孙子的眼睛,“乖,别怕,坏人已经被姐姐杀死了,姐姐是一个好人,我们去谢谢她好不?”

    醉曦见此,看了看手掌的血红,再看看还在发抖的孩子,终于软了语气,“好了,我接受你的道谢,你回去吧,他……吓坏了。”

    “姑娘,天色已晚……”

    一声嗤笑,“我既然杀得了这些人还会因天黑不敢回家吗?”见老头被堵得无话可说,再次扬眉,“我只是恰巧被人引上来了而已,恰巧遇上你的孙子,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也不用对我感恩戴德,再说,你一介农夫,能够帮我什么?”

    冷冷的几句不近人情的话甩了下去,她瞬间消失。

    良久。

    “爷爷。”

    老人收回沉思的目光,看了眼孙子,再看看躺下的尸体,脖颈处被齐齐割断了,四个人只是刹那间就像是被收割机一样收割了,这样的手法……真是变态得很!

    月亮东升。

    森年的银光落到清寒的眼睛,使其闪烁得愈加诡异。

    悄无声息地回到梵府,等准备进自己的房间让碧琪备水时,发现她欲言又止,然后指了指关上的房门。

    来不及洗漱,她迅速推开门。

    烛火晃动,那个人坐在桌边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有规律地敲击着桌沿,就那样清清淡淡地坐在那里,却让全世界都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没有再穿那件象征着身份的白衣,反而是一袭墨衣,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姿,挺拔如玉,坚冷如铁。

    “……宫主?”醉曦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可是一出口,话中就带着几分欣喜。是愉悦!即使之前有不愉快,可这么多天没见,即使每天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她依旧觉得空荡,像是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一切都仿佛被充满了般。

    罢了,还要计较些什么,爱上他本来就是一场劫难,还在乎一次两次的误会吗?只要,远远地看着也好。

    南逸辰站起来,慢慢靠近。

    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冷笑。醉曦感觉到他的气息阴沉德可怕,还来不及细想,下颚一疼,像是要被人捏碎了一般。疑惑地看向来人。

    她的茫然,还有那瞬间闪过的疼痛清晰地传达到他的视线中,然而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放开,手上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大。

    醉曦疼得皱眉,可终究也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人,目光冷静得很,连一声示弱的闷哼声也没有,她越是这样,南逸辰心中的怒火就越大。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松开钳制她下颚的手,一掌直接将人挥开,这一掌他只用了三层,可也足够人好受了,尤其是一个没有丝毫防备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人。

    醉曦生生地受了一掌,整个人都被直接抛到了空中砸到身后的墙上然后再落地,整个人像是断线的纸鸢。

    胸腔气血翻涌,甜腻涌出来,她想要控制却还是忍不住,一下子就咳了起来,“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还带出猩红的液体。

    南逸辰的一掌可不是普通人受得了的,就算有人用内力抵挡了,他用三层的功也足以会断人家肋骨,何况是她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挡措施。脸色刷的惨白,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连呼吸都是疼的,她竟然半天都爬不起来,也不知道伤到哪里了。

    面前出现一双墨竹苏底的鞋,冷漠如冰的声音像是冰水一样泼下来,“知道痛了?”

    “宫主……咳咳这是何意?”醉曦实在是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是怎么了,在她还什么都没说之前就发这么大的气。

    这还是第一次,他朝她动手!

    南逸辰蹲下身,她清楚地可以看到里面涌动的煞气和杀意,杀意?他想要杀自己?为何?

    “醉曦,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看来是我这些年太纵容你了。”

    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嘴角还有血丝,下颚一片淤青,竟然有些让人凌虐的美感,“醉曦,不明白。”

    “你现在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了,可你什么时候敢做不敢当了?真想要骗过我,你也该好好清洗清洗才是,而不是一身血污出现在我面前。”

    说着一甩袖子站起来准备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忽然被一只微凉柔软的手抓住手臂,本能地要挥开,然而想到现在她受了内伤,这要是再挥开,会不会加重她的伤势。这样的犹豫更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对自己的不可置信。

    也就是这一瞬间,醉曦顺势站了起来,胸腔的疼痛让她微微颤抖,即使细微他却可以感受得到。

    “宫主,醉曦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生气?就算是要治罪,还有个罪名不是吗?”

    南逸辰转过身,眼神极度复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一刹那,她似乎格外的脆弱。

    “李棠死了。”

    李棠?就是那个她想杀却被人救下的那个男子?就是那个他说不能死的人?

    “宫主认为是我?”

    “还有别人吗?”

    醉曦轻轻低下头,掩过眼里的情绪,低低问道:“若我说,不是,你信吗?”

    南逸辰?你信吗?你肯信吗?你愿意信吗?

    嗓音有些飘渺,恍惚得不真实。

    南逸辰,信我,真的就那么难吗?

    “那你告诉我,今晚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会满身是血的回来?”

    醉曦抬眸,震惊一闪而过,骄傲如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这番质问,尤其还是在她否定了的事实面前,然而,在那震惊过后,她终于缓缓开口:“我去了东华山,遇到了几个刺客。”

    南逸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移开,“醉曦,你大概不知道我今天来是为了将李棠转移走的。”

    这话已经很明白了,他去了李棠家,大概就是看到了人死的证据,不,他这么肯定,那一定是他看到了更加真实的证据,比如说,她自己!

    电光石闪之间,有些东西忽地窜了出来,调虎离山?她今天去东华山本就是奉他的命令接近一个人,前些天已经有些眉目了,今天准备行动,就跟着那个人,谁知道他一路上采药还差点丢了小命……

    原来,真正被耍的人,是她!

    假扮她杀人,让他撞见?

    离间计吗?

    可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可以瞒得过他呢?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伤口

    醉曦想要解释却无从下口,那些在他面前的骄傲一点一点地被粉碎,本来想说有小孩子为证,可是,有些事情一下子席卷了整个脑海,也许,并不是这样,也许,他要的,并不是她的解释,而是她……现在的状态!

    见她无话可说,南逸辰的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醉曦,你真是太令本宫失望了!”

    本宫?

    本宫!

    他在她面前用这两个字的时候,屈指可数。

    醉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人的容颜,长得真是好看,可世间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为何会对他情有独钟呢?

    “等梵隆的生辰结束后,你就去苏州的分舵吧。”

    苏州?

    心头一冷,苏州?苏州离鎏苓宫的总部有半个多月车程,这么远的地方,他又要发配自己了?这一下搁置是多久?一天?一个月?还是一年?十年?

    可是没有几天就是他的生辰了,他二十岁的生辰,自己也不能参加吗?

    情急之下,她一下子就想要上前拉住他,可他已经跨出一步,而她站在原地因为受了内伤的原因脚步一下子慢了很多,手已经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臂,他一甩,带着她整个人也前倾,一下子就让她磕到了他的后背上,可来不及顾忌什么,她紧紧抓住他不让人走。

    “过几天就是你生辰了。”

    南逸辰停下来看着她急切的样子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瞧着她,醉曦错开眼,眉目间全是倦怠,“宫主,让我为你过一次生辰再去苏州吧,之后,你让我待在那里待多久,都可以。”

    南逸辰,你还要我守着你的背影吗?

    我已经站在原地等了这么多年,还有多少日子可以再次被等下去?

    南逸辰,爱了你这么久,竟然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也许,我等不下去了。

    “一次生辰,没有多重要。”他有很多的生辰,这一次并没有多特别。

    醉曦却还是苦笑,不重要吗?当然重要!而且,非常重要!

    “对我,很重要!”

    “可以!”

    松开手,他转身而去。

    没有看到她僵硬的手,更没有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滑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南逸辰,聪慧如你,真的会被小小的人皮面具骗过去吗?

    既然处处设防,为何在当初我要说自降职位时你不允许?不是怕不忠吗?既然不信任,就收回权力啊,又何必如此?

    你何必如此!如此谋算!

    苏州和江州历代以来都是互通有无的邻市,距离极近,她被安排到苏州,苏帷在江州,收到情报说炎椤派人去接幕清了,下一步,南逸辰应该不会让他离开江州!

    南逸辰,既然怀疑,为何当初没有任何阻止地让苏帷回到自己的生命里?

    伸出手靠在一边桌沿,恢复了半天才有力气对外面吩咐道:“碧琪,备水。”

    碧琪一惊,刚刚里面的动静她大概知道了,然而阁主中气不足的声音传来时她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宫主,对阁主动手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两个主子竟然动手!不,是宫主动手。震惊之后就是担心了,宫主的武功深不可测,那阁主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了?需不需要请大夫?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备好水后就见阁主和往常无异走了出来,动作说话间没有任何的迟疑和痛苦,可见伤的并不重,或者没伤着,但是,刚刚为何会有那么微弱的声音?还有,为何要戴面纱?

    “阁主要不要……”

    “我没事,出去吧。”

    也许病弱什么的都是自己的幻觉了。摇摇头她安心地走了出去。等人离开后,醉曦忽然一下子单膝跪下,一只手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唇角又有血丝涌出,南逸辰这一掌,可真是难以让人承受。

    褪去衣物,莹白如玉的身子立即暴露在了空气中,精致的脚踝,修长笔直的双腿,不盈一握的纤腰,还有挺拔的玉峰,优美的脖颈,她的身体如同一件上好绝佳的艺术品,肌肤无暇,墨发如瀑,站在那里依旧竟然有种神圣不可侵犯之态,完美得令人惊叹。

    浴池里面,水色氤氲,热气将她苍白的脸色熏染成了胭脂粉,眼波流离间不自觉流露出一股媚态,而她不自知。醉曦靠在一边,呼吸微微不畅通,不知道是不是伤着的问题,以前她被人拍伤,也不会像如今这样,浑身乏力,胸口疼得让她皱眉,甚至连鲜血都有些止不住。

    一丝猩红滑到水中。

    等她起来穿衣时才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处,竟是一团青黑,忖着泛着冷玉光泽的肌肤,显得极为可怖,而且穿衣服她就感觉到了,后背肯定也是一片淤青。可她管不得那么多了,伤药也不涂抹,上床浑浑噩噩地睡去。

    夜寒,凉水。

    南逸辰伤了醉曦后直接离开了梵府,留在那里只会心烦意乱,无意中瞥到自己的手,上面还有血印,应该是沾到了她衣服上的血液。血?也不知道这个血是谁的?要真的杀了李棠,这个过程肯定有些复杂,也许途中她也受伤了,那再受自己一掌,会怎么样?

    想起她几次想要站起来却不得时,唇角的血刺眼异常,还有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

    南逸辰都想一巴掌拍向自己了,这个时候还管她做什么?留她一条命已经是仁慈了不是吗?但依旧心烦意乱,回到别院时,院子里还站着一个人。

    听到他的回来的动静,慢慢转过头,“回来了?解决了?”这样类似家常的话令他感到不愉快,以前那个人也会这样说,然而他好像从来不觉得反感。

    似乎感受到他的不耐烦,来人笑了笑,“很晚了,去休息吧,我也好累了。”说完就娇笑着还打了一个哈欠以示自己很累,往一边走去。

    南逸辰推开门,洗漱后就坐在酒桌边,倒了一杯茶就喝起来,冷茶入口,真是冷涩得很,猛然间忆起那个人煮茶,立即将手中的茶重重放下,对于自己的异常,他不太敢想。

    恰巧这时,澜宁禀告。

    “何事?”

    “宫主,江州密报。”

    宫主,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

    那你有什么愿望?

    信我。

    还记得那年,她跪在大殿上宣誓,腰背挺直,不可侵犯,刚毅不折;那年,她精心筹备一场《城门问雪》,像是孩子固执地站在书房外不死心地等着,即使结果未知;也记得那日青州房檐,她醉酒一晚,嗓音嘶哑却还是用愿望祈求着卑微的信任……

    醉曦,那我给你一次机会!

    在她违背了自己命令意志执意杀死李棠后,自己没有处置却还给了她一个机会,这样疯狂不理智的行为,简直就不是他!

    但这一次……

    就当做是放纵罢。

    “帮助他摆脱无渊!”

    淡淡的命令落下来,如同给自己套了一套枷锁。

    澜宁面无表情地领命离开。

    南逸辰心里的烦躁怎么也压制不住,难怪醉曦会那么无法无天,分明是自己默许的态度!他隐隐有一个念头,恐怕那个人有朝一日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自己也无法真的可以狠下心来要她的命!

    可怕!

    他觉得这种念头根本就是疯狂可怕的,可自己无法控制!

    总该采取些措施的!

    窗子微微颤动,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但终究又消弭了下去,很快,窗户外就跳一个人进来,红衣张扬,桀骜不驯,神情焦灼不已。

    看到站在房中央的人,立即就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里几乎可以喷出火来,“南逸辰,你竟然对她动手!”

    “放开!”阴寒的嗓音仿佛浸透月色的森凉,如毒液般致命,语气锋利似刀刃,凌迟地割过放在他衣领上的手。

    梵萧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起,乖乖地放开,但神情有些颓废,“她做了什么竟然让你这么生气?”之所以这么肯定是他伤了她,就是因为醉曦的情况,那一掌并不算致命,而偏偏致命的是下手的人!这个人,只有可能是南逸辰!

    “关你何事!”

    淡漠得令人心寒的话炸开,梵萧只觉得耳朵一片轰鸣,眼睛血红,“你……你好!”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指头指着他颤抖半晌,良久才缓过来压抑着一口气,“快把解药给我!”

    “什么解药!”

    “南逸辰你他妈的到现在还装?你是真的要她的命吗?王八蛋!”他脸色阴沉,气得一脚踢开面前的凳子,“他妈的,就她现在那残破的身子还禁得住你糟蹋?混蛋……”

    南逸辰本来还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然而一说解药他立即明白了,他的指尖有毒,在运功时毒也下了!

    那个人……

    将一个小瓷瓶扔到他手上,“滚!”

    院子里,静静站着一个人。

    “郡主,有何吩咐?”

    一封信到达下面人的手中,“给李永,告诉他,这可是唯一的机会了!还有,派人拖住梵萧。”

    ……

    子夜森寒。

    醉曦迷迷糊糊知道梵萧来过,但又立即走了,她准备叫住他都没机会。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一开始她以为只是受了内伤,后来才想起来南逸辰做事狠绝,为了斩草除根,一旦他运功杀人时,指尖的毒会浸透人的五脏六腑。

    全身上下一会冷一会热,这不是毒药的原因,而是因为毒药进入体内,和多年的余毒发生的反应,这个残破的身子……

    全身都动弹不得,大概应该庆幸这一次他的毒,不是见血封喉了,否则,她还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这毒,虽然没有多厉害,但是解药,只怕只有那个人有!

    又一次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任人鱼肉,这一年多以来,倒下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

    朦胧中,仿佛听到一声娇喝。

    “美人儿!”

    长期以来的警觉令她刷的睁开眼,忽然一个帕子紧紧捂住口鼻,浓郁的香气让她刹那间失去了意识。
………………………………

第一百二十六章侮辱

    梵箫拿了解药马不停蹄地立即往回赶,心中将南逸辰及其祖宗骂了几百遍。

    “铿”一声尖锐的龙吟,前方道路十几个黑衣人拦在前面。黑布蒙面而银剑森凉,露出来的眼睛空洞麻木,也透着几许坚决不退让不死不休的狠辣。

    他眯了眯眼,杀手!当时着急,走的时候连个暗卫也没来得及带走,更可恶的是,为了节约时间,他选择了抄小路,这里四周荒凉,找帮手也不行。

    紧了紧腰间的解药,脑海中电光石闪,他顿时瞪大瞳孔,醉曦!

    来不及废话,武器出鞘,所过之处掀起一片血雨腥风。只恨不够快,还不够快!在自己回去的路上截住了自己,那个人是不是遭到暗算了?

    他不敢想,若是她出了事情……

    身体传来一阵剧痛,梵箫的思绪反而更加清晰。

    杀!杀!杀!

    金黄的星子如同被死神的手生硬地凝滞在漆黑阴冷的幕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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