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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本阁要辞职-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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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脸色顿时苍白,她明白这个人真的是说得出口就做得出的,那水要是泼到脸上……狠狠地咬着红唇,压下了将要脱口的话。
“谁准你动她的?”这一次的质问,就不是之前的冰寒,而是犹如地狱修罗的血腥,森凉如魔鬼。
女子反常,嫣然一笑,“怎么?心疼了?我不过是想要羞辱羞辱她,再说了,你去的不是很及时吗?还什么都没发生呢,可惜……”话还没落下,膝盖顿时一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动作太急,都可以听见膝盖和冰冷地板碰撞的响声,头上的簪子也哗的落下来,青丝散落,女子只觉得疾风呼啸而过,咔嚓一声,头上一轻,她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地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头发,她才尖叫出来,想要伸手去碰,却发现整个人都无法动弹,她的头发!头发!
转动着眼珠去瞪面前的人,却只看得到那人腰间的墨玉,一时间竟然气得只能张嘴,无法开口说话。
“我以为你会变聪明些,没想到反而笨了这么多。”
“下一次,本宫要的,可不是你的头发!”
“南逸辰,你敢这么对我?”
南逸辰转过身嗤笑,在他的字典里,还没有什么敢和不敢,只有做和不做!指尖一弹,一颗白色的药丸被送到女子的口中,“既然你那么对她,想必,也做好了承受这样代价的准备。”
“你……你要干什么?你……你给我……”女子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抖,脸色早已经是接近透明了。
南逸辰没有回答,只是随即进来了一位肥头大耳的男子,长相很是猥琐,嘿嘿地笑着,搓了搓手掌,局促得很。
“南……南逸辰……你……你……”
“让你体会体会和她同样的心情而已。”
他说得平淡,落在女子耳中不可置信,还有极度的恐慌。
在他的示意下,男子笑嘻嘻地抱起想要挣扎的跪在地上的女人往外走去,女子歇斯底里,“南逸辰,你这么报复我是为什么?哈哈哈哈,反应这么大不会是因为你爱上她了吧……南……你……”
剩下的话隐隐约约听不见,然而,不该听的,终于落到了耳边,炸的他瞬间恍惚,爱?他打心底反感这个字,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爱上那个人呢?怎么可能!
爱是什么?
“澜宁。”
“属下在。”
“不要让人做到最后!”他当然不是心软了,而是她的初夜留着,还有用!
“是。”
澜宁第一次是看着主子的背影略微慌张地离开,他可能害怕!想到那个人说的话,不由得眼神一暗,但仅仅一瞬间,就恢复过来了。
………………
………………
黄昏降临。
碧琪回来换了一身叹了一口气,那粗布麻衣还真不是盖的,真难受,耸了耸肩膀,歪了歪脖子,正想要再动一动脚跟,就发现站在自己对面的主子站定了般,仿佛在思考些什么,轻蹙眉间,清冷的神色愈发漠然,她顿时就不敢动了,静悄悄地退了下去,虽然不明白为什今天去山上走了一圈。
醉曦站了一刻多钟才动了动,瞧着自己身上的麻衣,找了衣服换下,梵家中央大厅,灯火通明,还真是热闹,她的心思没有放在那,只是想起今天下午,在山中看到的那个人,匆匆一瞥,太熟悉了,气息很熟悉,她应该在哪里见过。
是谁呢?
树影重重,侧脸一晃而过,行动如风。
拿起笔在纸上勾勒几笔,没有思绪,也就暂时的抛下了问题,
“阁主?”
醉曦应了声,随后碧琪就规规矩矩地进来,将一封信呈给她,恭敬道:“阁主,您的信。”
随手接过来,挥手让人出去,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吩咐着:“给梵隆准备的生辰礼物,你拿去给梵萧。”
碧琪应下。醉曦待人关上门才缓缓拆开信,然而触及到那熟悉的字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姐,你去梵家参加宴会好玩吗?那梵家可是首富呢,是不是很气派,房子是不是用白玉镶金,我以前听人家说,有钱人家都喜欢将黄金贴在天花板上用,也不是道是不是真的,那梵家真的将黄金当瓷砖啊?对了,他们的菜是不是都是做得很精致?有没有九十八道菜,每一道菜都不相同?等一等,还没问你,那些人有没有欺负你?他们会不会认为你没有背景就排挤你暗算你嘲笑你啊,应该有吧,那些戏本里都是这么演的。姐姐不怕,你告诉我,让我为你报仇去!唉……这几天好饿,你给我寄的那些糕点,真的……好难吃啊,还没你做的一半好吃,虽然我半天就解决了,但是姐你相信我,在我心里,只有你的糕点才是独一无二的,唔……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吃你做的嘿嘿。姐,去了这么久,怎么感觉我有点想你了呢……
心脏微微温暖起来,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
信中全是小孩子的语气,像是一个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大男孩子,单纯开朗,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对于现状,只字不提。
她拿起笔,原本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若是她真的只写几句安好勿念的话,那个人,应该会伤心吧。事到如今,又何必故意疏离他?既然已经没有退路了,就不要让在乎自己的人感到难过,想到这,重新理了理,认认真真地回信。
首先,我看了一下,梵家虽然有钱,但是也没有将黄金当做瓷砖用的地步……
想起以前,他也曾信誓旦旦地说要以黄金筑屋,以藏佳人,现在有了足够的实力,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想藏的人?笔尖轻轻停住了,然后继续下笔,作为姐姐,关心自己弟弟的婚姻大事也是应该的,长姐如母。
我没见到梵隆用金屋藏人,也没有看到梵萧用此法祸害良家少女,不过话说回来,弟弟的财力,应该是可以造一座金屋子的,那何时姐才可以看到屋中人呢?…………
至于饭菜,勉强算得上可以,虽然精致可是没有新意。没有面粉做的鱼头,也没有用茄子做成螃蟹,更没有烤鸡模样的馒头,说来这也是首富家的遗憾,不过呢,这里有你心心念念的几十道菜布在一起,虽然吃不完可是看着也是极好的,只是可惜了,你没有见到那盛大的场景,可是为了弥补你,不是给了你几十道京都的点心……至于被欺负……有,但是本小姐怎么会让他逍遥下去……
信写完了,她才发现,原来有一个人可以牵挂着,是这样的感觉,好像也很不错,苏帷,她的弟弟?是她的弟弟!
眼角都微微翘起,那些风霜雨雪,误会试探,驱逐怀疑,排斥流离,都离自己很远,仿佛他是自己的家。
蓦地,她手一僵,熟悉的气息靠近。
醉曦站起来行礼,“宫主?”
他不穿白衣,整个人少了由于身份之差带来的距离感,可是冷硬的墨衣,让他的气息更加肃杀,脸部的线条更加刚毅。
“嗯,明天和我一起回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落到耳中的话有些不同往日,即是冷漠,但仿佛多了点什么。
一起回宫?
明天?
醉曦抬起头,她不知道他住在何处,所以自然不可能是她去找他,那换句话说,就是他,来接她?
他来接她!
心头一震,为这种荒谬的想法感到惊悚,缓过心神她才想起一件事,“可是宫主之前吩咐的……”接近那个人……
“不用了,否则,会引起怀疑。”
她点点头,心想也是,只是觉得奇怪的是,之前她祈求着过完他的生辰再去苏州,而现在这个人就说要接她一起回去。
话说完了,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天色将黑,醉曦目光触到凳子上才反应过来,搬来一个凳子放到南逸辰的后面,“宫主请坐。”
南逸辰也不多说什么,优雅地坐下来,见此,她立刻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随即,又是长长的沉默,醉曦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是心里突突地跳不停。
原本隐藏在暗中的影卫也退了下去,本来是有消息呈给阁主的,现在这情况,也不得不先回避了。
因此,当梵萧急匆匆地跑过来,就看到两个人黑灯瞎火的干瞪眼,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蜡烛都没有点,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里不安,两个人又吵架了吗?还是有什么意见不合?或者说两个人正在商量什么大事,自己打扰他们了没?这种低气压,他忐忑至极,但又有些担心南逸辰一个发怒又向她出手,到时候受罪的是醉曦。
………………………………
第一二十九章 杀人手段
默默的念了几遍阿弥陀佛才敢上前,醉曦的脾气太过倔强,总是不爱服软,其实南逸辰对醉曦是特别的,他看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感,可是他一直都相信,只要醉曦稍稍示弱或者向他服软,南逸辰天大的事情都会给她兜着,肯定不会是如今这幅样子,主仆二人相对无言的尴尬,或者说彼此不再信任的境地。
“你们两个在这,怎么都不掌灯?”梵萧若无其事地上前将灯点明,房间顿时一下子充满了光,这个时候两个人才回过神来。
“梵萧?你怎么过来了?”
梵萧大大咧咧地坐到一边,身子敞开红袍张扬,“我不来,难道又要看你们再争吵打架才赶过来?”
“梵萧!”
某人发话了,他自然也就不敢再放肆,只好转移话题,“你们两个呆在这里怎么不掌灯?黑灯瞎火的讨论什么什么?”
醉曦立刻清醒过来,才发现外面已经完全黑了,而她刚刚就在这种情况下神游了半天,她心中心虚,望向南逸辰的方向装得很是淡定,可触及到宫主手上的杯子便恍然大悟,其实宫主也在想事情想过头了,不然怎么会连水一点都没喝,还保持着开始的样子端着,也幸好他在想事情,否则自己今天也算是伺候不周了,算是大过。
两个人真的在黑灯瞎火中……
讨论?
醉曦哭笑不得只怕是除了他会这么以为,其他人也会这样以为的,要么不是在讨论重要事务,那就是一定在思考什么,而不是呆坐着。
其实她刚刚什么也没想,就真的只是发呆而已,他熟悉的气息萦绕一旁,四周很安静,两个人都不说话默契沉默,气氛不说多安逸,但静谧,很容易让人就走神了,那种安心的感觉,很少体会得到。只是不知道宫主刚刚在做什么,是在思考,还是也是在神游?
“关你何事?”淡淡的语气,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漠然。可是就是这种漠然让人生不起气来,只会使人觉得心头冰寒。
梵萧咽了咽口水望向南逸辰的方向,将目光调到醉曦身上去,却发现那个人的眼神很……茫然?是的,就是茫然,这让他也感到了困惑不解。
“你来可是有事?”醉曦终于开口。
梵萧忽然就沉默了,脸色也变得正经起来,“今天姨父向我问起表哥了。”
醉曦低头瞧着自己的手,宽大的袖子将手腕遮住,昨晚上被绳子束缚的青紫还未退散,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和杀意,她忽地站起来,“人在哪里?”
南逸辰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也优雅站起来,看了眼气息明显变得尖锐而狠厉的人,淡淡说:“我和你一起去。”
那种人,就算是死一千次也不足以泻心头之气!
梵萧起身带路,他虽说是将李永囚禁在梵家的地牢,但绝对不是家族里的,而是他自己私密的地牢里!
地牢,就在他的书房下面!
阴暗潮湿的地壁,两面是湿滑的石头,像是一道道山壁夹击着道路,因此显得那路格外的狭窄,这座牢里机关众多,甚至走的每一步路都有步伐,稍一有差错,便是毒蛇冷箭,不得不防。
等到了地方,看着那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铁门,还有那蜷缩在角落的一个人,醉曦心里仿佛被什么击中了般,只是刹那,心神慌乱。她有些固执地不肯进,梵萧还疑惑着,南逸辰就发话了,“我们在上面等你。”
醉曦不想让人看见她是怎样杀人的,尤其是这两个人还是自己在乎的,更何况,面对曾经侮辱自己的人来说,现在这个场面,若他们留了下来,只会让她觉得更加不堪,仿佛会再一次经历了那些事。
梵萧似懂非懂地走出去,然后忽然转过头,“醉曦,你要什么刑具只管吩咐四周的暗卫。”丝毫没有对自己亲人这样残忍的愧疚。
“好。”
地牢里很是幽冷,牢房四周点了几支白惨惨的蜡烛扑哧哧地烧着,李永蜷缩在角落里,没有出声,醉曦正疑惑着,随即想到什么般手指微动,李永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嘴里还在说“梵萧,你敢如此对我?”“我娘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之类的话,原来他从昨晚被抓回来,由于醉曦说不允许人动他,梵萧没对他施刑,可是却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就这样维持了一天,想必是血液不通痛苦至极了。
醉曦缓缓地靠近,鞋子轻轻地压在暗黑的地板上,没有声音却格外地吓人,李永只觉得整个人都废了,正想要开口大骂才发现门边正站着一个女子,一脸漠然地盯着自己。
不算得明亮的地牢,他看不清来人的面貌,以为是派人来接自己回去的,不由得得意忘形,“梵萧终于知道怕了?还不快点放本公子出去,妈的,这他妈的鬼地方冷死老子了,哼,等他娘的老子出去……”
“闭嘴!”冷冷一喝,竟然让李永吓得一下子愣了,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他艰难地站起来往门口方向挪,待近了才看清楚那绝世容颜,虽然面若寒霜,可艳若桃李,这样的美人站在这牢房里,李永仿佛觉得之前的所有的痛苦都不算是痛苦了,眼里一处光猛然炸开,想要一下子跑过来却忘记自己还不能行动自如,整个人一下子就扑倒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痛得他眼睛直冒泪花。
醉曦看着他圆滚滚的身子成大字型趴在地上,滑稽可笑,嘴里不停地喊着:“美人……美人……”心里的厌恶感顿时如水一般涌来,就算她不愿意去想,可是身体还是有记忆力,昨晚上的那种如疽附身的感觉令得她杀意满满,多年的积威在身,加上她全身的寒意,令得本出于极度兴奋状态的李永一下子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左右翻腾着要站起来,“美人,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一身的赘肉此刻不停地抖动,大概是这里的情况真的不好,导致他面色尤为的难看,本来就油光满面的样子此刻更是蓬头垢面,面皮泛着青色,眼睛浮肿。
“美人。”他几乎是爬着到了她的脚边,“快放我出去吧,我出去后保证纳你为妾,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快点放我出去呀,这里阴森森的,太可怕了。”
四周确实安静得过火,只有蜡烛摇摇晃晃着,这种败家子纵欲过度,从小被人供着哄着,哪吃的这么的些苦头。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纳妾?醉曦此刻竟然觉得除了厌恶之外,她还是很平静,听到他说要纳自己为妾,依然连愤怒都没有了,如同昨夜经历了那场侮辱后,除了同样的恶心外,依旧只剩下平静,多余的情绪,她竟然是一点都没有了,杀意,似乎都减半了。
“想出去?”她吐出三个字来,李永立即就像是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想……非常想,我很饿也很渴,你给我……”
“那你乖乖地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李永愣愣地看着那个嘴角勾起的人,那一刹那,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洒在心头春水荡漾,这简直就是一个尤物,天生就知道怎样勾引男人的女人,若是下半生都有这样的人陪着,他可以保证,逛青楼的次数会减少一半的。
醉曦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中流露的渴望,那种渴望并非是出于对逃出去的期待,而是谗延美色的**,在眼里**裸地写着,而且,愈燃愈大,仿佛是火焰燃烧掉了理智,眼睛都红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心里面的血腥随着他**的强烈,也逐渐扩大。
“谁给你的信息?”
李永茫然地瞧着她,“什么信息?”
唇角微微上扬,声音愈加的柔,“昨晚你怎么会突然来我房间?”
“喔,原来你是说这个,就是有一个黑衣人让我动手的,他说这是唯一的机会,我当时……”说到这他就说不下去了,他虽然不聪明,但是并不是蠢蛋,目光触及到她的眉宇,狠厉绝情毫不掩饰,含笑嗜杀,一开始他以为这个人是在笑的,然而现在看来,哪还有一分笑意,分明是森森寒凉,眼底深处除了厌恶就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冰冷。
那一瞬间,他似乎听到了血液冻结的声音。
醉曦轻轻拍了拍手掌,一个暗卫立刻跪在离她一步的距离外待命,薄唇轻启,她说,“给我弄一桶活得黄鳝过来。”
梵萧和南逸辰就坐在书房内,暗卫将醉曦要的东西禀报给他,他点点头。等人走了,他才皱着眉头,“她要活得黄鳝干什么?”
南逸辰冰冷的脸上依旧是毫无表情,只是听到这句话后眉宇间好像都结成了冰渣,就在梵萧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杀人。”
废话!
现在人在地牢里,她自然是要处置的,李永的下场会是什么样他还真的不知道,不过肯定是没有活路的,他实在是好奇,“你们鎏苓宫的刑法?黄鳝还可杀人?”
南逸辰没有理他,梵萧说他心狠手辣,也可以,可是一般来说,他都不是一个喜欢看人痛苦的人,折磨人的手段他不亲自动手,最多的也是鞭打烙铁,然后断个手筋脚筋,其他的让人生不如死的,他既没有兴趣也没有研究。
见他黑亮的眼睛里一副求知欲很强的样子,如同提问的乖宝宝,要是换做其他人也许会觉得可爱,毕竟顶着一张祸水脸,看上去人畜无害,只可惜对面坐着的是心硬如铁的南逸辰,自然是得不到半个字的。
见此,梵萧也不多说什么。
………………………………
第一百三十章为谁悲哀
书房的灯很明亮,南逸辰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考虑,不与自己说话,原本在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他其实想说……罢了,想说什么呢?倒在椅子上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就该由两个人来解决,他插不进手,只是从昨天开始,一双平静无波的眼就在自己面前晃悠着,羽毛般地落在心口然后抵达最深处。
不愿见她痛苦,然而,这世间,多的,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耳畔里是苍老的带着祈求的声音……
脑海中有一根弦紧紧绷着,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令自己生疼。
突然……
“啊……”
地牢深处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凄厉可怖,嗓子都破了般,吓得原本在沉思的梵萧忽然支起了身子,见南逸辰毫无反应又才一下子瘫软下去。
李永捂住下半身在地上不停地滚来滚去,沿路全是血迹。醉曦看了他一眼,然后吩咐人上前给他治伤。
她不过是断了他的子孙根而已,真正的好戏还没上场,怎么就这么的哭天抢地?
“你,你……”醉曦出其不意地出手,让他连一点点的反应机会都没有,只有疼痛来袭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唔,唔……”还没说就被人堵住嘴巴点上穴开始为他治伤,这个过程相当的粗鲁,疼得他直接昏了过去。
“真没出息!”
十指纤纤,仿佛玉葱般,美好修长。
给他治伤的人退出来后,暗卫就将一桶黄鳝提进了牢房去。
“弄醒他!”
梵萧皱着眉头,那神情颇为不安宁。
“求你……啊……求你……放……”尖利的叫声再次传来。
他微微闭眼,然后神情一整,漫不经心,“对了,逸辰,最近壶刑楼有什么异动没?”
南逸辰被他打断了思绪,抬眸望去,梵萧依旧是闲谈的模样,他思考一秒钟,随即回答:“没有。”
“这就奇怪了,前几天朝廷有几个官员神秘失踪,父亲派我去查……”他顿了顿,表情疑惑,“我却查到了壶刑楼。”
南逸辰眯了眯眼,锐利的目光顿时像是两把钢刀刺了过来,梵萧心头狠狠一跳,一只手捏紧,听到他问:“朝廷的人失踪,你怎么会去查?”
这问题一针见血,南逸辰多疑的性格果然很快就找到了破绽,看事情的敏锐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心机,不被人拉着走,就算是他的朋友也一样,在权衡着他的话有多大的可信度,对面的人脸色白了几分,然后苦笑:“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们梵家的处境,表面上风光无限,”眉尖扬起一分嘲讽,“实际上,圣上早就忌惮着我们了,若是还闭着眼退出朝廷的风云,只怕是……最后不顾是……兔死狗烹罢了。”
这倒是真的。
“马上是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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