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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之本阁要辞职-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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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起,刀落,血起,人倒。

    剩下的人有些瑟缩地往后退,已经不敢主动攻上去。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人!不是人!

    紫衣被血浸染,如玉的脸颊上溅满鲜血,她轻轻眨眼,血珠顺着眼角掉落,像是血泪,又如同索命阎王。

    “啪啪啪”几声,击掌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尤为刺耳。

    “想不到阁主的功力真是日益精进,真是佩服,不过,也不知道您亲爱的弟弟,还有没有命看您的雄姿英发了。”

    醉曦紧紧地盯住她,“你搞的鬼?”

    “那倒不是,只不过壶刑楼左使,人人得而诛之。”

    梵箫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慌。却又听岚雪道,“阁主大概不知道,壶刑楼所作所为不能为正道所容,早就在几个月前王家白家秋凌山庄等商量剿灭大计,预备在青玉峰擒左使饶邪魔外道的军心,只怕此刻,他正面临着十几个门派的围剿。阁主,就算你神通广大,恐怕令弟,也得丧命野外!”

    手下的剑血珠连成一串一串的,肮脏的白雪像是褐色泥土,血滴下去看不出颜色,很快融入不见。

    “无碍,他若是死了,也有你下去给他陪葬,黄泉路上,他不会太寂寞。”

    大约是没料到她能如此平静,这番话出乎意料,不只是岚雪,就连身边的梵箫都没反应过来,幕清之于她有多重要,他不会不知道,可以说他比醉曦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就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她身子一掠,像是鬼魅一般穿梭在众人之间,不过一瞬间,她已经站在岚雪面前,出手狠辣,右手扬起,以手为刃劈下,岚雪见此立刻往左边闪过去,醉曦眼里冷冷的笑意令她感觉到一丝不安,腰间一痛,她震惊地垂眸,原来她左手正握着一把软剑!

    右手分明只是虚招,真正地杀招是在软剑上!

    醉曦手不受控制地颤动,也正是由于那点颤动,也让岚雪躲过一劫,并未伤害到她的要害。体内的内力瞬间仿佛虚无,不过也很快恢复,她原本要趁机转身钳住岚雪,可刚刚内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她灵活地动作,腿脚一滞,这空档岚雪逃出她的攻击范围,右脚反旋,正踢在醉曦的腰腹间。

    “看来药起作用了。”

    醉曦不语,再次攻击上去。

    梵箫管不着那边,他只得先解决身边的虾兵蟹将,说是虾兵蟹将,实则实力不可小觑,至少之前他们的人海战术让他疲惫异常。

    岚雪的功力本就比不上醉曦,能够支撑到现在不过也是凭借着醉曦中药后实力下降,只是虽然她表面上不在乎,但内心早已经是急躁,她在担心幕清,所以更多的时候她顾不得许多只攻不守,身上添了诸多伤口。

    “阁主,你还要打吗?”岚雪气喘吁吁地闪过杀招,“梵大公子的死活不知道您在乎还是不在乎?”

    醉曦一击落空,听此言侧过头,就见梵箫被人钳制住,脖子被鲜血淋淋的剑指着。

    她咬紧牙齿停下来。

    “哈哈哈哈,想不到啊,”岚雪开心异常,笑得欢快,“阁主还是个重情重义的家伙,只是,可惜了……”

    “醉曦,别管我!”梵箫死死地望过来,眼里猩红,“走啊!救幕清!”

    醉曦手控制不住发抖。

    一边是她视若生命的幕清,另一边她一生挚友是梵箫。

    “别让我再欠你!”

    “你何曾欠我。”她轻轻道。

    岚雪突然攻击过来,她一时不察,闪身避过,一柄剑蓦地刺过梵箫腹部,顿时鲜血喷涌。她目眦欲裂,心神俱颤,动作凝滞。

    身子一下子被擒住。

    “醉曦!”

    “幕清身边有我所有的暗卫,他不会有事的。”醉曦轻轻道,“所以,你也不能有事。”

    “可惜,他不值得。”岚雪结果话,“阁主,你看错人了。”

    ……

    ……

    南逸辰赶去青玉峰时,到处都是尸体,一层一层地堆积起来,如同坟场,四周还有呜咽的风。

    还有二十几个人包围着,有秋凌山庄的人,西陵家,白家,王家……

    南逸辰让鎏苓宫的人加入,鎏苓宫的人实力自是不可小觑,很快战局发生了变化,南逸辰纵身跃入被围剿的人,白影太过招人,以至于令在场的人不得纷纷侧目。

    幕清右手一紧,身体一轻,被人直接带走。

    “醉曦呢?”南逸辰直接问。

    “姐?她不应该在京城吗?

    醉曦没有来?不可能!

    身后大波的人涌来,然而看到南逸辰都纷纷止步,先且不说鎏苓宫的实力,此次围剿,他们也损伤大半,根本难以对付。

    “南宫主莫非要救这些邪魔外道?”

    “鎏苓宫的人何时和壶刑楼勾结在一起?”

    “壶刑楼做尽丧尽天良之事,人人得而诛之!”

    “杀!”

    南逸辰根本懒得理他们。拖着幕清即刻消失在青玉峰山顶。

    天方渐渐发白,突然空中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凤鸣,急切悲鸣。

    “是梵箫的求救声,快走!”

    ……

    “醉曦!”

    “啊……”

    沙哑的嗓音从肺里挤出来,那悲吟比杜鹃泣血还凄厉。

    “我问你醉曦呢?醉曦呢?”南逸辰扔下幕清,将趴在悬崖边上的人扯过来,阴沉着脸质问道。

    梵箫眼里没有眼泪,却充血红肿着,脸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腹部的伤口没有处理,血也顺着大腿滚下来。

    “醉曦?醉曦……掉下去了,她被废了一身功力,掉下去了!掉下去了,……掉下去……掉下去了,……死了……不……不,她没死……她怎么会死……怎么会呢?”

    没有任何逻辑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变色。

    “你胡说!警告你,不准胡说!不准!”幕清不知何时冲了上来,声音尖锐得有些可怖。

    梵箫还想说什么,却支撑不住直接倒了下去。

    南逸辰一把将他扔给伊画,望了眼下面的悬崖。

    “南逸辰,你别胡来……”话都没说完,那人纵身一下子跃下。

    “姐会好好地活着!”

    伊画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人也紧接着跳了下去……

    围剿壶刑楼的一部分人是生擒左使,奈何左使未擒到,却得罪了鎏苓宫,还损失了自己门派中的实力。

    奈何第二天,就听闻鎏苓宫阁主,遭人暗算,被人挑断手脚筋废去一身功力扔下了悬崖,死无全尸。

    江湖一片哗然。

    秋凌山庄内陈子舒听闻消息,脸色一白,望向来人,“消息可属实?”

    “是,梵家少主亲口说的。”来人禀告道。

    岂料,陈子舒轻轻一笑,还端起茶杯从容地饮茶,“定是假的,梵箫和她感情一向好且喜欢开玩笑,这一次肯定也是玩笑而已。更何况,她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人废去武功,你们连她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怎么能判定人就死了。”

    来人呆呆地看着自家主子,愣愣地点点头。

    可是当晚,陈子舒却把自己关在书房内,烛火燃烧了一夜。

    次日,贴身侍女如玉消失不见。

    西陵家西陵陌得知传闻,也不过淡淡一笑,以假话,拂而听之。西陵蒂见此,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或许该高兴,或许该悲哀。

    江湖中本来是对醉曦议论纷纷,奈何凡是议论此事的人,便被鎏苓宫抓去了,以至于不过两日,竟然无人再敢对说起鎏苓宫阁主,甚至醉曦这个名字,一时都讳若莫深。

    …………

    五日后。

    “找到没?”

    “启禀宫主,还……没有。”

    上位白衣人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了下去,衣袖一挥,下方跪着的黑衣人一下子被掀起来落到外面的石阶上,吐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掘地三尺,也要给本宫找出来!”

    “是是是是!”

    伊画一踏进门就瞧着南逸辰盛怒要杀人的模样,白衣裳的一边因为用功伤口再次裂开,血迹斑斑,他仿佛没看到一样,整张脸阴沉着,冷漠如冰,四周的戾气足以让他的手下瑟缩不敢前进,房间内的温度比外面还要可怖。

    “没有找到尸体,说明她还活着,你何必生气?总比捞到她的尸体……”

    “闭嘴!”南逸辰转过身来,用一种伊画从来没有见过的神色望着她。

    伊画无可奈何,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你先去休息,这两天你的伤口隐隐恶化,而且,七王爷回来了,你虽然这一次有功,但是却擅自行动,他肯定是记在心头的。”

    南逸辰站在那里,似乎听见了,又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仿佛隔离在这外,远远地,不真切,不甚清晰。

    知晓他状态不好,伊画皱眉,却听到他问:“伊画,你说,她会不会只是在躲避我,所以才策划出这么一出,她的功力就算是岚雪当初未……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怎么可能……”

    “那就先抓到岚雪。”
………………………………

第二百零六章不择手段

    听此言南逸辰难得地表现出衰败萧瑟的面容,像是冬天被冻伤的树木一般,枯枝败叶洒落一地。伊画不安地瞧着他,呆了一会儿嘱咐他保重身体就抬脚往外走,是时候用些手段让他先冷静下来,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个什么样子,保不准还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出来,她可吃不消了。

    岂料,刚走到熙王府门外,侍女就匆匆赶来,“杨小姐,公子他……公子他晕倒了。”

    伊画面色一沉,一句话也不说立刻转身回去。

    他奶奶的,正准备说去给他找大夫,他倒是省麻烦自己就要去找大夫了。

    房间里虽然不至于乱作一团,但是南逸辰的房间向来是不允许别人随意进入的,一般都没人,所以空荡而冷清,现在他一倒下,侍女大夫来来往往,本来也没有特别多的人,可和以前对比,简直就像是一个菜市场。

    她站在大厅外,蹙眉,便有小侍女端着一盆血水急急忙忙走了出来。见此她的眉头皱得愈发深,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一边又庆幸,幸好也是倒了,不然真的要等他憋着,说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起那日他不管不顾地跳下去,她不得不扶额,这他妈的算什么事?

    “对了,这几日梵大公子可曾来过?”

    大约是这几日府中低气压一直环绕着,时不时地就能在台阶上看到血迹,伺候的人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变成了一尸体,所以对于任何话都听得尤为仔细。听此言立刻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禀小姐,公子没有来过。”

    “只是听闻他伤得不轻,昨日才醒来,结果醒来后就要往外走,伤口恶化,已经被梵大老爷关在屋里,伤还没有好透前不得出府。”知晓些情况的立即将知道的三言两语说清楚。

    伊画揉了揉太阳穴,一个阁主,倒是将两边弄得翻天覆地,不,也许是三边,不知道幕清那边如何了?她也懒得打听了,只是听闻那日他跳下悬崖后就消失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应该没死。她想。

    幕清确实没死,相反地,他生活得可以说很好。至少表面上来说是这样。

    但是,也仅仅是表面。

    秋鸢守在地牢外面,面无表情,不过里面传来一阵一阵的凄厉的哀嚎,听不出来是人发出来的声音还是动物的哀鸣。

    一个半时辰后,幕清才从里面出来。秋鸢很有眼色地将手中的帕子递过去,幕清看了看满手的鲜血,接过去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抬头望了望天色,苍白着脸离开。

    地牢里,关押的是和岚雪狼狈为奸的无渊。要不是她暗地里和岚雪勾结,他怎么会受埋伏?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受伤?怎么可能……消失不见呢?

    一天找不到醉曦,她就必须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笑御擦了擦在额角的冷汗,“那悬崖下有一条河,会不会是?”

    “不会!”幕清苍白着脸转过头来,冷冷地勾起嘴角,“那条河的距离离山崖有些远,就算是从上面往下面抛,也掉不到河水中。”

    “那……”笑御难得地焦躁起来,“鎏苓宫的人这些日子差点将那处掘地三尺了,也没找到。”鎏苓宫什么人,若是他们都没找到的话,他们又怎么可能找得到?

    秋鸢嘴唇抿起,木讷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异样。可是,以她在鎏苓宫潜伏那么多年,南逸辰这人冷漠,却不是这般疯狂到容易失去理智的人,那他此番大肆出动宫中之人,是不是……她不敢乱猜,毕竟关系到阁主生死,他会不会真的如此失去理智,也说不一定。

    幕清笑着没有说话,只是唇边的笑意,有些冷。

    他吩咐笑御,“既然我们和鎏苓宫已经是剪不断的关系了,就不必再隐藏,跟在他们身边,他们下河你们下河,他们要挖山,那你们也挖山!”

    笑御有些看不懂幕清,但知道此刻不适宜问为什么。可傻子也知道现在这种做法分明就和找人救援没有任何的益处。

    “左使,楼主那边……已经发了四道命令让您立刻回总舵,若是违抗的话,只怕不利。”

    幕清冷哼一声。

    青山蜿蜒,山脚下,茅屋几处,青竹笔立。夜间几簇烛火摇晃,木门里面传来笑语,颇有现世安稳的样子。

    “都昏迷了这么久了,不是说身体已经无碍了吗?怎么还不醒?”一只手抚过躺在床上女子的脸颊。轻轻地喃喃,听起来温柔入骨。

    “公子再等一等吧,这位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今天在伺候小姐时,她的睫毛颤了颤,肯定是马上要醒过来的。”

    “是吗?也许是我在这里,她不愿意看到我,所以装的也说不定呢。”

    “哈哈哈,公子真会说笑,您和夫人患难情深,夫人肯定是心疼您现在这个样子来不及,怎么会不想见?”

    “嗤嗤”地烛火摇曳中,老妇人笑起来皱纹一道一道,像是山间的沟壑,鬓角的银发也格外醒目。

    “是吗?患难情深?”男子想到这低低地笑起来,“是啊,也许。”

    两日后。

    床上的人幽幽睁开眼。

    “你……你醒了?”守在床边的男子有些不可思议,以至于语气都微微颤抖。“你……”

    女子瞧着简陋的房间,再看看床头的男人,试着动了动手脚,终于眨了眨眼睛,“我是废了吗?”

    男子垂下眼睫,“我会接好你的手筋脚筋,可是你的武功……”

    “哦。”

    这般平静,平静到不可思议。

    “幕清呢?他怎么样?”

    “他,很好,他什么事也没有。”

    “哦,那就好。”

    满室烛光,一室寂静。

    终于忍受不了,梵箫站起来,“醉曦……”

    “我饿了,有吃的吗?”

    “啊?有,有的,有粥,我去给你端。你,你先等一等啊。”说着就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迅速跑开。

    醉曦静静地看着已经废掉的双手,一时间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无可说。最终只是苦笑着闭上眼。

    梵箫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白粥过来,老妇人见此也摇摇头,含笑地目送他的背影,想着小两口要好好说说情话,很有眼色地悄悄离开,去另一茅屋。

    醉曦的手已经废掉,自然是不可能自己端饭的,梵箫端起来亲自给她喂了下去。烛火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本来是极为温馨的情景,不知怎地,梵箫却感觉到了惶恐。

    大约是才醒过来,醉曦还有些困倦疲软,支撑不住了,就着靠在枕头上的姿势沉沉睡了过去。梵箫瞧着她静谧的睡颜,尽管脸色苍白如纸,可昏黄的光晕落到她的脸颊上时,平白地添了一丝温暖和软。

    梵箫想过很多场面,她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为一个废人,会恨不得杀了自己,发现自己和岚雪勾结,会想将自己千刀万剐,甚至被自己囚禁,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要同自己拼命。

    然而她没有。

    她甚至连当日的情形也没有问,仿佛……仿佛不曾发生过。仿佛废了一身功力,也不过是午饭没吃般,甚至对于自己的处境,她也不多问。

    偏偏这种平静,让他感觉到了可怕。

    怕极了这样 的醉曦。

    起身动作轻柔地拿掉靠枕,将被子拉上去,静坐一夜。

    醉曦醒来时发现梵箫竟然还是坐在一边,好像连姿势也没有变过似的。

    “你醒了?饿不饿?伤口疼不疼,今日要换药。”

    醉曦黑沉沉的眼眸只是盯着他,没有回答,就那么看着,疑惑,打量,不解……梵箫被她看得非常不自在,“怎……怎么了?”

    “我不大明白,你现在的行为是在赎罪还是向我道歉或者说是……后悔了?”

    梵箫猛地一怔。

    “如果你后悔了,可你都做过了,有什么好后悔的。”她淡淡地说。

    后悔?梵箫脸色一变,身体似乎都有些摇晃,良久才蓦地抬头,这一次丝毫不躲闪她的目光,不惧怕,眼神都坚定不已。醉曦瞬间明了,他不后悔!

    果然,接下来的话完全不出乎意料,他极力地要控制自己的嗓音,“若是再来一次,醉曦,我依旧会如此。”

    “哦。”醉曦点点头,“我想也是,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想必在你做决定时,都已经把种种后果想到了。”

    梵箫苦笑,摇摇头,“不,我想到的后果中,没有伤害你这一条。”

    醉曦奇了,眼睛有些发凉,她举起自己的手,“我记得不错的话,这手筋脚筋,是你梵大公子亲自斩断的吧。”

    手腕上白色的绷带刺目显眼,他撇过头,“你,知道,那实属无奈之举。你的身体一方面靠着你的功力支撑着,可是,你的武功太过阴寒,反而也是你身体衰弱的原因。我若让你主动放弃肯定是不可能的,不如,由我来!”

    “哦。”

    受不了她的惜字如金,他痛苦地拽紧手下的被子,“醉曦,你若是想要打要骂都可以,只是,求你别这样什么也不说憋在心里……”

    “我现在没办法打你。”

    梵箫顿时哑口无言。

    “你做了,也没有后悔,那你做出这副神情来是给谁看?你才是笑到最后的人,你此刻不应该风流恣意欢天喜地吗?别在这里演一出苦情戏了,真的很难看,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看戏的。”

    一番话,可以说是平静得过分,连多余的情绪也不带,甚至像真的在说这出黄梅戏不好看,可是,也真是这样,却如一柄锃亮的钢刀插进心尖,在心脏中央毫不留情狠狠搅动,他疼得有些喘不过气,脸色比躺在床上的人还要苍白。

    “不是说要换药吗?快换吧,坐着干什么?”见他没有动,醉曦很好心地提醒到。

    梵箫这时才牵起嘴角,“好。”很快他就回来了,拿了几个瓶瓶罐罐和白色干净的布。
………………………………

第二百零七章废人

    醉曦闭上眼,任由他动作。那日手脚筋俱断的感受还在。

    醉曦,你忍一忍,一会就好。

    这一身功力,留着反而是害处,废了更好。

    别害怕,以后我会照顾你。

    “岚雪你怎么处理的?”她突然开口问。

    他醒来这么久,第一次提到“岚雪”这个名字,他几乎以为这个人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了。

    将手中的纱布好好打了个结,确定不会勒着她,“她,我就是关押着,要怎么处理,等你养好了自己做决定吧。”

    醉曦忽然笑出来,“你动用私刑没?”

    “没,不过也只是废了她而已。”

    “虽然当初就知道你这个人不像表面那样,但没想到在背后耍阴招的这种手段,你玩儿得比我们都要好,花花公子这个形象,这些年应该很为难你。”醉曦倒没有用什么特别的语气,只是实事求是。

    “她想要利用我,而我,也同样想要借用她来达到我的目的,只不过她想要的太多,我想要的也不止这些,最后的结果不过是一场博弈而已。”系好一个结,他替醉曦盖好被子,“这两天不能沐浴,你先忍一忍。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好早饭了,我去给……”

    “我不想喝粥了。”躺在床上的人看起来颇为悠闲,“想吃面了。”

    “好。”

    外面的阳光穿透过来,她定定地瞧着房门外,大概是走得太急,他关上的门不太紧,风一吹就透开一条缝。

    大约是想不到曾经叱咤江湖的鎏苓宫阁主,如今连吃个饭都不能自理,事事需要人帮忙,变成一个废人。

    废人?

    废人了啊。

    她醒来时强装的满不在乎有些破裂。那些年费尽心力的练武拼杀,不过转眼间,全都变成了过往。她举起手,虎口处还有一层厚厚的茧……一刹那间,她莫名地悲哀。

    恨梵箫吗?毫无疑问,是恨的!

    有多信,就有多恨!

    除了恨,除了悲哀,除了无奈,还有茫然,空乏,还有满心疲倦。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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