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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弹指战神(合作)-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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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汕小声问玫瑰说：“难道这两名军官也都和你一样，是——鬼？”
玫瑰点点头。那名八路军官听到了余汕说的话，就止住了笑，说：“小兄弟，我的确是鬼，当然，他也是鬼。”
“在这儿，我们都是鬼。”
八路军官说着指了指日本军官，好像做鬼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好像做鬼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
日本军官也很友好，朝余汕点了点头。余汕好奇心顿起，就问八路军官说：“大哥，既然你已经是鬼了，那是怎么死的？”
话一出口，余汕就有些后悔，怕触怒了他。没想到八路军官一点也不在意，指着日本军官说：“我是死在他的军刀下的。”
“什么，既然你是他杀死的，那你俩还能若无其事地一起下棋？”
此时，日本军官指着八路军官说：“我是死在他的大刀下的。”
妈呀，这这这，乱套了，全乱套了，这是什么鬼世界啊？！
“是的，我俩是互砍而死的。”
“在我们鬼世界里，人死如灯灭，一了百了，什么深仇大恨都轻如鸿毛了，就像化学反应，生成了新的物质，原来的东西就不是原来的东西，原来的生命就不是原来的生命了。”
“既然原来的生命已经不是原来的生命，我们还有什么好怨恨的呢。”
余汕想想还觉得颇有道理，怪不得日本兵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却没有半个鬼跳出了复仇，原来是这样啊。
“在这儿的鬼，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空间的窘迫，没有国界的纷扰，没有语言的障碍，饿时吸食花蜜，渴时啜饮山泉，什么金山银山，矿产物质，山河土地全都失去了意义，我们还有什么好争的呢。再说，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只有人才留恋，所以，最蠢的是人，发动战争，妄想吞并他人国土的人更加愚蠢。”
与鬼一席话，胜读百年圣贤书。
余汕听到这，想想刚才的举动和贪欲，不禁羞愧难当。说到底，人类只有放下贪念和**，民族与民族之间才能和平相处，也只有放下屠刀，天下才能太平。
但人要生存，要吃饭，生存空间挤迫他们产生了摩擦，不可能只喝花蜜和山泉吧。
人就是这么矛盾，人就是生活在矛盾之中，既要战争，又想和平。但人的战争并不一定是人的**催生的，因为人都有气，都在争一口气，还有什么帝国主义，军国主义，这主义那主义，纷纷扰扰，永不得安宁，都是人的大脑在作怪。
与其说鬼怪作祟，不如说人脑作祟。
要想改变人类，只有改变人的大脑，改变人的思想，就是要把人的思想产生化学反应，生成新的东西才行。
干脆，拿把刀，挖开人的脑瓜，把所有人都整成傻瓜，世界就和平了，天下地上那一层人类的足迹就安宁了，最少不用互相排挤践踏，兵戎相见。
余汕的脑瓜却空荡荡的，跌坐在石墩的这边，原子的脑瓜也是空荡荡的，跌坐在石墩的那边，只对望了一眼就都闭上了双眼，关闭心灵，进入无想。因为，在这儿，所谓的精神魂力都失去了作用和意义。
龙出无主意，凤出无主意。
因为这儿，一切空灵。
：“我无法改变过去，却可以试着把握未来。”
………………………………
第二十章 灵石激越
余汕和原子正进入无想，玫瑰就抬起右手，轻轻一弹，双脚离地，一下子就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那名八路军官和日本军官也随着石墩石椅的飘升，也渐渐离去，不知所踪。
眼前的幻境分崩离析，坠入黑暗，所有镜花水月，转瞬成空。
余汕和原子的身子缓缓地旋转起来，凉风习习，升到地面，回到原来漩涡的位置上，一切回到原点，依然站在溪水中。
在他俩跟前的那块乌黑发亮的大石头晃了晃，同时，洗月泉的守护灵兽河豚、鳄鱼龟、臭鼬、“断脖蛇”和电鳗突然出现了，它们的魂魄纷纷脱离了身体，绕着余汕和原子旋转起来，不会儿就被他俩所吸收，那大石头上的封印自动瓦解，顿时，石破天惊，开裂，不断开裂，碎成莲花状，从中蹦出了另一块石头，所谓石中石，浑身透亮，颜色变幻莫测，时而红色，时而黄色，时而白色，时而绿色，时而黑色，飘忽不定。
灵石一出，那碎成莲花状的碎石猛然聚拢，还原成乌黑发亮的大石头，恢复原状，继续吸收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继续孕育新的能量。
余汕突然想起，张春深和他爱的女人嫳儿的魂灵就是被灵石所吸收的，还有漩涡下那些美丽的鬼，这块石头可谓正与邪并存，聚集着无数能量，就要看你怎么应用了。
只见灵石不见招呼，一下子扑进余汕和原子两人的怀中央，依次变幻着五色，同时，余汕释放出了身体里的淡蓝色，原子也释放出了身体里的淡紫色，消散在空气中。
在红黄白绿黑五色产生的能量催促下，灵石高速旋转起来，渐渐显出阴阳两极，然后像离心机一样，抛出了阳极，被余汕所吸收，抛出阴极，被原子所吸收。
接着，余汕的五脏六腑严重错位，疼痛欲裂，像是被一只大手一把攥紧，瞬息放开，很是难受，五官也冒出烟来，连呼吸都带有烧焦味。
原子似乎比余汕更加难受，美丽的脸孔几乎变形，头顶上冒出丝丝缕缕的雾气，与空气相撞，碎成一地的冰粒，劈劈啪啪掉进了小溪流。
阴阳两极灵气各自在他俩的体内横冲直撞，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难以驯服，疼痛难忍。
还是原子先知先觉，乌溜溜的眼睛在寻找他的眼睛，内心在寻找他的内心，灵魂在寻找他的灵魂，渴望彼此相融，尽管两人近在咫尺，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难以聚集。
没想到阴阳两极的能量如此之大，大到超越他俩的身体，超越洗月泉，超越蝴蝶峡，还在不断地提升扩大。
余汕内心隐隐感觉不妙，赶紧稳住元神，迫使龙弟出现；原子也察觉到异样，也释放出了身体里的凤。
龙凤闯出，吟鸣有声，呈现气团，越扩越大，向洗月泉的上空飘去，旋即聚拢，越缩越小，渐渐盘旋在余汕和原子的头顶，稳住不断膨胀的灵气。
这时，余汕和原子的眼睛才能相对视，各自的身体渐渐平衡，两人的魂灵再一次相融，不分彼此，互相转换调和，这才不至于一人被火烤死，另一人被冰冻死。
阴阳相生，灵肉贯通。
余汕和原子突然脱离彼此，重又合一，双掌击双掌，顿时电光火石，轰鸣声起，在他俩的四周激起了万丈水柱，向高空喷射，又骤然落下，气势磅礴，伴随着龙吟凤鸣，激越高亢，雄壮非凡。
瞬间，一切归于平静，太息一般消停。
很快，余汕和原子的气息渐渐平和，醇美安谧，恬静空灵，双双睁开了眼睛，面露微笑，犹得仙道般通体舒畅，甘畅淋漓，手牵手，双双起步，走出洗月泉。
奇怪的是，洗月泉里的那些曾经干扰阻碍他俩进入的动物都出现了，不过，它们都纷纷给他俩让道，像在迎接祝福它们的王，和它们的王后。
两人踏上岸，沿着溪流往回走。
一路上，余汕记挂着弓老伯等人，希望能在路上遇到他们。
走着走着，在溪流一湍急处，忽然有个激流撞上大石，拍出了一个大水花，从中弹出了两条大青鱼，跌落在他俩的脚踝旁，活蹦乱跳。
“肚子饿了吧，这两条青鱼算是给你补补身子吧。”龙弟说。
“这，这怎么行，鱼类不都是你的子民吗？”余汕说。
“放心吃吧，它们只是普通的鱼类，你虽有善心，但你不是神仙，你身体需要营养，这是正常的生物链，你不吃，水獭和猫头鹰都会吃了它。”
“那我就开吃了。”
“这么急，现在就开吃，弄点火烤烤吧，吃起来才香。”
“是啊，这几天净吃野果，我都快变成野人了。”
“我还是继续睡觉，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至于怎么吃，随你便。”
龙弟说完，隐入余汕体内，凤也隐入了原子的体内，一时安静了不少。
余汕的确饿了，就捉住了那两条青鱼，却想起身上没有带上刀，怎么给鱼开膛破肚呢？
原子在一旁笑嘻嘻地瞧着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朝他竖起了两根手指头，余汕恍然大悟，是啊，我不是拥有弹指神功吗，更何况现在已拥有了灵石的精魂，魂力倍增。
余汕喜出望外说：“这点小问题，湿湿碎啦。”
原子仍用眼睛说话：“你说的这又是什么话？”
余汕说：“广州话，就是小意思的意思。”
原子的眼睛说：“瞧你说的话精灵古怪的，颇有意思。”
余汕举起食指和中指，随即闪出了一道幽蓝的光，即刻成指刀，剖开了青鱼的肚皮，扯出内脏，在溪水中洗净了血水，用树枝穿了起来。
原子也找来了许多枯树枝，把青鱼驾了起来。
火呢？我的打火机可没有陪手机和巧克力糖一起穿越过来。
“别忘了，你的弹石神功哦。”原子的眼睛眨巴着，真会说话。
余汕捏起了一颗小石子，手尖现出黄色光晕，朝身旁的一块大石弹了过去，可惜力道太大，小石子竟深深陷入了大石当中，一点火苗都没有。
“要控制好力道哦。”原子的眼睛一直牵引着他，鼓励着他。
余汕又捏起一颗小石子，手尖现出浅红色光晕，只用了一成的力道，再次朝大石块弹了过去，同时，也没见到原子有什么动作，一把枯枝就被撒在小石子弹去的地方，瞬间就蹿出了一丝火苗，枯枝就被点燃。
原子似乎很适应野外的生活，取下火种，驾轻就熟地点燃了枯枝，然后翻转烤起鱼来，很快就闻到了一股鱼的烧烤香味，馋得余汕直咽口水唾沫。
青鱼快要烤熟时，原子扬起脸，眼睛滴溜溜一转说：“在你身后有盐巴果，你摘一把来。”
余汕马上会意，知道原子的意图，就转身摘了一把盐巴果，用手一握，盐巴果汁就滴在青鱼上，香味更浓。
烤好鱼，两人就一人一条鱼，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原子深情地看着他，眼睛说：“香吗？”
余汕说：“香。”
很快，余汕就把手中的鱼消灭掉了，原子把手里吃剩一半的鱼递给他，示意他快点吃。余汕说：“不行，一人一条，我可不贪吃。”
原子的眼睛没离开过余汕的眼睛，眨巴眨巴说：“这青鱼够大的了，我吃一半就够了，你一个大男人，该吃多点。”
余汕感激地瞧着她，也不客气，接过鱼就咬，咀嚼有声。
原子一直瞧着余汕，见他吃得香，心底升腾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因两人一相遇，就马不停蹄地合练，虽魂灵合一，但目的在灵石，还没好好地这么相看呢。
真是山在笑，水在笑，花儿在笑，人儿在笑，幸福得不得了。
余汕吐出嘴里的最后一根鱼骨，瞥见小溪湾的拐角处出现了几个人影，开心地跳了起来，应该是弓老伯他们找过来了。
但很快，余汕脸上的肌肉就僵住了。
同时，原子脸上的肌肉也僵住了。
余汕说：“小心，没想到小鬼子连清幽的蝴蝶峡也不放过，竟跑来搅浑水了。”
余汕说完，即刻飞身而去，撇下原子站在风中。
余汕拦住那队日本兵，说：“从哪儿了就滚哪儿去，我还不想破坏这儿的美景。”
鬼子兵叽里呱啦了一阵，一名小队长模样的鬼子兵举起了枪，他身后的小鬼子也齐刷刷举起了枪，同时朝余汕射击。
今日非同往日，余汕得到了灵石的精魂，加上和原子这些天的合练，神魂更加稳固，功力大增，岂能怕了你这小队鬼子的枪弹。
余汕颇有大侠风范，站立不动，挥手一扫，十几名鬼子，就有十几颗子弹，通通握在手中，冒着丝丝轻烟。
如果鬼子此时走人，余汕肯定会饶了他们，他们虽为非作歹，但毕竟也是一条条生命，只是，鬼子兵都少了一根筋，虽都愣怔了一下，但还是纷纷举起刺刀，朝余汕刺来。
看来，这些鬼子兵都是从战场里走出来的，都不怕死。
余汕不等他们靠近，手尖现出红色光晕，把小鬼子射过来的子弹都还给了他们，一弹一个准，当当作响，小鬼子的刺刀均脱离手中，像被一道强大的劲道砸落，振得小鬼子的手作痛，纷纷甩动着手喊痛。
如果鬼子此时走人，余汕或会饶了他们，但是，鬼子兵把少一根筋的念头进行到底，继续拾起掉地上的刺刀，继续向余汕冲刺。
此时，余汕手一伸，手尖现出深黄色光晕，河滩边的小石子就像一块块小磁铁，被余汕的手心所吸，纷纷弹出，十几颗小石子飞向小鬼子，只见小鬼子一阵稀里哗啦，纷纷倒地而亡，每个人的眉心都中了一石，双眼瞪得圆溜溜，都死翘翘了。
小鬼子真的是遇见了鬼了，死得不明不白。
鹰隼会雕光他们的肉，豺狼会啃净他们的骨。
就让他们到地底下产生化学反应，变成另外一种非物质的东西吧，最起码，鬼是美丽的，鬼是善良的。
鬼住在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
到了那儿，所有的灵魂都会变得很纯净，就像现在的矿泉水，经过地底泥土和矿石的过滤，剔除了人世间的污浊和杂质，连野心、仇恨和这主义那主义统统过滤掉。
鬼住的地方，就是过滤人性丑恶的地方。
一口气就解决了十几个鬼子兵，余汕拍了拍手往回走，只是地上烧烤过的灰烬还在，原子却不见了。
原子不见了，还带走了他一半的灵魂。
………………………………
第二十一章 原子啊，原子
“原子，原子，你在哪儿？”余汕四处奔跑寻找，就是没有原子的身影。余汕喃喃自语：“原子，原子，underitall，iloveyou。”
原子不辞而别，余汕就像被抽去了脊梁骨，浑身绵软，了无生趣。
失去原子，等于失去了他身体的另一半，没了原子，等于从此他的灵魂有了缺憾，不再完整。
余汕已深深迷恋上了原子。
不行，我一定要找回原子。
余汕又召唤了龙弟，龙弟不耐烦地说：“哥，你怎么这么多事，我刚刚是要进入另一个世界里去的，我的要求并不高，只想睡个安稳觉。”
“你带我去找原子，赶快的。”
“原子原子，你只知道原子，看来，你真的爱上她了，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她身体一半在我这，我灵魂一半在她那，我中有她，她中有我，你叫我怎么办？”
“你俩不是魂灵贯通了吗，她到哪儿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是啊，我怎么想不到呢。”余汕终于笑了，喜出望外说：“不好意思啊，当局者迷嘛。”
余汕静下心来，启动了魂力，开始凝心寻找他另一半的灵魂。
果然，冥冥之中，若隐若现，有一股莫名的气息牵引着他，似味非味，似影非影，似思非思，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神秘气息，带着他狂奔了起来。
龙弟也重情重义，就像一双隐形的翅膀，在背后助他飞翔，余汕的脚步自然而然地轻盈起来，犹如一只大蜻蜓，穿行在山野峡谷间。
走出洗月泉，横穿过蝴蝶峡的一条山道，远远地，余汕就瞧见了原子的背影，淡淡的清香，散在樱花盛开的地方。
余汕欣喜若狂，加快脚步，来到原子的身旁，从背后一把就抱住了她，的确是这个味，淡淡的樱花香，永生难忘。
这些天，余汕已经迷恋上了这种气味，情不自禁，欲罢不能。
当原子回过头来时，余汕却像是被雷击中一般，赶紧撒手。
余汕彻底懵了。
原子的眼睛还是原子的那双眼睛，只不过，她的眼睛不再清澈，而是变幻莫测，已改变了内容，蒙上了一层令人难以捉摸的薄雾。
改变了内容的东西，就是质的改变，即使外形不变，也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心灵已产生了化学反应，生成新的物质。因为，那双眼睛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摄人魂魄，使余汕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些天，他天天与她的眼睛对视，深入灵魂，原本已不分彼此，但此刻，这双眼的光芒无比尖锐，甚至狠毒，一把把冰刀意欲飞射而出，他似曾在哪儿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余汕迷茫，几近绝望。
只是，脸还是那张脸，还带着浅显的泪痕。
余汕从左侧瞧原子的脸，真有哭过的痕迹。既然她哭过，证明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她还是在乎他的。
原子转过身去，余汕也赶紧转身，从右侧瞧原子的脸，她的惨白惨白的。
余汕掰过原子的身子，试图在她的眼里读到些什么，或许能像之前一样，能听到她的眼睛说话。
余汕更想直接进入她的灵魂，但根本无门可入。
但是，她不说话，尽管她之前原本就不说话，现在，她连眼睛都不说话了。
她眼睛的深处已关闭，上了锁，无论余汕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
其实，不关眼睛事，眼睛只不过是一条通往心灵的通道，现在原子关闭了通道，等于关闭了整个灵魂。
余汕不敢继续触碰她的双眼，怕一不小心就会碎成一地，无法收拾。
原子的神情冰冷冰冷的，闪出一道寒光，像一把即将飞出的尖刀，接着，从她身体里徐徐升起了凤的翅膀，缓缓扇动了起来，冉冉升起，飘飞旋飘飞，响起一阵凄婉的凤鸣，很快无影无踪，樱花瓣碎了一地，只遗留一空气的淡香。
原子走了，原子真的走了。
原子已不是原来的原子了，他临走时眼里射出的那道像尖刀一般的寒光，一下刺进了余汕的心脏，好痛，好痛，痛得余汕喘不过气来。
原子的这次离去，比起刚才的不辞而别，更让余汕沮丧到了极点，这次抽去的不仅仅是余汕的脊梁骨，抽去的还有余汕的整条魂髓。
“唉……无可奈何花落去。”龙弟叹了一声。
余汕的精神萎靡，一蹶不振，龙弟也深受影响，却是爱莫能助，只能轻轻地隐进了他的身体，空留嗟叹在人世。
余汕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回到蝴蝶峡，沿着小溪流走，胸中烦闷异常，腿如灌铅，犹如行尸走肉，离死只差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小溪旁。
小溪潺潺，绕石而流，树影婆娑，眼前空有美丽景致，余汕毫无欣赏之意。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
余汕的脑海里猛然又浮现出了仓央嘉措的诗。
此时应情应景，这首凄美的诗再次在记忆深处弹跳而出，莫名其妙的缠绵悱恻。
因为爱情，余汕二度对诗词有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人都是会改变的，当你够痛的时候。
余汕在小溪边抓着自个的头发，生无可恋，唯有小溪流叮咚作出了回应。
余汕无处排遣对原子的思念，以及原子对他的态度的改变，令他无处发泄，唯有挽起手臂，紧握双拳，对着高空长啸，这一声啸犹如虎啸，撼动山河，只见他眼前的小溪流被倒提了过来，与源头而下的溪水相撞，激起了万丈水柱。
而且，这还不算完，或许每个人都有魔性的一面，余汕甩动脑袋，面孔狰狞，肉身里晃出了七个身体，他想静坐，那些身体就猛拽他站起，他想走动，那些身体左右开弓，强按住他不动。
余汕差点成魔，幸好龙弟出来了。
这次，龙弟不得不出了。
龙弟又是一声长吟，摇动着它的大脑袋，甚是无奈，猛然缠绕着他的身子，在他的周身一圈又一圈的旋转，把他的七个身体扣紧，同时，嘴里喷出了一股冰冷之气，喷洒在余汕的周身。
许久，余汕才聚集了神魂，三魂七魄这才归位，赶紧打起坐来，心神渐渐平稳下来。
“哥，你差点成魔你知道吗？”
余汕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哥，你这是为爱痴狂，为爱成魔，要不是我，那那那，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要怎样感谢你了。”
“谢我倒是不用了，只要你好好做人，记得你肩上的重担就行。”
是啊，小鬼子一日不赶出中国，我穿越过来也就失去了意义了。余汕再次定了定心神。
“唉，爱情啊爱情，这到底是一种什么东西，我们龙族不感兴趣，你这小人类好自为之吧。”
“你这是在教训我吧？龙弟。”
“不敢，不敢，小弟不敢，我赶紧睡觉去了，另一个世界已响起了美妙的安魂曲，催我赶快归去呢。”
余汕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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