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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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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出去找点吃食,笼子又锁住了!
大白愤怒地摇着笼子!
望舒与小白抱着团,睡得香甜。
景云睁开了眼。
屋内留了一颗光润的夜明珠,借着夜明珠微弱的光亮,景云看到了笼子里拼命想出来的大白,他掀开被子,穿好鞋走了过来,蹲下单薄的小身子,对大白道:“大白你咬人了,娘亲说不能放你出来,所以你要在里头乖乖的知道吗?”
大白继续摇着笼子!
“你是不是肚子饿?”景云小声问。
大白还是摇笼子!它摇不动,改为用咬的,这一幕落在景云眼里,就成了大白饥不择食,都跑去吃笼子了。
景云心疼得不行,从妹妹的小荷包里拿了一块妹妹偷偷藏着的五仁酥,从笼子的缝隙里递了进去。
大白看见了美味又细嫩的食物,人类娃娃的手指!
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景云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景云完全不知道大白要对自己做什么,把五仁酥放在了木碗里,抽回手,大白一口咬在了笼子上。
咔!
小尖牙掉了……
这次是颗极好的!
貂生真是太绝望了!
……
乔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皇宫出了点事,昭王与南楚的沐小将军因为一只貂打起来了,起因是昭王没猎到林子里的貂,便托人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沐小将军以为那只是他的,向昭王要,昭王不给,二人闹翻了。
要说沐小将军打昭王是应该的,在狩猎时,昭王就误伤了那么多南楚使臣,人家没把他拖回家揍一顿已是仁至义尽,不就是一只貂吗?权当赔给人家了,可昭王不干呐。
这沐小将军其实也有些不厚道,他的貂已经献出去了,就算昭王手里这只真是他原先那只,他也断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双方都理亏,偏双方都不讲理,皇帝头疼,把担子撂给了姬冥修。
论武功,昭王是不如沐小将军的,所以昭王被揍得很惨。
但论势力,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外来的使臣又怎会是整个昭王府的对手?所以沐小将军也没吃到好果子。
二人鼻青脸肿,一个断了两根肋骨,一个折了一只胳膊,脑袋上全都缠着纱布,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面对面坐着,凶悍地看着对方。
姬冥修也不说话,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地喝着茶。
屋子里诡异地涌现起了一股“相爱相杀”的味道,但碍于丞相的淫威,谁都不敢先造次,就那么恶狠狠地瞪着,一夜无眠。
……
落梅院的灯,也亮了一整夜。
姬婉没与林书彦回国公府,而是借口照顾受了伤的姬尚青,留在了姬家。
孙女儿愿意在家多住些时日,姬老夫人打心眼儿高兴,恐林家不乐意,特地让荣妈妈捎了口信,道是自己思念孙女儿,想留她在家里住上几日。
祖孙情深,林家没不答应的道理。
姬婉便在落梅院住了下来。
夜里,姬婉睡在姬老夫人的床上。
姬老夫人心里那个欢喜,比斗了一整日的鸡还多,姬老夫人拉着孙女儿的手,慈祥地说道:“怎么想着和我睡了?不嫌我一身味儿?”
姬婉朝姬老夫人靠了靠:“祖母身上香香的,哪里有味儿?”
自是没有的,只是人上了年纪,多少恐小家伙们嫌弃自己。
姬婉嫁人了,可在老夫人眼中,永远都是那个爱臭美的小姑娘。
姬老夫人道:“说吧,到底什么事?可是姑爷对你不好了?”
姬婉哼道:“他敢不对我好?我是他姑姑!”
姬老夫人拍了一下姬婉的手背:“胡说!”
姬婉忍俊不禁地笑了,心道原本按辈分,他就该叫她一声姑姑。
姬老夫人一听孙女儿的语气,便知她对姑爷是极为满意的,遂又问道:“你婆婆又给你气受了?”
不怪姬老夫人多心,实在是这桩亲事吧,当初就挺不般配,二人的辈分摆在那儿,姬婉又比林书彦要大,别说林家不同意,姬家也觉着不合适。
林书彦追求姬婉,很是费了些功夫的,他费功夫,林家越不高兴,就这样的,姬婉嫁过去,能不受婆家的气吗?又九年了肚子都没动静。
也亏得姬婉是姬家的千金,换别人,早不知被休出婆家多少回了。
姬婉道:“没给我气受,婆婆对我挺好的。”
林夫人敢不对她好吗?她儿子一言不合就“家暴”,林夫人吓都吓死了,哪儿还敢不对姬婉好?
姬老夫人听得出孙女儿没在撒谎,又道:“既不是在婆家过得不好,为什么非得回娘家住?”
姬婉就道:“娘家也是我家呀,我回回怎么了?嫌我碍眼,不想给我饭吃啦?”
“说的什么胡话?”姬老夫人嗔了她一眼。
姬婉笑了笑,抱住姬老夫人的胳膊道:“祖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呀?”
姬老夫人道:“我有什么事瞒着你?”
姬婉试探地问道:“荀氏的事,她在嫁给我父亲前,是不是与别人有过婚约啊?”
姬老夫人微微愣了一下,语气如常道:“你不是都知道吗?周家暴毙的公子。”
祖母还是不打算告诉她!姬婉道:“她十三岁那年,为什么突然回姑苏了?”
“她是……”姬老夫人话未说完,意识到了什么,黑暗中,朝她看了过来,“你听谁说些什么了?”
姬婉自是不会供出乔薇,就道:“我今天探望父亲,不小心听到他和荀氏说话了。”
“他们说什么了?”姬老夫人问。
姬婉道:“就是一些从前的事,好像荀氏不止有过周公子一个未婚夫?”
这种夫妻间的小话儿,姬老夫人是不好去找儿子求证的,姬婉不担心穿帮。
姬老夫人叹了口气:“确实是还有过两个,一个是指腹为婚的,一个姬家给她找的,指腹为婚的那个得天花死了,姬家给她找的那个又和青楼的姑娘私奔了,她命苦啊。”
这些话,姬婉也与乔薇说过,说时满肚子的深信不疑,可从别人嘴里讲出来,就听着有些怪怪的了。
姬婉眼神闪了闪,说道:“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啊?故意不让她好过的?”
姬老夫人沉声道:“瞎说,哪有这种事?她在姬家长大的,能得罪谁?”
姬婉阴阳怪气道:“许是她爹娘的仇家?”
姬老夫人道:“越说越没谱儿,她爹娘都是最忠厚不过的人。”
“祖母见过她爹娘?”
“你祖父在世时,时常夸赞她父亲。”
姬婉小声嘀咕:“祖父在世时,还时常夸赞莫姨娘与赵姨娘呢。”
姬老夫人不耳背,一个字不落,全都听着了:“你这孩子,越发没规矩!”
姬婉终于明白乔薇的感受了,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可对方就是不信,这种滋味,简直不要太糟糕。
想到自己怀着身子,不宜动怒,姬婉平复了情绪,说道:“她是不是个天煞孤星的命啊?怎么老是嫁不出去?”
姬老夫人不以为意道:“是那些人没福气,你看她嫁到咱们家,不是挺好的吗?”
原先姬婉只是在生荀兰的气,这会子被祖母一说,还真有那么点怀疑了,为什么和别人都不行,和她爹就行?莫非是她爹八字重,压得住?
“她都有过那么多婚约了,爹怎么还要娶她?”
“你爹那是……”姬老夫人顿住,“我说你是不是专程来套我话的?小薇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
“小薇知道?”姬婉当即就怒了,“祖母你是不是太偏心了?我才是您亲孙女,你有事居然告诉一个孙媳,不告诉我!你都和她说了什么?!”
姬老夫人懵了一下,讪讪道:“没什么……”
“好啊祖母,您现在还在说没什么,果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现在不是姬家人了,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外来的媳妇儿,我走了!我再也不回来了!过年也不回了!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姬婉愤愤地说着,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姬老夫人吓到了,赶忙拉住她:“婉婉你别生气,祖母告诉你,告诉你还不成?”
姬婉重新躺回了床上。
姬老夫人将荀兰的三段姻缘,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姬婉,与乔薇所言没有丝毫出入,可见乔薇没有骗她。
………………………………
【205】姬爹晓真相(一更)
姬老夫人惊得说不出话了,难产的孕妇不难产,反而变成一个男人了,她丈夫不是丈夫,成一个面容清俊的后生了,那对年迈的老妇更是离谱,居然是个貌美如花的美娇娘,老大爷倒还是个老大爷,却也变脸了,小伙子更是。
若到现在还看不出自己是被专程骗来的就说不过去了。
“姬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姬老夫人怒喝。
姬婉被吼得小心肝儿都颤了一下,别看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可这次,到底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不敢看姬老夫人的眼睛:“就是……有点事。”
“什么事?”姬老夫人的语气更沉了一分。
姬婉哪里说得清?她不过是配合乔薇把祖母诓过来而已,至于诓来之后怎样,又不是她计划中的事!
乔薇道:“祖母,我来说吧。”
姬老夫人稍稍压了压火气,目光却依旧有些冷凝:“我一贯认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没想到你也与你大姐一起胡闹。”
乔薇走上前,扶住了姬老夫人的胳膊,轻声道:“祖母,这次不是大姐胡闹,是我的主意,还望主母不要怪罪大姐。”
“我去泡茶。”乔峥站起身,去了茶房。
六爷拍拍大腿:“我也去。”
屋子里就剩乔薇主仆、姬婉、姬老夫人主仆、几位证人……与一只端坐着,一板一眼品着茶的小猴儿。
姬老夫人看了小猴儿一眼,不知为何,总感觉这小猴儿的仪态有点眼熟,像她家婉婉。
乔薇将姬老夫人迎上主位,让碧儿与荣妈妈扶姬婉下去歇息。
姬婉不走,乔薇说道:“你怀着身子呢,别太折腾了。”
姬老夫人盯着姬婉的肚子,在得知这一切只是骗局的时候,她以为姬婉的肚子也是假的,别提多失望了。她看向乔薇,紧张地问:“真有了?”
乔薇点点头:“是的祖母,一个多月了,因月份尚浅,并未宣扬。”
姬老夫人松了口气,对姬婉道:“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先绕你一次,回头你生了,看我怎么跟你算总账!”
姬婉才不怕呢,与碧儿一道去后院的厢房了。
屋子静了下来。
姬老夫人的眸光落在几个明显出身不怎么样的证人身上,不明白乔薇怎么会与这群人来往。
乔薇给姬老夫人倒了一杯热茶:“祖母,抱歉用这种方式把您骗来,可如果不这么做,我恐怕根本没办法把人带进姬家。”
“这群人?”姬老夫人的眉头皱了皱,“你要把他们带进姬家做事?”
乔薇摇头:“不是的祖母,他们都是十分重要的证人,他们有很重要的话对祖母说。”
姬老夫人狐疑地看了众人一眼。
众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纷纷喝起了手里的茶。
乔薇看了看康闵:“祖母可知这位康公子是谁?”
姬老夫人问:“谁?”
乔薇道:“康公子是孙公子的好友。孙公子您应该记得,姑苏的世家,与荀家有过一门婚约,却不欢而终了。”
姬老夫人若有所思:“荀氏的未婚夫家,孙家?”
乔薇点头:“正是。”
“你说他有话对我说,是什么?”姬老夫人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已与荀兰撇清干系的孙家的一个朋友能与自己有什么可说的。
有些东西很厚,比如南墙,可就是有一大堆人往南墙上撞而有些东西很薄,比如窗户纸,却很少有人愿意去捅破它。
乔薇大概是少数不害怕捅破窗户纸的人,对康闵道:“康公子,不如你来告诉我祖母,孙询与荀氏当年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姬老夫人隐约察觉出什么了,眸光流露出了极强的讶异。
康闵走上前,对着姬老夫人抱拳行了一礼,正色道:“孙公子与荀氏情投意合,本是大好姻缘一桩,奈何有人从中作梗,害死了孙公子,也害死了我几个弟兄。我不求老夫人替我们几个做主,却也不希望老夫人继续被恶人蒙蔽。”
姬老夫人从未听说荀氏与孙公子情投意合的事,更不知这桩姻缘是被人从中破坏的,姬老夫人狐疑地看向康闵,康闵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封信是孙询临死前的一个月写给荀氏的,拜托我转交给荀氏,我给忘了,想起来时一切已成定局。”
乔薇接过信,打开了递给姬老夫人。
孙公子虽是世家公子,但自幼不喜墨宝,喜好舞刀弄枪,写字的水平差强人意,但意思是明白的,大致是离大婚只剩一月期限了,他要乖乖地待在家中,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夜探深闺,望荀兰不要介意。
老夫人看完,脸色就沉了。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那么大婚前,孙公子真的夜探了深闺?荀氏竟然没阻止?二人怎可作出如此有伤风化之事?!
姬老夫人压下心头乱窜的火气:“你说有人从中作梗,又是什么意思?”
康闵道:“当年的天花来得蹊跷,孙公子与几位知道他与荀氏关系的人都相继染上了天花,我也出了疹子,只是并非天花,对方大概以为我已经染上,便没再刻意地动手,我因此逃过了一劫。”
“你有何证据?”姬老夫人问。
康闵叹道:“老夫人,我有什么理由骗您呢?我的兄弟们都死了,我也不过是苟活着罢了,就算您信了我,也不能把兄弟们赔给我。您要是不信,只管想想,荀氏当年是怎么说起孙公子的?”
姬老夫人沉默了。
乔薇虽不知小后妈是怎么向姬老夫人汇报的,但想来,没道出自己与孙公子认识的事情吧?否则以老夫人的迂腐劲儿,指不定让她为孙公子守节三年呢。
“她又是谁?”姬老夫人看向一旁的月锦。
月锦起身,给姬老夫人行了一礼,道:“民妇月锦,给老夫人请安。”
姬老夫人蹙眉:“你也是认识孙公子?”
月锦恭谨地答道:“奴婢不认识孙公子,奴婢早年是梨春院的姑娘,与牡丹共过事。”
青楼的姑娘?姬老夫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乔薇解释道:“牡丹便是那位与袁公子私奔的头牌。”
姬老夫人就是一愣:“她?”
乔薇点点头,看向月锦,示意月锦说下去。
月锦到底是在京城见过世面的,被调教得知书达理,礼数周全,她微微颔首道:“我比牡丹先来的梨春院,那时,我是梨春院的头牌,自从牡丹来了之后,我便屈居第二了,因着这个缘故,我对牡丹很是不满,也对牡丹格外的留意。牡丹与袁公子其实很早便相识了,袁公子欣赏牡丹的才情容貌,想为牡丹赎身,将牡丹养在外头做个娇滴滴的妾室。牡丹不愿意。我们青楼女子,并非全是做皮肉生意的,牡丹卖艺不卖身,想求娶她的大户公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袁公子在那些人里头只能算中等偏上,牡丹瞧不上袁公子也是情理之中。
但突然有一天,牡丹将袁公子领回自己的香闺了,香闺可不是待客的地方,是姑娘们自己的屋子,对于牡丹的做法,我们都感到十分诧异,但我们也只是以为牡丹要与袁公子秉烛夜游而已,像对待从前的那些入幕之宾一样,哪知次日妈妈派人去叫牡丹,才发现牡丹的床铺上有落红,牡丹把自己给袁公子了。
又过了几日,我们才听说袁公子与一位大户人家的千金结了亲,我们都问牡丹是不是吃醋了才这么做,牡丹笑着说是。”
姬老夫人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那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就是荀氏?”
月锦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没过多久,袁公子便与牡丹私奔了,说是,不想娶那个千金,但那户人家实在太过厉害,他家得罪不起,一日在京城,就一日要娶她,不如远走高飞。”
那个大户人家是姬家无疑了。
尽管已经知道这件事,可听月锦说起个中细节,姬老夫人仍是气得不轻。
月锦接着道:“老实说,牡丹与袁公子并不般配,她会为了一点嫉妒就把自己给了袁公子,我们都有些不可置信,有姐妹说,牡丹不过是玩玩袁公子,玩腻了,也就该把他踹了。可是两个月过去了,牡丹仍与袁公子如胶似漆,我们又以为,牡丹是真的对袁公子动了心,直至有一日,我路过牡丹的房间,听到牡丹与丫鬟的谈话,丫鬟说避子汤喝多了,会损伤身子,你既这般心悦袁公子,不如给他生个孩子算了,有孩子傍身,日后也不必再来这青楼卖笑,牡丹却讥讽地说,让我给那个呆瓜生孩子,下辈子吧!”
乔薇顿了顿,道:“这么说,牡丹并不喜欢袁公子。”
月锦点头:“没错,我当时十分的震惊,袁公子又不是牡丹惹不起的人,牡丹何须如此委身于他?我想不通。又过了几日,牡丹的房中来了一位客人,牡丹与那位客人吵起来了,客人走后,牡丹大哭了一场,我忽然间觉得,牡丹心悦的应该是那个男人才对。可谁料第二天,牡丹便与袁公子私奔了。”
“谁提出私奔的?”乔薇问。
月锦道:“牡丹。”
这可真是太奇怪了,明明不喜欢袁公子,却百般勾引袁公子,要说是真有了心上人,拿袁公子与心上人赌赌气,可那也不必把自己的清白搭进去。
怎么看,都像是一场针对袁公子的预谋。
但为什么要针对袁公子呢?袁公子招谁惹谁了?
若说是要毁掉袁公子的前程,可袁公子并不致仕,他上不上青楼,又有什么关系?传开了,也不过是笑他一句荒唐,亲事上多些不顺罢了。
可不是不顺吗?
姬家得知了消息,第一件事便是退掉了袁家的亲。
乔薇心中明白,面上却没有任何表露,也无需表露了,老夫人只要不是傻子,就该想得比她多才多。
姬老夫人的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珠儿坐在她旁边,都觉得她抢了自己黑美人的风头。
姬老夫人深吸了几口气,又看向另一边的祖孙:“你们想必是周家的人了。”
她确实不是傻子,从康闵开口,她便猜出一切是冲着荀兰来了的,既已有了孙公子的熟人、袁公子的熟人,想来周公子那边也多少要来凑凑热闹了。
哑仆如今已不在周家做事了,但六年前的那一幕,他至今难忘。
他比划着,他孙子道:“我爷爷说,周家闹鬼,周公子是被厉鬼吓死的。”
古人是很迷信的,便是姬老夫人,也对鬼神非常的敬畏,姬老夫人正了正神色:“经常闹鬼吗?什么鬼?”
哑仆比划,他孙子解说道:“就周公子大婚那晚闹了鬼,是个厉鬼,又高又大,身长八尺。”
八尺有些夸张了,姚明都没这么高呢,不过也不排除踩高跷,乔薇心想。
姬老夫人问道:“你爷爷当时怎么不说?”
小伙子哼道:“我爷爷也吓坏了啊,病了好几天呢,回到周家就发现伺候的下人都被拖出去陪葬了,我爷爷哪儿还敢说?夹起尾巴做事,别被人想起来才好呢。”
如果厉鬼是在婚房中出现的,那么荀氏也该看见了才是,她为什么没被吓到?若说她胆子大,倒也说得过去,但她隐瞒婚房的动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她宁可让周家人误以为周公子是被她克死的,都不肯道出真相,为什么?
因为道出真相了,周家是不会把她怎么样了,她也自此是周公子的未亡人了。
姬家会把一个周家的小寡妇接回府中吗?
可如果周家要把她处死,姬家必定不会坐视不理,闹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谁也不会放心她继续待在周家,那么,将她接回姬家就是必然了。
姬老夫人按住昏昏沉沉的脑袋,冲击太大了,她一下子难以消化。
乔薇顺了顺她的脊背,她好受了些,问乔薇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些人的?”
乔薇明白姬老夫人会起疑,并不打算刻意隐瞒,说道:“刚刚扮孕妇的那个人,是一个江湖朋友,冥修也认识他,这些人是我拜托他找来的。”
听见自己孙儿也认识对方,姬老夫人缓缓点了点头,也没问乔薇是从几时开始怀疑荀兰的,而是道:“你让我静一静。”
荣妈妈走过来,将姬老夫人扶回了厢房。
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静。
珠儿打了个呵欠,跳下地,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托着自认为九个月大的孕肚,八字脚,一崴一崴地进了屋。
众人望着那只表演怀孕的小猴,眼珠子都差点瞪掉了,不是这猴子太小,他们怕是要以为她真的怀孕了!
灵芝堂够大,乔薇给康闵等人安排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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