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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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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开心地摸了摸它脑袋:“我们今天练习走路吧?你不要害怕,其实很简单的,你那只脚已经不疼了对吗?你放心把它放在地上就好了。”
金雕一脸懵逼地看着景云。
景云后退了几步,摊开双臂,摆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你看,就像这样。”
金雕瞪圆眸子看着他。
景云努力维持着身形,但一只脚站立实在太考验他的平衡力了,他没站多久便开始摇摇晃晃,缩起来的脚忍不住踩了地面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总之各种作弊。
金雕发出了好奇的咕咕声,微微扇了扇翅膀,也学着景云的样子站了起来,右脚缩着,景云的脚在地上点一下,它的右脚也在地上点一下,景云在地上点两下,它的右脚也点两下。
景云似乎是看出门道了,大眼睛变得亮亮的,一把将缩着的脚放了下来,双脚并用地站立着。
金雕也这么做了,但下一秒,它又把右脚缩起来了。
景云跑过去,抓着它的右脚道:“你别缩呀!你放下来,站好,你可以站稳的!”
金雕不放。
景云引导着它的脚缓缓地往下移:“我扶着你,你慢慢地放,不疼的,你相信我。”
金雕的右脚被景云拿着,慢慢地踩到了地面上,金雕看看景云,又看看自己的脚,景云小声道:“我数一二三,然后我就放手了哦,你自己站,一定能站稳的,知道吗?一,二,三!”
数完,景云小心翼翼地拿开了自己的手。
他紧张地观察着金雕,金雕站得稳稳的,景云长长地松了口气:“看吧,你能站的!你不害怕就可以……啊——”
嘭!
金雕摔了下来,将景云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景云吐出一嘴鸟毛:“再来。”
乔薇摁着望舒与鎏哥儿写了会大字出来,就看见儿子在后院不厌其烦地教着金雕走路,虽然效果甚微,但不得不说,能这么去做,都已经让她大开眼界了。
在不是被压倒就是被扑倒中折腾了一下午,景云累得都瘫在草地上了,金雕却有些乐此不疲,用脑袋蹭景云的胳膊,示意他起来,继续这种它从来没有玩过的游戏。
这一上午下来,尽管金雕的右脚没有丝毫起色,但情绪不那么低落了,扑得开心时,还能扯着嗓子,兴奋地叫上几声。
下午,姬家采买的海鲜回来了,金雕大概是没吃过海鲜,特别好奇地看着从筐子里爬出来的虾蟹,它伸出翅膀,碰了碰其中一只大海蟹,大海蟹毫不留情地用蟹钳钳住了它的羽毛,它抬起翅膀,好奇地晃了晃,螃蟹挥舞着蟹钳朝它示威,它一口将螃蟹吞进了嘴里!
螃蟹:“……”
可是好硬!它嫌弃地吐了出来!
螃蟹怂哒哒地走开了。
景云从筐子里捉了个特别软的长腿八爪鱼。
金雕一口吞掉,咀嚼了几下,忽然张开嘴,喷了景云一脸墨汁!
……
景云每日都陪金雕练习走路,望舒与鎏哥儿则在书房恶补功课,一切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就连傅雪烟那边也多日不曾收到夜罗的消息,至于荀兰与苍鸠,更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突然间满大街都找不到这两个人了。
乔薇有想过,慕秋阳还在冥修手中,苍鸠若是冲着他来的,应该没这么快善罢甘休,他上次吃了瘪,损失那么多夜罗护卫,保不齐会将怒火发泄到荀兰的头上,荀兰也许已经被苍鸠解决掉了。
乔薇如今是真不关心荀兰怎么样了,她大势已去,众叛亲离,再怎么蹦跶也蹦不出一朵花儿来,她更在意的是苍鸠,那个阴险的家伙不该坐以待毙才是,可他这么安静,又究竟是在谋划什么呢?
就在乔薇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夜罗那边却光明正大地找上门了,当然他们找的并不是姬冥修与乔薇,而是整个大梁朝。
事件还得从最近两月的军报说起,据驻扎在北境的将士传来的消息,大梁与匈奴边境最近一直不大太平,大梁以为是匈奴的毛贼,匈奴以为大梁的毛贼,双方险些因为这事儿打起来,庆幸的是双方将领都有点儿脑子,按捺住心头的愤怒,邀约着见了一面,见面后,才发现双方都遭到了那伙贼人的偷袭,究竟什么贼人竟然胆大包天到把两国的军队一并给得罪了?双方各自展开了调查。
率先找到那伙的贼人的是匈奴士兵,匈奴士兵在两国交界处的一座荒山内发现了一个土匪窝,斥候去侦察时得出的结论是人数不足百人,不足百人的土匪窝有何可惧的?匈奴的守将即刻率领五百兵士进山剿匪了,哪知这一剿,剿出事儿了。
这哪儿是百人土匪窝?根本是千人叛军营!
叛军的来头还不小,是匈奴前任可汗的孙子,前可汗因残暴不仁、荒淫无度被现任的可汗杀掉了,但斩草没除根,让一个怀孕两个月的女奴跑掉了。
女奴生下了前任可汗的遗腹子,前可汗的旧部找到了她,拥立她儿子为王,母子俩天真地认为靠着这些曾经连前可汗都保护不了的旧部,便能夺回匈奴的王权,母子俩汲汲营营多年,在荒山招兵买马,人数日益庞大,但再庞大也不是匈奴大军的对手,于是母子俩想了一出奸计,离间匈奴与大梁,想用大梁的兵削弱匈奴的实力,却没料到离间计失败了。
这种离间计又不高明,不失败才怪了,也不知是哪个脑残军师竟然真去执行了。
不过,就算它没有挑起大梁与匈奴的战争,却误打误撞地将匈奴的守将引入了它的营地,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五百军士在数千人的大军的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偏偏这位守将又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人物,他是匈奴大阏氏的弟弟,他若是出了事,大阏氏就该难受了。
更倒霉的是,这五百人被看守得死死的,根本没办法将消息传出去,而边关的军士们坐等将领不回,右等将领不回,约莫是猜到他出事了,可出了什么事、在哪儿出的事,一概不知。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军营里来了一个神秘莫测的老者,老者称他们的将领被贼人围困了,不出三日必死无疑,他有办法救他以及他的五百士兵,但他需要匈奴答应他一个条件。
副将是将领的心腹,虽知道老者的条件可能会十分苛刻,也虽然明白老者可能故意夸大了其词,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论如何,先把大阏氏的弟弟救出来再说。
他答应了老者的条件。
老者深入了山地,一夜功夫便将大阏氏的弟弟与五百士兵救了出来,具体怎么救的众人没了印象,只模糊记得自己身处烈焰之中,四周一片火海,待返回军营后,大阏氏的弟弟即刻派了一万士兵上山剿灭乱党?但哪儿还有呢?整座山头都被烧糊了,漫山遍野的焦尸,恶心得众人将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大阏氏的弟弟问老者是怎么做到的,老者笑而不答。
大阏氏的弟弟还算守信,问老者究竟需要他们做什么,老者言:“我乃荒漠中的一个小族,我族欲与大梁交好,奈何并无通关文书,还望贵国行个方便,将我族引荐给大梁朝的皇帝陛下。”
早说嘛,这有何难?
大阏氏的弟弟即刻书信给了可汗与姐姐,可汗与大阏氏是怎么考量的,这位将领不知,但没多过久,出使大梁的队伍便抵达边关了,按照约定,带上了老者以及他的族人,浩浩荡荡地来了京城。
若在以往,这些人大概是带不进来的,可自打去年两国联姻后,双边关系变得缓和与宽松许多,一听是匈奴担保的小族,边关的衙门二话不说地放行了。
至此时,匈奴的使者都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小族是曾经令天下闻之色变的夜罗。
要不是姬冥修上朝时,路过了对方的轿子,无意中听到对方在说夜罗话,怕是那群人都直接让匈奴二王子带进皇宫了!
“什么?夜罗人?”皇帝闻言色变。
姬冥修点点头,如实道:“他们讲的是夜罗话没错。”
皇帝的脸都煞白了:“匈奴人怎么把夜罗人带过来了?他们想做什么?!”
姬冥修淡道:“匈奴人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呢。”
皇帝捶桌:“一群蠢货!”
也不知在骂谁,是骂被夜罗耍得团团转的匈奴使臣,还是敞开了大门把夜罗迎进来的自家官兵。
“皇上。”福公公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匈奴二王子求见。”
“二王子?”皇上恍惚了一会儿,脑子被夜罗人进城的消息给炸糊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二王子是谁。
福公公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就是娶了乔家二小姐的那位。”
这么说,皇帝就想起来了,眉梢一挑道:“那个三角板?”
福公公险些没忍住,用袖子掩了掩嘴道:“就是他。”
皇帝看了姬冥修一眼,阴阳怪气道:“还是你连襟呢。”
姬冥修掸了掸宽袖:“皇上又埋汰微臣。”
姐妹的丈夫才能称之为连襟,但乔玉溪与乔薇又算哪门子姐妹?一个抢对方的相公,一个塞了对方一个相公,上辈子定是杀父仇人,这辈子才投胎成了姐妹。
皇帝对这个二王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毕竟自己儿子都把他的准王妃给轻薄了,他非但没有退婚,还十分骄傲地把被轻薄过的准王妃抢回匈奴了,这在中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皇帝私心觉得自己赚了,再看二王子也就顺眼多了:“让他进来吧。”
匈奴二王子很快便被领进了御书房,他风采不减当年,甚至那张三角脸,更为立体、更为轮廓分明了。
大概是娶了一个中原王妃的缘故,他的汉话比去年大有长进了,他笑着给皇帝行了一礼:“皇上!”又转身,与姬冥修见了礼,“姐夫!”
姬冥修:“妹夫。”
匈奴二王子笑得看不见眼睛了。
皇帝客套地问了几句与王妃的关系,匈奴二王子俨然对这个王妃满意得不得了,不仅貌美如花(整个匈奴的女人加起来都不如她漂亮),还身体娇软、嗓音清甜,他从前喜欢强壮的女人,现在,他只喜欢王妃这样的女人,要不是匈奴没有王妃出行的先例,他可真想把他的小王妃带过来。
皇帝哪儿是真关心他们夫妻关系呢?不过是客套客套罢了,但这匈奴二王子也太能扯了,一个晚上几次都差点扯出来了!
“咳咳!”皇帝轻咳一声,打断了匈奴二王子的话,说道,“听说你们这次来,还带了几个小族的人?什么族?”
匈奴二王子诚实地说道:“什么族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那几个字我听不懂。”
皇帝嘴角一阵抽抽,听不懂你也敢把人带进来,敢情这不是你家啊!
匈奴二王子道:“人我带来了,就在皇宫外,皇上要宣他们进来吗?”
都送上门了,能不宣么?
皇帝不爽地瞪了二王子一眼,早知道这家伙这么蠢,当初就不和谈了,打仗也能把匈奴抢过来了!
此时已下朝,但仍有不少官员在政宫做事,皇帝将官员们叫去了金銮殿,一同接见了那些个所谓的“小族人”。
这群族人的人数并不多,不超过二十,除去那名神秘的老者,还有两个身份尊贵的对象,二人都坐在马车上,一次也没有露面,老实说,匈奴二王子是有些好奇的,于是也不等皇帝吩咐,特别自觉地去金銮殿凑热闹了。
皇帝坐在华丽而宽敞的龙椅上,静静地眺望着门口的方向,阳光斜斜地投射而入,将凉飕飕的大殿照出几分暖意,伴随着太监的禀报,八名服饰怪异的护卫刷刷刷地站在了门前,列队两侧,双手交叉,掌心向内,贴上胸口,恭敬地福下了身。
一瞧众人行礼的样子,姬冥修越发笃定对方是夜罗人了。
殿内,静得出奇,众人不知对方究竟摆的什么阵仗,但心口不自觉地紧了紧,仿佛接下来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很快,两名侍女提着花灯进了金銮殿,分别站在两侧,恭恭敬敬地福下身去。
至此时,才终于有一道明媚的身影踩着日辉,缓缓地跨过了门槛。
她穿着一双素白的缎面鞋子,裙裾也白如一朵浮云,浮云的边上点了金线,一眼看去,像是云朵沐浴着光,美得出尘,又美得明艳。
她披着一件银白色对襟华服,将身形修饰得美好而纤长,她逆着光,容颜有些模糊,但仅凭身形与仪态就已能猜出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她优雅地走了进来,但凡她走过的地方,都浮动起一丝沁人心脾的幽香。
待到她走出了那团光,站在金銮殿的正中央,皇帝看清了她的脸,随后,皇帝惊得从龙椅上站起来了。
女子双手交叠,平齐眉心,躬身行了一礼:“夜罗王后,见过大梁朝皇帝陛下。”
………………………………
【372】
中秋后,天气又凉快了许多,坐在凉亭中,烹上一壶小茶,吃上几碟点心,再摆上一副棋盘,日子十分惬意。
乔薇与傅雪烟对弈而坐,乔薇的棋艺不如傅雪烟精湛,但一段日子下来,倒也精进不少,偶尔能与傅雪烟杀成平局。
一旁小花园的空草地上,景云与教主大人正乐此不疲地训练金雕起飞,由于金雕的脚确实不能再受力了,但景云又不忍剥夺它飞行的权利,与是央求他二叔想想办法,这时候不找亲爹找二叔是对的,毕竟教主大人别的不在行,做工具却是一等一的强。
教主大人给金雕做了个脚箍,箍在脚上,能够帮助它受力,同时,脚箍的底部有一个机关,只要它的鸟爪轻轻一收,便能触动机关发力,将它整个鸟身弹出去。
只是……力道上不要把控,必须做得与另一只脚的蹬力一样,否则便会失去平衡。
教主大人一遍遍地调节着机关的松紧,结果就是――
金雕被弹飞。
金雕被弹飞。
金雕被弹飞……
珠儿依旧在阳光明媚地地方,与霍师公以及长剑师兄坐在轮椅上晒太阳,鎏哥儿与望舒则追着大白小白知道跑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一切似乎平静得出奇,除了……秀琴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小姐!”秀琴走上台阶,走进了凉亭。
傅雪烟落下一枚白子,轻轻地问道:“怎么了?”
秀琴眼神微闪,看了乔薇一眼,欲言又止,傅雪烟道:“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秀琴哦了一声,才把在街上碰到的事情与傅雪烟说了,原来,傅雪烟大清早地想吃栗子,但这个时节京城只有加工过后的栗子粉,哪儿有新鲜的栗子仁?不过既然傅雪烟想吃,秀琴还是决定出门碰碰运气。
哪知她刚走到街上,便碰上了匈奴的使臣入京,街道都被肃清了,她不得已避让到了一旁,就在匈奴的使臣们浩浩荡荡地招摇过市时,她一眼看见了夜罗的护卫!
乔薇困惑地眨巴了一下眸子:“等等,你说匈奴的使臣里有夜罗人?”
匈奴使臣造访的事她是知道的,早些天便听冥修提过北境有点儿动荡,不是挑衅就是误会,如果是挑衅,双方立马就得开战;如果是误会,匈奴很快便会来访。
匈奴使臣果真来了,可为什么带着夜罗人一起来?
别说匈奴已经与夜罗勾结了,哪儿有勾结了还把对方带进京城的?这是坑队友呢还是坑队友呢?
傅雪烟的关注点俨然与乔薇不一样,她问秀琴道:“是谁的护卫?”
秀琴低下头,紧张又为难地说道:“我只看了一眼就被人群冲开了……我没全部看清……”
傅雪烟道:“那你就说你看到了谁。”
秀琴道:“巧玲姐姐。”
“巧玲姐姐是谁?”乔薇问。
傅雪烟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王后的贴身护卫。”
乔薇就是一怔:“夜罗的王后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就是抓了个慕秋阳,又“软禁”一个傅雪烟吗?竟把夜罗的王后引来了!
……
金銮殿的偏殿中,皇帝遣散了宫人,只留下自己与夜罗的王后,二人坐在隔了一张方几的红木官帽椅上,茶已奉上,但谁也没动手去拿。
夜罗王后目不斜视地静坐着,皇帝侧过身,一瞬不瞬地打量她。
像,太像!
简直就是他的昭明活过来了异样!
“我以为你死了。”
皇帝的自称都变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我早该猜到你活着的,当我知道冥烨还活着时,便想过你当年是不是也被人用了同样的法子……我猜对了,他们把你偷走了。”
夜罗王后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在。
在金銮殿上,她是一个优雅端丽的王后,可独自坐在这里时,更像个被皇帝吓得有些紧张的小姑娘。
她抓着帕子,一下一下地揪着。
皇帝见自己似乎是吓到她了,忙抬起手,安抚地压了压:“你别紧张。”
眼看着皇帝的手就要碰到自己,她微微地避了避。
皇帝的手僵在了半空。
夜罗王后不知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寒了这个男人的心,睫羽颤了一下,但还是倔强地揪着帕子,若是叫方才目睹了尊荣的官员们见了,怕是要惊呆一地眼珠子了。
不为别的,实在是……这样子太孩子气了。
皇帝忽然就笑了,他想起从前昭明生气不理他的时候,也总这样一下一下地揪帕子:“你是昭明对不对?”
“不对。”她道。
皇帝一愣。
她接着说道:“我是夜罗的王后,不是你们大梁的公主,我是在夜罗长大的。”
皇帝忙道:“你是在大梁长大的,先皇将你抱回来时,你才几个月。”
她认真地看向皇帝道:“你认错人了,我从没来过大梁。”
“不可能……朕不可能认错,福公公!”皇帝大喝。
福公公麻溜儿地走了进来:“皇上,您叫奴才?”
皇帝吩咐道:“去把昭明的画像拿来!”
“是。”福公公偷偷地瞄了夜罗王后一眼,长得这么像,不怪方才在殿上那么多老大臣都吓晕了。
福公公回来的很快,将七个卷轴放在了二人中间的方几上,随后十分识趣地退下了。
皇帝焦急地打开画像:“你看,这个是你十三岁的时候,你在看书;这是你十四岁的时候,你在太液池钓鱼;这是你十五岁……”
夜罗王后看着画像上的女人,疑惑地探出手,摸了摸画像上的人的脸。
皇帝眸子一亮:“是不是想起来了?”
夜罗王后说道:“确实很像,不过,真的不是我,你说的那些事,我从来没有做过。”
皇帝的眸光就是一暗:“昭明……”
夜罗王后打断他的话,微微地吸了口凉气,仿佛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此番前来,是想向皇上你求个情,请你放了我侄儿与儿子的未婚妻。”
侄儿皇帝能理解,慕王是夜罗王的亲弟弟,他的儿子可不就是夜罗王与王后的亲侄儿?可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外头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三殿下,您不能进去啊,皇上正与王后谈事呢。”
是福公公苦口婆心的声音。
“放我进去!谁知道你们大梁朝的皇帝安的什么心?我要见我母后!”
伴随着一道年轻的、怒不可遏的声音,一名身着月牙白裘袍的少年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他手中还握着一柄剑!
福公公的脸都是白的,仓皇地追了上来道:“皇上,奴才拦不住……”
“母后!”少年三步并做两步,朝夜罗王后走了过来,一边说,一边还拿剑指着皇帝,“母后你没事吧?这个男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福公公的腿都吓软了,偏皇帝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之意,只是定定地看着少年,仿佛要他的脸看出一朵花儿来。
少年被看得不耐烦了,狠狠地瞪了皇帝一眼道:“你看什么看?”
皇帝微微一笑:“你多大了?”
“十八!怎么了?”少年蹙眉问。
皇帝的眸子却又亮了几分:“年纪也对得上。”
少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母后,这个人好奇怪,你还是不要和他说话了!救世子与烟儿的事包在我身上,我会把他们救出来的!”
夜罗王后不知是不是听进去了,就着儿子的手站起身来,对皇帝客气地欠了欠身:“告辞。”
皇帝着急地唤道:“昭明!”
夜罗王后却没有理他,挽着少年的手走出偏殿了。
……
金銮殿外,长长地汉白玉台阶上,姬冥修静静地站在风里,秋风卷起他深紫色的朝服,一眼望去,如深宫中一抹最明艳的秋色。
夜罗王后与少年携手走了过来,姬冥修定定地看着他们,他们也看见了姬冥修,但眼神十分的陌生。
“那个是大梁朝的丞相。”少年不屑地说道。
夜罗王后微微颔首,算是客套地打了招呼。
姬冥修没动,只将眼神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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