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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弃女:妖孽丞相赖上门-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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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公公好不容易从水坑里爬起来了,还没站稳呢,又被一群国师殿的弟子们撞回坑里了。

    大弟子第一反应也是去找师父,然而走到决斗台边正要跳下去时,猛地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朝姬冥修冷冷地看了过来。

    姬冥修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

    他的目光,转瞬间又落在了望舒手中的那把血月弓上:“不可能……血月弓只有一把……”

    姬冥修眉梢一挑道:“你的意思是我这把血月弓是假的?”

    大弟子当然不会认为对方的血月弓是假的,如果非要有一把是假的,那一定是师父手上的。

    如此,便可以解释为何那小丫头被射了半天,却没有一点事了。

    大弟子神色一肃,语气冰冷地说道:“一定是做完你们趁着我师父受伤偷换了他老人家的弓!”

    还不笨嘛,小子。

    可这种事,老奸巨猾的丞相大人怎么可能承认呢?

    姬冥修一脸无辜地说道:“你这么说就很没道理啦,你不能因为我家祖传的弓与你家的弓长得一样,就说是我偷换了你们的东西嘛。”

    大弟子蹙眉道:“可我没听说姬家也有一把血月弓!”

    “也是才发现。”姬冥修面不改色地说道,“那日见了国师手中的弓,才想起来我姬家的库房之中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弓,于是,便将它拿出来试试。”

    大弟子着急地说道:“你……你撒谎!”

    姬冥修喟叹一声道:“本相有什么可撒谎的?本相记得你适才说过,你们夜罗的血月弓只有你师父能开弓,如果这把弓果真是你师父的,为何本相的女儿也能轻易地使用?”

    “这……”大弟子噎住了。

    他从未听说过世上有两把血月弓,直觉告诉他,那个小姑娘手里的弓就是师父的!

    但……如果真是师父的,为何她能够开弓呢?

    要知道,在完成献祭仪式前,就连他这种资历的弟子都没办法动用血月弓。

    姬冥修道:“还有,你一口咬定我换了你师父的弓,请问我是怎么换的?你们彻夜把守偏殿,难道有没有人进去过,你们会不知道吗?”

    没错,院子里一整晚都有弟子巡逻,他确定没有任何人靠近。

    长欢殿的屋顶上,金雕舒展了一下翅膀,露出左边一只白,右边一只白。

    人类确实没有来过,但我们禽兽,来了不止一次哦!

    姬冥修又道:“另外,若果真如你所言,是我换掉了你师父的弓,那么方才你师父手中那把弓岂不是是假的?如果是假的,你六位师弟又是被什么给射伤的?”

    大弟子彻底说不出话了。

    是啊,若师父手中的弓不是真的,为何几位师弟会被伤得如此严重呢?

    难道说……师父的弓是真的?

    世上的的确确有两把血月弓?

    他现在的脑子混乱极了。

    如果师父的弓是真的,为什么这个小丫头被射了那么多次,半点事没有?她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师父的弓是假的,师弟们又是怎么受伤的?

    他整个人都走进了死胡同。

    台下的坐席上,乔薇给霍师公倒了一杯茶:“多谢师公出手。”

    霍师公面瘫脸,喝了一口茶。

    他身旁,珠儿面瘫脸,拿过并不存在的茶杯,喝了一口并不存在的茶。

    另一边,一名国师殿的弟子前来找大弟子,告诉他,终于找到国师了,但国师的情况不容乐观。

    国师在全盛时期都被血月弓射得体无完肤,昨日中了毒只剩下七成功力,受损的程度可想而知了。

    大弟子心乱如麻!

    姬冥修幸灾乐祸地看着大弟子,那模样仿佛在说,怎么样?你家老头子还能打吗?能的话上来呀,再给我女儿虐虐呀!

    大弟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姬冥修道:“哎呀,国师大人不会是回不来了吧?那可怎么办呀?一炷香的功夫还没到呢,咱们是继续破阵呢还是继续破阵呢?”

    破个毛啊?!

    八个人的阵法,阵眼都没了,只剩下大弟子一个了。

    这种阵还用破吗?

    特么的已经破了好么?!

    大弟子真是肺都要气炸了。

    不论国师殿的人如何不甘,这一局都是他们输了。

    堂堂夜罗国师殿,竟输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上,传出去,真够笑掉大牙的。

    姬冥修道:“三局两胜,接下来的一场不用比了,我们赢了,当初你师父承诺我的赌注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大弟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地咯咯作响。

    姬冥修敛起了云淡风轻的神色,眸子里透出一丝狠绝:“愿赌服输,你们国师殿若是敢赖账,可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大弟子脸上刹那间褪去了血色。

    这个男人总一副随和恬淡的样子,可适才那一瞬的狠,让他清楚地意识到,姬冥修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们敢赖账,姬冥修势必让他们血偿!

    姬冥修缓缓地走向大弟子,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让人心惊胆战:“回去告诉你们国师,我给他三日交代身后事,三日后,我会亲自上门,收取他输给我的东西。”

    大弟子……如坠冰窖!

    姬冥修转身走到决斗台的边上,将眼巴巴地等国师回来的望舒抱了起来。

    望舒抱着怀里的血月弓,问爹爹道:“老伯伯什么时候回来呀?他怎么又一下子不见了?”

    还没玩够呢。

    姬冥修宠溺地揉了揉她脑袋:“老伯伯年纪大了,要回去歇息了。”

    望舒摊手:“可是我还想玩啊,爹爹你陪我玩吧!”

    丞相大人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孩子,坑国师可以,坑爹,不可以!

    ……

    这一场决斗比想象中的精彩了太多,尽管没有看见祭师剑与血月弓的对决,但今日看到的,恐怕比一辈子所能看到的都要精彩太多了。

    那个孩子软软地被抱在丞相怀中,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把玩着丞相官帽上垂下的流苏,眉目如画,精致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小家伙,把夜罗的国师轻轻松松地打败了呢。

    一直到出了皇宫,众官员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姬冥修一行人神色愉悦地上了马车。

    当初国师向姬家下战帖时,姬家提出的条件是归还昭明公主的遗体,以及交出国师大人的命,如今他们赢了,昭明公主总算能够入土为安了,至于那个目中无人的国师

    “祭师大人!”

    马车驶出宫门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了车后。

    姬冥修缓缓地挑开了车窗的帘子。

    大弟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不知方才他经历了什么,但他的气势已与先前判若两人了。

    他见了姬冥修,喉头动了动,二话不说先跪了下来。

    姬冥修似笑非笑地说道:“巫师这是要做什么?”

    大弟子低下头道:“师父他老人家伤得很重,半生修为都废了,请祭师大人高抬贵手,饶我师父一条性命!”

    乔薇啧了一声,看不出来,这徒弟还挺情深义重的。

    姬冥修道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若是不饶呢?”

    大弟子道:“我这里有祭师想要的东西,如果祭师大人肯放了我师父,我愿意将东西双手奉上!”

    姬冥修淡淡地笑了一声:“什么东西能抵上夜罗国师一条命?”

    大弟子正色道:“我知道寻常宝贝入了不祭师的眼,但如果是祭师自己的命呢?再加上令弟的,两条命换我师父一条命,这笔交易,祭师觉得可还划算?”

    “你什么意思?”乔薇探了过来。

    大弟子叹息一声道:“祭师与小卓玛是不是曾经向慕秋阳索要过当初伤害昭明公主的凶手,可慕秋阳并没有答应祭师?其实,不是慕秋阳不想答应,而是他没办法答应,那个凶手早在几个月前便不幸身亡了。他是最后一个将九阳掌练到第九重的人,除了他,世上再无人能解祭师与令弟身上的掌毒。”

    乔薇看得出他没有撒谎,一把将帘子掀到最大:“他死了不要紧,秘笈呢?”

    大弟子一听这话便知对方也打了自己练功解毒的主意了,郑重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他当时是被人烧死在家中的,秘籍也一并烧毁了,但我师父手中有一份完整的拓印,只要你们答应放了我师父,我就把秘籍……给你们偷来!”

    题外话

    大过年加个更真是太不容易了!

    有没有表扬?!
………………………………

【392】

    宫门口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儿,与大弟子简单交涉一番后,陆陆续续有官员朝这边走来,姬冥修放下车帘,让马车出了宫。

    回去的路上,乔薇越想大弟子的话,越觉得事情有蹊跷:“冥修,你觉得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姬冥修抱了抱怀中已经熟睡的小望舒,说道:“看他的样子,应该没有撒谎。”

    若大弟子果真没有撒谎,那事情就确实不简单了。

    关于当年那个凶手,其实他们都明白他是奉命行事,他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就算没有他,昭明公主也会伤在什么别的人手上,他们之所以煞费苦心地找他,主要还是因为他能解冥修与冥烨体内的掌毒。

    但方才那巫师说什么?

    他死了?

    就死在几个月前。

    他们也是从几个月前开始寻找那个人的?

    怎么会这么巧?

    就像是……故意不让他们找到似的?

    会是谁干的呢?

    慕王府?

    国师殿?

    这个问题,恐怕要问问傅雪烟了。

    马车很快抵达了姬家,霍师公与教主大人以及三殿下的马车早早地到了,几人还不知国师的大弟子找了他们谈条件一事,但姬冥修与乔薇没打算瞒着他们,去找傅雪烟的途中将他们一并带上了。

    三殿下走到半路,又被醒了的望舒抓去玩白白了。

    傅雪烟的肚子渐渐有些遮不住了,她减少了外出活动,平日里尽量待在院中,见乔薇一行人过来,披了件宽松的枇杷扣纱衣,若隐若现地遮了肚子。

    乔薇先将与国师殿决斗的结果告诉了傅雪烟,对于这样的结果,几人都不感到意外,毕竟昨晚众人便已见识过望舒耍大弓了,让几人意外的是大弟子带来的消息,他为了赎回他师父一命不惜偷秘笈的事暂且不提,那个被烧死在家中的凶手着实有些可疑。

    “哎,他不是武林高手吗?怎么会被烧死在家里了?他都不晓得逃出来?”教主大人一针见血地说。

    乔薇点点头,笃定地说道:“将九阳掌练到第九重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寻常走水奈何不了他,这场火有蹊跷,他是被人杀死的。”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他们开始寻找秘笈的时候死,实在巧合得有些离谱了。

    “会不会是慕王府干的?”乔薇问。

    傅雪烟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大可能。那个人是慕秋阳的师父,慕秋阳一贯敬重他,他没有子女,也待慕秋阳视如己出,慕王爷也十分器重他,还指望他将九阳掌全部传授给自己儿子,我不觉得在慕秋阳学会全部的九阳掌之前,慕王府会派人对付他。”

    古人尊师重道,远胜现代人,师父在他们眼中几乎算是第二个父亲,从这一点来看,慕王府确实不至于做出这种欺师灭道的事情。

    而从利益的角度来说,慕秋阳的九阳掌还没练到第九重,他师父还有利用的价值,慕王府更不会轻易地让他出事了。

    教主大人眨了眨眼:“难道是国师殿干的?会不会是那群臭巫师知道我们抓了慕秋阳,怕慕王府拿慕秋阳的师父来换他,所情急之下把慕秋阳的师父给杀了?”

    这个猜测不是没有道理,国师殿那群欺世盗名的鼠辈,连死士这种灭人伦的东西都能培养出来,还有什么恶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只不过,国师殿这么做,无异于与慕王府公然撕破脸,国师殿眼下忙着对付姬家,有那么傻,在没搞定姬家之前便在夜罗给自己树上一个强敌吗?

    心思转过,乔薇狐疑地摸了摸下巴,目光一扫,见姬冥修从进来便没有说话,一直在沉思着什么,不由地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姬冥修道:“我在想苍鸠。”

    乔薇古怪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他了?你怀疑是他把慕秋阳的师父杀的?”

    姬冥修淡淡摇头:“还没顾得上这件事,我只是在想他究竟是谁的人?是慕王府的,还是国师殿的?如果是他们之中任何一方的,此番夜罗公然造访,他也应该出现才是。”

    乔薇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他早先抓景云要赎回慕秋阳,害我以为他是慕王府的人,可照目前看来,似乎不是?”

    姬冥修道:“你可还记得你们去买丹砂时,苍鸠与胤王也在买丹砂?我事后查证了一下,胤王需要丹砂是因为容妃突然病了,容妃告诉胤王,她需要凤血丹砂才能痊愈。胤王是为了容妃去买丹砂的,那么苍鸠呢?他又是为了什么?”

    乔薇迅速抓住了什么:“为了阻止我们得到丹砂!为了让我们输给国师殿!他在暗中襄助国师殿!可他又并不是国师殿的人,真是奇怪呢。”

    姬冥修沉思道:“他不是在襄助国师殿,他是在给我们使绊子,他要对付的人一直都是我们,他当初掳走景云赎回慕秋阳也不是为了慕秋阳,只是为了让我们少一个牵制慕王府的筹码。”

    乔薇两手托腮道:“他这么想对付我们,慕秋阳的师父会不会也是他杀的?”

    姬冥修没有回答,而是忽然看向了对面的傅雪烟:“傅姑娘觉得呢?”

    傅雪烟轻轻地喝了一口茶,垂眸道:“我不知道。”

    乔薇道:“别想这个了,海十三不是去夜罗了吗?让他顺便查查慕秋阳师父的死因,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教主大人不喜欢大哥看傅雪烟的那种眼神,赶忙说道:“是啊是啊,当务之急是弄到秘笈的拓印,也不知那小巫师到底得手了没有!”

    ……

    长欢殿,秋风瑟瑟。

    昨夜还在欢歌热舞的匈奴使臣们,今日出奇的安静,不为别的,就为夜罗败大梁了,这时候欢歌热舞,不免让人觉得他们有些幸灾乐祸,尽管他们确实挺幸灾乐祸的。

    谁让夜罗人一开始利用了他们呢?他们心中可一直窝着一口气呢,夜罗大败,他们简直要乐坏了。

    只是,心里乐乐就好,明面上还是要低调沉痛一些的。

    大弟子进了长欢殿,走进他们居住的正院,几名巡逻的弟子上前给他打了招呼:“大师兄!”

    大弟子神色如常地应了一声,对几人道:“我方才去外头采买了一些伤药,师父怎么样了?”

    一名弟子道:“回大师兄的话,师父他老人家的情况不太好,大梁的太医来过,给开了点治疗内伤的药。”

    “药呢?”大弟子问。

    那弟子回道:“在厨房,刚熬上,得一会儿才能好。”

    大弟子正色道:“我去熬药,你们守住院子,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几人给大弟子让了道,大弟子径自去了厨房,一碗汤药熬成时已是日暮时分的事,他将汤药倒入碗中,每一根细小的药渣都去得干干净净,随后,用托盘端着药碗去了国师的屋子。

    他叩叩门:“师父,是我,我进来了。”

    屋内,没有回应。

    他轻轻地推开了房门,一股淡淡的金疮药味扑鼻而来。

    大梁的太医也不过如此,不敢给人下虎狼之药,用的都是温方,但国师的情况,又岂是一点金疮药能够擦好的?

    怕是算上这碗复原汤,也疗效甚微。

    “师父。”大弟子来到了床前,看着床铺上不省人事的国师,放下碗,将国师扶了起来,“师父,吃药了。”

    一日功夫,国师仿佛苍老了十岁,面容惨白,形同枯槁,约莫是没有听见他的话,喂药时几乎没有反应,一勺药喂一半,洒一半,很是艰难。

    一碗药喂完,大弟子浑身都出了汗。

    国师的衣服上不免洒了几滴药,其实擦擦就好,但大弟子还是坚持给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

    “师父。”

    大弟子轻轻地唤了一声。

    国师虚弱地昏睡着。

    大弟子给他掖好被角,轻轻地走到衣柜旁,将手放在了一个红木大箱子上。

    他的心砰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心虚的缘故,连呼吸都紊乱了。

    他回头看了国师一眼,见国师仍睡得深沉,这才壮着胆子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装着一堆衣服,衣服的下面是另一个箱子,箱子中再打开,才是一个银匣子。

    银匣子上了锁,但他知道钥匙在哪儿。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从国师的枕头下摸出一把钥匙,开了银匣子。

    银匣子中放着几张拓印的秘笈,他一一地数了数,一共九张,一张一重,应当就是九重九阳掌了。

    他把秘笈放在了桌上,铺开白纸,开始抄写。

    咚咚咚!

    门外响起了叩门声。

    大弟子吓得手一抖,笔尖都窜了出去,在写好的秘笈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印子。

    他稳住了心神,问道:“什么事?”

    门外的人说道:“大师兄,晚饭好了。”

    大弟子语气如常地说道:“你们先吃,我陪一下师父再过来。”

    “是,大师兄。”

    门外的人走了。

    大弟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额头的冷汗,看着抄了半日却一笔毁尽的秘笈,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他将抄毁的秘笈烧了,又拿出一张新的白纸。

    本以为这次能够大功告成,哪知刚写了一个字,廊下便刮来一股幽风。

    习武人的直觉告诉他,有人来了!

    他顾不上抄了,手忙脚乱地将秘笈放回了银匣子,太慌乱的缘故,有一页秘笈飘了下来,飘到桌子下。

    他躬身去捡,那人却已经来到了门口,开始推门了。

    他眉心一跳,一把将匣子合上,塞回了箱子!

    一股阴冷森寒的气息顺着门板的缝隙徐徐透了进来。

    他在国师的床前站了几秒,目光灼灼地看着门的方向,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在门彻底推开的前一霎,他鬼使神差地躲到了床底下!

    门开了,一道凉薄的月光斜斜地打在了地板上,从大弟子的角度看去,恰巧能看见落在地上的一道暗影,然而仅仅一瞬,门又合上了。

    那人朝着床边缓缓地走了过来,脚步声很轻,当一个人的内力高深到了一定的程度,他的步子也会比常人悄无声息。

    大弟子想看看对方究竟是谁,却只看见一截斗篷的下摆,下摆几乎垂在地上,连鞋子都遮住了。

    浓烈的药香下,似有一阵怡人的香气浮动,隐隐约约,不太真切。

    那人在床前停下了脚步。

    大弟子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悄悄地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然而他在床下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对方大开杀戒。

    对方只是静静地站在床前,似乎是在打量国师,又似乎是在打量整间屋子。

    半晌后,那人徐徐地开口了:“枉我处心积虑地助你,你居然败了,早告诉过你姬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吧?”

    大弟子闻言就是一愣。

    那人接着开口了:“败就败罢,连血月弓都被人缴了,你可真对得起你们师门。”

    大弟子眉头一皱,血月弓果真被姬家人替换了?!

    那人又道:“当初说好了,你若是赢了,我便不插手你与姬家的恩怨;可你若是输了,秘笈的拓印归我,我是来取拓印的。”

    说罢,那人离开床边,来到了衣柜前。

    大弟子听到了箱子以及银匣子被打开的声音。

    也是这时,大弟子眸光一扫,看见了桌子底下的一张拓印。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咦?怎么少了一张?”那人嘀咕。

    这份秘笈是完整的,若少了一张,只能说明被人动过了。

    而能动国师东西的人,普天之下不超过三个,在如今的长欢殿,更是只剩大弟子一个。

    大弟子害怕地抖了起来。

    那人一步步地朝床边走了过来,不知是不是心虚的缘故,大弟子总觉得自己要被发现了,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个弟子的通传声:“大师兄,丞相夫人求见,她说是来给师父治疗伤势的!”

    那人的步子顿住了,冷冷地哼了一声,揣上秘笈,祭出一道红菱,拉开窗子,纵身跃了出去。

    ……

    乔薇来到国师的屋子时,那人早已消失得没影了,就连空气中残留的一丝香气也被夜风吹散了。

    大弟子将乔薇迎了进来:“你来给我师父治伤的?”

    乔薇把医药箱搁在了桌上:“怎么可能?我是来看看你东西到手了没有的,我怕迟则生变。”

    大弟子没有说话。

    乔薇瞅着他神色不大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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