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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谣莫相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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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缝里缓缓飘进来一股香味,钟谣嗅了嗅鼻子,心头第一反应:田螺姑娘。
“叩叩叩。”与此同时,敲门声响了,紧接着是叶漠隐的声音,“钟谣,起床了。”
“好的,田螺姑娘。”
“什么?”
“没……没什么……”钟谣顿时清醒了,刚才半梦半醒中她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还好外面的人没有听清楚,不然他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钟谣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今天叶漠隐做了早饭,白粥、吐司、香肠加煎蛋。
钟谣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笑道:“这是叫中西合璧吧?”
叶漠隐坐到她对面笑道:“昨晚我喝了很多,不过还是剩下不少,今天早上热一热就能吃了。”
很多粥?钟谣一愣,是昨天自己熬的吗?
“你吃这么多胃会撑的。”
“我只是补偿自己前几天没有喝到你熬的粥。”
钟谣老脸一红,赶紧低头乖乖吃香肠。
出门时,那个胖胖的司机已经候在门口,见两人出来,嘴角露出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得钟谣浑身冷汗,只好别过头不去看他。
路上叶漠隐已经向她介绍过了,胖司机名叫易达,以前是帮叶漠隐爸爸开车的,爸爸过世后,就当了叶漠隐的司机。
“易叔,靠边停就可以了。”钟谣扒在椅背上说。
“不送你过去?”叶漠隐见这里离钟谣的公司还有五分钟的路程,疑惑道。
钟谣摇头,笑说:“我一个小编辑被人看到坐豪车去不太好吧。”
叶漠隐点头便让她下了车,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她路上小心。钟谣当然小心,但她再小心也逃不过有着三八之魂的女人的眼睛。
一到公司,袁夜笙就一副兴奋的模样,看到钟谣就立马冲了过来:“嘿,钟谣!”
“早啊。”钟谣高兴地向她打招呼,却突然被她一把抓住,连拖带拽地拖到了办公桌,身边几个同事都好奇得朝她们看了看,不过很快又都认真工作去了:“嘿嘿嘿,钟谣啊,小样,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的沉默会变成我拷问你的动力!”
钟谣失笑,真不愧是资深编辑,连TVB经典台词都能改得那么通畅:“什么呀?”
“今天谁送你来的?还停得这么远,是不是怕被人看到,做贼心虚啊!一定是个男人,而且还是(fsktxt)个有钱的男人,你们的关系(一定不一般。莫非就是介(书)绍你来的那个跟我们老板是朋友的你(fsktxt)的那个朋友?呐,不要狡辩,坦白交代了也许老娘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如此亢长繁复和绕口的话让钟谣不得不承认袁夜笙的推理能力。
她想了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算我想,人家还不愿意……”
也许这是她第一次向别人吐露心迹,她有些彷徨,恐惧,将心底从未示于人前的东西袒露出来,曾经她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这么做,但是对于袁夜笙,钟谣竟有一种无法不信任她的感觉。
“你暗恋人家?”
“你知不知道女人太聪明会找不到老公的?”
“不怕,我是蠢货。”
“……”
钟谣把自己的感情,自己的过去都告诉了袁夜笙。而袁夜笙就这样安静得听着,有时候钟谣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她不会插话,也不会对所听到的话做出什么表情,这是安静听着,让钟谣觉得这样说下去不会很艰难。
“钟谣,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你从前的事情?”
“是。”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
“什么?”
“你不信任其他人,你认为你的世界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你孤独,冷漠,却难以掩制内里的那股热情。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而你现在愿意把你从未告诉过别人的事情告诉我。我很开心,说明我没有趟错浑水。”袁夜笙笑着看着她,几乎是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让对于刚才自己把那些事情说出去还有些惶然的钟谣醒悟过来,“你不需要自己一个人承担所有,而且你根本做不到。来吧少女,快把后面的剧情告诉我吧!”
“……”
直到钟谣说完,袁夜笙都一直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得注视着她。
“干什么?”
“那你觉得他对你有感觉吗?”
钟谣想了想,双唇开开合合几次,终于说:“不清楚。”
“我教你。”袁夜笙一手遮住嘴巴,将头凑到钟谣耳边,耳语了好一阵。
钟谣的嘴巴的长大程度跟时间的推移渐渐开始呈正比,她压低声音怒吼道:“什么!?你叫我买情趣内衣?”
第21章 不眠之夜
袁夜笙做了个压低的手势:“轻点轻点,你想大家都知道你要买情趣内衣吗?”
钟谣苦笑着说:“谁说要买了啊……”
“不要羞射了,我陪你去买。”
“不要!”见袁夜笙没有作罢的打算,钟谣接着说:“不是这样的,他整天在书房,我们平时除了吃饭都见不了多少面。”
“那就把他弄出来。”
“什么?”
“简单啊, 把他书房的灯弄坏,或者什么的,让他在那呆不下去就行。”
钟谣苦笑:“不行,我不能弄坏他的东西。”
袁夜笙深深叹了口气说:“你怎么这么笨,弄坏东西是手段,不是目的。所以你这不叫弄坏他的东西。”
“是吗……?”钟谣抓了抓头,显然被袁夜笙绕晕了,她想了想随即又一脸严肃说:“那也不行。”
袁夜笙早猜到她要这么说:“不要那么快拒绝嘛,听你说的,我感觉你这个是我们老板的朋友的朋友也不一定对你没有感觉。从他对你的态度和对你的粥的态度可以看出来。”
钟谣笑:“你就拿我跟粥相提并论吧。”
“我们来假设一下。”袁夜笙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首先他主动邀请你住他家,如果是我这样一个不了解他的人,必定认为他对自己有所企图。要知道男人如果说第一眼就看上你了,那他的潜台词就是想跟你上床。
但我现在知道他是个正人君子,那么我们就可以理解为他可能对你有意思,最次也是对你有好感,不讨厌你,愿意跟你有进一步发展,男人这种生物绝不会把自己看不爽的女人留在身边朝夕相处的。
二,他带你晚上出去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又一次证明他对你有好感。你听过一句话吗?女人说分手,说一百次也未必可以分掉,但男人只要说一次就可以了。这句话充分表明男人的语言行为完全收到思维控制,对于感情男人比女人少了更多的拐弯抹角。他如果对你毫无感觉,就不会让你们两人单独处在这样暧昧的气氛里。
三,粥。按照你的表述,他知道你每天为他熬粥之后,首先表现出的是惊讶,然后向你解释,这就是不想你认为他是故意不吃你的东西,又是有好感的表现。最后,在你烫伤的时候他紧张的神情,你不要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一般来说,无风不起浪,如果没有那你最多看到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你看到了,但你却无法从中确定这个表情所表达的情绪,所以你擅自将其理解为不知道是不是看错。”
袁夜笙看了看钟谣烫伤的地方,除了还有些红肿已经没有大碍,笑道:“你觉得呢?”
钟谣正震惊于袁夜笙这样长段而且让她无从反驳的推理,听到她问自己,考虑了会才说:“袁柯南,我也不知道。”
“所以说,我让你买那个就可以试探出来了哦!”
“……”
经过一整天的交涉,钟谣还是没有答应,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穿着这个出现在叶漠隐的面前,叶漠隐会是什么反应。钟谣想他一定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把穿着情趣内衣的她独自留在大房子里左眼瞪右眼。
可她没考虑到还有一个因素。像交涉这种东西对袁夜笙难道有用吗?
下班后,袁夜笙还是招呼钟谣上了车。
车开了会,钟谣发现方向似乎跟昨天不一样了。
马路边飞快后退的梧桐树像是一道道飞闪而过的人影,灰白斑驳的树干在窗外跃着。钟谣问:“你是不是开错了啊?你丫不会想卖了我吧?”
袁夜笙握着方向盘看也不看她说:“内衣店。”
“……”钟谣顿时无语,“我都说了不去啊!”
“驳回。”
在钟谣一路吵闹,袁夜笙一路反驳中,他们停在了离公司不远的大型商城龙之梦。
袁夜笙拉着她大步流星地跨进一家著名品牌内衣店,毫不留情地把她甩进一堆情趣内衣中:“选!”
“……”钟谣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而袁夜笙却是打了胜仗一样现在她身边朝她笑。钟谣假意在那些内衣里转了转,却根本没有心情去选,她只想找个机会赶紧开溜。她原地走了会,朝门口看了看。那一眼看得她整个人僵直在那。
“怎么了?”袁夜笙在她眼前摆摆手。
“没事!”钟谣回过头,随手抓起柜台上一件黑色的内衣说:“就这件!”
说罢飞快跑到收银台付钱去了。袁夜笙侧目看了看那件内衣原本挂着的地方,心里暗笑:小样,眼光还真不错。
刚想完,收银台那就听到有人在喊:“这么贵?!”
袁夜笙过去拍着钟谣的肩笑:“好眼光啊,最性感也是最贵的限量版啊。”
收银小姐也同声附和:“是啊,这位小姐眼光真不错,这个款式已经快卖断货了。你身材这么好,穿着一定很好看。”
钟谣心里暗骂:‘这些营业员真是讨厌,就因为他们,才扼杀了我作为一个女人喜欢逛街的爱好。’她转头又看了看门外,急忙从钱包里拿出卡:“请快点帮我包起来。我赶时间。”
营业员很快把衣服包好递给钟谣,她拿着袋子大步往外冲,走过大门的时候突然又把脸遮起来,看得袁夜笙莫名其妙。
钟谣遮住脸飞快走过那两人身边,要是让他们看到自己在内衣店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妖蛾子。
袁夜笙追上她问:“那是谁。”
“没谁。”
“前男友?”
“……”钟谣发誓以后再也不忽悠袁夜笙了,她的敏锐程度让她惊恐,自己再忽悠她也只是让人嘲讽自己的智商。
“恩,是前男友和前男友的现任女友。”钟谣吐了口气说。
“一般来说,像你这样淡定的性格能作出那么不淡定的事,必定是出现了个能让你不淡定的人。难道你对他还有感觉?”袁夜笙问。
钟谣摇头:“不,我对这样的人渣早就没有感觉了。”
“好样的。”袁夜笙勾上钟谣的肩膀跟她并肩而走,“有些人分手之后还是放不下,看着博客里最近访客上那个曾经十分熟悉的名字久久不能平静,却不是那人正搂着新欢指着你的头像笑道:‘看,这就是分手之后还对我念念不忘的傻逼。’”
“哈哈哈哈。”钟谣笑,这是她第一次与人正面谈论安子峰的事情,也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么喜感的话来阐述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这句话说的好。还好我不傻。”
袁夜笙将钟谣送到昨天一样的地点,下车时,她说:“少女,我看好你!”
“滚吧!”
钟谣回家时,叶漠隐还没有到家。钟点工也离开了,地瓜和莫莫正睡在大厅沙发边,见到钟谣摇着尾巴跑来在她脚边蹭着。
她脱了鞋将包放在沙发上,正要上楼余光却不小心瞥到被逼迫买下的内衣包裹。
‘穿吗?不穿?这是个问题……’钟谣低头想。
“汪!” 莫莫突然低吼把钟谣吓了一跳,等她回神,地瓜和莫莫正咬着厨房里原本挂在墙上的围裙往楼上跑。
“地瓜!莫莫!”钟谣急忙也跟上去,突然想到叶漠隐那天早上说的话,这两个家伙看来又要做坏事了。
它们一路跑进叶漠隐书房,在里面转了一圈又跑下楼去了,而钟谣被留在了里面。钟谣左右看了看,书房她只在住到这里的第一天来过,与外面现代化的装饰不同,是古典装修,红木镂花书架,各种书排在上面,看起来经常打扫,书上架子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到处透着一股经年的气息,钟谣暗想,这样沧桑的气质如何也跟叶漠隐对不上号。
书房的灯在墙上,钟谣站在下面,抬手正好可以够到,她考虑了半天,那个灯泡在她脑袋里碎碎裂裂好几次,但仍然完好无损得挂在墙上。
‘试一试。’
袁夜笙的话在她脑海里闪现起来,那些推理无一没有道理,她想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也想知道叶漠隐是不是对她也有感觉。
钟谣把凳子拖过来脱下拖鞋站了上去。将灯泡从里面拧了下来。
‘要不要这么做……’钟谣盯着手里的灯泡看了半天,最终没法下决心。冰凉的椅子让她脚底都感觉到一股凉意,她下意识原地踩了几下。
突然,脚下猛地一空!她竟然忘了自己刚才还站在椅子上!
“啊——”钟谣华丽地落地,重重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砰——”
钟谣手肘撞的极痛,正呲牙咧嘴着,那声巨响吓得她浑身一颤。她缓缓转头,那瓷片特有的光华在窗外淡淡的光下不断流转,不过原本它们是一个整体,现在却变成了无数的碎片……
地瓜和莫莫从门口探出头疑惑地看着钟谣,两双无辜的眼神丝毫不能减低她的惊恐。
钟谣站起身,身后原本放在架子上的一个大古董瓶子碎了,自己手上的灯泡也碎了……
手指上有一道小口子,血隐隐渗出,轻微的刺痛感无法让她已经一片空白的脑袋再做别的想法。
她终究还是做了,看来逃不掉了。
……
晚上八点,叶漠隐回家了。他打开灯,钟谣正坐在沙发上呆滞得看着没有开的电视机。
“怎么坐在这里?”叶漠隐问。
钟谣缩了缩身子,说:“你书房里的那个瓷瓶倒了……”
“怎么了?”
片刻后,钟谣说:“它是自杀的,我劝过它了。”
叶漠隐失笑:“没关系,碎了就碎了吧。”
“还有你书房的灯也坏了……”钟谣低声说,她正在考虑在叶漠隐回来之前她想好的那些借口中,哪一个更能让人信服。比如,地瓜和莫莫叠着罗汉把灯泡弄坏了,或者自己只是想去给他的灯擦一擦,不小心把灯泡擦下来了,然后又一时没有接住,最后可怜的灯泡落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选了半天,钟谣想,显然,一个也没有。
叶漠隐将西装脱下随手放到沙发上,他还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上面淡淡的花纹钟谣远远看不清,只觉得跟以前任何一件都一样好看。他走到钟谣身边笑着说:“那我明天找人来修,”随后他坐到大厅的桌子边自语道,“今晚看来书房不能用了。”
“恩……”
钟谣偷眼看了看放在沙发上的购物袋,里面还躺着一件万恶的东西,今晚,看来是个不眠之夜。
第22章 如果的事
吃完晚饭,叶漠隐拿着文件坐在沙发上专心看着,黑色衬衫扭开两颗纽扣,整个人显得慵懒而气质斐然。钟谣蜷着腿坐在他对面,身边那个购物袋就像潘多拉的盒子,让其如坐针毡。
“咳。”钟谣突然起身,一把抓过那个袋子冲上楼。
“怎么了钟谣?”叶漠隐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出声喊住她,而后者却没有理睬,头也不回回房了。
钟谣把袋子狠狠扔在床上,骂道:“没用!”接着气呼呼转过身,正欲走又忽然想到什么,她转过身,那个袋子正静静躺在床单上,洁白的床单上一个黑色的购物袋仿佛笼罩着一团暗紫色烟雾。她回到床边,伸手打开旁边的衣柜,把那个黑色的装着内衣的口袋狠狠扔了进去。
再下楼时叶漠隐还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只是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两个削了皮的苹果。
“给我的吗?”钟谣问。
叶漠隐从文件里抬起头点了点说:“是啊。你挺喜欢吃苹果的吧?”
“恩,挺喜欢的。”得到肯定的回答,叶漠隐笑着从盘里拿出一个递给钟谣,随后又认真看文件。
钟谣接过苹果,这是叶漠隐第二次为她削苹果,心满意足看着那个诱人的果肉,她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也许他对自己真的有好感?
她没有下口,只是拿着苹果看了好一会:“恩?”一个小小的切口引起她的注意,她将苹果反了个身,果真是被切掉了一小块,就跟上次一样。她偷偷看向叶漠隐,发现他表情无异,又不好询问,只好把这个疑惑和着苹果生生咽下去。
书房的灯泡毁于钟谣之手,叶漠隐也如她所愿地被留在了大厅。
用一个并非十分恰当的比喻,钟谣觉得自己像一个猎手,挖下陷阱等待着猎物落网,同时她又不是个精明的猎手,因为当她看到猎物已经被陷阱捆住的时候,手中的猎枪竟如何都无法射击。
叶漠隐根本没有发现钟谣如此纠结的情绪。今天那个人又来了公司,他千躲万躲,那件事还是要来了。他不明白星星那么美,有些人不看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拿着长篇大论,将其说得丑陋无比。
他的目光在文件上游走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直到钟谣出声,她坐在自己对面,两手撑着脸颊,一瞬不瞬地看着桌上的成堆的文件,轻轻说:“哦,好多啊,怪不得你前几天都要忙一晚上,连睡觉都没时间。”
叶漠隐笑笑,轻轻恩了一声。
‘多好的机会啊,可别白白浪费了。’钟谣一愣,耳边竟毫无征兆得响起了袁夜笙的话,如魔咒一般。
“那个,我这几天在斐契工作的不错,那里的人都挺好,环境也好。我还认识了一个好朋友。”钟谣继续说。
叶漠隐笑笑,又轻轻恩了一声。
“……”钟谣叹了口气,起身坐到离开桌子稍远的沙发上,‘也许他对自己根本没有好感……’
她翻开放在茶几上的电脑,然后打开音乐播放器,找了一会,终于找到前几天自己放在文件夹里的班得瑞的童年。
悠扬的音乐缓缓飘出,瞬间充斥了整间冷清的房子。钟谣转过头,心想叶漠隐起码也要抬头看一看她吧,即使是叫她把音乐关掉也好。
她咬了咬下唇,从前的她根本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对自己的忽视而觉得难受。她站在戏外的习惯就像融入血脉一样,她如何也丢不掉忘不了。可现在,她却觉得胸口闷闷的还有一种难以抑制的酸楚。
也许是因为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期望,期望他的眼中能有她的影子。这种期望久了,便变成一种执着。犹如那种站在戏外的感觉一样,丢不掉,忘不了。
她的执着在不断升温,而那人却依然低着头,没有将目光分给她丝毫。
“哼。”钟谣赌气似地重重把手肘放到桌子上,然后关掉了童年,开始放劲爆的狂想曲。
“我翻开书,突然变立体。飞了进去,穿越过时空满街人群……”
“戴上了耳机,频道的声音,震憾了我,这就是海顿四季交响曲……”她闭上眼睛,仿佛那样吵闹的音乐才能让胸口那异常酸楚的感觉消失。
“海顿的旋律,牛顿的引力。地心的重音,无法去抗拒……”
无法去抗拒,无法去抗拒,钟谣几乎觉得这句话就是在对自己说。如果她可以抗拒,那么她就不会在高三的时候拼死拼活考上了叶漠隐所在的大学;如果她可以抗拒,那么她就不会在接下去的三年里躲在暗处默默注视他;如果她可以抗拒,那么她就不会在他离开之后仍然对他念念不忘;如果她可以抗拒,她就不会任由自己坠入这样的万劫不复之中。
如果她可以抗拒?
但是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这些想法疯了一般在她脑海中飞跃而过,不断闪现。她紧闭着眼睛,轻轻随着音乐摆着头。她并不是一个音乐狂热爱好者,可这一刻,她情愿能堕在音乐之中,至少,这样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迟钝的自己,穿越了古今,我在天上飞……”
最后那一个结束音就像一只手,有力而毫无感情地将她从天上拽了回来,狠狠摔在了地上。的确,现实的重力太沉重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屏幕上的音乐界面,数据的世界没有任何的情感,让她忘记现实的那首歌就在这样0和1的世界里说停就停下了。而被狠狠摔在地面上的她,只能接受。
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坐在桌边的人,他一定还是低着头仔细看着文件,对她视若无睹,就像那些很久很久的以前一样。
可她这次却想错了。
叶漠隐正看着她,恍若星辰的双眸将其印在里面,唇角微微勾勒出的笑意,仿佛是那如干涸的蓝色墨迹般的夜幕中,与星辰百般争宠的弯月。
钟谣怎么会没事跑去他的书房,怎么会碰到在墙上的灯泡,聪明如他又怎么可能猜不到。他并不生气,还有些欣喜,可欣喜过后,却满是无措。他不知道自己改如何面对眼前这个少女,这些天他已经差不多明白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可他还是无所适从,他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或者该如何回报她给予自己的情感。
他真该去向情场浪子唐佐伊请教一下,不过现在,他更愿意做的是看着那个在电脑前面摇头晃脑的钟谣。
钟谣表情滞住了,大块的绯红瞬间爬上她的脸颊。叶漠隐的目光还是那样落在她的脸上,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午后的阳光,照得她暖洋洋的,可她此时却没有那种因为温暖而舒适的感觉,反而是因为一脸火热而有些头晕目眩。
两个人就这样注视着对方,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没有打破这个尴尬的气氛。
直到叶漠隐的手机响起来,他侧身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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