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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谣莫相思-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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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来考古系找我。不过,我想你根本就不会想理我吧。
纵使如此,最后还想再说一次。
谢谢。
我喜欢你。
对不起。
——钟谣”
叶漠隐轻抿着嘴,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他放下手中的信,目光落在了正在熟睡的地瓜身上。他没有想到这封信竟然是钟谣寄给他的,在他出国的那一天。
他可以想象那个青涩的少女忐忑着心情,手中紧紧拽着这封满载着从未向人吐露过的心事的信站在他教室的门口。同学遗憾地告诉她她要找的人已经出国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还会不会回来。
少女呆立许久,转身离开,握着信的手越拽越紧,她不知道这封信该如何处置,丢掉?
就在这时遇到了当时叶漠隐班上的指导员谢教授,他热情地从钟谣手中接过信,一副包揽下来的摸样承诺着会亲手交到叶漠隐的手里。
他的确做到了,却在多年以后。
叶漠隐哑然失笑,如果当初晚走一天,他就会收到这封信,也许他就会更早些认识钟谣。但现在也不晚,他想着突然笑了起来,仿佛在酝酿一场早应该在多年前就上映的戏。
第25章 苹果
钟谣漫无目的地在路边闲逛,她觉得有些冷,将衣服紧紧拉住又继续走,玫红的夕阳已经沉下了地平线,硕大的月亮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穿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上落出一个个亮点,碎碎的如银石一般,就像白日里的阳光。她轻轻哈出一口寒气,又搓了搓手,大脑不断回忆刚才的场景。
唐佐伊故意将她支开的意图是什么?
她走到一家甜品店门口,站在门外殷勤发着传单的少年边说着广告语边将广告单往她手里塞。可不料她手因为寒冷变僵了,那张单子没有被拿住,缓缓地飘到了地上,一落地立马就被路过的行人踩踏在脚下。
钟谣飞快跑开,她可不想那个少年说她是故意的。
这条小路虽然偏僻,但因为有各式各样的店家,所以晚上来这里闲逛的人不少。顺着路一直走,她也不知道有多久了,窄小的一条路好像永远走不到尽头,两边都是高大的梧桐,枯黄的树叶落得满地都是,它们舒展着被人踩过,时间久了,仿佛是镶嵌进了水泥路里。
“小姐!剪个头发吗?今天我们芳菲理发店店庆打折哦!”(芳菲理发店,GOOGLE一下,你们就知道。)一个穿着制服的姑娘拉住钟谣的胳膊,要不是她开口说话,钟谣还以为是要抓着她拼命呢。
“芳菲理发店?”钟谣抬头看了看这家理发店的招牌,透过玻璃门朝里面望了望,店面不大,倒是挺干净的。不过,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我今天没准备剪头发。”她委婉地拒绝。
“没关系的!”那姑娘从挽着胳膊的姿势转变成勾住肩膀,一边将钟谣往里拖一边说:“我们店今天店庆哦,就只有今天打半折呢,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啊。你本来没有打算,却正巧在我们打折的时候路过我们店,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呢?”
‘这姑娘口才真好……’钟谣想着就被拉进了这家名字熟悉的理发店。
“小姐你要做什么样的发型?”一个穿着一件皮夹克顶着大光头的男人拿着几把剪刀走到钟谣身后,十分专业地打量了她的头发问。
钟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想都已经进来了不如就理一下吧,自己的确是有好久没有剪头发了,想着她说:“修剪一下就可以了。”
“好的。阿森,过来,给这个小姐洗一下头。”光头喊了一声,然后又走开了,不多会,一个一头黄毛的年轻小伙走到钟谣身后,开始用一个装着清水的奶瓶似的玩意儿给她洗头了。
这里要普及一下知识,一般来说,用这个奶瓶来洗就是干洗,这个要比去水池洗贵上三分之一左右。而且他们还会不停问要不要好的洗发水呀?要不要护发素呀?做头发的时候还要问要不要好的药水啊,一般从一百八十八到八百八十八的都有。但是笔者要说,不是国家驰名商标的理发店,他们给你们的都是一样的药水!!不要再相信他们了!!!如果实在不能过自己良心那一关,大家就用二百八十八或者三百八十八这样居中价位的药水吧。八百八十八让它见鬼去吧!!!!(常去那些大型坑爹理发店的姑娘们应该都知道。)
以上是钟谣的心理活动,即使她是个宅女,到底也在社会上混迹了不少时间,这种事情当然是心知肚明,看着离她的头越来越近的奶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毕竟,她现在没有那心情。
洗头弟轻柔得在她头上左搓搓右搓搓,不得不说他的手法还是不错的,这让钟谣有些昏昏欲睡。
“小姐,我们这里有二十块的洗发水和四十块的洗发水,你要用哪种?”
“二十。”
“还有二十块的护发素和……”
“二十。”
“那你是要我们总监给你剪头发还是发型师?”
“发型师。”
“那……”
“别的不用了。”
“好……”飞快的一问一答中,钟谣终于让那个小黄毛闭上了嘴巴。他的手还是不轻不重地按在她头顶,就像一直催她入眠的安眠曲。钟谣定定看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一头泡沫,配上自己这张板着的脸说不出的怪异。
无事在安静的环境里,钟谣又开始想刚才的事情。
她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个下午,她正坐在图书馆里看书,因为是周五,大多本地的学生都回家去了,不回家的也成群结队外出游玩,此时在平日人不算少的图书馆里的学生就寥寥无几了。
“喂,听说你们班有人喜欢我们家漠隐?”
“恩?”钟谣一凛,这个名字在学校里并不难听见,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在乎,也许是早已养成了习惯。钟谣几乎在听到的同时转看身边的桌子,有两个男人坐在那里,只是他们抱着篮球,没有拿书,看样子是刚运动完来这里随意坐坐。
其中一人,便是唐佐伊。
“是啊,我们班那个小美女,听说可迷叶漠隐了。”另一人搭腔。
唐佐伊很得意的样子说:“小美女?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我们家漠隐人又帅,家世又好,可不会喜欢那种平凡的女孩子。”
钟谣合上书起身离开,没看到身后那个一脸得意的男生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笑不语。
“哎……”钟谣回过神,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变了模样,长发剪短了三分之一,额前的刘海也从眉下散碎型变成了眉上一刀平。
她皱了皱眉,身后的理发师看到了急忙问:“怎么了?不满意吗?”
片刻沉默过后,她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指针正一格一格指向八点,刚才回忆的片段还在她意识里未有褪去,反而因为这经年的记忆重新被如此清晰地拼凑起来变得更加强烈,她淡淡道:“没有,好了吗?”
理发师见钟谣没有异议,高兴道:“恩,就要好了。小姐,我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吧?看你多适合这个发型啊。”
“恩,像小丸子。”钟谣敷衍道,后面一句话她没有说:像小丸子被妈妈剪坏的头发。
时钟上指针又走了四分之一,理发师终于掀下钟谣身上的围布,又用海绵将她脖子和脸上的碎发轻轻弹掉说:“好了,小姐,怎么样,挺漂亮吧?”
“恩,漂亮。”钟谣随口答了句,走到收银台,“多少钱?”
“洗发水加上护发素加上剪发,一共七十八。”收银小姐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张单子指着上面一条条服务项目,向钟谣一一说明。
“恩?”钟谣看了看那张单子,还真是贵啊!
她付了钱,出门时理发师还不忘给她留了张名片,说是以后剪头发还可以来找他。不过出了门,钟谣就不知道把名片放哪去了。她发誓下次再也不来这里了。
回到家时,已经八点三刻了。钟谣打开门,大厅的灯开着,以前她觉得白炽灯的光很刺眼,刺眼地让人无法直视,反正就是亮得令人不舒服。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现在她觉得这光有一种暖意,像是能在漆黑的路上指引着人们找到家。
她走进去,原本以为只有地瓜和莫莫会在楼下,却不想叶漠隐竟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见她回来,他微微抬头,轻声道:“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还不等钟谣说话,叶漠隐疑惑地眨了眨眼。钟谣轻轻抿嘴,将顶着诡异发型的头往后缩了缩说:“恩,我剪头发去了。”
“呵呵,你这个发型……”
“很呆,我知道。”
“不是,挺可爱的。”
“不要安慰我了。”钟谣边脱外套边往楼梯走,“芳菲理发店,我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耳熟了,网上说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我现在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说罢,她已经转上了楼梯,到了二楼:“我先去换件衣服。”
她推开房间门,“哒”轻按下灯的开关,随即突然一愣,叶漠隐书房的灯早上就有人来修好了,他为什么没有去书房?
当她带着疑惑换了衣服再下楼时,叶漠隐还坐在那里,他的面前又有两个苹果。
“吃吗?”
“恩……”
叶漠隐递过一个给她,果不其然,上面还是有一个小缺口,钟谣随意地看了眼便自顾自吃起来。边嚼着苹果边考虑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疑虑:“漠隐。”她一惊,她并没有准备好就这样询问他原因,可偏偏待她回过神才发现已经喊出了口。
“什么?”叶漠隐答。
钟谣看着手中的苹果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有问出口:“那个……苹果好甜……”
“等一下,我接个电话。”叶漠隐拿起手机转身走到了远处。
她看着那道黑色的人影上了二楼,一路往里去,想是去了书房,才缓缓叹了口气,那个电话算是妨碍了她还是帮了她?
她嚼着甜甜的苹果,目光在桌上扫视了一边,看到叶漠隐的那个也带着缺口的苹果还放在那里,乳白的果肉因为裸露在空气中,开始显现出淡淡的红色。她想了想,倾身将其拿了过来,轻咬了一口。
脆脆的,但是,不甜。
那一刻,她只觉得心中有什么突然破出,那是一颗炙热却被掩在深深记忆尘土里的东西,它散发着耀眼的光辉,几乎可以与圣光相提并论。如此刺眼,可她依旧可以看到那些光芒的深处,那是年少轻狂濯净后留下如此纯净的执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晚都会在窗外草丛中轻鸣的虫声不见了,徒留下一片凄静,只有在树叶偶尔的沙沙声里,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她仿佛看到后院那颗大树,整片暗黑的天空都几乎被它遮住。清风一过,枯叶缤纷落地,一片尚未褪去青色却已然停止生命的叶子从窗台上被扫了进来,落在钟谣的目光里。单调的房间似乎被这一点青色点缀得鲜活起来。
“哒。”手背突然被一滴温热的东西灼到,她低头,注视着手背上那滴眼泪,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她竟然笑着哭了。
她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在睡醒之后发现自己哭过,也记不清多少次实实在在地抱着枕头一个人大哭特哭。哭对她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可这一次她竟然因为一个苹果哭了。因为那个没有自己的甜的苹果。
“钟谣你怎么了?”叶漠隐疾步下楼走到她面前,双目紧紧注视着她满脸的泪痕。
“头发……太丑了……”
“没关系的。这有什么好哭的。”他俯下身,大手盖在她的头上,宠溺地将她的头发揉乱,笑道:“过几天看顺眼就不觉得奇怪了。”
“恩……”钟谣吸了吸鼻子,强压下抽泣问:“你怎么没有去书房?”
叶漠隐将手收回来,坐回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信封说:“我想跟你谈谈。”
第26章 我们恋爱吧
钟谣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茶几,随即表情一滞。她亲手写上叶漠隐三个大字的信封静静躺在那里,静谧无比,就如它在过去的几年里,凄寂地被放在抽屉的深处,将一段从不为人知的感情深深埋葬,直到昨日才重见天日。
那封信除了泛了黄没有一丝变化,却犹如狂浪一般将她席卷回过去。
‘他怎么会拿到的?’
钟谣从无数的思绪中翻找,想到那一天自己去叶漠隐的教室找他时,他已经离开了,毫无征兆的离开,什么都没有留下,仿佛他所有的气息一瞬间都被抽离走了。
她本以为这封信永远不会到他的手里,而自己也可以当做这封信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但是,她没有想过,也许这一切早已注定好了,就像一条淳淳山溪,从山上缓缓而下,不论中途遇到了什么,都会指引着溪流流向同一个终点。
“这个……”钟谣发誓她从未这样惊慌,即使是从前在叶漠隐面前,那也只是羞涩。而这次,她真的感觉到心脏那异样的剧烈抽动。
叶漠隐没有看窘迫如斯的钟谣,而是兀自拿起信仰靠在沙发上,轻眯起的眼睛注视着信封,看了会,唇角突然微微扬起,在钟谣看来,这个笑容有些意味深长,让她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说:“我看了。”
“……”钟谣清晰得感觉到心脏又是一抽,那种感觉让她根本没有勇气开口说些什么。
“钟谣……”他又把信放回桌上,但手却没有立即收回来,仍轻触在上面,仿佛有着无限的留恋,“信,我看了。”
钟谣低着头紧咬着牙,现在已经不是羞涩的问题了好吗!?天哪,这时候叫她该用什么接话才好!?
“哦……”憋了半天,她终于发声了。
叶漠隐看向她,双眸流转着莹莹融光,轻声道:“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钟谣一惊,他这是要做什么?狗的事情她不是早已向他道了歉而且他也原谅自己了吗?想着,她轻声道:“啊?什么……”
“就是你信里说的。”他说。
钟谣这时候脑袋里差不多已经一片空白,听他如此一说,急忙回答:“那个,那件事情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也原谅我了……”
“我不是说那件事。”叶漠隐轻闭着眼,微微摇头,再睁开时,那双眼眸分外清明。他早已在看完信的那一刻正视了这些天自己心里的想法,他不能再这样错过,也不能让钟谣在多年前种下的种子永远没有发芽的一天,“我是说你信里对我说的倒数第二句话。”
‘那句话?’钟谣心里叫苦不迭,就算是对她再重要毕竟也过了这么多年了,她哪记得清倒数第二句是哪句话啊?是如果你还生气就来考古系抽打我吧?还是对不起?
或者是……我喜欢你?
见钟谣不说话,叶漠隐继续说:“怎么了?”[fsktxt小说网·www。fsktxt。com]
“恩……”钟谣点点头,窘迫地说,“我不记得了……”
“这样啊……”叶漠隐淡笑看拿起桌上的信递到钟谣面前,淡淡的笑意一如初见,让她莫名的心安。
她接过信忙打开,自己的字迹娟秀清晰,那是一个十八岁的钟谣笔下的内心世界,看起来有些陌生却又无比熟悉。黑色的墨迹没有丝毫晕染,隐约间,仿佛还能闻见淡淡的墨香,一如刚落笔时模样。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四个字,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竟然让她如此狼狈。她当初下笔时绝对不会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她吐露心事的对象与她在房间里,孤男寡女,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叶漠隐看她的脸色变了又变但又一言不发,便起身坐到她身边,微微倾身凑到她面前,轻声道:“想起来了吗?”
“……”眼前叶漠隐突然凑过来将钟谣吓了一跳,她刷得站起来,手却被拉住,不防之下被狠拉回来跌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叶漠隐缓缓凑近,他还是眼若星辰,可如此近距离观看星辰可叫钟谣头晕目眩。他却不理钟谣震惊的表情,嘴角含笑间轻轻开合,“钟谣,你不认账了吗?”
“什么?”钟谣惊。
“我说你不认账了吗?”他仍在不停靠近,而钟谣则是不断往后仰着。
“呃!——”还未等钟谣说话,她就因为叶漠隐的步步紧逼仰面倒在了沙发背上。
‘他怎么了?怎么变样了?今天月圆了?变狼人了?’脑海里无数的想法疯了一般转动,突然一片混沌中电光一闪,仿佛真相都在破开的黑暗之后,这个想法让她一凛,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变相的表白吗?他也喜欢自己?
叶漠隐半跨在沙发上,一手撑在钟谣头边,定定看了她一会,又靠近她耳边,轻声道:“不许赖账。”
钟谣早已脑袋带着身体一起僵硬了,她现在的样子远远看来一定像块人形木头。不过就算再僵硬她也没有愚钝得不知道此时他们的动作是有多么暧昧,而叶漠隐的行为和话语更是……
更是令其无所适从。
“所以再说一遍。”叶漠隐从钟谣耳边移开头,明眸清澈,与她四目相对,“钟谣,再说一次吧。”
‘钟谣,你还在等什么?你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了?你在犹豫什么?’
“我……”有那么一刻,她仿佛站在山巅,脚下便是云海,她看不清云海下有什么,也猜不到,可那云舒云卷之间却好像有无限的魔力,诱惑着她,指引着她。她缓缓张开双手,脚尖轻点,一跃而下,等待她的是什么,那下面会有什么,她不知道,她有些害怕,更多的却是兴奋!这不就是她抛弃了一切,带着憧憬一路攀爬,终于到了绝顶所求之物吗?
钟谣紧咬下唇,许久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她的双眼再也没有离开过叶漠隐的明眸,她看到了,看到自己在他眼眸中的倒影,看到自己被烙在那两颗如宝石般璀璨的眸子里。
“做我女朋友吧。”四目相对时,并不是只有钟谣做着如此亢长的心理活动,叶漠隐也在自己的思绪中不断沉浮,甚至自觉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紧张。
可钟谣偏偏不说话,不给他答案,他竟然慌了,他无法再继续等下去:“钟谣,做我女朋友吧。”
“……”钟谣也许现在正在感激自己长久以来养成的沉默习惯,她现在无法回答。对一样东西抱着执念追求了太久,就会慢慢觉得那只是幻觉,当它变成现实时,不真实的感觉就会如空气一般将人包裹其中挣脱不得,即使是如此真实的幻觉。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没有焦距,这个神游的状态让叶漠隐一慌,难道她是在想法子拒绝自己?
他轻唤道:“钟谣?”
“啊?”焦距瞬间回来,钟谣也回过了神,她仍然咬着下唇道,“漠隐,你说真的?”
叶漠隐点头:“真的。”
钟谣仰起头侧目绕过叶漠隐的脸,低声道:“我今天看到你在后台跟一个女人在一起,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钟谣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试图能看出一些异样,她想听到否定的答案,却又害怕得到肯定的回答,一颗心像是被人从两端不断得拉扯。
“不是女朋友。”他表情无疑,甚至一点考虑都没有,斩钉截铁地说。
所以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愚蠢的,只要情人一句话,她们就甘愿赴汤蹈火,当然,暗恋也算是恋爱,只不过又称作单方面恋爱。钟谣相信了叶漠隐的话,瞬间心花怒放,甚至都没有想要追问一下那人到底是谁。
“你不会在意我家世一般,长相一般,太过平凡吗?”钟谣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在回神的那一秒她想明白了,既然他已经开口,为什么自己还要因为懦弱而退缩,她已经退得太久太远了!
‘钟谣,为什么不顺着自己的想法活一次呢?’
叶漠隐闻言,嘴角笑意未退,钟谣却清楚看见他眉间一皱,他顿了顿低声道:“你还记得唐佐伊的话,钟谣,我不在意,一点也不在意。”
有一阵风从窗口灌进来,将窗口那片青翠的叶子托着一路飘到到茶几上,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样一片碎叶点燃,那样细小的身子仿佛蕴含了无数的力量,它们疯狂卷向西周,灰白的世界在那一刻被绿色包围。
四目相望的两人仔细看着对方,他们所处的世界仿佛瞬间开始旋转,旋转,旋转紧接着塌缩,宇宙中的一切都疯狂蜷缩成一点,一瞬间万物都消逝了,可下一秒又瞬间在爆发,从那个点上散发出的光芒圣洁无比,那是爱情的创世之光。
她曾经因为唐佐伊这一句话抱着枕头哭了好几天,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好。”
她还未来得及继续说话,就觉一股炙热的气息从她的唇间侵进她的身体,那是从未有过的气息,唇齿交缠间,淡淡不知其名的气味充斥身周,让人欲罢不能。钟谣僵硬的身子瞬间软了下去,与此同时被一双有力的手环抱住,迫使其紧贴在另一具炽热的身体上……
第27章 来者不善
叶漠隐总是穿着黑色的衬衫,但事实上他的身体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样单薄,钟谣迟疑着抱住他的背,出乎意料的健硕有力。钟谣想,当初在巷口见他时,秋风吹着衣服紧贴在少年的躯干上,那时的他看起来干净清瘦,可转眼,已是成熟男人的身躯。
她悄悄睁一只眼,偷眼看他,他闭着眼睛,十分纤长的睫毛微动,拉下的影子仿若黑翎羽一般。似乎是察觉到钟谣的目光,叶漠隐停下动作轻抬起头,四目交缠片刻,他又欺身倾了下来。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仿佛就是那对少男少女用整个青春酝酿而成,甘醇无比。
钟谣感觉叶漠隐抱着她的力道丝毫不减,那双手触在自己腰间,无比狂躁的热从那里扩散至全身,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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