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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谣莫相思-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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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经理,你要是要我手下的作者资料也许我还能拿出来,但是编辑部所有作者资料我也是拿不到的。”钟谣随口扯了一个并不怎么完美的谎,她不怕被识穿,反正营销部的经理管不了她这个编辑部的小员工。
果然,张浩辉十分尴尬地道了声谢就离开了。钟谣本想告诉编辑部的主任,但想想,自己也不能断定他要做什么,打小报告也要讲究证据,再者,那个安子峰她可是一点也不想看到。
钟谣回到办公桌,猛然发现自己想不见安子峰也不行,她的小说还需要他的首肯才能有机会出版。
钟谣所在的公司名为朗竣,在业内算不上一流,但也属于小有名气,出版过很多畅销书,旗下也有不少知名作家。于是钟谣觉得把自己钟爱的这本小说投稿去别的出版社还不如在自己的公司,毕竟有主场优势。可她忘了,主场里,说了算的是她那个已经与她恩断义绝的前男友。
敲门声响起,安子峰正埋头在案:“进来。”他放下刚才冯莉莉重点推荐给他的稿子,抬头正巧看到进门的钟谣,“什么事?”
钟谣走过去,将小说的稿子放在安子峰桌子上说:“主编,这是我写的小说。”
“你写的小说?”安子峰扬起下巴,玩味看着她,要知道曾经这本小说害了他丧失多少次机会,“你这是算投稿吗?”
钟谣心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安,安子峰的表情告诉她,她的小说要顺利过关看来并不容易:“是的。”
“放下吧,我会看的。”安子峰手指轻敲桌面,发出叩叩的闷沉声音。钟谣按他说的放在桌上,转身欲走,却被叫住,“钟谣……那个人真的是你男朋友?”
那时钟谣说不明自己是什么感觉,有一种快感,如果前一天晚上你跟男朋友互甩了,第二天就带着一个无论哪方面都强过他百倍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那种报复的快感甚至让她兴奋得想要颤抖。同时,也有对安子峰的不屑,他这种得到不珍惜,失去又觉得可惜的男人真差劲,做着亢长心理运动的钟谣笑道:“是啊,我男朋友。”
第10章 事发
“你出去吧。”安子峰沉默片刻说。
出了主编办公室,钟谣顿时觉得一阵舒坦,怪不得那么多人拼了一辈子要报仇,原来报仇之后有一种清了宿便的感觉。
钟谣在门口暗爽,竟忘了自己的小说还在安子峰的手里,事实证明她之前的不安是正确的,安子峰久久看着桌上那叠厚厚的稿子,然后随手把它丢到了一堆旧文件的上面。上面落满了灰,翻几页也许能看到许多蠹鱼,那些尘埃都是时间累积而成,它们堆砌在那里,将心血制成的东西都掩盖住,钟谣的小说眼看就要沦为与他们相同的命运了。
不得不说,今天这一天是钟谣近日来最无忧的一天了,冯莉莉十分的安静,安子峰也十分的安静。所以,到了五点钟谣就可以正式下班回家了。本想跟柯谩一起回家,可在路经超市的时候突然想到今天说好要买了狗粮去看地瓜的,是……去叶漠隐家看地瓜。
打发了柯谩,钟谣拿着几包狗粮照着叶漠隐给她的纸条上所写,找到了叶漠隐的坐标。
是高级别墅区,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钟谣暗暗叹气,上帝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些人可以住这样的房子,有些人就像她这样无家可归。
“你好,等一下。”有人打断了钟谣的出神,是门口的警卫。这别墅区极大住的人却不多,出口只有一个前门一个后门,对于进出的人都会进行盘查。
“哦,你好,我是来找人。”钟谣收回了思绪正声道。
那个警卫想了下问:“你是钟谣小姐吗?”
钟谣一呆,自己这么出名了吗?疑惑道:“诶?是,是啊。你认识我吗?”
听到了肯定的回答,那个警卫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同时也打开了门:“钟小姐,叶先生已经嘱咐过我们,今天你可能来找他。”说完,他指了指大门进去往右边那条路说,“这里过去,左转第二幢就是了。”
钟谣默默将他指引的路记住,道了声谢就赶紧往那跑,因为这里的房子都长的差不多,间隔很大,走慢些她大概就要忘记位置了。
终于,在绕了两条歪路,重复走了三遍之后,钟谣终于找到了叶漠隐家,站在门口,她朝大门方向望了望,依稀可以看见门卫室露出的一个角。
原来里大门很近,路不远,她却走错了……
钟谣将手中的纸条小心翼翼塞回口袋,然后按上了门铃,连续按了几次都没有人来开门,就在她怀疑叶漠隐不在家时,门开了。
叶漠隐穿着一身黑色浴衣,额前的头发还滴着水,看起来好像刚洗完澡,钟谣不自觉看了看天,晚上七点,的确是洗澡的好时间。叶漠隐早就知道钟谣要来,所以看到她也没多少吃惊,只是笑了笑然后请她进来,钟谣注意到他一直在笑,却掩不住皱着的眉头,隐隐间依然可以看清。
钟谣刚进玄关将狗粮放在一边就问:“你怎么了?”
叶漠隐表情一滞,似是被钟谣这句话问得噎住了,随后苦笑说:“没事,胃痛,老毛病了。”他转过身拿起钟谣带来的狗粮,“进来吧,不用脱鞋了。”黑色浴衣伴着他的走动前后轻晃,叶漠隐有些慌,这么多年了,他胃痛的毛病有很多人知道,可他们都不会发现他什么时候发作,她才见过自己几面,竟然就看了出来。
如果钟谣知道她现在在叶漠隐的心里那么与众不同一定惊喜非常,不过此时她正惊讶于叶漠隐的房子,现代简约风格跃层式别墅,大厅正中是旋转式上升楼梯,饰品家具不多,大厅里三个白色沙发围着玻璃茶几,沙发背后挂着三幅同系列的画卷。整体白色基调让整幢房子看起来十分干净雅致。似是察觉到钟谣的目光,叶漠隐道:“我不喜欢太复杂的东西。”
钟谣刚要赞美一下,地瓜和莫莫就从里面大厅里跑了出来,看着地瓜一瘸一拐钟谣很是心疼,蹲下一把抱住地瓜喃喃说着什么,而莫莫就围着他们走来走去。叶漠隐见状:“进去坐吧,喝什么?”说着往大厅边的开放式厨房走。
“水就可以了。”
叶漠隐拿着两个杯子走出来,黑色浴衣前面敞开着,钟谣不自觉多看了几眼,上邪!有一种想要触碰他的感觉是怎么了?!钟谣吞了口口水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色女,接过叶漠隐递来的水后仰头就灌了几口,冰凉沁脾的感觉一下将她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消灭殆尽。
叶漠隐的那杯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透明剔透的水杯折射着灯光,冰水在水杯壁上凝结出了许多水珠,顺着杯壁缓缓淌到桌上,圈出一个圆形,然后慢慢消失,就像是曾经在年少轻狂岁月的那头,有人流过的眼泪,时间久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叶漠隐坐了一会,发现钟谣怎么总是有意无意往自己身上看,他低头,才想起刚才洗完澡就穿着浴衣,现在差不多有点袒胸露乳之势,他起身往楼上去,不一会换了件黑色的衬衫下来。钟谣看着他从旋转式楼梯上徐徐而下,自己的一颗心仿佛也跟着她一起旋转旋转,然后轻轻落地,轻得不留痕迹。
“对不起,失礼了。”叶漠隐淡笑,他轻轻勾起的唇角像是不断念着让人心旷神怡的魔咒,黑色衬衣与他的身材极衬,就像那年巷口,黄昏下,白得眩目的衬衫,如少女心中的景,仿佛那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钟谣曾听人说,如果有一天当我们不再拥有,我们能做的只有让自己不要忘记。相比之下,也许那样的人更幸福,因为她不曾拥有,也在不断努力着让自己不要忘记。
“钟谣?钟谣?”钟谣神色呆滞,叶漠隐喊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直到他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才幡然醒悟,“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钟谣急切摇头,他目光炯炯看着她让她紧张地手脚都僵了。叶漠隐收回手笑道:“那怎么发呆?”
有人说微笑可以化解人之间的隔阂,那么钟谣觉得叶漠隐的微笑可以化解人,比化骨绵掌还要犀利……
“没什么,那个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钟谣蹲下身抱着地瓜,“地瓜在人家家里也要乖哦。”她摸了摸地瓜的头拿起沙发上的包起身就走,好像多待一秒事情就会发展成她无法控制一样。
“等等。”叶漠隐突然喊,钟谣疑惑地转过身,只见他拿着一把钥匙递过来:“我家钥匙,如果我不在家,你直接进来就可以了。”
钟谣下意识伸手接过,随即反应过来说:“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放心交给我啊?”
叶漠隐想了想说:“恩,放心。”送走钟谣,他坐到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莫莫和地瓜在大厅里来回跑,两只狗的脚步声交错着,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叶漠隐摸了摸额头,发梢仍未干透,冰冷的感觉透过指腹让他不住一颤。
为什么他们才见过几面,他就对钟谣那么放心呢?那个与众不同的女生,总让他有种想要保护的感觉……
钟谣拿着叶漠隐家的钥匙一路蹦跶回家,她把钥匙死死拽在手里,生怕放在口袋中,过会再看就没有了。
不过她的好心情很快就没有了,一进柯谩家门,地上散乱丢着几件衣服,一路蔓延到柯谩跟张菲的房间。钟谣厌恶地皱了皱眉,柯谩是那种很柔弱很温柔的人,简单点说就是没有主见,不会拒绝别人,这个张菲知道家里有人还那么明目张胆,真是不知廉耻。
尽管她心里腹诽,可终究不能去敲人家门让人家以后注意点吧?于是钟谣只好灰溜溜赶紧溜进自己房间。她把叶漠隐家的钥匙放在枕头下面,就感觉叶漠隐与她近在咫尺……
一夜无话。
周三的早晨与前两日一样,忙碌而没有起伏,只是到了中午,安子峰来找钟谣倒叫她吃了一惊。她特地注意了一下,冯莉莉并不在。
安子峰就跟前一日一样坐在办公桌前,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他看了钟谣好一会说:“钟谣,回来好不好?”
钟谣下意识往后推开一步,双手在身后紧握住,她有些紧张:“回哪?”
“你离开有几天了,家里空荡荡的,我发现不能没有你……”安子峰说着站了起来,不小心碰到桌边一支钢笔,落到了地上,笔头似乎裂开了,淌着蓝黑的墨汁,将白瓷砖的地板绘出奇怪的形状。
钟谣有些愠怒,真是听不下去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她不怒反笑:“呵呵,安主编,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看钟谣似乎没有被自己的话打动,他几步绕过办公桌,走到钟谣面前,他比钟谣高了一头,面对面时他需要微微弯下身子。钟谣发现他眼中闪动着光:“钟谣,别生气了行不行?”
钟谣迅速退开,失笑道:“呵呵,安主编你真好笑,是不是看到我现在的男朋友那么好,你心里不平衡了?跟我和好?那冯莉莉呢?你是想一脚踏两船,我这条船还要一心一意为你,不问名份是不是?”不知是不是被说中,安子峰本一副潇洒倜傥的摸样顿时无踪,而是变得尴尬和恼怒。
他低声怒道:“钟谣!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羞恼地叉着腰原地走了一圈,余光正巧撇到钟谣昨天交给他的小说,他突然说:“别忘了,你还要靠我帮你出版小说。”
看着他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钟谣觉得自己以前一定是眼瞎了,竟然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她叹了口气说:“安主编,请你公私分明。”然后不看安子峰因为气愤而变得通红的脸径直出去,临了,还重重摔了门。
坐在外面的同事听那么大动静都翘首而望,柯谩很快凑到钟谣耳边说:“他找你干吗?”
钟谣故意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从前有一只狐狸,有一块肉,后来它看到了一块更肥美的,就把原先那块肉扔了,后来肉被老虎拿走了,狐狸就不平衡了,于是想方设法想拿回那块肉。结果狐狸被老虎吃掉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不要太贪心。”
在座的都是文化人,都是受了“题目:蓝色的窗帘随风轻扬。答案:蓝色体现作者那是的心情很忧郁。作者:窗帘真是蓝色的啊!”的教育长大的,稍作联想就明白了钟谣的言下之意。
办公室里的女人都与钟谣关系比较好,而男人因为倾慕就跟冯莉莉走得更近,甩了钟谣而跟冯莉莉在一起的安子峰本来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这下借钟谣之口所说的这个故事,让众人对他更加不齿。
不齿归不齿,员工们还是没有胆子跟主编叫板。于是周五这天,所有人垂着头站在主编办公室门口等待着主编的训话。
梁琦站在钟谣身边,悄声道:“刚才我看到有高层过来,安子峰好像被骂得很严重,可能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钟谣仔细听着,刚想和柯谩说几句,却发现她低着头,手紧紧抓着衣角,整个人紧绷着。
“你怎么了?”钟谣轻声问。
似是被钟谣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柯谩顿时一颤,然后紧咬着下唇重重摇头,任钟谣再问她也不说话,直到安子峰从主编办公室里出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甚至比那天钟谣拒绝他是难看多,他面色严肃,冷眼在面前这些人身上一一打量过,大声道:“营销部经理张浩辉,于昨天跳槽去别的公司,而今天我们公司手下好几个作者就被拉去了那个公司,我想知道是谁把作者信息随便交出去的?!”
第11章 背叛
钟谣觉得有点耳熟,她疑问的目光看到柯谩时,她竟比刚刚颤抖得更厉害,钟谣脑袋一蒙,记忆的碎片轰然而至。她瞪大眼睛看着柯谩,几次张嘴却都没有发出声音。安子峰适时地突然看向她,不,也许是看向她身边的柯谩:“柯谩?”
被喊到名字的柯谩一怔,就像被抓了个现行,急切道:“不是我不是我!”
安子峰看着她,而她不断躲避着审视的目光,不要说安子峰了,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可疑:“是你把资料给张浩辉的?”
柯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着衣角,平整的白衬衫被扯出一道道指痕。安子峰走到她面前厉声道:“是不是你?!”柯谩依旧低着头,只是肩头开始慢慢颤动,低声哭了起来。
安子峰吼道:“你知道你这样做对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吗!?”被他一吼,柯谩哭得更凶,钟谣拍着她的背说:“主编,有话好好说,何必把人骂哭。”
安子峰侧目看了她一眼说:“她这么做我可以当她是商业间谍追究责任。”
钟谣刚要反驳,却听冯莉莉尖利的声音从左边传来:“要说张浩辉,我前几天在厕所里听到张浩辉跟钟谣在门口窃窃私语。”这下所有的目光又从柯谩身上集中到了钟谣的脸上,质疑的目光,怨恨的目光,同情的目光,不解的目光……
钟谣没有立即说话,她感觉柯谩慢慢挪开身子,已经克制住呜咽,走到了离她远些的位置,她眼神飘忽,就像刚才不敢看安子峰一样,她不敢看钟谣。
安子峰审视的目光也朝她看来:“你也有份?钟谣?”
钟谣觉得仿佛是一团迷雾缓缓被拨开,拨开后看到的却不是月明,而是人性的阴暗,她顿时明白了。钟谣耸了耸肩,苦笑一声说:“安主编要追究我的责任吗?”
安子峰定定看了她一会说:“你被开除了。”说罢他转身回了办公室,把门狠狠关上,就像前几日钟谣所做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的道理钟谣体会到了。
站在门口原本提醒吊胆的人们也散了,只不过回到座位之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钟谣不听也明白,无非是说她卖国贼,身在曹营心在汉之类的。
她并不在乎那些人的话,她向来不是一个在乎别人眼光的人,可是却又一种隐隐的痛楚在心口,憋得她透不过气,她深吸了口气开始整理自己的桌子。钟谣把所有的东西归整到一个纸箱里,沉甸甸的,就像她现在的心情。
她抱着箱子走到门口,朝柯谩看了看,她低着头双手放在桌上紧握着,电脑发着轻微的声响,屏幕已经转到休眠,从钟谣理东西到现在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什么也没有做。钟谣扯了扯嘴角,原来朋友真的是用来出卖的,不,应该说是顶罪的。
烈阳当空,下午两点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以前钟谣常听人说,初秋是离别的季节,如今想来,自己离开家独自到上海读书是初秋,大学时叶漠隐离开也是初秋,现在被迫离开工作一年有余的公司仍是初秋。
初秋,真是个讨厌的季节。
钟谣抱着纸箱站在大马路边,人潮如织,不时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她呆呆看着从绿变红,又从红变绿的交通指示灯却没有迈开步子,她该去哪?
手中纸箱中的小饰品很多都是她跟柯谩一起去买的,钟谣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花坛边,在纸箱中翻了翻,发现除了小饰品就是文具,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她不由叹息,一年多以来,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人是感性动物,特别是女人,她们可以因为男朋友一点点心不在焉就猜测到他是不是有了外遇,而男友只是因为意大利输了球郁闷而已。多愁善感,那是怎样的生活方式,如果有人现在去葬花一定会被当做神经病而不是流传百世。
钟谣自嘲一笑,将盒子中一些文件拿出来,转身离开了。纸盒孤零零躺在花坛边,人来人往,没有人会多看它一眼,就像那些曾经,被钟谣抛诸脑后,此后,再也不被想起。
她没有回去柯谩家,并不是气柯谩不为她说话,而是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就像一口气,实实在在堵在她的胸口,将她闷得生不如死。她尝试深呼吸,尝试分开几口吐出,都未果。仿佛就要这样缠着她一辈子。
不知不觉她竟走到了酒吧,灯红酒绿,这里的人各个神采飞扬,胖老板搂着美女,老板娘跟着小白脸,富二代领着新女友,反正都跟她这个失业青年格格不入。钟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想醉一场,然后不省人事,忘了那些令人讨厌的事情。
酒过三巡,已是黄昏,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漏背短裙的美女独自走进来,酒吧里那些男人的目光都齐齐被吸引了过去。钟谣觉得有些好笑,男人就是肤浅,如果她比冯莉莉漂亮,那么安子峰就不会跟她分手;如果她很漂亮,那么她就会更有自信,也许……也许在大学时她就会对叶漠隐表白心迹。
钟谣的目光已经迷离起来,酒保看她快醉了,好心提醒道:“小姐,您醉了。”
“我还能喝,伏特加谢谢。”酒保无奈只好按照她的话做。
夜了,酒吧里的灯显得更加敞亮,在人来回晃动中光影被搅得隐隐绰绰,吧台后一瓶瓶陈年的酒在喧哗中显得那样静谧,就像一个早已安了世事的老人,坐在那角落的阶梯上,看红尘绚烂,看人来人去。
钟谣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焦距,整个人歪在椅子上摇摇欲坠。
醉了,醉了怎么还是记得那么清楚?真是麻烦。她仰头将最后一杯酒灌了下去,桌上已满是酒杯,透过杯底隐约看见桌子的纹路,灯光折射,水影更迭,那些纹路从清晰变得模糊,从模糊又变回清晰,就像一段段她极力想要忘却的记忆,反反复复在她脑海中跃过。
夜晚有些冷,钟谣下意识裹了裹单薄的外套,她意识模糊中正在考虑今晚要在哪里住,而下一秒竟落入一个怀抱中,她晃了晃头,连抬头都那么费劲,钟谣索性不动,任由自己被人扶起,心中有些不安,可那里却异常的温暖。
钟谣感觉自己被半扶半抱到酒吧角落的沙发座位上,隐约她听到那人在喊她的名字,这让她安心了不少。她吃力地抬头,入目,竟是她日思夜想之人。
“叶漠隐?”钟谣顿时清醒了一半,但听到叶漠隐答应了之后又瞬间软了下去,她抓着叶漠隐的衣服嘟嘟哝哝:“男人都不是好人,就喜欢看美女,我也不丑啊!”
今天叶漠隐正好被朋友拖来喝酒,几个男人喝了没一会就被各自的女朋友打电话叫走了,他也正要走,正巧看到吧台上软绵绵的那个人十分眼熟,走近才发现竟然是钟谣。他本想跟她打声招呼就离开的,可看她那副样子实在是没法就这样丢下她。
想到这,叶漠隐愣神了,他为什么对她特别上心?手机铃声似乎是察觉了他一定想不通原因,适时响了起来,在本就吵闹的酒吧里,那声音也显得特别刺耳,因为是一首儿童歌曲。当然不是叶漠隐的手机,他将钟谣轻靠在沙发上,然后从她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喂。”
对方可能因为听到男人的声音突然愣了一下,然后警觉道:“你是谁?”
“哦,你是找钟谣吗?”
“是……那边怎么这么吵?”那人的声音没有了先前的警觉,只是有些吞吞吐吐。
叶漠隐说:“钟谣喝醉了,在Shining酒吧,你是她朋友吗?来接她吧。”
“好的!我马上来,麻烦你先照顾她一下!”那女生很急地挂了电话,嘟嘟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空洞的让人发寒。叶漠隐关上手机又塞回钟谣的口袋,他抬眼,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似乎动一下就会碰到。
他看了她很久,钟谣似乎睡着了,她睡着时嘴角也微微上翘,就像在微笑一样。叶漠隐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亲切感,想着他不自禁笑了。与此同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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