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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吴掌柜-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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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知内幕的人都知道,这是臣服在黑狐寨势力范围的寨主们主动提出来的,这些人中了一种名为神仙散的诡异奇毒,如果每三个月不服一次解药,身体会像万虫噬咬般奇痒难忍,从出现这种鬼东西开始,迄今还没有出现一个叛逆者。五大山寨的精英先后逝去之后,如今的云脉岭只剩下了一帮乌合之众,和先前五大山寨定下的规矩相比,如今的绿林人士早已风光不在,要知道羊毛出在羊身上,一旦人太过贪婪,不但断了那些商人的财路,而且间接也断了自己的活路。
最近出现的几队商人中却出现了一些硬茬子,那些混杂在商队中豪不起眼的一些押镖人一出手便如狼奔虎扑,摧山撼城,七十二峰新的寨主觉得自己已经很不讲规矩了,但在这一伙深藏不露的强人面前,他们反倒愿意追溯到往昔讲道理的日子,这些新寨主直到死才明白,七十二峰的人其实早已经成为了那些行脚商人的猎物,他们乐此不疲的穿梭在七十二峰之间,好像就是为了能够找到让他们一显身手的大虫,对于那些小虾米,这些人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就在所有人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等到一伙普普通通的工匠,这一波饿得绿了眼睛的饿狼瘦虎总算觉得可以扑向这些猎物恣意饱餐一顿的时候,再一次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绝望。
那些工匠气定神闲,完全没有一点逃跑的迹象,所有人不慌不忙的将背后的包袱放下,统一从怀中掏出一种让这些绿林人士忍不住笑掉大牙的竹管,火石飞溅,火折子在这些人的手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滋滋滋的火花依然没有让绿林人退却,他们依然如忘我般往下冲锋,看着那些工匠这些绿林人露出了满脑子有钱了该干点什么的猥琐笑意。工匠最终将那些不知道演练过多少次的竹管投掷了出去,他们姿势苍劲有力,整齐划一,有一种特别的美感。望着那些脸上挂着诡异笑脸般的工匠如苍松挺拔般立足在原地,丝毫没有因为这些凶神恶煞的绿林人表现出的猛虎下山苍鹰扑食的威猛气势而方寸大乱,所有饿虎在心头表现出的疑虑没来得及战胜理智,那些竹管便噼里啪啦的在拿着刀枪的绿林人中间炸开,在饿狼瘦虎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内心表现出的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后手消亡殆尽,一个个本该在这些工匠面前表现出哪怕一招半式的勇寇接二连三的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几个劫后余生满脑子嗡嗡嗡响个不停的幸存者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阵弓弩攒射的破空之声响起,这一场诡异的对阵刹那间胜负立见分晓,接着那些工匠反而发起了让呆立在山寨竹楼上远远看着这一切的寨主料想不到的冲锋,他们第二次扔出的鬼东西带着蓝色的火焰,那些看似挺牢固的寨门遇火即燃,哪怕用水,都不能浇灭这仿佛是从地狱放出来的鬼焰,到第二轮、第三轮竹管如漫天飞雨般再次落下的时候,所有寨子里原本飞扬跋扈气焰嚣张的匪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在那一刻,他们忤逆过的老天爷的惩罚如诅咒般降临了,他们如一群待宰羔羊般被屠杀殆尽,果然是报应不爽。
七十二峰从那一天起便变成了七十一峰,此后数天,这个数量并不知不觉中在不断减少,而他们又怎么会知道,策划这一切的,正是将来名扬天下的岳飞,这一场饕餮盛宴,才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岳飞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准姐夫被一群小毛贼耀武扬威,在严平出发的时候,已经暗暗的开始打那些拦路虎的主意,而这一打简直吓一大跳,从那些山匪口中得知五大山寨如今的据点是如何的**,想到不但能在这穷山僻壤的地方狠狠的捞一笔,还能顺道解决了答应过萧芷君以钱易钱的问题,他自然越发的干劲十足。
豫风现在明白这一切似乎已经太晚了,他即使能及早知道那些乔装打扮的商队和那批诡异的工匠是一波人,最终和今天的局面其实可能也相差无几,两者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人力,士气这些明面上的东西,某些这辈子他可能都弄不懂的玄机,才是这一切的真正主因。对方打一开始就没准备留乌烟瘴气,亦非昨日的七十二峰枭雄一条活路,只是这些羊表现出的强大的战斗力为之咂舌,而且彼此之间的协助配合更是一环扣一环,又有谁能预料到,这些羊其实设计了一个圈套,等着自己这些饿狼瘦虎拼了命往里钻,他唯一想到能做到这一切的,除了老对手吴永麟,这世间真的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其实他又怎么能想到,吴永麟眼光已经毒到有他没他其实都是一样的,他早已经为以身试险准备好了退路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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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亡命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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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不堪的山林中狼奔豕突的背影层出不穷,三男一女夹杂在其间,云紫嫣早已换上了一身男装,在这逃命的山野中,众人根本没机会关心自己身边奔跑的到底是男人和女人,给内心忐忑的云紫嫣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黑寡妇云紫嫣在这个时候居然有点羡慕起功成身退的竹叶青起来,自己如果在某些时候见好就收,没那么大的雄心与抱负,也不至于落下一个再次一无所有的地步。
只是人一旦不停的往高处奔跑的时候,谁又会有那个心思回顾曾经走过的风景,或许上了一定年纪,有了一点人生经历的人会有那个闲情逸致,至于云紫嫣,一个被生活抛弃的女人,能够重拾攀爬的信心,其实已经是上天对她最大的馈赠了,尽管这条路并不好走。
山上早已火光大作,自己当初引以为傲的工事在一阵震天的轰鸣中落下帷幕,不带走一点侥幸和容错,上面好像只听见自己人鬼叫狼嚎一般的凄凉之声,等那些浴血冲杀的吐蕃人感受到黑寡妇对他们孤注一掷,只为求得一时三刻夺路而逃的凉薄之后,黑寡妇这薄情寡性之人估计早已逃离到了安全地带。
昔日的荣光如海市蜃楼般流逝于眼前之后,黑寡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颓废与落寞,她发现自己可能注定了永远都不是那人的对手,那自己这又是何苦来哉,如果不是豫风念着点旧情采用激将之法,云紫嫣发现自己估计早已如风尘中的烟火般烟消云散,望着茫茫前路,云紫嫣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何去何从,她就那样伫立在一块可以远眺前面山谷的大石上,如枯木老僧入定,在想好下一步之前,她似乎根本就不想离开那里。
“我们往羊苴咩城去瞧一瞧,说不定有机会见到那个竹叶青。”看着巨石上一言不发,形容枯槁,似乎瞬间苍老了几岁的云紫嫣,豫风最终忍不住提了出来。
“我已经是这一片最大的笑话了,难道还要被那个入世成仙的妖孽再笑话一顿?”云紫嫣说完后发出一阵凄楚的冷笑,脑海中冒出一种西楚霸王自刎于乌江的悲凉,霸王至少有一个对他至死不渝的虞姬和一干忠心不二的江东弟兄陪他上路,而自己,一旦从这里跳下去,恐怕到了地府也没脸去见自己的父亲云丹王。
豫风似乎也感受到了云紫嫣的某种不对劲,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接受如涨潮一般的大起大落,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心智城府功力并没有到达臻境的女人,他深怕对方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再次劝慰道:“至始至终我都没见到这一场棋局中的操纵者,我有一种直觉,他最终的目标似乎并不是我们,而是大理皇宫里的那一批人,如果我猜的没错,吴永麟多半准备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变天,如果时间上还来得及,我们说不定还能赶上这一出大戏,一旦有机会,你也可以”
“你是说他们准备在高泰远六十大寿的时候取回本该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现在时局对高泰远毫无优势可言,先是失去了高文丰,高文山这两个左膀右臂,在善巨郡,更是被那伙名不见经传的贼人打的落荒而逃,此时他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东面的高氏现在完全是在坐山观虎斗,他们不会介意在高泰远走投无路的时候来一次取而代之,那些人不火上浇油就已经让高泰远谢天谢地了,想让他们锦上添花雪中送炭,估计高泰远就没奢求过,这一次高泰远更是把他寿辰举办的时间提前了整整一个月,他估计也感受到了针芒在背的危机,他这次如何扭转这乾坤未分的局面,难道就不值得我们去走一趟吗?”
“风叔,你看好哪一方?”云紫嫣记得好久没这么叫过豫风了,她这么喊出来的时候,内心感受到了一种生疏,如果当初不那么一意孤行,她何以落得如此境地,对于豫风在危难时刻对她的不离不弃,云紫嫣感受到了内心久违的一丝发乎于情止乎于礼的温暖。
豫风久久答不上来,如果吴永麟在善巨府和那一帮实力不错的匪人徐徐图之,这一场胜败尤未可知。只是吴永麟如果真的那么一蹴而就的进入对方精心策划好的陷阱,谅他三头六臂,如何又能逃过羊苴咩城的重重杀机,只是这一个往往能化腐朽为神奇的高人,豫风发现自己无论何时好像总是看不透对方是如何谋势造势的,所以他回答的模棱两可:“棋局之中谁能在最短的时间想到后十步后百步,他才能在这场对弈中脱颖而出。”
“风叔,其实你是看好吴永麟的,对不对?”云紫嫣直指人心的肺腑脱口而出的时候,她明显的感觉到了豫风脸上的某些促狭的神情,他似乎有些心有不甘,但随即又平静如水,古井不波,这时的他也许才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真正的看客。
“听说高泰远把寿辰提前有一个特殊的原因,与一个女人有关。”豫风此刻故作神秘,望了一眼在山里落荒而逃,统一朝羊苴咩城方向奔去,谁又曾想到,这些绿林人士其实该感谢这一场羊苴咩城即将发生的一场庆典,如果照平时,说不定还没到羊苴咩城外城的十里之地,早就被大理的军队屠杀殆尽了,哪里会允许这么多奇装异服的游侠,马贼,山匪堂而皇之的进入那纡尊降贵之地。
云紫嫣并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女人,豫风并不愿意提前告诉她庆典的内容,多半是想断了她自杀的念头,好让她有一个活下去的希望,顺便给云紫嫣一个台阶。
望着那个被生活与阴谋夺去的一半脸庞的伟岸背影,云紫嫣突然有一种想冲上去背后抱住他的冲动,好让自己的折磨与痛苦来一次尽情的宣泄,只是对方转过头用食指中指做出一个让她紧跟上的小动作之后,她收敛住梨花带雨的脸庞,如一棵蛰伏在寒冬里的腊梅,准备在众人最惊异的时刻绽放只属于她自己的美丽,如果可以,她希望是眼前这个男人来摘掉暗香流溢的那株梅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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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鬼打墙
“小二,上酒。”一声豪爽粗迈的叫声在这嘈杂的酒楼中炸响之后,还是赚足了各类江湖豪客惊鸿一瞥的眼球,来人五大三粗,肩上扛着一把和他身体差不多对等的巨阙剑,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些胆小的再也没敢往这巨人般身姿的壮汉身上再瞧上一眼,纷纷低着头埋头囫囵囵吃喝,但凡机灵点的,都知道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些特别的事情发生,在一阵默契的风卷残云之后,原本拥挤的客栈一下子清减了许多。
一个七分憔悴,二分凶戾,还剩一分对桌上食物保持浓厚兴趣的清瘦男人占着酒楼最中间的一张桌子,不紧不慢的一口酒一口菜吃得相当惬意,他左手旁边的桌上放着一把似乎并未开锋的重刀,巨汉的到来似乎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雅兴,在其它人早已跑到外围准备作壁上观之后,他依然坐在只属于他的方桌上拿起一只油光水滑的鸡腿开始大嚼特嚼。
小二和老板早已被当前的局面吓得躲到了柜台后面,这段时间以来,酒楼一天到晚都没安宁过,江湖豪客一窝蜂的往这边涌,虽然表面上赚的盆满钵足的,只是这些个江湖豪客总是说不上来几句话便大打出手,每天被打碎,被踢坏,被砍破的碗碟座椅数不胜数,如果不是看见账本上还能有一些进账,估计老板早就关门歇业了。
在酒楼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蹲着一个乞丐,那些被吓走的客人似乎给他留够了充足的食物,有些酒壶中甚至还残留有几口好酒,他也学着中间桌子上的汉子悠闲自得的往似乎饥饿了很久的肚子里面填满残肉碎屑,也许是很久没吃过东西的缘故,一连几口大肉之后,他不断的打着饱嗝,给这个原本紧张的局面带来了几分戏虐的味道。
董长海自从穿过那片平原之后,不知不觉在山里面迷了路,深秋之后的山林里面枯黄的落叶到处都是,唯独缺少食物,对于提前就准备好过冬食物的松鼠,吃得一身膘肥体壮的黑熊,董长海在这个季节闯进这里,无疑选择了一条过了今天可能就不再有明天的死路,和他同行的那匹好马早已成为了他口中的食物,望着眼前似乎永远走不出的这片鬼林子,董长海眼角里的萧索和执着在这一刻突然变得释然起来,望着眼前不远处让自己垂涎欲滴,好多天望肉止饿的仅存的那块马肉,董长海总算鼓足勇气从树枝上取下来,如同一只饿疯了的野兽,开始疯狂的撕咬起来。
他本来想用马肉能吸引住某种给自己续命的异类,结果并不如意,或者躲在暗处的野兽早已识破了他的诡计,等着他虚弱不堪的时候,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长途的奔袭早已将他一身的衣衫扯成了一根根布条,此刻他身上硕果仅存了一块遮羞布,晚上成为了他最难熬的一段日子,呜咽不止的秋风正一点点的夺去他身体里维持生命的那一丝丝温度,瑟瑟发抖的董长海如弓虾般蜷缩着身体躲藏在自己这段时间自己用手刨出来的土坑中,在清醒与迷糊之间不断交替,直到他困顿得再也睁不开眼睛,放松身体里的最后一丝防线,沉沉睡去的时候,一个同样饿红了眼睛的黑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如月弓,嗖的一声就飞了过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这只土狼快要偷袭成功的时候,嗡嗡嗡空气似乎被割裂的声音在土狼往前跳跃的时候同时响起,还没来得及扑向自己苦苦守候了很多天好不容易到嘴巴边的猎物,一把扎枪呼啸而至透身而过,直接将半空中的土狼生生的订到了旁边的树干上。
董长海早已被这倏然而至的境况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回身看看一个脸带憨厚笑意,毫无杀气的男人慢悠悠的朝自己信步而来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即使这个男人在前一刻把自己作为诱饵,和自己总算能离开这个似乎是鬼打墙的地方相比完全不值一提。
男人从长相上看似乎只有二十多岁,浑身上下用兽皮包裹着,也不理会旁边惊疑不定的董长海,径直走过去取出一把似乎被磨过的锋利的小刀,居然当着董长海的面开始剥那头土狼的皮起来,接下来是一幕让董长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男人下刀的位置精准而利索,除了原本被扎枪贯穿的位置,土狼其他位置的皮毛被他很精致的分割开来,没有沾上一丁点血渍,一直盯着这一幕的董长海早已大汗淋漓。
“穿上吧,算是你的报酬。”男人说完这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便随手将还带着土狼体温的毛皮随手扔到了愣在一旁的董长海的手中。
“你这个人还算是一个好人,知道点燃这脚下的松针会要了整个山的命,这份情我领了。”董长海这才知道自己算是误打误撞,遇上了一个不明就里,把这个无心之举当做感恩的一个奇怪的男人,准确的说,或许是一个自己沉淀在心里的一个个模糊的影子野人。怀揣在身上的火折子早已在逃跑的路上不知所踪,即使有那东西,他也不敢用,不但会暴露自己,脚下的这片不知道铺了多少年的松针败叶绝对会连带自己烧成一堆灰烬。
“有没有吃的?”董长海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既然对方都说承他一份情了,那从他手中换取一口吃食并不太过分,而且那头被剥去皮的土狼,再怎么说还能有个几斤肉,用那东西填饱肚子,并不难。
“和我走吧,这东西现在不太适合你。”男人似乎读懂了董长海眼中的饥饿,丢给董长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然后拔出钉在树上的猎物,挑在肩上,从一个董长海从来没想到过的位置,利索的爬了上去,那是一棵似乎已经被白蚁快要蛀空了的巨树,董长海数次与那张牙舞爪上面粘附密密麻麻的小生物的树身擦身而过,跟着那个男人爬到那颗巨树的中段,一股久违的阳光让董长海感受到了浑身的舒坦,他总算又活着出来了。
男人随意从旁边抓住一根垂吊着的一根蔓藤,呼的一声过后,他像一个猴子穿梭在林木间,求生意志极强的董长海毫不畏缩的跟在他的后面,男人都时不时向背后的董长海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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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山中小屋
各种悬崖峭壁高山幽谷,在呼呼风声中让董长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与心跳,每一次前面男人不经意抛过来的蔓藤,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因为一旦失手,他将掉入下面白茫茫雾蒙蒙的山谷中,他在那地方呆了快二个多月了,他宁愿摔死,也不想重新回到那几乎让他快要疯掉的鬼地方。
男人似乎怕董长海体力不济,他总会在合适的时间停下来让董长海休息补充一下体力,等他们走走停停,看见如鸟巢般筑在一棵巨树上的木房子,天早已大亮,劫后余生的董长海贪婪的呼吸着周围的新鲜空气,从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手掌般大小的叶子中掬起一捧甘甜的露水,像吸取羊脂白露般送入嘴巴里面后,他最后忍不住畅快的叫了出来:“活着,真好。”
男人眼角同样挤出了一抹微笑,在董长海回过头与他对望的一瞬间,男人小腿微曲,带着让董长海为之叹息的惊人弹跳力,嗖的一声如箭矢般跳上了头顶上几乎有4丈多高的木屋,留下了望屋兴叹的董长海在树底发神,隔了很久,从屋子上才露出男人熟悉的脑袋。
董长海没料到男人居然会从上面丢下来一根绳子,再怎么样,一个并不大的木屋几乎就是这个男人所有的秘密了,他更没有必要向一个第一次认识的男人敞开这一切。
董长海被男人那双看似很瘦却很强劲的手臂从绳子拉上去的时候,看见了眼前奇怪的一幕,角落里躺着一位两鬓斑白,眼窝深陷,浑身瘦得只剩下了一具骷髅架子的老者,看着对方白骨一般的渗人小手抖动的那一刻,站在木屋边缘的董长海差点栽倒下去,幸好男人拉了他一把,这才没有凉成惨剧。
等老人由暗处露面的那一刻,董长海看着那黑洞洞似乎看不见底的深邃鬼瞳,差一点眩晕过去,明明看着对方眼珠已失,当他猛然看见鬼瞳聚焦成一双电眼的时候,他惊恐得天旋地转浑身发毛,这是他见过的最诡异的事情。如果不是旁边的男人露出并未恶意的微笑,董长海估计早就拔腿而逃了。
“大恩不言谢,在下董长海,粗人一个,这些年来一直活得浑浑噩噩的,直到几个月前,被高人所救,这才幡然醒悟,之所以冒昧打扰,只是想亲口向您说一声谢谢。”董长海说完,等了很久,发现老人并没有任何动静,正准备转身离开。
“从哪里来?又准备到哪里去?”老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油尽灯枯的宁静,听到老人梵音般的询问,原本焦躁不安的董长海立刻安静了下来。
“浮萍本无根,风雨夜归人,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字:归家。”董长海说的很坦然,无论何时何地,他心里只有这简单的两个字,可是这里面最后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却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既然上苍在野人沟帮了他一次,他相信后面运气再差也差不到那里去。
“留下吧,陪白猿做个伴,以后至少彼此有个说话的伴。”
“老爷子的心意我领了,只是”
“我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旦进了这间屋子,没有我的允许,这一辈子也别想走出这片林子。”
“我知道自己的身手动不了阁下一丝一毫,但我却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死。”董长海才说完,便从木屋的边缘跳了下去,他完全不准备对不容拒绝的老人来一点妥协,他觉得自己能从生死边缘再次获得重生活到这一刻,他已经赚了很多了。
董长海跳下去的时候悲壮的闭上了眼睛,只是身体才落到半路,一根绳子带着沉重的力道恰到好处的如一尾灵蛇般缠住了他的腰,接着董长海便像一条咬钩的鱼一般,被人从空中拉了起来,那个叫白猿的汉子在他的后颈上一扯,便将董长海这条肥鱼收入了囊中。
再次站在木屋边缘被人像小鸡仔提捻着脖子的董长海绝望的望了老者一眼,士可杀不可辱,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放任自己的亲人不管不顾,董长海觉得自己做不到,那自己千辛万苦又是为哪般,他抬头望了望天,想着唯一可以保留自己尊严的那颗藏在牙缝里的毒囊,自己也只剩下这一点机会了。
董长海嘴里流出污血,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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