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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吴掌柜-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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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这叫不叫做鬼也风流。”
“就知道给我灌迷魂汤。”
“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了,在飞凤寨那一次,如果你当时没有不告而别,后面何必闹出这么多事出来?可见我们的姻缘是天注定了。”
“你的意思是?我从寨楼上跳下来的那一次,在空中接住我的是你,那这么说,你会武功。”梁红英兴奋得两眼圆瞪,脸上更是浮现出一片好看的酡红,看吴永麟的眼神更不同了。
“我又没说过我不会功夫。”
“那你身上的病也是装的了?好啊,你居然和妙灏合伙来蒙骗我,枉我还像个傻大姐一样替你。。。”
“病完全是真的,我体内一年前在大理之前中了一种蛊毒,它专门吞噬我的功力,和当初在飞凤寨无意中救你的那一天比,我现在体内的功力,恐怕都不及当初十停中的一停了。那日在水中救你之后,我更是感觉到了体内的这种明显的变化,现在的我,除了脑袋,恐怕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了。”吴永麟并不敢告诉梁红英功力尽失后身体的另外一种变化,现在的他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现在偶尔他打一下坐,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那这么说你认识杜清源和杜文君?”梁红英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内心忐忑的等着对方的答复,她与他的一切怎么来的这么巧,如果吴永麟和杜文君真的认识,那杜文君当初牵红线的对象此刻就在眼前,他的本事完全正如杜文君说的那样能通天,好像所有的一切由上天注定了一般,真的应了那句俗语‘千里姻缘一线牵。’
“你说他俩啊,两个被命运耽误了的有情人,我看他们可怜,所以出手帮了他们一把,只可惜宝芝林那块招牌被他们弄砸了,你说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我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居然躲着不敢来见我,下次见了他们俩,我非得狠狠数落他们俩一顿。”
梁红英扭捏的用手指在吴永麟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吴永麟装出一副被捏痛了的样子,等梁红英关切的凑过来时,吴永麟顺势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下,梁红英用拳头还以颜色,只不过脸上洋溢着一种绚烂的幸福。经过短暂的再次热度后,梁红英这才记起了正事,突然关切的问道:“明天那关到底怎么过?你想清楚没有?”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也只能试一试我这张三寸不烂之舌,劝他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新青年》上的《西游记》不是挺受人欢迎的嘛?要不然你在上面动一动脑子。”
“这你都知道了?我觉得我有必要杀人灭口了。”吴永麟伸出那双刚刚占了不少便宜的怪爪,朝梁红英再次袭了过去,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氤氲旖旎起来。
一道胸口起伏不定的人影躲在两人悄悄说话的不远处,黄妙灏从来没想过曾经无数次接触过的吴檗居然另有其人,她现在脑子里乱做了一团,眼前不断的有两个相同又不同的影像交替着晃来晃去,口中满是苦涩的味道,吴檗是她第一次心动的男子,无论他对周围的人做过什么,她心底一直默默的喜欢着他,后来再次见到他像换了一个人的时候,她由衷都替他高兴,也替自己高兴,浪子回头金不换,证明自己当初的眼光没有错。现在猛然获悉前后变化如此之大是另有其人,她的眼角积攒了满满一泡的泪水最终决堤而出,爱情是盲目的,她不许别人抹杀他的初恋,即使后来者再优秀,她都执着的认为自己曾经的难忘是最美好的,而最难忘的那记忆恰恰被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玷污了。她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有感情洁癖的女人,身子虽然现在给了阮知非,只是她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吴檗这里。此刻的她,仿佛一朵慢慢坠落于深渊的莲花,悄然的发生着改变,黄妙灏朝两人拥坐的船头冷眼瞥了一阵,便悄然退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猛然看见一尊数丈高的巨大佛像在山神庙上矗立起来的时候,大鳅鱼船上的众人吓了一跳,完全弄不懂岸上的那些僧兵接下来想干嘛。有两拨僧人甚至在对岸山神庙周围起了冲突,似乎正在争论将佛像摆在此地合适不合适,直到势大的一方凶神恶煞的纷纷亮出手中的兵刃将另外一拨势单力孤的人围在中间,并作出一幅幅打人的架势之后,羸弱的一方这才不得不心有不甘的悻悻离去。
接下来,巨大佛像在蚂蚁一般僧人的簇拥下渐渐开始往岸边靠拢,蚂蚁群们一面走一面嗨吆嗨吆喊着,气势恢宏,靠近佛像头部有数根碗口粗的绳子拉扯着,当巨大佛像在正对大鳅鱼船所在的位置稳稳落定之后,僧人里面又钻出一队扛着大木钉和提着大榔头,捋着袖子,身材魁梧的壮硕大汉。
几个僧人将巨大木棒扎入水中扶起立定,大榔头带着千斤坠的力道稳稳落在大木钉的尾端,发出‘梆梆梆’的声音,在山谷中听起来格外刺耳。
“老师,他们想干嘛?”
“鬼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不过我有预感,我们在这里应该待不了太久了,我们现在能不能从这里出去,他们好像比我们更急。”
一排排的木钉高高低低的依次被打入岸边的沙石缝中后,远看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长着一张血盆大口,它似乎想从大船所在的石头怪的牙齿口中夺取大鳅鱼船这道美味的食物,至于最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岸边的僧兵突然朝两边散开,中间走出一个粗眉大眼,熊罴遒劲的大汉,他冷冷的朝吴永麟所在的位置望了一眼,便下令,倒佛搭桥行动正式开始。
几十根长短不一,粗细不均的绳索密密麻麻的围绕在巨大佛像的周身,远望感觉佛像身上笼罩了一层细细白白的蜘蛛网。佛像慢慢开始倾斜之后,那些绳子紧绷在了一起,整个过程很考验团队的协作能力,某个细节没做好,某个人没跟上团队的节奏,很容易造成难以估量的毁灭性后果,甚至可以让开始前前后后辛辛苦苦准备的一切付诸东流。
那些僧人的脸上表情各异,有皱眉想着心事的,有双眼无神往江里扔石头的,有无精打采打着哈欠的,只不过那个熊罴带头僧人为了以防意外,分别在头,腰,脚等关键位置安排了那些刚刚敲击过木钉的遒臂汉子。
等一切准备工作就绪之后,佛像在木钉打成的牙槽内缓缓下落,只不过佛像落到一半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也许是刚刚捶打江边那些木钉耗掉了那些关键位置大汉身体里的大部分的膂力,他们显得有些后劲不足,靠头的一个汉子脚下猛然一滑,手上一松,牵一发动全身,整个佛像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眼看佛身,佛脚位置扯着绳索的人明显有些支撑不住,一场危机迫在眉睫,靠近佛身处的几个胆小的,对危险的预知比其他部位的人来得敏锐,在发觉没对劲之后,纷纷丢掉手中的绳索往后狂奔,哪里还顾得上其他部位人的生死。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似乎是这些僧兵头头的粗眉熊罴大汉,身形如火箭般轰的冲了出去,速度快得让人咂舌,他双手抓住款住佛头的一根绳子,身体崩成了一张弓型,原本急遽倒向牙槽处的巨型佛像倏忽间如画面定格般停在了原地,周遭原本被吓得不轻的僧兵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回到原先各自的位子上,直到佛像稳稳的落到牙槽的切口处,众僧兵这才回过神来,跌坐在原地如牛一般重重的喘着咝咝粗气。
那位熊罴大汉如没事人一般,站在横握佛像的佛脚处,俨然一尊不败金刚,形象显得越发刚毅伟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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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大蜀王又来了(十九)
江岸上一阵叫喊。从密密匝匝的僧兵队伍里面出现一只顶在众僧头顶,底朝上,口朝下的扁舟,很快,这叶单薄的扁舟便在佛像在岸边搭成的浮桥上入水,和周围蚂蚁一样的僧兵比起来显得有些行单只影。
浮桥和大鳅鱼船之间还有着不短的距离,如何穿过大鳅鱼船旁边那片暗藏危机的旋涡区域,现在成了最主要的难题。岸上熊罴大汉周围此刻被推搡出几个瑟缩着身形,唯唯诺诺的身形,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都跪到脚下的碎石滩上,脸上一副哀求的神色。熊罴大汉接过身后另外一个僧人递过来的一支签筒,只不过签筒内的那些竹签头上都插着一个拇指般大小的泥丸,似乎有意想隐瞒被刻在签头上的某些文字。这个特别的签筒被放置在一块平整的圆石上,那些原本像鹌鹑一样缩着头的求饶僧人被人用刀架着脖子,依次伸出抖个不停的手随意的从里面抽出一根。
抽到泥签的僧人们迫不及待的将泥头一一捻碎,真相落入他们眼中的那一刻,有些高兴的直接跳了起来,有些则直接像一朵枯萎的花枝蔫了下去,肆无忌惮的失声痛哭起来。
“我记得那几个僧人有点像佛像要倒下去的时候,带头撒丫子逃开的家伙,这些僧人在干嘛?”梁红英捉着吴永麟的一只臂膀,好奇的问道。
“他们在抽生死签,决定那叶扁舟的摆渡人。”吴永麟回答得相当笃定。
大鳅鱼船的所有人从舱里涌到船头,此刻江面上顶在众人头上的毒辣太阳刺得人完全睁不开眼睛,周围的空气被蒸腾得火辣辣的,飘忽不定的,流火般的一阵热浪灼得站在大鳅鱼船上的众人脸上生疼,合用船上唯一一把油纸伞的黄妙灏,梁红英也没好到哪里去,她们的小脸此刻像两只完全熟透了了苹果,鲜红鲜红的。翻滚的热浪不停的朝众人所站的位置袭过来之后,止不住的汗水从男人们的身上冒了出来,身上的一件濡衫很快变得湿漉漉,水淋淋的,似乎这些人刚从水里被人提上来一般。黄妙灏,梁红英鼻尖上则布满了细细的油珠,梁红英捏着一把芭蕉扇不住的摇来摇去,频率越来越快,效果好像并不理想,最后不得不用香巾擦拭着鬓角慢慢渗出的汗水,黄妙灏相对要好一些,她冰冷得像一尊石雕,烈焰都没能融化掉她心里的坚冰。周围越来越热,空气感觉要着火了一般,只不过这样依然没阻挡住众人观望远处那些摆渡僧人一举一动的热情。
只见那条木船在船尾拖了一条很长的粗绳,被岸边的僧人们用竹篙往前一送,便迎着一个浪头从大鳅鱼船不远处的上游冲下来了,那些摆渡僧人先前还有些许紧张,在船身渐渐平稳后,不安的情绪渐渐消散,看着他们的小船离大鳅鱼船越来越近,无论岸边的僧人还是大鳅鱼船上的船夫都出震天撼地的呼喊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密集的鼓点给这些敢于远征的勇士赋予了更加崇高的称颂与赞扬。
一只乌鸦突然从下水朝大鳅鱼船飞上来了。
“乌鸦当头过,无灾必有祸。”黄妙灏面无表情的说道。
黄仙芝扔了鼓槌,狠狠盯着乌鸦。
梁红英抬起一个空瓶子跳起来向乌鸦钉过去。“打死你这个黑妖怪!”瓶子落在石头上,碎了。
那个年老的船夫又拾起一个破碗钉过去。“王八蛋!滚开!”碗落在石头上,碎了。
乌鸦在众人头上绕圈子。
老船夫脸涨得通红,指点着乌鸦。“你以为你吓唬得了人吗?嗳?你以为我就会因死在这儿吗?嗳?我没死在陷落的绵州,也没饿死在成都府,我就会死在这一堆怪石头上吗?呸!”他使劲咳了一泡痰向乌鸦呸的一下吐去了。
“他妈的臭巴子!”黄仙芝对着乌鸦跳起来了。“你可吓唬不了我!你等着瞧吧!我要搅得天翻地覆,给你一点颜色看看!”
原本四平八稳的扁舟,刚刚冲到大鳅鱼船外围的漩涡上就呼呼地转,无论那些僧人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拼命的划桨,扁舟旋转的度不但没停,反而越转越快,像一个出‘嗡嗡嗡’乱响的小陀螺,有一根无形的鞭子抽着它得得转。船上的僧人叫着,呕吐着,哭喊着,最后完全慌了神。周围的一切凝固了下来,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眼睛睁得大如牛眼,梁红英心底似乎泛起了某些不祥的预感,直接用芭蕉扇遮住了视线,吴永麟顺势单手将她搂住了,用另外腾出的一只手蒙住了她的双眼。
漩涡四周冒着白沫。白沫溅起来了,翻起来了,翻起一道白色的墙,把大鳅鱼船和打转的船隔开了。
白墙哗啦一下垮了。那条船就象西瓜摔在石头上一样裂开了,把船上的人全抖到水里去了,在这之前,原本扁舟尾巴上拖拽的那根粗绳朝大鳅鱼船上扔了过去,那一刻起,原本孤岛的大鳅鱼船与岸上的僧人总算有了联系。
又一阵大浪翻起来了。
大浪过去了,水里的人不见了,船也陷了下去,也消失不见了。
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水荡走了,太阳荡走了。
一根用数条生命换来的绳子紧绷着,拉成了一条直线,江面上呼呼的风声、骄阳似火的热浪都不曾改变它的风骨与节操。
大鳅鱼船上的船夫和岸边的僧人们此刻坐着统一的动作,他们隔岸相对各自摆起了一张桌案,上面摆上了香烛,岸边的僧人们不知从哪来牵来了一头甩着鼓鼓屁股的肥猪,好一阵喧闹,几个僧人瞬间将它放倒,合力将这只肥猪从地上提起,一声吆喝,放到一个缺了个大口子的石头台子上。台子离地有三四尺高,台面整体呈浅浅的V字型,肥猪一侧放上去,脖正好窝在切口处,四只脚又给捆住,肥猪很难翻过身来,当然也不可能乱窜了。
可是,显然已预知将会生什么的肥猪,这时不仅大声号叫,还引得人群中不远处围在一处的肥猪一齐惨号。猪号连声中,一个僧人突然拔高声音朝缓缓走进,手中提着一把尖刀,身形矮挫的屠夫喊道:“昨天你肚子下的女人是不是也这样叫的?”
矮屠夫扬起手中的尖刀作个刺人的比划姿势,一伙人立马笑得东倒西歪,还有人捧着肚子直喊娘。
就这么一疏忽,连声惨号并尽力挣扎的肥猪,几乎翻身滚下台来,僧人们忙出手按住肥猪,还好V型切口的斜度较平台好着力,纷乱一阵即又就绪。
矮屠夫这才走上前去,左手握住猪嘴,将整个猪头往上掀,露出喉咙脖子处,也没看到他右手怎样举起来,一把一尺多长的狭长尖刀,已切插入喉口,随着肥猪拔得失高的惨号,刀口向下拖割两寸多长。
这是只属于矮屠夫的光荣时刻,是他凝蓄酝酿了很久的精力出击,当刀锋没入肉与血管,当刀身要被抽离的那一刹那,血液尚未喷涌出,一阵温热膻腥的气息会先扑向握刀的手。一当这温暖如呼吸般的气息一轻拂上来,不用见血,矮屠夫也已然知晓,他似乎又圆满成功了一次。
可是今天,正如刚开始那个僧人调笑的那样,一个昨夜在床上狂叫不止的女人让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小登科之夜都不曾有过的放纵与快乐,一阵持续的昂奋骚扰着肚腹,加上夜里不曾睡多少时间,矮屠夫总感到精脉虚弱而至举刀的手显现迟疑。矮屠夫深知,他的一刀下去,决定的不只是猪仔的死亡命运,还有那一刀下手的位置、深浅,以前这一切关系着这头猪仔的肉身价值——头血放不干净的猪仔,肉呈粉粉的尸红色,极容易被认定是死后再屠杀的猪仔,是买卖猪肉的大忌。
日头逐渐西斜,在远处映成一团鲜丽的酡红。盛暑十分干热,白日里原本万里晴空无云,这时候,也不知从何处调集来朵朵云块,齐聚在海天交接处,灰灰蒙蒙一片,一俟红色的太阳沉落其间,才霎时火烧一样整片迅转为金红,并多姿的幻化起来。一下子是只有鬈毛的狮兽,一会又是朵重重瓣落的红莲,只不论幻化作什么形体,一切俱金光灿烂,耀丽异常。
矮屠夫持刀的手一离开,侧着平躺的猪仔头也侧向一旁,因而足足有小碗口粗的血柱,向上喷得并不高,只有七八寸高光景,但血量极多,冒着泡沫汹涌出来。直到大量的血液涌流出,一两分钟后,挣扎与号叫已变得十分微弱,一旁帮工的僧人这才将猪仔从平台上拉起,推往地下,猪仔躺在地上,还一阵阵抽搐,血也从喉处缺口阵阵溢出,染得四周一片猩红。
周围起了一阵烟柱,一只巨镬随后架在这些被点燃了的干柴的石灶上方,巨镬中注入的水很快被烈火和天上的太阳所煮沸,呼呼呼的蒸腾着,只是却看不见水汽。
帮工的僧人们早一拥而上,将歃过血的肥猪拖到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巨大木盆旁边,刚刚从一处清澈的水洼里面打来的冷水由上至下冲刷着肥猪全身,之后帮工的僧人再合力抬起它抛入木盆的滚水中去毛。石灶柴火不断,巨镬里滚烫的水不断被汲出,再加入冷水。等肥猪浑身的毛被刮干净后,后腿被锁在浮桥旁边木桩上的一个铁环内,倒吊着等他去开膛。
矮屠夫为了验证自己这一刀下去有没有成功,走上前去,闲闲举起手上的刀,没入猪仔胸膛,一刀直划下来,豁然一声,肥猪肚膛齐开,不见血液,但见灰白色的肚肠齐往外挤涌。原本帮工的僧人们这才上来,很快将一整副内脏、肠肚掏出,再将倒挂的猪仔取下,这时猪仔的嘴内与喉头,还会有浓红的血液渗出。
接下去的工作就十分轻易了,帮工的僧人以一把尖利的大猪刀,顺着颈骨,几刀将一颗猪头切割下来。
按照当地的习俗,祭拜一般是午后,而且煮三牲最好是煮过的,当这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条桌上的那个猪头整整占了桌面的一半,旁边则依次摆放着各种菜蔬果品。熊罴大汉带头虔敬的点了香,站在条桌的前面,面朝江面,仔仔细细的拜了三拜,口中喃喃的念着要孤魂野鬼好好饱餐一顿的絮语,然后将三根线香插在了三牲上,然后就着条桌上摇摆不定的大红烛的烛火开始烧黄纸。一时,着火的冥纸遭江风一吹,细薄的纸烬在飘飞起的瞬息光亮一闪,下落后已然成为黑色的纸灰。
一拨穿戴整齐的僧人盘坐在江面上的一处稍平整的阔地上敲着手中的木鱼,拨捻着手中的念珠,为刚刚枉死于江中的僧人度念经,神情极度肃穆,一丝不苟。
大鳅鱼船上,也进行着类似的仪式,只不过猪三牲被刚刚从竹笼中抓出来,被一把锋利的小刀割破喉咙的一只活鸡代替了,此时丢在桌案上的鸡已经停止挣扎,可是依然在喉骨处有丝丝的血往外沁,顺着桌案的一侧滑落,最后滴落在甲板上,被流火的光一晒,很快变成了黑褐色。一旁的船夫们纷纷将准备好的纸钱抛洒向江面的旋涡中,希望逝者早生极乐。
大鳅鱼船上吴永麟一行人的这一举动很快获得了岸边僧人们的一致好感,站在江边的熊罴大汉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有条不紊的指挥僧人在岸边准备下一步由大鳅鱼船往岸边泅渡的救援。
粗绳在桅杆上反复确定被系好之后,和船上人数一样的铁环从被拉成一条斜线的顶端依次滑落了下来,铁环的下方牵引着一根拇指粗的麻绳。之后桅杆上粗绳的固定点由低处移动到高处,粗绳另外一端的岸边则由高处降到了低处,船夫们在铁环下悬挂好身形踮起脚反复试了试,确定粗绳能承担起他们的重量后,这才开始了这种特别的滑行飞渡。
船夫们先后通过粗绳安然无恙的到底了对岸,无论是僧人和重获新生的船夫,脸上呈现一种掩饰不住的喜悦。
“老师,这船?”
“就当买个教训吧,人活着比什么都好,人活着才有希望,人活着才能东山再起,船上的人才是我们的生命,之后它就只是一个工具了。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吴永麟打头,梁红英,黄妙灏,黄仙芝紧随其后,依次像一只飞翔的鸟向岸边飞去,看着大鳅鱼船的身形越变越小,黄仙芝眼里噙满的一泡泪水顺着脸颊和江风洒向了江面。他的第一次舵手之旅,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他心底也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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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大蜀王又来了(二十)
黄仙芝最后一个从滑绳子上落下来之后,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黑云很快遮住了头顶的那片天空,倏忽间刮起了呼呼的大风,两岸的树枝被吹得东倒西歪的,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妖怪,江面上的浪头越来越大,不停的用浪尖拍打着岸边的各种石头,原本印在沙滩上的各种杂乱的足迹很快被退下去的浪头抹平,当僧人们正撑开双臂迎面享受这阵消去暑气的江风时,黄豆般的雨点从天而降,转瞬间像从盆里泼出来的一般,在众人面前形成了一道完全拨不开的雨幕,江中的水逐渐涨了起来,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原本咬住大鳅鱼船的两排牙齿消失不见了,失去束缚的大鳅鱼船在江风和浪头的席卷下用力的扯着桅杆上的粗绳,并不停的随着江心的旋涡旋转起来,粗绳靠近岸边的一端原本系在浮桥佛像的头部,此刻整个浮桥发出吱吱格格的响声,在急于避雨的僧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之前,整个佛像突然飞离了牙槽,变成了大鳅鱼船的一条拖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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