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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吴掌柜-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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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出这个鬼主意救他们出险境的吴永麟,他们也只能苦笑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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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大月氐的压箱货
劫后重生恍如新生的吴永麟和老韩坐在河边的一块光溜溜的大石上,看着周围的人如青蛙一样纷纷跳入水中,心中自然感慨万千,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跳入河里的这些人总算找到了神不知鬼不觉放水的方法,原本就混浊的河水,变得更黄。
“你小子可以啊,成都你干脆别呆了,和我到西北去,那里才是好男儿该呆的地方,跨马提枪,激战四方,建功立业,我这里敢和你保证,以后只要我韩世忠有一口肉吃,绝对少不了你一口汤。”
吴永麟眼睛瞪的老大,他从来没想过与当世名将韩世忠居然以这么一种方式相遇,更并肩坐在一起胡天海地的吹牛,光着头的韩世忠反而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
“你现在几品官?”
这似乎点到了韩世忠的痛楚,朝廷重武轻文是不争的事实,自己虽然暂时替代兵马都监曹二虎便宜行事着实权,看起来威风八面,实际情况是他完全是一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大头兵,这也怪他自己,平时拼死拼活攒下的一点功勋,全部换成了酒肉吞下肚子去了,当时是痛快了,这要真的比品阶勋爵,他立马便比别人矮了半截,吴永麟当下再怎么说是正六品的朝廷大员,可比他连从七品都不到的小校整整高了四级。
这里说点题外话:宋徽宗的父亲神宗推行变法是北宋政制的分水岭。宋代许多官名、职事在改制前后不同。比如废掉了北宋前期的三司、审官院等,权重归六部,官职、差遣分离现象由此亦趋统一。徽宗时又进一步作了部分改变。
宋代七品并非小官,县令不过从八品,武官五品已极高(三衙最高长官的马、步军都指挥使不过正五品)。元丰改制后,采用寄禄官阶对应品秩,即某一品中再分数阶。官员的资序、俸禄取决于官阶,而不一定是官职。徽宗政和时,自从一品至从九品(正一品为三公、王等加官)文官阶从“开府仪同三司”到“迪功郎”为三十七阶,武官阶从“太尉”到“下班祗应”为五十二阶。
沿用改制前的通称,武官从九品到从八品称“小使臣”(级别),正八品为“大使臣”,统称“三班使臣”。从七品为“诸司副使”、“横行副使”,正七品为“诸司正使”。正六品到正五品为“横行正使”,横行又称横班。正使的官阶为“大夫”,副使、使臣为“郎”。
宋初旧制,军队编制为厢、军、指挥(营)、都四级,而推行将兵法、结队法后演变为军、将、部、队四级。两者并不对应。禁军改分系将、不系将。系将禁军两套编制并存,而不系将禁兵、厢兵(杂役)、弓手/土兵(公安)及部分乡兵(民兵)沿袭旧编制。按旧制,都一级副长官以上称“将校”,为军官,以下的军吏称“节级”。
《宋史…职官志》中有‘崇宁中,复置提举兵马、提辖兵甲,皆守臣兼之。掌按练军旅,督捕盗贼,以清境内。’这里‘守臣’是指吴檗这样的知府、知州等府州长官,他们中的一部分甚至兼任路经略使、安抚使。从这点便可以知晓吴永麟和韩世忠的顶头上司曹二虎是平级的,韩世忠跟吴永麟混还差不多。
韩世忠的遭遇吴永麟其实是知道的,捉拿方腊的功绩,被刘可世这沽名钓誉的家伙顶了包,只有女真人第二次侵入中原,将徽钦二帝劫掠回大本营,高宗偏安于临安一隅后,他这位中兴名将这才崛起,相比较岳飞父子的悲惨遭遇,知进退的韩世忠晚年过得还凑合,当然这离不开梁红玉这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贤内助。看见对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在原地局促不安,吴永麟立马换了另外一副口吻:“精忠报国的大事就让你们武人去干吧,我一介文人,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听听小曲,逗逗鸟。不过犯我疆域者,虽远必诛,帮你剿灭大顺王这帮乌合之众,作为一战之地的父母官,我义不容辞。我看你们动这么大的阵仗,是不是想浑水摸鱼打入敌人内部?”
“吴兄难道有更好的办法?”韩世忠这几日同对方相处,也大致知道了吴永麟的才干,倘若有更好的建议,他一定会虚心接受。
“你也该为你自己打算打算,从敌人内部攻破,固然是良计,只是外围的支援如果跟不上,你们到时候不就被人包了饺子?何况你底下这些兵一股浓重的西北口音,还没接近到大顺王,估计早被人识破了。”
“吴兄教训得是,现在我们经此一难,早已士气全无,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大顺王的耳目早已察觉到了,再往前走,多半是自寻死路,只是就这么回去,我将来还怎么服众?”
“扭转当前的局面其实也不难,我们何不佯成大顺王的军队,拿附近归顺大顺王的土豪来练练兵,不但能帮老百姓出一口恶气,也能提提你底下这些人的士气,顺道补充一下兵员装备和粮食,可谓一举三得。”这才有了韩世忠,吴永麟攻打月氐堡的计划,哪知机缘巧合之下顺道救了自己了儿子。
月氐堡,夜幕降下,晓风残月,暑气渐消,韩世忠等人猜拳喝酒的兴致是越来越高,反观大月氐,一直耷拉着脑袋,哈欠连天,对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提不起任何的兴致。其实天色还早,像大月氐这种平时过惯了声色犬马的彝人贵族,美色美酒当前居然凛然不为所动,这里面本身透着一股古怪。同一桌的吴永麟也不说破,猛喝了几杯后,直接装作不胜酒力,以臂代枕趴在了桌子上,只不过这可急坏了一旁的梁红英,急忙跑到厨房里去帮他准备醒酒汤。
大月氐瞧见桌上只剩下了他和一个不省人事的醉鬼,连忙挪动肥壮的身子试着过来推了推吴永麟:“亲家,亲家,醒一醒,这里容易着凉,要不到里面去休息。”
“再喝,我们再喝,今儿我高兴。”吴永麟迷醉的瞧了对方一眼,再次将头埋在了臂弯里。
大月氐发觉不断呓语的吴永麟似乎完全没有了行动了能力,心头一喜,直接从独凳上弹射而起,朝内室抱头遮脸的走去,很显然他刚刚只是想试探一下对方是否真的喝醉了,好抽身离去办自己的事。
用眼角的余光瞅见大月氐急急火火消失的背影,吴永麟不动声色踉踉跄跄装作一副找茅厕放水的样子,偷偷跟了上去。
大月氐原本那间大卧房早已被搬空了,除了那一张大床,里面再也没什么其他像样的家具,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防止大月氐在里面偷偷挖了什么密道,以防他逃之夭夭,去给大顺王通风报信,毕竟吴永麟、韩世忠他们这帮人还处在大顺王的敌占区,为了这几百人的身家性命着想,小心点,多算一点万无一失。强行让他搬离主屋,于理不合,毕竟他再怎么也算是和吴永麟结成了亲家,不看僧面看佛面,作为恩人吴永麟的亲家,那些军校们也不敢太造次。房间里的那张金丝梨木雕琢的大床吴永麟也仔细研究过,好像也没有藏着什么机关,大月氐贼眉鼠眼的选择了这里,难道他真的困了想睡觉了?恐怕是个人都不会相信。
屋子内很快传来一阵奇怪的‘沙沙’声,像是地砖被撬开后移动的声音,房间里整个黑七麻乌的,为了不打草惊蛇,吴永麟耐着性子弯着身子在墙根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直到屋子里最后忽明忽暗,一闪一灭的。
‘轰’的一声,吴永麟直接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大月氐此刻正斜躺着身子,嘴里含着一根竹竿,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就着火星吞云吐雾,整个房间内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宛如蓬莱仙境,见多识广的吴永麟立马知道了这是啥玩意,除了大烟炮还能有什么?当然里面不可能填装着鸦片,这害人的东西几百年之后才会传入中国,但照情形看烟叶子是确定无疑了。
大月氐慌慌张张来不及将自己的宝贝收起来,便被人抓了一个现行,换其他人,早跪在地上求饶了。刚刚活神仙完的大月氐,觑见是这些人里面最好说话的吴永麟,此刻完全换了另外一番神色,心满意足的他也不避讳,甚至邀约吴永麟也享受一把。
“亲家,来,刚烤的新烟叶,抽一口,这东西给劲。”
普及点你们可能不知道的知识:七月到八月,是种烟草的人烤烟的季节,和棉花一样,种的烟草也会掐掉顶尖,让营养散到肥大的烟叶上,等底下的烟叶逐渐变黄后,会摘下来分批送到烤烟房去用煤火烤制,整个时间长达一星期之久,之后用刀切成烟丝,成了卷烟的原材料。
“是说你鬼鬼祟祟的,原来跑到这里享用这好东西来了,这可金贵的很啊。”
“谁说不是呢,龟儿子的檀道济,还挺识货,老子第一年才大面积种植的烟田,便被这小子占去了,听说他准备。。。”大月氐这才明白说漏了嘴,急忙止住了话头。
“要不明天你带我去你的烟田去瞅一瞅,有那个机会,我们把他夺回来,我升官发财可就指望它了。”
走了一个周扒皮,又来一个黄世仁…………这是大月氐当下最真实的想法,他自己也清楚,当吴永麟撞破的那一刻起,这好东西就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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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花雅争胜,醉满人间
“好。。。”
“咚咚锵,咚咚锵。。。”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原本正在酒楼一间幽静的房间内大宴一位特别的座上宾客,猛然被这阵从来没听过的清吟之音入耳,显得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道济兄也有兴趣?”
“山珍海味也有吃腻的时候,若能拿他换换口味,又有何妨?”
“来人呀,去把隔壁那位姑娘请来,眼睛给我放亮点,先礼后兵。”
斜里猛的窜出几个目光不善,虎背熊腰,打扮得流里流气的精壮汉子,正准备受命而出。
“慢着,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初到贵宝地,哪有让各位破费的道理,这里有二十两银子,十两是请那位姑娘的酬金,至于剩下的十两,各位袍哥会的兄弟去买酒喝,算是我们初次见面的一点小意思。”
檀道济对面的那人正是袍哥会的财务总管‘白面判官’苟奎喜,两人这次私下在成都府附近的新草市会面,准备联手干一番大事业。
“这怎么好意思?”苟奎喜才说完,身旁的那帮恶汉早已欢欢喜喜将那二十两银子收入了囊中,纷纷领命而去,在苟奎喜手下当差,这样的好差事可是头一次,他们完全把檀道济当成了自己的财神爷,苟奎喜何尝又不是。
檀道济为什么和袍哥会搭上关系,这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眼光。当初蛊惑那帮僧人造反,檀道济早已料定这帮僧人不能成事,在起事之后的一个月,檀道济主动退居到幕后,担当起物资供应之类的角色,这样不但消除了信心越来越膨胀的大顺王的戒心,他私底下也好敛财和收买人心,他做得最有远见的一件事,便是将各大州府被抓的高官用顶包的方式悄悄送走,并用重金收买对方,置好了将来的退路。那些死里逃生的官吏偶然得了这么一笔不义之财,自然是无不尽心竭力的替檀道济写了一封举荐信,檀道济当然也留了一手,放这些人离开之前,强行让他们在这些日子的牢狱中写下的万言书里签字画押,里面详细的记述了这些州县的父母官们在大顺王入城之前潜逃、趁机发国难财、不作为等各种丑行,这些书信倘若送入东京或者上级官员的手中,这些人多半是杀头的罪,他们多了一笔钱来打通上面的关节,恨不得给檀道济磕头叫声爷爷,檀道济这么防人,显得有些多此一举。只不过以檀道济的小心,他这么做自然是在正常不过了,难免对方最后卸磨杀驴,弃车保帅,背后捅刀子这事,这个朝廷里精通此道的人太多了。
檀道济绝对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家伙,如果说被他放走的那些官吏是他的生死符,那袍哥会绝对会是他另一春的救命绳,以袍哥会和转运使这层关系,正所谓‘朝廷有人好办事’,这些年卖官卖爵的事可太常见了,檀道济通过这几个月对占领之地的大肆收刮,手上积攒的钱财,买个一隅之地的土皇帝当当并不是没可能。而且从大月氐强取豪夺来的那批烟田,他有十分的把握,朝廷里的权贵们必定会喜欢上那里产出来的东西。
“老爷子在这个位置上做得太久了,也该挪个地方享享清福了。”檀道济私底下早已打听到了苟奎喜的野心,房间内此刻只剩下二人,他自然不会放过如此探对方口风的良机。
“站着茅坑不拉屎的胆小鬼,老子早就想弄他了。”
“这事其实很好办,我听说知府吴檗不是以前和老爷子不和嘛,要不。”檀道济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写了‘刺杀’两个字,正当苟奎喜犹豫不决的时候,原本他底下那帮流里流气的手下却押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檀道济连忙用袖子抹去了桌上的酒痕。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女子被人强行带入一个陌生的房间,自然是据理力争。
“让你们来是给爷们取乐子的,不是来听你们瞎咧咧的。”苟奎喜似乎对两人突然出现打破他的决断颇为不满,只是人是客人叫来的,他也不能让对方啥都没干就将对方轰走。
“芍药,我们准备准备吧。”
“师哥。”
二人正是被袍哥会的这帮地痞流氓强行带入这里的梅逢春和芍药,《霸王别姬》以凄厉、委婉、动人、悲壮,甚至别具一格的风味征服了成都府前来观看的各类人群,甚至有一批酷爱此技的人组成了一帮票友团,只要梅逢春在新草市的瓦舍开唱,几乎是场场爆满,特别是中午场,更是一票难求,饰演别姬的梅逢春简直成了后世的大明星,无论到哪里都会受到少男少女的追捧,此时猛然被当世的黑社会强行表演,搁谁心里估计都受不了。
“虞姬:啊,大王,今日出战,胜负如何?”梅逢春一出口便是戏,原本骂骂咧咧的苟奎喜顿觉惊为天人,搁在腿上的手不停的随着对方凄美动听的曲调打着拍子,很显然他也被眼前这个特别的男人给征服了。
一旁的芍药也毫不逊色,此刻他身穿一件开叉旗袍,脸上没有化油彩妆,却戴着一副髯口(长胡子),扮相古怪中更显几分俏丽调皮。
檀道济则直接找了一张房间内的太师椅,趟在上面悠哉悠哉的摇来摇去,很显然,那随着曲声上下晃动的太师椅便是他的节拍,他无疑也被这第一次听到的和滑稽戏有很大不同的曲目给征服了。
一曲已停,回音绕梁不绝,苟奎喜一副身髓不知其味的贪婪模样,这样的两个秒人儿,他决定今晚带回去,来一次通杀。
檀道济闭着眼睛躺在太师椅上,隔了许久,他才回过味来问了一句:“你这怎么和以前听过的滑稽戏有些不太一样?”
“那当然了,这个叫京剧,曲目叫《霸王别姬》。”
“这几天我包场了,每天这个时辰我都在这里等你们,你们的损失我一应补齐。如果有新的曲目,你不妨也唱一唱,我单独给你们加钱。”
苟奎喜目瞪口呆的盯着一旁似乎完全不当说笑的檀道济,他自然也不会这免费听戏的机会,连忙加了一句:“这几天我准时派人上门去请,老老实实的在家等着,否则打断你们的腿。”
中国戏曲起源与形成问题,可谓中国戏曲史研究中争议最多的问题。自王国维《宋元戏曲史》问世的百余年来,可谓家异其说。至今学界尚未能达成共识。王国维《宋元戏曲史》讨论元杂剧之前的戏曲模式依次有:中国戏曲源自上古巫术,历经先秦以来的俳优、百戏、唐歌舞戏、参军戏、宋滑稽戏、杂戏、乐曲、宋金杂剧院本等多源综合而成。
里面开篇就说道:歌舞之兴,其始于古之巫乎?巫之兴也,盖在上古之世。
。。。古之优人,其始皆以侏儒为之,《乐记》称优侏儒。
。。。由是观之,则古之俳优,但以歌舞及戏谑为事。自汉以后,则间演故事;而合歌舞以演一事者,实始于北齐。顾其事至简,与其谓之戏,不若谓之舞之为当也。然后世戏剧之源,实自此始。《旧唐书·音乐志》云:“代面出于北齐。北齐兰陵王长恭,才武而面美,常著假面以对敌。尝击周师金墉城下,勇冠三军,齐人壮之,为此舞以效其指挥击刺之容,谓之《兰陵王入阵曲》。”
宋的滑稽戏也是跟紧了时代潮流、抨击一些社会现状的载体和手段,下面我摘抄了几段,读起来挺有意思的。
曾敏行《独醒杂志》(卷九):“崇宁二年,铸大钱,蔡元长建议,俾为折十。民间不便。优人因内宴,为卖浆者,或投一大钱,饮一杯,而索偿其馀。卖浆者对以方出市,未有钱,可更饮浆。乃连饮至于五六,其人鼓腹曰:‘使相公改作折百钱,奈何!’上为之动。法由是改。又,大农告乏时,有献廪俸减半之议。优人乃为衣冠之士,自束带衣裾,被身之物,辄除其半。众怪而问之,则曰:‘减半。’已而两足共穿半袴,而来前。复问之,则又曰:‘减半。’乃长叹曰:‘但知减半,岂料难行。’语传禁中,亦遂罢议。”
洪迈《夷坚志》丁集(卷四):“俳优侏儒,周技之下且贱者,然亦能因戏语而箴讽时政,有合于古矇诵工谏之义,世目为杂剧者是已。崇宁初,斥远元祐忠贤,禁锢学术,凡偶涉其时所为所行,无论大小,一切不得志。伶者对御为戏:推一参军作宰相,据坐,宣扬朝政之美。一僧乞给公据游方,视其戒牒,则元祐三年者,立涂毁之,而加以冠巾。一道士失亡度牒,闻被载时,亦元祐也,剥其羽服,使为民。一士人以元祐五年获荐,当免举,礼部不为引用,来自言,即押送所属屏斥。已而,主管宅库者附耳语曰:‘今日在左藏库,请相公料钱一千贯,尽是元祐钱,合取钧旨。’其人俯首久之,曰:‘从后门搬入去。’副者举所持梃杖其背,曰:‘你做到宰相,元来也只要钱!’是时,至尊亦解颜。”
又:“蔡京作宰,弟卞为元枢。卞乃王安石婿,尊崇妇翁。当孔庙释奠时,跻于配享而封舒王。优人设孔子正坐,颜、孟与安石侍侧。孔子命之坐,安石揖孟子居上,孟辞曰:‘天下达尊,爵居其一,轲近蒙公爵,相公贵为真王,何必谦光如此。’遂揖颜,曰:‘回也陋巷匹夫,平生无分毫事业,公为命世真儒,位貌有间,辞之过矣。’安石遂处其上。夫子不能安席,亦避位。安石惶惧拱手,云‘不敢’。往复未决。子路在外,情愤不能堪,径趋从礼室,挽公冶长臂而出。公冶为窘迫之状,谢曰:‘长何罪?’乃责数之曰:‘汝全不救护丈人,看取别人家女婿。’其意以讥卞也。时方议欲升安石于孟子之上,为此而止。”
又:“又常设三辈为儒、道、释,各称颂其教。儒者曰:‘吾之所学,仁、义、礼、智、信,曰五常。’遂演畅其旨,皆采引经书,不杂媟语。次至道士,曰:‘吾之所学,金、木、水、火、土,曰五行。’亦说大意。末至僧,僧抵掌曰:‘二子腐生常谈,不足听;吾之所学,生、老、病、死、苦,曰五化。藏经渊奥,非汝等所得闻,当以现世佛菩萨法理之妙,为汝陈之。盍以次问我?’曰:‘敢问生?’曰:‘内自太学辟雍,外至下州偏县,凡秀才读书者,尽为三舍生。华屋美馔,月书季考,三岁大比,脱白挂绿,上可以为卿相。国家之于生也如此。’曰:‘敢问老?’曰:‘老而孤独贫困,必沦沟壑,今所在立孤老院,养之终身。国家之于老也如此。’曰:‘敢问病?’曰:‘不幸而有疾,家贫不能拯疗,于是有安济坊,使之存处,差医付药,责以十全之效。其于病也如此。’曰:‘敢问死?’曰:‘死者人所不免,惟贫民无所归,则择空隙地为漏泽园;无以敛,则与之棺,使得葬埋。春秋享祀,恩及泉壤。其于死也如此。’曰:‘敢问苦?’其人瞑目不应,阳若恻悚然。促之再三,乃蹙额答曰:‘只是百姓一般受无量苦。’徽宗为恻然长思,弗以为罪。”
周密《齐东野语》(卷十):“宣和中,童贯用兵燕蓟,败而窜。一日内宴,教坊进伎,为三四婢,首饰皆不同。其一当额为髻,曰:蔡太师家人也;其二髻偏坠,曰:郑太宰家人也;又一人满头为髻如小儿,曰:童大王家人也。问其故。蔡氏者曰:‘太师觐清光,此名朝天髻。’郑氏者曰:‘吾太宰奉祠就第,此懒梳髻。’至童氏者曰:‘大王方用兵,此三十六髻也。”’(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宋人有此俗语。)
《贵耳集》(卷下):“袁彦纯尹京,专一留意酒政。煮酒卖尽,取常州宜兴县酒、衢州龙游县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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