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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吴掌柜-第3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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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哥,你别急啊,等我和刘大哥拔掉了门口的钉子,你到时候和我们里应外合,到时候有你出力的时候,你在这里将来路截断了,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也是大功一件。”大胃张此刻才回过味来,想想也是,脸上先前的些许不恙一扫而空。
“小乙哥,铁门刘就拜托给你了,这小子这些年的功夫也不知道还灵不灵,身边的老哥哥就剩下这两位了,您多帮衬点。”
“就你废话多,小乙哥,我们甭理他,再晚恐他们生疑。”铁门刘率先冲了出去,燕青紧随其后,很快在痴痴呆呆的大胃张面前变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走到离村子只有一百步之时,看着周遭的如林刀枪,瞳瞳黑影,这些年从没见过如此大阵仗的铁门刘额头上早已沁出了汗珠,照先前商量好的,铁门刘猛一拉缰绳,马如人立,他借势用脚在马背上一蹬,身子早已巧妙的落入了寨门前不远处的一条暗沟中,此刻他一动不动的趴在暗影中,就等着刚刚身下的马发作。
最近的箭楼上探出几个黑乎乎的脑袋,有个戏谑的声音喊道:“兄弟,啥情况?这还没喝酒就醉了?”
话音刚落,原本铁门刘下的那匹马像受了什么刺激,迈开四蹄疯也似的往前冲,有个刚刚将寨门打开,鹿角等路障搬开的汉子没来得及跑开,便被突然发难的马撞得飞了起来,身子如一张纸般轻飘飘的撞到一旁的泥垛子上,落地时呻吟不止。
前冲的马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越发的兴奋了,村落中那些原本嗷嗷叫个不停的狼犬,此时也像见了狗骨头似的,在后面狂撵,这情形周围的人似乎还是第一次见,眼睛好奇的盯着马和狗,根本忘了呼喊求助。
“还愣着干嘛?那马前不久才被阉割,估计受了啥刺激,假如你是它,现在会做什么疯狂的事情出来?”
“…”
“快喊人去截住它啊,实在不行杀了它,这马一疯,狗也跟着疯,等人跟着一疯,那这事情就大了。”
………………………………
第752章 疯狂的夜晚(一)
原本安静的村落顿时热闹起来,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被前追后赶的马和犬吸引过去了,藏身在暗沟出的铁门刘抬头暗笑了一下,这狗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好使,在马屁股上涂了一点,就让这些牲口把它当成了怦然心动的同类,看来当初自己执意没有离开那座观音庙是对的,要不然这世间不知多少狗碧落黄泉了。
铁门刘生了一双狗鼻子,此刻他藏在黑影中慢慢朝狗最多的方向摸了过去,让他对付一两个大汉,简直是鸡蛋碰石头,有去无回,至于狗,嘿嘿,来再多他也不怕。
燕青从寨门口趁乱混进去后,跳下马,便将马往寨门右手边的马厩里牵,找了一处空位系住后,给马儿喂了些草料,却并没有离开,此刻他隐藏在黑暗里,装作整理马鞍,拿眼睛偷偷观察着周围的形势。
这陆家堡墙垛子背后居然环绕着一条一丈多宽的水沟,一直延展到燕青所在的马厩,马厩下面估计早已打通,隐隐水声潺潺,至于水沟里面有什么,就不知道了,倘若他们贸然从那墙垛子后翻过来,就这条暗藏机锋的水沟估计也够几人喝一壶的。水沟的旁边是一条宽整的大青石路,都能够两辆牛车并辔而行了,这条路绕村子整整一周,沿途立了一些杆子,杆子上挂着风灯,大靑石路泛着奇异的光泽,现在那马和狗正在里面上演追逐的戏码,场面很是热闹。大青石路的另外一边,就是整齐错落的一些村社了,里面居然有一间打尖的客栈,燕青当时在山梁上听见的喧闹之声就是从那里出来的,现在他们好像完出了新花样,赌后面的狗转多少圈能追上前面那头马,赌注好像越下越大。
除了最中间的那处客栈,其它的房子灯火寥落,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这里面还有一处被高墙围住的大房子,周围的人有意与他保持着距离。此刻马厩的左手边有两棵古槐,高有四五丈,恰巧在大房子边上,燕青灵机一动,慌忙奔了过去,立刻手攀足抱,小心在意的,不令枝叶响动,嗖嗖如轻灵的狸猫猿猴爬到树上。到了树巅,分枝拨叶,往下窥看。却见里面是一处庙宇,燕青知道但凡是庙,必定坐北朝南,他自己藏身的大槐树恰在西北面。留神察看,黑影掩映处,并不见有人放哨。但此刻他也不敢大意,他知道越是安静的地方,越是危险。潜伏好久,燕青这才鼓勇伏身一窜,窜到了庙墙上,沿着庙墙走了一截,来到一处容易下脚的落点,窥看周围没人之后,悄无声息的溜下墙隅,贴墙伏壁,往前面蛇形,直到看见一道角门。燕青四面一看,“嗖”地窜过去,藏在黑影内,略一探头,吓了一跳,急忙缩步退回。原来这一层殿宇,正有几个人,持刀把着重要的通道,他们似乎没有受外面丝毫的影响,各自依然瞪着锐利的鹰眼盯着周围,各司其责,各守其位。
燕青不得不折返回到大槐树所在的位置,重新揉身上墙,原本黑乎乎的周围突然亮了起来,燕青这才发现那亮光来自迎面的一座高楼,楼后身是齐檐的高墙,上下十个窗口,有几处放出亮光来。那高墙甚高,和燕青所在的这面墙隔着不远的距离。就在燕青犯难的时候,耳朵里猛然听见哗啦啦的响声,好像起风了。灯影晃动的时候,燕青这才发现另外一颗大槐树的有一根很粗的横干延伸到了对面。燕青大喜,这正是一个绝好的梯子,于是他倒挂着身子,两手两脚横缘了出去,缘到中端。看此处距那窗户还有两三尺,窗户之内,垂着两幅极薄的红纱,在外面看去,只能看到屋子里一些隐约中的陈设品。仿佛有一面大铜镜,悬在壁中间,那里将灯光反射出来。燕青隔了良久,屋内没有任何的响动,于是向下看了一看地势,树干离地约莫相距两丈高,于是盘到树梢,让横干向下沉着,然后一放手,轻轻的落在地上,树梢往上一弹,发出一阵细微的响动。顺着墙向右转,是一道附墙的围廊。只刚到这里,便听得身后有脚步声,这可不能大意,燕青连忙向走廊顶上一跳,上面有一道恰好藏人的横梁,他轻悄悄平躺在上面,不一会儿,果然有两个人说着话过来。人由走廊下经过,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燕青闻了一口,整个脑袋里晕乎乎的,燕青以前走江湖见识过,这东西叫迷魂香,那些黑店里晚上做买卖的时候事前便用这东西麻翻客人,之后为所欲为。
等人过去,燕青一昂头,却见楼墙上有一个透气眼透出光来,站在这走廊顶上,正好张望。这眼是古钱式的格子,里头小窗户掩扇却搁在一边,在外只看到正面半截床,上面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从洞眼望进去,只见到一个背影。就在燕青纳罕的间隙,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一旁的窗户中翻了进去,两人用湿巾掩着鼻子,手上隐隐能见到火星,确定屋里的人没动静后,这才将手中的火星捻灭,听着两人熟悉的声音,燕青确定是刚刚从身下廊檐过去的两人无疑了,一人抬脚在床上昏睡过去那人的身上踢了踢,再次确定无误后,另外一人则从身上取下一截麻绳,利落的将人绑上,接下来两人左右一使力,便将那人轻飘飘的提了起来,回转身的那一刻,恰好被燕青看到了对方的面貌,一见之下,燕青整个身子似乎落入了冰窖,浑身冷嗖嗖直冒凉气,这人不是押粮官赵子淔赵大官人吗?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三殿下和主人呢?
关心则乱,当燕青忍不住想跳下去截住架着的赵子淔往回走的两人时,两人却停了下来,其中一人说道:“妈的,这左肩被那卢俊义踢了一脚,这个时候还疼。”
另外一人答道:“你小子就知足吧,你不想想那八个送安家费的兄弟?要不是大当家把那个什么三殿下挟持,估计这村子里的人都不够他杀的,那人的拳棒让老子这辈子都有阴影了,听说当时离他最近的几个人都吓得尿裤子了。”
“你就知道涨他人的志气,灭自己人的威风,他再凶,现在还不是成了我们的阶下之囚?听说昨天被他打伤的人到地牢中从他身上都找补回来了,要不把这哥们料理了,我们也去试试掠虎须?”
燕青早已激愤得浑身战栗,双眼落泪,卢俊义自从很小的时候将自己领回家之后,又给吃,又给穿,这些年学来的本领还都是对方教的,虽然名义上卢俊义是自己的主人,私底下两人早已亲如父子,现在猛然听见对方落难,一颗心仿佛扎进去了一把刀子,浑身上下都在疼。只是现在他不得不做出选择,要么现在跳下去将赵子淔救出去,要么眼睁睁的看着赵子淔惨遭两人毒手,然后不声不响的跟着两人,摸清此处关押卢俊义的地牢。
“老三,干脆我们别走了,那边那口井这么些年也没人用了,要不?”
“也对,前面热热闹闹的,也不知道现在堵注翻到多少倍了,把这人及早料理了,我们说不定还能押上一波,事不宜迟,说干就干。”
梁上的燕青心猛然一凛,看来这两人接下来不准备到关押卢俊义的地牢去了,那就非得先将赵先生救出去不可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宰了两人再说。
就在两人走到枯井边,一人伸出头往井里瞧的间隙,燕青从横梁上悄然落下,然后装出一副酒醉的模样,踉跄着摇摆的身形慢慢朝两人走去,他身上随时挂着一个酒葫芦,此刻浑身上下带着一股酒味,两人虽然看不清低着头的燕青模样,只是闻到他身上那股酒色之气,已然知晓大半。
“我说兄弟,你们躲在这里背着众人藏…藏什么宝贝呢?”
“你小子倒吃饱喝足了,哪晓得我俩兄弟还在这里喝西北风。”
燕青脚下一使暗劲,身子前摇,原本靠井口的那人想上前扶住他,哪知胸口一麻,整个身子似乎僵硬了一般,燕青前冲的这一力道又奇大,对方往后仰的那一刻,燕青顺势抓住那人的脚,便将那人头朝下,脚朝上,挂在了井口处。另外一人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变故,慌忙上来帮忙,只是人刚靠近,燕青装作失手,那人一头栽入了枯井中,井底隐隐传来骨裂之声,这井似乎不浅,这人当下没死,多半过一刻也活不成了。
“老三…老三…妈的”
那人骂骂咧咧怨恚的刚举起拳头想发飙,却发现肚脐眼处抵着一把弓弩,那东西贴着自己的肚子,都能感受到上面的冰冷,弓弦崩得紧紧的,这人知道这弓弩的厉害,听说有人用它在百步之外料理过一只熊瞎子,自己这小身板,估计都能将自己订到旁边的柱子上,再瞧对方,那一双冒火的眼睛恨不得将自己生吞了进去,知道今日遇到了硬茬子,眼下这境况只能服软认栽了。
“兄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哪里得罪了兄弟,这刀剑无眼的,我们能不能…”
“少他妈在这里啰里啰嗦的,你们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小爷我今天有本事进来,就没想着从这里出去,刚刚杀了一个够本,再杀你一个就赚了。”
“爷爷,我这上有八十多岁老母,下有妻儿等着我养,求您老人家打发慈悲,绕小的一命,这辈子给爷爷做牛做马的,小的都愿意。”那人咚的一声就跪到了燕青面前,磕头求饶不止。
“你如果识相,接下来我问一句,你就答一句,否则休怪我这弓弩没长眼睛。”
“爷爷有话就问,我知道的绝对会说,不知道的…”那人憋得通红,硬是结结巴巴没憋出下文,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知道的就给我憋回去闭上你这鸟嘴。应安道是这堡子的主人?”
“这里是原来的陆家村,后来老大,也就是应安道那王八羔子,使了一条毒计,利用白莲宗在此地煽动蛊惑人心造反,而后在他们起事的当日在外围埋伏重兵,将一干人等如数绞杀。爷爷是白莲宗的人吗?小的是后来才进的这堡子,那次杀人小的没参与…”
“算你小子聪明,白莲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绝对不无辜滥杀一人。”燕青将计就计,此刻不准备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即使救人不成功,自己还能从这里逃出去,不至于连累陆怀止一干人等,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暴露白莲宗这一层秘密身份,暂时借来用一下,也无伤大雅。燕青接着问道:“当时被应道仁追的那个女子?”陆怀止这些年对瑞莲恋恋不忘,算是还人情也好,了对方一个心愿也罢,此时不妨问一问后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事我听老三说过,那女人长得像仙女似的,可惜那夜雪下得实在太大,老三一干人追了她大半夜,却凭空从他们眼前消失了,极有可能她陷入了冰窖子中,后来听说那以前是一片沼泽,那女人多半凶多吉少。反正老三说那一夜众人都是空着手回来的,就因为这样,还挨了老大一顿数落。”
“那应安道该千刀万剐。”听燕青这么一怒如潮涨,这人吓得不敢再说话了,双手垂立在两侧,瑟瑟抖抖的等着燕青慢慢恢复下来,燕青才道:“你们老大爱使毒,你可知道?”
“这个…”这人突然变得犹犹豫豫起来,燕青把箭镞往他身上抵了抵,他才再次说道:“这是老大的独门绝技,他这些年从他师祖那里偷来了一本奇书,听说上面记的都是一些怎么害人的玩意,只要提到这东西,我们整个全身都起鸡皮疙瘩,他还专门弄了一间院子专门养这玩意,没什么特别的事,我们绝对不会到那间院子里去。”
“那东西有解药吗?”
“也许有吧!”
“什么叫也许有?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这个还真不清楚。”
………………………………
第753章 疯狂的夜晚(二)
“知道这是什么吗?”燕青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把泛着绿光的利刃,那人看见后立马浑身发抖,三魂顿时去了六魄,不管对方想干什么,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场噩梦。
这人口齿伶俐,燕青知道他多半参与过屠戮陆家村人的那次行动,要不然对细节何以知道得如清楚,现在他用应安道当时刺伤方原的那把毒刃再一试探,对方果然立马露了底,这人既然不老实,那燕青也就没必要和他客气了。燕青用刀尖在他胳膊上一拉,很快便在对方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那人高呼一声,立马晕死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那个用刀伤了自己的醉鬼和那个被自己麻晕的赵子淔早已不知所踪,中了刀伤的那条胳膊早已没了知觉,好像浑身还能动弹,他也来不及细想,鬼哭狼嚎往正殿奔去,此时一道黑影立马跟了上去。
刺方原的那把利刃早已被燕青、陆怀止用陈年老酒处理过,上面的毒性早已十之存一,这才不至于让这人立马如方原一般走不动路。
那人往前跑了很长一截九曲回环的廊道,然后在一道宽墙前一闪,便消失不见了。原来隔着这层宽墙,便是整个道观的正殿。此时的正殿之前,铁香炉上插着两只灯笼。灯笼上的纸已有几处刮破,便拢不住风,被风吹得晃晃悠悠的,发出摇曳不定的晕黄光焰来。正殿内的情形全然看不见,只看见两庑也有灯光。殿前东庑廊下,有几个壮汉,手提着明晃晃的兵刃,在廊下走来走去;也有两三个人坐在廊柱旁栏杆上。
原来刚刚被燕青胁迫的那人叫王季闳,是王仲闳的亲兄弟。燕青在秣陵春酒楼见过王仲闳,瞧见抓的这人竟然和王仲闳至少有六分相似,这才有了这招投石问路的妙计,那探路的石头,自然是王季闳这个完全乱了方寸的草包了。
廊檐下的那些壮汉知道王季闳的身份,也没有拦着他,当他趔趄冲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个道人端坐在一张宽大的横台上,双手合十,一根佛尘随意的跨在胳膊上,见到王季闳慌慌张张冲进来的时候,皱了皱那一字眉,微微睁了睁眼,这小子这大半夜来找他,多半没什么好事。
果然,王季闳二话没说,便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对方面前,口中哀呼道:“道爷,救命啊。”
这人正是应安道,此时正提吐纳气练功,正练到要紧处,被对方这么猛然一打断,这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又白费了,只是碍着王仲闳,毕竟有今日的地位,全靠当初他哥王仲闳的提拔之功,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也要看主人,他不得不收敛起不快,慢腾腾回过神来。他打心眼里瞧不上王季闳,这人就是一个酒囊饭袋,平时正事不干,尽搂一些要他擦屁股的破事,像什么嫖妓不给钱,还美其名曰不给钱就不算嫖。这人这个点跑来,多半又捅出什么幺蛾子了。
“季闳兄,刚刚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这王季闳还胆小如鼠,平时冲锋陷阵,就在背后磨牙,见到不对劲就开溜。赵子淔一行人被麻翻之后,见到这些人穿着不俗,身上带的东西绝对值老大钱,这才自动请缨干起这捞便宜的好买卖。哪知他运气不济,最终栽到了燕青的手上。
“老大,你看。”王季闳将那条毫无知觉胳膊的袖子一撸,一道早已浮肿的伤口露了出来。
应安道眼前一亮,他跟自己的私藏货打了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只是却暗暗压下心头的怒气,这人居然偷到自己的禁地去了,完全咎由自取,活该。应安道皮里阳秋的答道:“哎呦,季闳兄,这是怎么了?被毒蛇咬了?我不是说过吗?这院子里有些地方是去不得的。”
“老大,冤枉啊。”王季闳知道对方多半误会了,只是他哪里还顾得上分辨,心思一动,接话道:“我被你随身带的那把匕首伤了。”
应安道不自觉的摸了一下前胸,那东西可以说这些年来从不离身,手上掏了个空,这才记起留到方原那个同门的身上了。此时对方这么一说,他想起在方原那里遭受的侮辱,双掌在案几上一拍,原本完整的一个四脚架子如一块豆腐般四分五裂。
应安道冷冷瞥了对方一眼,凛然说道:“季闳兄,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请直说。”
王季闳好不容易升起的那点胆量立马被这暗含内劲的一掌拍得烟消云散了,口中连忙不迭的答道:“道长说的是,我这话说的实在糙。刚刚我眼花,看见一个和道长捏着同一把匕首的人闯了进来,于是我和老三想上前制住他,哪知那人本事远在我两人之上。他先是用匕首杀了老三,将他抛进了废井。我被他划了一刀,见到势头没妙,赶紧回来搬救兵。我这条胳膊早已没了知觉,多半是中毒了,道长这些年深谙此道,多半有解毒之法,还望道长看在长兄的面子上,救我一命,以后我做牛做马,报道道长。”
对方这么一服软,应安道觉得没必要和这样的人置气了,身子一动,便走上前细细查看王季闳的伤口,上面正往外留着黑血,闻之奇臭无比,只是却少了先前的霸道,看来这王季闳说的话至少有一半是真的,这应家堡进贼了,至于是真贼和家贼,就说不清了。
“你是在哪里见到那人的?”
“道长,我这小命都快不要保了,哪里还管得了别人的事?”王季闳惶恐的答道。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应安道也不和他废话,从怀中摸出一块通体雪白的**,对准王季闳的伤口,说来也怪,那毒血像有灵性似的,溪流般往**的肚子里钻,很快**变得如翡翠般泛着莹莹绿光。应安道又将滴漏下方盛满清水的铜盘取过来,将绿蛤放在水中,片刻的功夫,绿蛤将肚子中的毒血很快吐尽,在此变成一只如初雪般白的**。应安道如此反复,知道王季闳伤口的血由黑转紫,再由紫转黑,这才将**擦干后再次放回了怀中。
“多谢老大。”
“多谢的话就别提了,你真在我这里出了事,我也没办法给王大人交待。”应安道知道王仁闳放这么个草包弟弟在自己这里的真正原因,无非是让他在这里当个眼线罢了,平时也就弄一些闲散的活给他做,算是两边都能照顾到。现在有人拿着自己的匕首闯进来,居然瞒过了周围所有的暗哨,把它当成了摆设,这让他听了能不心惊?这王季闳平时说的话只能信五分,“季闳兄,按理说你都这样的,不可再奔波,只是出了这么档子事,我得验证你说的真假吧?劳你再次受顿累,带我去现场看看,倘若真有这么一回事,我们得通知堡子里的人防备不是?”
“那肯定是,要是让那贼人伤到堡子里的其他人,又得让老大你动你这宝贝了,说实在的,老大,你这东西是哪里得到的,我改天让我哥也去弄一个。”应安道这才心知不妙,这在对方面前这么一现宝,他往上面一捅,自己这宝贝多半守不住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让这不懂知恩图报的家伙多疼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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