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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吴掌柜-第3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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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肉跳的的,额头上更是开始冒冷汗。恰在此时,他猛然觉得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原本心虚的他脱口而出:“往酒里掺水不是我的本意。”心里嘀咕了不知多少遍,被人在旁边一吓,他最后反而不打自招了。
“我最恨别人干这腌臜事体。”掌柜的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像小鸡仔似的被人拎了起来,脚不着地,胡乱踢腾的他越发慌乱,恰在此时,披着蓑衣的赵子淔也冲了进来。
“小乙哥,这是?”
“赵大人,这事你来评评理。”
掌柜的一听对方还是一个做官的,头上似乎被人当头敲了一棒,眼前一抹黑,直接昏死过去。燕青离他最近,在旁人眼里还以为掌柜晕过去之前给他交待了什么,一旁端着有问题酒水的过卖连忙上来讨主意。
“这位爷,掌柜的刚刚怎么说,这酒是上还是不上?”燕青觉得有些耳熟,回头一瞧,发现正是自己到找寻的过卖小七,他脸色很难看,似乎也发觉这酒有问题,料想这酒一上去,估计自己以后和花子一样,只能吃百家饭了。
“这酒上不得,回去将你们的好酒全端出来,今儿掌柜的说,他请客了。”小七看见原本瘫坐在地上的掌柜身子抽搐了一下,这一刀下去,似乎让他着实疼的不轻,只是被人抓了现行,他也只能认栽。见到出气少的掌柜不搭话,小七自然当燕青的话便是掌柜的说出来的,身子猛的往后一缩,欢天喜地的用背从竹帘的缝隙中挤回去,这一下不但保住了酒楼的名声,更是保住了他的饭碗。周围那些脚夫听说掌柜的如此豪爽好义,纷纷鼓掌喝彩,氛围比刚刚更加热闹。
“小七,忙完到我那里来一趟。”小七从珠帘里消失时,燕青喊了一声,对方满脸堆笑的答应了,燕青领着赵子淔落座,听说赵猛还在渡口守着那些粮食,燕青连忙吩咐过卖送了一些酒肉过去。三人料想今日多半走不成了,雨天路滑,将粮食从那些泥泞的路上运到山那边的垭口,对牲口和人都是一种考验,而且那些路都开凿在江边峭壁上,一个不小心,连人带车翻下去到江里喂鱼,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这样就更没必要冒这个险了。
三人望着窗外,各有所思,围在核心的花子囫囵囵吞了几个馒首,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志得意满的呷了一口温过的老酒,伴着屋檐处滴答答的雨声,继续他的故事。
“各位客官,上次我们说到,说官府的人冲进绵州大顺王的官邸时,最后一个子儿都没搜出来,各位定然觉得奇怪,这些钱到底到哪去了呢?这大顺王几个月在附近州府搜山检海,好东西自然送到他那里去了,不说金山银山,就光拿出一两件奇珍异宝,估计都够我们吃上一辈子了。”
“我看那老小子多半埋地下了,只是官府的那帮人笨,没找到藏宝的地点,让爷几个去,定然将那些财宝一个子不拉的搜出来。”
“瞧把你能耐的,上次你家老太太丢了,不是你媳妇拉着,估计你早跳进旁边的江里和龙王爷下棋去了吧?”那人脸上一热,周围哈哈笑成一片。
“花二爷,你不是说大顺王造反之前是一个杀猪的屠户吗?他不会掏空了那些猪的肚子,将金银藏到里面,顺着河飘到下游去了吧?”
“别瞎扯淡了,那时候都饿得易子而食了,哪里去找那么多猪去?我看你这猪身子倒合适。”
就在下面吵得不可开交时,‘哐当’一声巨响,把柔福吓了一跳,只见花子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右手上捏了一截黧黑的惊堂木,刚刚的响声就是花子用惊堂木敲桌子时发出来的,他那双环眼笑眯眯瞧了一下周围,觉得众人的胃口被吊得差不多后,也该揭晓迷局了。
“话说距离绵州十里外有一处碧水万倾的阔湖,就在官府的人马将整个绵州城弄得鸡飞狗跳,到处抓捕大顺王的余党时,在阔湖旁边住了几代人的渔家村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平时这些人足不出户,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完全能靠湖里的鱼虾养活自己,过着桃源一般的生活。
村里的里正叫老鱼头,平时不大爱说话,性格甚至有些古怪,只是他在村里却德高望重,颇受村民拥戴,他对付那些打扰他们的外人更是自有一套方法。见了这一帮子似乎来者不善的家伙,老鱼头二话不说将来人的首领带进屋后,只见堂屋中央放着两张面对面相隔一尺距离的椅子,原来村里有个规矩,或者说他这里有个规矩,求他办事,能和村里人说上话,必须得和他干瞪眼。这干瞪眼是什么,其实也很简单,彼此拿眼珠子瞪着对方,看谁先眨眼皮,谁要是熬不住,先落败,那对不住,你求的事统统没戏,从哪来回哪去。老鱼头这把软刀子,不知让多少牛气冲天的人当场服软,落败后都客客气气的离开。只是这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两人在屋里相持了不下两个时辰,从太阳当头一直到夕阳衔山,屋子里一直静悄悄的。
直到虬髯大汉雷鸣一般的嗓音在众人耳边炸响:‘老汉,就您这招子,我看着都心虚,恐怕辽东的海东青见了您都得绕到走,在下服气了。’
老鱼头平时性子倔,可是抵不过岁月这把杀猪刀,身子骨那么一动不动待久了,极易大伤元气,今天这对手,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居然能和他熬过一个时辰,可他不能败啊,这败了,不但面子上不好看,而且将来在村子里还怎么服众,可是继续这么熬下去,就凭对方那小山一般的身板,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他还真没有胜过对方的把握。接下来的那一个时辰,不像是他在熬对方,反倒像那汉子在熬他了,就在他心里打退堂鼓的时候。对方突然宣布落败,这让他是又丧气又高兴,对方故意相让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正如他刚刚说的,自己没熬过海东青,但对方肯定熬过。
老鱼头脸上一下子好看了许多,英雄识英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好汉,你好像不是中原人士?’
虬髯大汉微微一笑,恭维道:‘老叔眼睛毒,果然不是一般人,您当第二,哪个敢认第一。实不相瞒,我是西川地区的吐蕃人。’
这老鱼头不怕和人对着干,就怕人别人在他耳边说软化,眼前这五大三粗的汉子,说话居然这么中听,尤其对方毫不避讳自己的来历,如实相告,这是他没想到的,心里的那点抵触情绪,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一来二去,渐渐变得熟络起来。和虬髯汉子同来的那帮人,很快在院落中张罗了一座酒席,有老鱼头最爱的烧鸡,酿鹅,肥肠粉等,看到那一桌完全低挡不住的美味,老鱼头内心感慨万千,对方这是有备而来啊,只是自己这个糟老头子,能被人如此推崇,如此看重,内心犯嘀咕的他却迟迟不肯下筷子。
‘老叔,我们边吃边谈。’虬髯大汉给老鱼头倒了一碗酒,那酒窜着一股特别的香味,而且很烈,光闻到那股酒香,老鱼头似乎都有些晕乎乎的。
‘好汉,有话不妨直说,老叔有多大能耐,自己心里比谁清楚,你这酒宴,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吃了,心里不踏实。’
‘我和老叔一样,性子直,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就不藏着压着了。老叔,渔家村所有的渔网接起来,够不够绕着这湖走一圈?’
‘你的意思是?’
‘我原本是五通钱庄的一位镖头,前段时间兵荒马乱的,您也听说了。事有不巧,就那段时间,我从绵州押往成都府的一批镖银,被人中途劫了,后来我多方打听,对方将那批镖银藏到了您村子旁边的那大湖里。’对方说完,连忙从随从手中取过一些牒文,老鱼头见过那些红印印,知道这人是帮官府做事的无疑了。
‘我这庙小,哪里装得下阁下这尊弥勒佛?’
‘这事不用老叔操心,我们早已有了计较,只是想借渔家村的人和力,顺道老叔帮我们在渔家村圈转圈转。’
‘只是渔家村也只有二十多户,一百来号人,能真正派上用途的青壮劳力,也就三四十号,真要将这湖抄个底朝天,这些人远远不够,而且听祖上的人说这湖底下有一个洞和外面的江河连着,想要将它的水汲干,更是不可能。老叔并不是搪塞,这事恐怕。。。’
‘老叔放心,只要按着我的方法来,用不了那么多人,至于买鱼苗和结网的钱,我们出。’
老鱼头这倒犯迷糊了,这不是要去湖里捞宝贝吗?怎么一开始反而往湖里投鱼苗?这一顿酒,老鱼头吃的云里雾里。等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老鱼头这才发现自家门前熙熙攘攘的挤下了村子里所有的人,这些人的面前堆着一桌的铜钱,那虬髯汉子果然兑现了他的承诺,这些钱就是用来帮他们买鱼苗和渔网的。
渔家村的人实诚,而且往湖里投鱼苗,只会让他们将来的日子更加衣食无忧,男人们领着钱,欢天喜地将周围集镇上的大鱼小鱼,全都一股脑的买了回来,乐滋滋的投入湖中。女人们则在家里结网,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两艘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巨大鳅鱼船在湖东西两头坐镇。渔家村和虬髯大汉带来的那些帮手在湖的周围用渔网结阵,一时间湖面上船来人往,不到半天的功夫,整个湖面似乎被一张巨大的网给包围了。
岸上早已挤满了十里八乡来看热闹的村民,老鱼头坐在东面那条大鳅鱼船上,周围人艳羡的目光落到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上,让他的胸脯立马挺得高高的,这么露脸的事,他还是第一遭,不管成不成,反正他这辈子值了。此刻他的面前放着一面一人多高的牛皮面大鼓,当他提着缠着红布的鼓棒时,手心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居然开始冒冷汗,不管结果如何,他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做了。当他用力的击向鼓面时,西面的打鼓也开始回应,在周围人狐疑的眼光中,整个结网阵慢慢朝中心靠拢,收网的收网,划船的划船,整个过程一丝不苟,完全配合着鼓点的节奏,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花二爷,他们费这么大的劲,又是放鱼苗,又是收网的,真的能将那批镖银从湖里捞上来?我看多半扯淡,他那渔网最多能织一丈多高,那鱼,估计早从底下溜走了。”
“别他妈打岔,后来呢?”一个汉子不耐烦的吼道。
“我老汉在江边打了这一辈子的鱼,难道还有人比我更懂这事。花二爷,你这故事不怎么高明,我看渔家村和这虬髯大汉最后多半瞎子点灯………白费蜡。”
“邱大爷,这次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当渔家村的人慢慢收拢渔网的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在靠近湖中央的一处水面,那些鱼儿猛的跃出水面,一条一条浑身泛着白光的鱼儿像跃龙门似的欢腾起来,岸边原本看热闹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立马发出潮水一般的喝彩,简直比他们逮到鱼还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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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一路上的稀奇事
周围的人群一下如水滴落入煮沸的油锅中炸开了锅,他们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揣测最大的可能性是那虬髯吐蕃人或许会使什么妖法,就连远处不知就理的柔福、燕青、赵子淔也一度这样认为。
“花二爷,那批失却的镖银不会在那鱼跃龙门的下面吧?”一个长身尖脸汉子似乎抓住了重点。
“算你小子机灵,后面的那一切,老汉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花子又开始喃喃讲了起来。
“那两条大船并没有向藏宝点靠拢,反而靠岸开始往船舱中装沙土,并在两船的桅杆之间绑了一根叫做‘龙门吊’的滚圆实木,等船舱吃水足够深之后,它们才慢慢将此刻几乎连成一体的两艘大鳅船朝中间的藏宝地挪过去。渔家村那些会水的汉子这下派上了用途,他们像水鸭子一样在水面上出没,每个人回到水面上的时候,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笑容,我们这些岸边的人知道,他们多半发现了宝贝,我们那时居然和他们一样高兴,一起鼓掌喝彩,那声音像雷鸣似的。水里的渔家村人大致摸清楚那宝贝的位置后,便开始下网,那网我看得出上面穿了铁丝,在阳光下闪亮亮的。网的另外一头,则绑在龙门吊的那根圆木切口上。等这一切做完,他们拼命的开始铲沙,将原本装入大鳅鱼船上的沙土倾入湖中,好家伙,等沙土铲得差不多,那批宝贝也跟着浮了上了,一摞摞的箱子堆得像小山似的,周围沾满了泥沙和水藻,就像一条刚刚逮到的大鱼。等到了浅水区,他们才将一箱一箱的宝贝运上那两艘大船,他们一箱一箱的打开,一箱一箱的查验,我花二爷数了一下,那些宝贝不下一百多箱,莹然生光,闪得我眼睛都花了。那虬髯汉子也实在,吃水不忘挖井人,渔家村的村民每家每户都得了一百两银子的赏。对于周围帮他们远远打气的我们,让渔家村的里长老鱼头安排了三天的坝坝宴,家家户户杀猪宰羊,好酒好菜的招待,我花二爷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好的事,白吃白喝三天,居然临走还能领到一份赏钱。
临走前的那一顿,我们几个在酒桌上早已熟络的汉子一齐走过去给老鱼头敬酒,老鱼头脸上那红光满面,眉飞色舞,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人得意忘形的时候就是他那模样,整个身子乐得抖个不行,就像那簸箕上颠来颠去的豆子。
和我相识的人都知道,我这心里藏不住话,宝贝捞起来的那一天,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一直想当面问问老鱼头,当日那鱼跃龙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几日闲下来的时候我在村子里走了一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他们开始围湖的那些渔网,正如邱大爷说的那样,他们的网也就一丈多高,按理说,那些鱼早该从网下逃生了啊,怎么反而成了他们的瓮中之鳖。
我趁着老鱼头酒劲,将这个疑问当着他的面提了出来,好家伙,想知道这事的居然不止我一个,大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眼巴巴的瞧着一脸神秘的老鱼头。老鱼头最后也没让我们失望,道出了这里面的秘密………他说这鱼儿和我们人一样,也分三六九等,也分上、中、下三层,在水中各自有各自的位置,一旦越了界,和我们一样,要吃板子的。一句话,人有人的规矩,鱼有鱼的规矩。”
燕青、柔福、赵子淔和周围的人一样,都陷入了沉思,花子说的好像是那么一个理,这事他似乎亲身经历过,绝对不是杜撰出来的,只是这事太过匪夷所思,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事的真实性。
也不知是谁在窗口吼了一声‘快看,船要沉了,船要沉了。’
门里的热闹瞬间转到了门外,在众人的视野中,只见一条大船在江心打着旋,船上的桅杆被风吹得呜呜作响,让瞧着这一切的人都心惊胆战。船上的人似乎都已经弃船逃生,或者已经被甩到江里喂了龙王,舢板上空无一人。新滩处有一处浅滩,那是夏天的时候江上涨大水在靠近江面北岸的缓冲处,河沙淤泥沉降下来的,新的河沙来不及清理,后来的河沙一层层面上去,这一个夏天下来,那里反而堆成了一片基石牢固的沙洲,江面上的船只不得不卸货走一截山路,很大一部分原因在它。对过往船只不利,反而让当地人赚的盆满钵足。那只大船晃悠了一阵,最终在沙洲的边缘处搁浅了。
“捡宝贝去咯。”这一声喊,让原本躲在屋檐下、酒楼的人群如同游鱼般纷纷朝沙洲上的无主船涌过去,雨还在下个不停,却浇灭不了这些人心里的热情,原本完整的一艘大船,先是船舱内的东西被一一搬空,接着是桅杆,舢板被蚂蚁一般的人群肢解,这些人热热闹闹了半天,最后沙洲上再也没剩下一丝一毫出事船的踪迹,就连原本沙洲上人来人往踩出的密集脚窝印,也被头顶降下的雨水,岸边一来一回的江水冲刷干净了。
“野蛮。”赵子淔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
燕青和柔福对视一眼,不好多说什么,这些人做这些,归根结底只是为了讨一口饭吃,至少暂时没有伤害到他人,反而是方便了过往的船只,那些拆掉的船板,舢板,桅杆,最终不是钉到了自己这些船上面?
“姐姐,给我一个,再给我一个。”一个约莫五岁,头上扎着双角丫的小童屁颠屁颠跟在一个穿着花蓝布衫的女童后面,那女童差不多比他大上两岁,只见她手中捧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珠子,她这一路上不知吸引住了多少人的目光。也许是心软,也许是独自占这么多珠子实在过意不去,她停下来匀了一些给那个跟着的小童。她这一分不打紧,周围原本怯生的其它小童立马见机靠了过来,在屋檐里一片灼热的眼神中,女童见着有份,给每个人塞了一颗,盯着手心那大拇指般大小,晶莹透亮,中间甚至有些花花绿绿花纹的彩珠,每个小童脸上笑得格外高兴。
“小七,那东西叫什么?”人群拥出去之后,过卖小七也跟了出去,在外面凑了一阵热闹,回到店里才记起燕青找他有事,这才兴奋的跑到了燕青这一桌。
“那东西,我亲眼见到大伙从那船上搬下来的,听说那东西叫琉璃珠,好像是从成都府运过来的。这下倒好,反而成了小孩子手中的玩物。”
柔福想一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时为了从父王那里求一匹琉璃马,不知花了多少水磨工夫才求来。现在倒好,这小上一号,色泽莹润,宝光四射的好东西反而在这里唾手可得,那产这东西的成都府现在岂不烂大街了?
“船上还有生还者吗?”赵子淔焦面的问道。
“有的,你们说奇怪不奇怪?这船里面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那身子壮得像小牛犊似的,他说奉什么吴大人的令来接一批人,看到码头上那批粮食,说多半是自己要找的那帮人了,于是让大伙拆了他的船,用拆下来的船板修补粮船,至于船上那一箱的琉璃珠,就当给小孩子们的一份小礼物了。”
“他现在在何处?”赵子淔兴奋的问道。
“正在码头边忙着呢。”
“小七,麻烦你再跑一趟,将人请到我这里来。”赵子淔二话不说,往店卖小七手里丢了一吊钱,小七得了赏钱,乐呵呵的很快将人领来了。
等小七将来人领来,只见一张稚嫩的脸上如沐春风,笑得格外灿烂,正如小七说的那样,对方那身子骨格外壮实,站在门口像一堵小山,瞥见清丽可人的柔福时,眼眉处难掩一丝羞涩,只是这种情绪转瞬即逝,那张刚毅的脸上再次充满自信,在赵子淔面前唱了个诺,便清清朗朗的自报家门:“小生黄仙芝,奉吴大人之命,来此接各位去成都,顺道试一试那新船。”
其实他这后半句不说还好,一说把赵子淔、燕青、柔福三人的兴趣反而勾起来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赵子淔前些年管理河道时,来来往往见过不少船,这不提还好,一提他才发觉对方那船确实有许多不同的地方,好像吃水的地方被一层硬物包围着,颜色和露出水面的船身截然不同,他也曾想去沙洲边看个究竟,只是碍着面子挪不开步子。
“黄小子,你现在就给我说道说道!”
“其实这方法也是我们吴大人教的,说什么在木船外面钉一层铁板,能增加行船的安全,现在我们钱不多,只能在吃水层加铁板,等将来赚够钱了,一定弄一艘大铁船出来。”
“太儿戏了,这简直是胡闹。”赵子淔忍不住脱口而出,在他的固有观念里面,那铁到了河里,和那镇水的泥牛有什么区别,这不是拿钱打水漂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充满了期待,毕竟往吃水层加铁板这念头,从古至今到他吴大人这里,还真的是头一遭。如果是其它的船,通过那危机重重的新滩,估计早四分五裂了,偏偏这艘加过铁板的船,却完好的停到了新滩的沙洲上,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加铁板后最好的明证了。
“就你一个人来的?”赵子淔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说了是试新船嘛,其它人胆儿小,打死他们都不上船,都怕掉到江里喂了王八。我这只能一个人上路了,还好我姐给了我一堆连环画,这一路走走停停,看看沿途的风景,看看书,也自得其乐。其实这一路上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根本没有那些老船工说的那么吓人。”
“是不是《西游记》?”柔福一脸兴奋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好像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书在哪里?”
黄仙芝拍了拍胸口系着的那个蓝布包裹,瞧见对方那神色,黄仙芝心知不妙,只是不得不苦着脸将蓝包袱打开。猛然看见和花子手中一模一样的那套《西游记》连环画,柔福一把抢了过去,一直到吃晚饭,她都没舍得放下,最后甚至厚着脸皮让黄仙芝把这套书卖给她。黄仙芝手里捏着几片金叶子,最后却完全笑不出来,背景大就可以强买强卖吗?这都是什么事啊。
一行人在秭归停留了两日,雨过天晴后,将粮食用牛车运过垭口,重新装上船,在黄仙芝的带领下继续赶路。燕青这心里却泛着嘀咕,这吴大人还真不是一般人,不说那铁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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