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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除妖学院-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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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君子独自一人先去找了秦澜,后者正在享受自己的早餐,手里拿着手机一脸笑容地跟人通着电话。
他走过去,在秦澜对面落座,静静地等他打完电话。
秦澜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继续冲着电话里讲道:“没什么,是君子过来了,应该是有事吧。”
接着对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秦澜笑道:“那好,稍后我再跟你打给你,你记得照顾好自己。”
一听这话,秦君子用脚趾也能猜出来电话的另一方是五十岚樱。
秦澜放下手机,说道:“我刚刚在跟你母亲通话,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君子道:“洛城被杀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秦澜点点头,“关于这个,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你知道多少?”
“我收到山海图卷发过来的消息,黄金女神那边有人混了进来,目标是你。”
“洛城是连带的?”
“应该吧,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目前我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你近期小心点。能躲过我的,想必不是什么小喽啰。”
“我知道了,其实我想请你帮忙,洛城是我同伴,我不能让他有事。”
秦澜手中的叉子一顿,在四周环视一圈,之后拿起手机“哒哒”地敲了一行字,推给了秦君子。
(召唤之书,小天仙。)
秦君子惊诧片刻,瞬间心领神会。小天仙属于凤凰,召唤之书上也有它的绘图。如果他能越过洛城,直接将小天仙召唤过来的话,那不就能直接问出洛城的位置了吗?
可是……
秦澜仿佛看出他的疑惑,出口解释道:“任何在它上边的对象都是可以的,如果是有主的,只要主人的意识并不抗拒,也一样可行。”
秦君子心道:原来召唤之书如此霸道,即便是对于有主的异兽,哪怕主人抗拒,只要把原主人打晕了也一样可以召唤他的异兽为己所用。不过现在是洛城,他应该不会抗拒,那就没问题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也不再耽误,起身说了句,“我先回去。”
秦澜笑道:“关于黄金女神那边过来的人,你不用太过担心,我会去处理的。”
“嗯。”
因为心中焦急,秦君子用比平时快了不少的速度往自己房间去赶。召唤之书就在他的身上,不过还是自己房间比较保密一些。
正在他焦急往回赶的时候,杰克小哥突然出现,喊了一声,“秦君子!”
后者脚步一顿,杰克小哥高兴地跑了过来,说道:“老远我就看见你了,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秦君子笑道:“内急。”
杰克小哥笑容一僵,尴尬道:“那…那你快去吧,hold不住就丢人了。”
秦君子点点头,脚步一转就走了。
杰克小哥在他身后叫道:“我等你啊,待会儿咱们一起去弗兰利组长那里吧。我听说了你朋友的事,你……”
秦君子背影一僵,走得更快也更沉重了。
这一幕落在杰克小哥的眼里,就像是一个人无意被戳破了伤口,尽力隐藏的举动。
………………………………
小天仙驾到
因为杰克小哥的打断,秦君子不得不改变计划,决定在卫生间里操作。
他很早之前就发现召唤之书是可大可小的,但这并不影响它永远翻不到头的事实。
秦君子坐在马桶盖上,在四周扫了一圈,又闭眼感受了片刻,确定没有摄像头之后,拿出了召唤之书。
翻到凤凰一页,他心中描绘着小天仙的模样,一边默念下边的咒语。
卫生间隔间里光芒一闪,一声鸟叫乍起,又戛然而止,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隔间里,秦君子捏着小天仙的鸟喙,警告道:“不能引来人注意,明白吗?”
小天仙眼神里饱含着激动的泪花,小鸟头疯狂地点着。
秦君子这才放开它的鸟头,后者一得到自由,吧啦吧啦倒豆子一般地说了起来。
“呜呜呜,秦君子大人,终于见到你了!”
“我和我家主人都快想死你了!”
“你快去救救他吧!”
“我主人他…他快不行了哇哇!”
秦君子揉着额头,问道:“你主人在哪里?”
小天仙的泪花一顿,呆愣地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反正是在水里,有好大好大的鱼。小天仙要赶紧回去,帮主人赶跑吃人的大鱼。”
秦君子心里惊诧片刻,这么说洛城他真的是……在海里?
小天仙委屈地哭诉道:“每天都有好多大鱼要来吃我和我主人,它们超可怕的,于是我就把它们都吃了。还有,周围全是水,我主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他快要疯了,你快去救救他哇!”
闻言,秦君子总算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他知道了洛城现在并没有危险。他道:“小天仙,你告诉我,你主人是怎么到海里的?”
小天仙气道:“肯定是那个臭不要脸的女人搞鬼!我主人本来要和她睡觉的,谁知道突然就失去了意识。主人没有意识,我也不能感知到外边。等我能看到了,主人就在水里了……”
秦君子翻白眼道:“所以说,是美色误人了……”
小天仙泪眼汪汪道:“那个臭不要脸的女人,她都有爱人了,还想着跟主人睡觉,不要脸!”
秦君子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有爱人?”
小天仙道:“她自己说的,她还说等完事了要给主人一笔钱。但是主人没要,说是自己应该的。哼,我主人就是这么乐于助人。”
“………”
秦君子突然觉得自己理解不了鸟类的脑回路,还好朱离看起来正常多了。还有洛城,他的节操是真的喂狗去了。
小天仙扑棱着翅膀,飞到了秦君子肩膀上,说道:“我们现在去救主人吧!”
秦君子说道:“据你所说,洛城应该是在海里,但这里这么大,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找。你先回去,告诉他我会去救他的。”
小天仙失望地耸拉着脑袋。
秦君子安慰道:“我会随时跟你联系的,你让洛城好好看看自己的周围,争取能给我点方向。”
“哦。”
之后,他送走了小天仙。正要出去的时候,旁边的隔板突然被人敲了敲,一个男声犹犹豫豫地响起:“那个…非常不好意思,在你犯病的时候打扰你,但是,我这里没有…没有纸了……”
男声听起来有些熟悉,秦君子再一想,这不就是昨晚说要跟一个女人度过浪漫一夜后来又被塞壬迷的神魂颠倒的那个男人嘛。
想到这里,秦君子伸手将隔间里的厕纸拿了出来,一扬手,一卷纸飞向了方便的隔间。在半空的时候,厕纸突然炸开,粉末的纸片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落了下去。
秦君子淡定地过去洗手,隔间里传来焦急的吼声:“啊啊啊啊!不要!不要烂啊!”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秦君子收起大仇得报的一丝极轻的笑意,眼神中似乎一瞬间被浓重的悲伤占领。
杰克小哥走了过来,随口说道:“我听见卫生间有人在大吼,我还以为出事了,正想冲进去看看呢。”
秦君子轻声道:“没什么,一个精神病患者。”
杰克小哥了然地点头,转身走在了前边,“我们去弗兰利组长那里吧,听说你昨晚情绪失控,现在还好吗?如果不想的话,我们改天再去也行。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趁早解决。老先生他也去了,难为他一个老人家,跑来跑去的………”
耳边净是杰克小哥的絮絮叨叨,秦君子权当噪音处理了,一声不吭地跟在杰克小哥身后,将一个痛失爱友的男人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杰克小哥回头看了比平时沉默了不少的秦君子,决定岔开话题。他问道:“平常跟你一起的那个孩子呢?嘿,你还打趣我说你们是父子来着。”
他尽量说的幽默,以期让秦君子也能感到轻松点。
后者只是摇了摇头,仍然一句话也没有。似乎现在对于他来说,开口说话都让他感到厌烦。
杰克小哥耸耸肩,也不再问下去。两人一路无话,径直到了安保组宿舍。
弗兰利组长在看到秦君子的时候,壮硕的身躯微不可见地抖了抖,昨晚的记忆已经成了他短暂的噩梦。他自认体术还不赖,但当这个东方少年掐住他的脖子的时候,竟然让他有一种挣脱不开的恐惧感。
直到现在,他仍然心有余悸。脖颈上缠着的绷带下边,还有浮肿的瘀紫……
秦君子也注意到了弗兰利组长,想了想,他还是上前歉声道:“抱歉,弗兰利组长,昨晚是我情绪失控了,希望没有伤到你。”
弗兰利组长额头流下一滴冷汗,故作大度地笑了笑,算是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杰克小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节哀顺变,虽然你现在处在沉重的痛苦中,但相信我,时间会让你淡忘一切的。”
秦君子借着侧头的动作,隐藏下眼里闪过的冷芒,只简单地点点头。
杰克小哥知道他的情况,虽然自讨没趣,但也没在说些什么。
弗兰利组长小心地插口道:“尸体我已经让人转移到了冰库,你……要不要去看看?”
杰克小哥跟着看向秦君子。
后者思考了一会儿,轻声道:“不用了,我现在不想看到尸体。”
弗兰利组长表示理解,“没关系,这件事我们也有错,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尽管洛城已被确定是凶手,但无故让其死亡,于法也是不合的。更别提,现在又多了一个杀洛城的凶手,一时间,连弗兰利组长都觉得焦头烂额。
………………………………
偷鱼事件
正在这时,老先生在几个安保组人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弗兰利组长急忙上前道:“怎么样,老先生?”
后者面色沉重地推了推镜框,说道:“从手法上来看,是一个人。”
屋内人俱是一惊,弗兰利组长更是脸色惨白,全身颤抖了一下。如果这是真的,那说明他不仅弄错了凶手,并且还在自己的监管下让人被杀了。
这将是他一生的污点,他的前程,他的工作,他的家庭,甚至都会因此受到沉重地打击。
一瞬间,弗兰利组长的天塌了下来,支撑着他站立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跌坐在地上。
这种结果其实也在秦君子的意料之中,但作为明白了陷害和谋杀好友的就是同一个人时,他还是适当地表演了自己的愤怒。
倥…
众人一惊,秦君子突然一拳砸在房间的白墙上。白粉下边的金属被力量冲击出折痕,让人心惊这一拳所携带着的非人力量。
他脸色阴沉,切声道:“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短暂地死寂。
安保组人员毕竟资历不高,乍见这种连环杀人案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个个心中恐慌。弗兰利组长已经陷入了人生的黑暗区,整个人崩溃地不成样子,双眼无神。
老先生比较冷静,但他毕竟年事已高,心知在此事上也帮不了大忙。如今他只期待着邮轮电线尽快维修好,好让他安全抵岸。
杰克小哥低头沉思,似乎被什么复杂的问题给缠住了思绪。
秦君子在房间内扫了一圈,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这一次,杰克小哥并没有过来追他。
他先去找了朱离和塞壬,告知他们不用再找洛城,因为他根本就不在这艘邮轮上。
海景露台上,三人松散地坐着。
秦君子直言道:“我知道塞壬你想留在船上抓那个东西,但现在我希望你能回到海里。我已经可以肯定洛城是在海里,而大海是你的地盘。”
塞壬不满道:“这么短的时间,他就算是在海里也不会离这里太远。在此之前,我一直在附近,如果他在海里我不可能不知道。”
海妖生来就喜欢鲜美的灵魂,哪里有人落水,它们知道的最清楚。
秦君子猜测道:“会不会是在你上船之后扔的?也不对,小天仙的意思,他们已经在水里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塞壬肯定道:“他们绝对不在这片海域。”
秦君子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朱离突然开口道:“不管在哪里,你下去找找不就好了。”
他不喜欢塞壬,或者说除了秦君子,朱离并不喜欢其他任何人,充其量也就是个不讨厌。
塞壬甩着尾巴道:“我已经知道是谁在这里了,很快我就能抓住它了。这个时候,我不想回去。”
秦君子接道:“你知道是谁?”
塞壬道:“今天我跟着一个老家伙去了冰库,看到里边放着两具没心脏的尸体,其中一具就是它的分身。”
提到分身,秦君子突然想到了些东西。
塞壬接着道:“肯定是美杜莎,她的每一根头发都可以自由地变成一个分身。”
听到“美杜莎”的时候,秦君子的思绪刹那间回到了在羽田大厦地下医院和除妖学院挑战殿的时候,他们见过两面。
朱离恍然大悟道:“难怪我一直觉得那白痴身上有股腥臭味,原来是美杜莎。”
朱离说的应该是洛城被带走的那晚,他们一起吃晚饭,然后被服务生叫走了。那个时候,朱离确实表现得非常嫌弃洛城。
秦君子皱眉道:“怎么不早说?”
朱离噘嘴道:“我以为他跑去偷吃死鱼了。”
“鱼!”塞壬叫道:“就是鱼!”
秦君子转头疑惑地看向他。
塞壬道:“美杜莎这次应该是本体来了,是本体她就得吃大量食物。我在海里,所以她不可能下海吃鱼。而在邮轮上,食物储存有限,吃太多会引起怀疑。”
秦君子当即了然道:“鱼是唯一不用储存的食物,因为每天都可以捕,所以她只能选择吃鱼。”
想通了这一点,三人即刻去了内舱房区的鱼类储藏室。储藏室是一个巨大的冰库,弗兰利组长用来停放尸体的小冰库也是它的一部分,仅有几墙之隔。
他们没能成功进去,看管冰库的工作人员拦住了他们。
秦君子思索片刻,问道:“怎么一个冰库也看管的这么严?看一眼都不行吗?”
两个工作人员中的一个,摇头道:“这是规定,不能让随意让客人出入这里,尤其是最近……”
话到一半,他不说了。
秦君子问道:“最近怎么了?”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道:“我说给你,但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先前说话的人连忙制止了他,冲秦君子道:“最近没什么,好着呢。不过这里又脏又臭,客人还是不要来了,弄脏你的衣服就不好了。”
张口想说话的那个一听,果然闭上了嘴。
秦君子隐隐猜到了什么,直言道:“我猜最近冰库里的鱼是被偷了吧?”
两个工作人员一惊,齐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这样……
秦君子笑道:“因为我知道小偷是谁。”
先前想要告诉他实情的那个工作人员忙问道:“是谁?”
另一个握着拳头,咬牙道:“要让我知道是哪个杂碎,看我不撕了他!”
要是让上边的知道由他们两人看管的冰库频繁丢鱼,他们两个的饭碗可就保不住了。索性这些鱼没有具体数量,他们不说,也没什么人看出来。
秦君子心道:到时候,恐怕不是你撕了她,而是她吃了你。
性子略暴的那个工作人员见他不说话,又问道:“到底是谁?”
秦君子道:“是一条很大的蛇。”
一边跟着的塞壬突然嗤笑一声。
两工作人员一惊,均露出了微恼的神色。“客人如果不知道就算了,不要开玩笑,这邮轮上怎么可能会有大蛇?”
如果不是看秦君子是客人,此刻两人要直接恶言相向了。
“你们不相信算了,不过要是你们肯告诉我丢鱼的时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这件事。”秦君子道。
暴脾气的那个直接无视了他,另一个大概觉得无所谓,想了想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我偶然有听过一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嘶咬鱼类身体,喀嚓喀嚓的。不过那个时候是晚上,我觉得害怕就没进去。第二天我特地看了看,除了少了点鱼之外,其他都好好的,也没有猫进来的痕迹。”
………………………………
守株待蛇女
根据工作人员的描述,秦君子判定美杜莎应该都是晚上下手的。故而,他决定晚上和塞壬、朱离在这里蹲点。
塞壬不肯回海里帮忙找洛城,小天仙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洛城他自己还懵着。
直到晚上的时候,秦君子带着塞壬和朱离悄悄去了冰库。
两个工作人员在十点的时候将鱼大概清点了一番,做完这一天中最后的工作他们就下班了。
借助塞壬的变化能力,他们三人在工作人员的眼里就如空气一般。即便是站在门口,两个工作人员也完全没有发现。
“哎,大利,你说今晚会不会又……”
暴脾气的工作人员重哼一声,教训道:“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过就是丢些鱼,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大晚上别再过来了,万一真有什么,首先要的就是你的小名!”
秦君子觉得这个叫大利的工作人员虽说脾气不太好,人倒是挺聪明的,还知道明哲保身。
脾气温和的那个无奈地接话,“知道了,我以后晚上不过来了就是。但是难保这事不会被发现,今天就有个人过来问了。不过说也奇怪,他明明是个客人,干嘛要管邮轮的事情?”
大利语气不善道:“那些有钱人,吃饱了撑的,就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秦君子:“……”
两人说了半天话的时间,鱼也清点完毕。大利招手说道:“走吧,锁好门。”
“哎!”
在两人锁门之际,秦君子们步子极轻地迈了进去。
冰库厚重的金属大门徐徐关上,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冷气迅速在狭小的空间内蔓延起来。
秦君子伸手在黑暗里摸到朱离的手,低声道:“朱离,能保持温度吗?”
黑暗里,朱离点了点头,顺着两人拉手的地方,炙热的温度传了过来,瞬间驱散了寒冷。
塞壬倒是无所谓,身为海妖,他甚至可以在冰川之下自由游动,冰库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朱离另一只空着的手,虚空托起,一丝火焰自他掌心燃起,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朦胧的一片。
秦君子看了二人一眼,说道:“我也不确定她今晚会不会来,但我们现下也只能试试看了。”
塞壬抽了抽鼻子,说道:“鱼类死亡的气味可不好闻。”
朱离问道:“我们就这么干站着?”
塞壬被他的话逗笑了,反问道:“不然你还想干嘛?去陪这些死鱼睡一觉?”
朱离眼角一眯,一阵细小的风流涌动,他的手已然化为了禽类利爪死死地扣在塞壬喉结处。
塞壬银白鱼尾尖的三角鳍也堪堪悬在朱离的后脑处。
秦君子颇为头疼,道:“你们还能干起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既然两人合不来,干脆你们走一个吧,不要待在一起。”
朱离冷哼一声,撤回了利爪。
塞壬也收回了自己的鱼尾,啪地在地上一拍,晃荡着尾巴,绕过死鱼,滑到了冰库的另一边。
秦君子看了一眼朱离,叹道:“我们也去找个隐蔽的地方待着吧。”
冰库是标准的四方形,中间摆放着大型金属箱。邮轮捕上来的鱼全部被分类好,逐一放到了同类的箱子里。
一个房间十几个大金属箱,个个都是满的,空气中难免也带上了海产品的腥味。
秦君子拉着朱离到了箱子与墙面的一个死角处,捂着鼻子静悄悄地站着。
他已经让朱离熄灭了手心火,冰库里一片黑暗,他也看不到塞壬现在何处。不过他并不担心塞壬,毕竟对方也是一心想要抓到抢占他地盘的美杜莎。
说起来,他有个问题还挺费解的。
假使塞壬和美杜莎对上了,到底哪个会更胜一筹呢?毕竟一个是神话里受诅咒的女妖,双眼有把万物变成石头的能力;而另一个是海妖,更是河神的孩子,天籁的歌声中藏着人类探索不了的神力。
河神的孩子与人类变成的女妖……
冰库内静的掉针可闻,秦君子在呼吸间甚至能听到自己出气的声音,以及液体结晶的清脆之音。
除了自己的,他也能听到身边朱离的呼吸声,比他的轻一点,带着孩子独有的软糯。
仔细听去,他的耳朵里又传进来另一道呼吸声,细柔绵长。接着是一声轻微的喀嚓声,似乎是塞壬尾巴上的鱼鳞刮过冰层的声音。
不对!
秦君子一惊,放开朱离的手,太极扇转成一个飞轮,脱手飞向呼吸声传来的地方。
那一声喀嚓声他听的不错,但却是在冰库的西面,而呼吸声却是在东面!
塞壬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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