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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除妖学院-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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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只白狐狸摔在地上，一条前爪俨然已经被削断了，汩汩地流着血，混在雨水里。
紧接着，一条又一条的狐狸影子冲杀向秦君子，它们锋利的爪子破开雨水，闪着寒芒。
秦君子手中一把太极扇画出一个惊艳大弧，身形随之一转，折扇旋转着在周围舞出一道真空带。
三步开外，鲜血飞溅。
地上砸落了不少狐狸，个个不是缺了前爪，就是丢了后腿儿。
他没有下死手。
狐狸们的攻势一缓，躲在草丛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那目光像是恨不得将他剥皮去骨，生吞了！
秦君子横劈出干脆利落的一扇，呼啸成风，生生在他与狐狸之间砍出了一道指深的沟壑！
风声唳唳，伴随着让人心惊的长啸之声。
远处，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迅速闪了过来，漂亮的白猫被吹的倒贴在它矫健的身躯上。
九尾白狐身形未到，先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以及独属于它们狐狸的骚味。
待它看见地下的场景时，一双红瞳气的几欲滴血。
周围一小片地方，树木被利器拦腰砍断，地上红**体缓缓流淌，它的族民个个被断去了一腿，气息垂弱地躺在地上，哀鸣声一道比一道让人心酸。
“你！”
九尾白狐气极咬牙，全身的毛炸了起来，像个滚圆雪白的刺球。
神兽之怒气势惊人，然而秦君子脸色未变半分，他先是淡淡地看了地上哀鸣的狐狸一眼，朝九尾白狐道：“到此为止，别再追了。”
九尾白狐闻言，当即吼道：“凭什么？！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秦君子突兀地轻笑一声，道：“你凭什么恨我，若不是你先抓我们，后又下药，又怎么会发生这一连串事情？”
九尾白狐巨大的身躯冲他逼近两步，咬牙道：“我抓你们，无话可说，但你伤了我这么多族民，必须得付出代价！”
“真是好笑。”秦君子道：“你的族民要杀我，而我只是正当防卫罢了。再说了，你心里该清楚，我完全有能力把它们彻底留在这里的，绝不仅仅是一条腿！”
九尾白狐怒极，八条完好的尾巴在周围一阵疯狂扑打。树木倾折，土石乱飞，轰隆巨响不止，但它避过了秦君子。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秦君子脚边还躺着它一众受伤的子民，对秦君子出手，它怕自己气极，失了力度，伤到自己的族民。
周围藏在草丛灌木里的狐狸见自家首领发威，个个畏惧地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九尾白狐看着这一幕，良久才平静下来，粗喘了两口气，道：“没有人类能够在断了我一条尾巴，伤了我这么多族民之后安然离开。”
秦君子闭目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他深知此事若不能善了，只怕他们三个都得被迫留在这里。洛城的小天仙是强，但那是它成年后的事情，与现在的幼鸟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至于飞龙和孑然，就算身手强悍，再附加一个奇兽，也依旧不是这只神兽的对手。
彼界果然和此界不一样，这里的异兽最弱的都比此界随便一个人类强上太多。
就算他们在此界强到可以呼风唤雨又能代表什么，到了彼界，他们只是异兽嘴中的弱小人类。
比如现在，面对这一只神兽，他感觉到了丝丝无力。
打是肯定能打的，可是打了又有什么用？就算他险胜了，只怕也会落得个重伤致残，这不是他想要的。
思索间，只听九尾白狐幽幽道：“想走也行，留下你的一条胳膊。”
………………………………
黑界大佬水底消失
骤雨初歇，天光放明。
一停一顿，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月白的鞋子沾满了泥泞，一深一浅地在水洼里越过。
洛城坐起身，水迹已经快蔓延到他身下的干草处，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一睁眼，看见秦君子自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笑着打招呼道：“早啊，看来后半夜是你在守夜了，辛苦了。睡得真舒服啊。”
飞龙也跟着从干草上坐起来，深沉地盯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秦君子揉着额头坐到了干草上，终于放松了身体，他两只胳膊完好。
洛城靠过来，隐晦地看了一眼他沾满泥的鞋底，说道：“你跑哪儿野去了？”
秦君子笑笑，道：“会香去了。”
洛城撇嘴道：“什么香，我看是骚吧，一身味，老远我就闻见了。”
秦君子哈哈笑了起来，没再说话。
昨夜风声大作，雨水又哗哗地下着，胳膊还被狐狸给惦记着，连带他心情也不愉了起来。
一直到最后，他始终没动手。他又不是傻子，自认也不是什么具有奉献牺牲精神的圣人，要他舍弃掉胳膊，这买卖不划算。
于是他就和九尾白狐僵持着了，最后前来解围的是玉藻前。他不知道玉藻前是种什么心情，但似乎很维护他？
玉藻前的地位应是不比九尾白狐差的，在她面前，九尾白狐明显收敛了气焰。总之事情解决了，他没丢胳膊，甚好。
倒是欠下了玉藻前一个人情。
洛城问他去哪里野去了，他回答说的会香，这“香”指的就是玉藻前。
“回神了。”
洛城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打趣他道：“还真是去会香了？神不守舍的。”
秦君子笑骂道：“没个正经。”
三人简单地解决了早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再次启程。至于为什么过了一夜那些狐狸们还没有追上来，洛城和飞龙心里跟个明镜似的。
地图上标注的树林只有巴掌大小，但他们却实打实地走了一个多月。这期间，他们上树掏过鸟窝，捅过蜂窝，也下水捉过鱼，逮过野鸡，烧烤技术直线上升。
林子里天气诡异的很，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完全没有征兆。比如此刻，三人还没来得及找个躲雨的地方，雨就停了。
洛城拧着湿透的衣服，嘴里骂骂咧咧，大概是在骂老天喜怒无常，爱愚弄人之类。
雨过后，阳光突然火辣起来，一湿一热的，特别难受。这热度甚至还在直线上升，他们一抬头，震惊地发现一只太阳从低空飞了过去。
那太阳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它从林子上方飞过，周围树木瞬间卷了枝叶，形同枯死，而三人身上的衣服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开始干起来。
洛城嘴里啧啧有声，道：“彼界就是玄乎，太阳都会飞了。”
小天仙抖了抖翅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不是太阳，它是金乌，应该是去大火山岩浆里边泡澡去了。”
秦君子若有所思道：“金乌不是被后羿给射杀了吗？”
小天仙道：“还剩一只，它就是这里负责照明的担当，此界的太阳就是它的影子。”
秦君子在心里呵呵两声，虽然看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他也不能坚信自己完全是科学主义者了。但太阳是宇宙里的一颗恒星，这种常识他还是相信的。
三人一路无话，距离林子边缘越来越近，一条河流如碧带一般流淌而过，横贯在他们前边。
洛城抱怨道：“真是见鬼，刚干的衣服又得湿了。”
河流略有些宽，游泳过去的话差不多得花费三四分钟。关键是不知深浅，不好下水。
三人两鸟默契地停到了岸边的位置，小天仙在洛城头上欢快地打着旋儿。
洛城干咳两声，道：“秦兄，你先来。”
秦君子一挑眉头，洛城连秦兄都喊上了，真是让他拒绝不得呢。不过，他还是淡淡地回击了过去：“我不会水。”
这是实话。
他完全不会水。
他就是个旱鸭子。
但这没什么好丢人的，秦君子也一直没有避讳过。
洛城惊道：“前几天你还下河捉鱼来着！”
秦君子道：“那是有你们探过深浅，水不过腰。”
“………”
这边两人还在一来一回儿说着，那边扑通一声响亮的落水声，飞龙已经跳下了河，蒙头扎了下去。
洛城沉默片刻，突然道：“秦君子，我觉得我们有点欺负他。”
秦君子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洛城道：“其实他人还挺好的，就是走上了弯路，不过我觉得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秦君子好整以暇道：“我得先告诉你，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不是个好惹的。”
“哈哈哈！！！”
洛城叉腰大笑两声，然后道：“我就是说说而已。”
秦君子望向河面，孑然在低空盘旋，他皱眉道：“洛城，你不觉得有点安静过分了吗？”
洛城在四周打量一圈，道：“没啊，鸟还在叫，风还在吹，挺正常的。”
秦君子一翻白眼，指着水面道：“这多长时间了，飞龙还没有冒头？”
他一说，洛城也觉出不对。半天不见自家主人上来的孑然也开始急了，在河面上飞来飞去，焦急地乱叫，就是不敢下去。
毕方属火，孑然继承了它的血脉，自然也是怕水的。
“不对劲儿！”
秦君子沉声说了一句，大步走到河边往地下看了看，二话没说地跳了下去。
又一次响亮的扑通落水声，着实将洛城惊了一把，他翻着白眼，跟着跳了下去，临下水前还不忘跟自己的小天仙说一句，“待在这儿等我。”
日光甚好，水底不算昏暗，秦君子半浮在水中，一双眼正细致地在附近搜寻着。
他手里的太极扇也是个奇物，沾水不湿，更有宝贝的唬头了。
洛城游到他身边，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指责他刚刚骗人说不会水的行径。
秦君子没理会他，不会水不代表他不会在水下闭气，待在水里这种简单的事情他还是做的到的。
其实说不会水有点严重了，真论起来游泳他也是会那么一丢丢的，就是姿势不雅，狗刨的。
水底下很静，下边水草长的也不长，也不算很深，至少能看到底下裸露的岩石，还有相互追逐嬉戏的鱼类。
透过水面，他看见小天仙和孑然焦急地飞来飞去。
………………………………
河神府桃花源版本
水流柔缓，他待了一会儿，向上游去，破开水面，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身边又是哗啦一声水响，洛城浮在他旁边，道：“奇怪了，这一片我都找了，他不在。”
秦君子点点头，异变横生。
脚下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力！
来不及反应，那股冲力将他们卷回了水里，汹涌暗流裹带着他们迅速朝下游奔去。
恍惚间，两道黑影跟着俯冲了下来。
这条河有暗流，而且这暗流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它突然出现，在他们措手不及间有目的地带着他们朝未知的地方奔去。
嘴里憋着气，时间愈久，就愈头昏脑涨。水流扑打着他的头部，一股接一股的钝痛袭向全身。
这遭罪般的感受终于有了个结尾，随着一股大力，他们被甩上了凹凸不平的石头上。
“咳咳咳！咳咳！”
秦君子弯着腰，费力咳出不小心呛进去的水。一边的洛城比他更为狼狈，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嘴里冒水。
秦君子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背部，后者剧烈咳嗽一声，吐出一股水，终于有了精气神。
洛城有气无力道：“你要是女的就好了，这个时候我就不会平白受着一脚，说不定还能来个人工呼吸什么的。”
秦君子默默地补了一脚。
“啊！”洛城受他一脚，惊叫一声，一个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天仙怏怏地躺在石头上，翅膀有气无力地拍打着，洛城将它抱起来，捋干它身上的水。
秦君子则看向另一边锁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孑然，失去了主人的异兽看起来还真是可怜。
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想将它捞过来，后者立即警惕地鸣叫了一声，缩得更远。
飞龙突然失踪，应该与这股暗流脱不了干系。而他们也被卷进来的时候，难为这只鸟还能奋不顾身地冲下来。
秦君子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这么警惕，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他眼力不错，孑然藏在翅膀下边的那只爪子明显有点问题。
后者四只瞳孔缓慢地转向他，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秦君子失去耐性，一把抓住它翅膀，将它提了过来。孑然一惊，鸟头乱动，尖利的喙戳破了秦君子提着他翅膀的手。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破了皮的地方，又看了看知道犯了错而有些害怕的孑然，终是没发火。
没理会手上的伤，他先将孑然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它的爪子果然是受伤了。
它只有一只爪子，上部分覆着绒毛的肌肉被钝器给割破了，留下一道被水浸过的口子，应该是被暗流卷过来的途中被石块给擦住了。
洛城抱着已经恢复了精神的小天仙走了过来，蹲下来一起看着孑然腿上的伤，道：“看来它接下来只能用翅膀飞了。”
秦君子撕下衣摆，将它的爪子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说道：“孑然应该是速度型的，而非体力型的，恐怕做不到一直飞翔。”
洛城看了看它腿部发达的肌肉，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两人两鸟此刻都很狼狈，秦君子和洛城全身湿的滴水，头发也黏在了脸上，两只鸟羽毛都不再华丽鲜亮。
秦君子下了决定：“见到飞龙之前，我带它吧。”
他将孑然捞到自己怀里，注意不碰到它受伤的爪子，之后才有闲心去打量周围的环境。
像是一个地下溶洞，他们站在岸边的方向，身后是奔腾的河流，身前是狭窄的石洞。
凸出的岩石横插在山洞里，棱角分明，稍一不小心就会被撞破额头。走在其中，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抱着小天仙的洛城小步跟在秦君子后边，忍不住问他：“你说飞龙他会在这里吗？”
秦君子摇摇头，道：“不管他在不在，我们都得进去一探究竟，且一定要找到出口。”
“哦。”洛城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山洞初极狭，才通人，走了约半个小时后，豁然开朗，土地平旷，楼阁堂皇，宫殿气宇恢宏。
眼前的奇景，只有“龙宫”二字当得。
宫殿类似紫禁城，却又更加瑰丽，着色上比之紫禁城鲜亮了不少，精美的珊瑚，硕大莹润的白珍珠，以及成堆明亮的夜明珠，将整座宫殿照彻的流光溢彩。
宫殿上空是蔚蓝海水，鱼虾与龟轻缓地游过。但整座宫殿被罩在了一个玻璃罩里，鱼水不侵。
宫殿大门正中一块竖直蓝色牌匾，上书：河神府。
洛城啧啧赞叹着说：“现在当河神待遇都这么好的吗？这房子……啧啧…就是不给工钱白干活我也愿意啊！”
秦君子鄙夷地看他一眼，率先走了过去，还不忘跟洛城交待几句：“有机会拿点珍珠之类的东西，多拿点，不然白来这一趟了。”
洛城笑嘻嘻地说：“这还用你说？”
其实他们都是不差钱的，奈何彼界流通的货币不是黄金就是白银，都是些价值高的实物，他们手里的钱在它们看来完全就是做工精致的破纸而已。
大把钱财无用武之地。
总归他们被水流给卷到了这里，耽误了行程，怎么说也得捞一点。这宫殿里，珍珠不要命地乱扔乱放，他们就当捡点好看石头。
思绪间，两人来到了宫殿大门口，洛城毫不客气地上前狂拍门，叫道：“有人没？啊不是，有妖怪或者异兽没？麻烦开个门。”
黄金门环被他拍来拍去，咬着门环的金龙头突然动了，大大地打了个喷嚏。
“我操，什么鬼？！”
洛城一声惊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撤回了拉着门环的手。
龙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个喷嚏我憋了好长时间了，今天终于打出来了。”
秦君子上前一步，礼貌地说道：“我们两人是被水流卷过来的，无意乱闯，如有打扰，非常抱歉。”
两只活过来的龙头互相挤眉弄眼一番，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听在秦君子和洛城耳里，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其中一个龙头笑够了，干咳两声，故作正经道：“我家河神带他妹妹出门拜访故友去了，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你们进去。”
秦君子思索片刻，问道：“那请问两位，在我们之前，有没有见到一个黑衣小哥，人看起来有点冷漠，不太喜欢说话，活像别人都欠他钱。”
………………………………
红尾美人鱼
两只黄金龙头统一摇了摇头，脖子与大门连接的地方拉扯的让人心惊。
“难道飞龙没在这儿？”洛城疑惑道。
其中一只龙头发话：“我们家河神是刚刚出门的，估计得到晚上才能回来。我看你们应该是白水送过来的，那就留下来吧。”
秦君子问道：“白水是谁？”
另一龙头回答：“白水就是河神府外边住着的一股有意识的水流，也可以说是水精，是我们河神府的看门精怪。”
洛城此时倒是不关心这个，既然飞龙不在这里，他现在只想捞两把珍珠离开这里。
他道：“这儿的出口在哪儿？”
一龙头答：“在河神府内，没有河神允许不能接近。”
另一龙头又答：“沿原路返回也可以，但是岔路有整一千条，走错一条就永远也出不去了，只能待在水里，直至变成水鬼。”
洛城撇嘴道：“抓住那个叫白水的精怪，让它带路不就好了。”
两只龙头哈哈大笑，仿佛是在笑他天真。
“娃娃，白水是水，你能抓住水吗？就算抓住了，没有河神的命令，它也不会给你们带路的。”一龙头说道。
洛城懊恼，这可真是进了个麻烦的地方。
秦君子在一边若有所思，看来要从这里出去，不管怎么说，先得见见这个河神一面。
思及此，他当即下了决定：“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家河神回来。”
一龙头笑道：“那要委屈你们两个娃娃站在门外了，正好陪我们两个聊聊天，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人类了。”
洛城一听秦君子决定在这里等，索性抱着小天仙一屁股坐在珊瑚台阶上，歇着。
秦君子随意地问两个龙头，道：“你们家河神是什么来头？这里又是什么河？”
一龙头答：“我们家河神是蛟龙九游大人，这河乃无名河，百年来一直由我们家河神管辖。”
两只龙头大概很长时间没人聊天了，秦君子开了个头，它们两个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只差把河神的底儿全给抖出来。
根据两龙头说的，秦君子了解到，这个河神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开头，但因为天赋不错，再加之修炼刻苦，隐隐有飞升成真龙的趋势，因此被彼界异兽尊称一声“大人”。
这无名河原是一条小溪流，后来九游到来，风调雨顺，溪流的水越积越多，隐隐形成了湖。
九游见此，便将附近的几条河流改了道，汇入这里，将这片湖又扩大成了河。
而他自己也顺势在这里安了家，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此河的河神。因为原本是小溪流的缘故，这河也没有名字，便直接叫了无名河。
秦君子猜想这个河神不是个懒惰性子的人，就是个颇有深意的人，否则不会起个“无名”的名字。
宫殿四周堆彻了不少夜明珠、珍珠，光辉一直照耀，整个宫殿四周都亮如白昼。据两龙头所说，这些宝贝都是附近一些弱小水类异兽精怪进贡过来的，以求河神庇佑。
河神现在的妹妹就是一只鱼类精怪，这当然也是龙头说的。它们说河神的这个妹妹性格爽朗，非常得河神喜欢，便收作了干妹妹，一同居住在河神府。
只不过这位有幸飞上枝头的鱼类精怪最近有一个大问题困扰着。听说因为她的性格太过爽朗，以至于没有异兽精怪敢娶，河神也为这件事愁白了头发。
光辉不灭，也不知道黑夜什么时候到来，他们在这不夜宫一坐就是坐到了两腿发麻的程度。
两龙头起先还兴致勃勃地跟他们讲这些，讲那些的，后来也嫌累了，闭着眼打起了盹儿。
洛城无聊地给小天仙顺着毛，嘴里嘀咕着：“要是在此界，谁敢让小爷坐门口等这么长时间，我非拆了他家房子，让他跪地上哭着跟小爷道歉。”
秦君子斜瞄他一眼，没有理会。
又坐了不知多长时间，河神府上边的玻璃罩外边，那些悠然自在的鱼虾突然受惊，纷纷蹿得无影无踪。
秦君子精神一振，扯了扯洛城，从地上起来。后者一个踉跄，骂骂咧咧地揉着自己酸麻的腿。
两龙头从打盹中惊醒，其中一只对他们说道：“我们家河神回来了。”
正说着，玻璃罩外一条黑长的影子迅猛地游了过来，细看下它身上还泛着紫芒，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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