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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贵性-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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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还没等他思考完,诗莘就兴冲冲道:“好啊好啊,你告诉他吧,我跟城都哥哥一定会去的!”诗莘一下子就知道了这十三太保就是秦琼,所以那是非去不可。

    那管家只是微微点头却还是把目光投向宇文城都,诗莘不高兴的撇撇嘴,一把拿过侍女手中的漱口水大声漱起口来,宇文城都一下就被逗乐了,对管家到:“小喜不是说了吗?你还等什么。”

    那管家也是微微一愣,他原本以为这次询问也只是走个过场,卖杨老千岁一个面子,因为以宇文城都的身份和性格总是不会去的,他手中握着的兵权便注定了他是一个不能有外交不能有朋友的人,他的兵权是个连皇都会忌惮并且极度小心把握的存在,所以不说他自己,皇都不会让他有什么格外亲近的朝臣,他没有朋友,也不会有,这也是高处不胜寒的宿命。

    管家也算有眼色,见到这种情况也是连忙答应退了出去。

    诗莘懊恼的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拿过来的剪刀一点点的剪桌布,宇文城都一看满地的布条就傻了眼,这可是宇文化及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才从西蛮买回来的金丝香玉桌布,就这么被诗莘剪成一块一块的,他都有点替宇文化及心疼。诗莘剪着剪着,突然惊喜的喊道:“咦?这小丝丝子还是金色的欸。”她干脆抽出一整条“这不会是金子吧?还挺香。这得多少钱啊!”

    宇文城都更加无语连忙压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花样作死,诗莘一看他,脸色就立即沉了下去,咕咕哝哝道:“唉,我看以后还是别二少夫人二少夫人的叫了,别再堵着人家。”宇文城都已经无法表达自己对诗莘无厘头的意见,感觉自从她来之后,自己脑子里满满都是欢乐,甚至有时候自己的言行都会跑偏,他笑笑,略带期待问道:“那你何必不坐实这个名号?他们就不敢了。”

    诗莘突然兴奋的瞪着眼张着嘴,站起身转了个圈,站在不远处冲宇文城都一个接一个的抛起了媚眼,极其婀娜做作的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夫君”诗莘自认比志玲姐姐都嗲了。

    宇文城都更是感觉自己像突然狂喝一罐子的蜂蜜一样,每个细胞都冒着甜味儿,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诗莘居高临下的看着宇文城都,伸出手指风情万种的点点他的狂汗的脑门。

    突然换了一种无比嫌弃的神情道“你想得美!”

    “”

    午后。

    “呐,城都哥哥,我穿哪件去啊?”诗莘最近的衣服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华丽,也不知道她的名气何时传的那么快,竟有许多人为了讨好宇文城都而从她这里下手,送来许多奇珍异玩,虽然她很想要,但一律被宇文城都拒之门外,只留下了一些精致的华服,见如此,那些人更是不亦乐乎的送起了衣服,不多久,诗莘的衣柜就从一个变成了仨,仨变五啊五变八。

    宇文城都早已经眼花缭乱,根本提不一点儿意见。

    诗莘倒是想了许多,浅颜色似乎显得不庄重,尤其人家可是可是个老王爷呢,深颜色的话城都哥哥似乎不是很喜欢的样子,自己也没有正式身份,也不能穿将军夫人的式服,突然就没了主意,以前在现代小时候都是爷爷自己给她做的衣服,稍大点就一直是校服,参军后就一直是军装,哪里买过这么多的衣服,突然有了这么多衣服,也不知道怎么穿。

    思来想去还是挑了一件白色的广袖长袍,绣着精致的淡红色月季花纹,诗莘很喜欢这件衣服,因为从远处看它还隐约透露着银白色的光辉,简单但不空虚。

    宇文城都点头,这件衣服倒也能跟她怪异的发色呼应。

    小方也很喜欢,连忙把这件衣服抱走熏香,诗莘照着镜子有些无从下手,通常她的头发都是小方替她鼓捣,她是万万不会的,只会梳个马尾,更别说化妆了,她的头发没有长出来一些,红色也褪去不少,诗莘很喜欢自己染得这种橙红色,可惜古代没有染头发的,只能看着颜色慢慢掉光。

    诗莘抓着自己的头发问道:“城都哥哥,你们这儿没染头发的啊?”
………………………………

第123章

    她一点都不开心,今天一整天,她都不开心,可是为什么,面对这个让她不开心的人,她还要假装开心呢。

    苏凤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小信今天一点都不开心,她哭了很久,无论怎么哄都无济于事,一直到哭睡,你不该好好反省一下吗!”

    罗士信一愣,抱着宇文城都的脖子看向突然无比气愤的苏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闻言的宇文城都好像突然整个人掉入了冰窖一般,浑身散发出一股森然的寒气,他冷冷回头,一把扯下士信身盖着的外衣,毫不留情的扬了过去,语气杀机丛生:“谢谢。”

    谢谢?

    什么意思?

    谢他做什么?

    可是看着宇文城都身那无穷的压力和那深寒危机的眸子,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颤,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最终,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老八,你在想什么呢?”薛亮见苏凤这一路都不在状态,有些纳闷儿的问道。

    苏凤被这声猛地拉回现实,连忙勾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就是想到从前了。”

    “从前?从前什么事儿?”薛亮喋喋不休。

    他无奈:“你还记得当年义父给宇文城都保媒的时候,曾经把宇文城都的小夫人软禁在咱们府的事儿吗?”

    “宇文城都的那个机灵鬼小夫人?”薛亮眼睛一亮,“当然记得,这可是唯一能让咱们义父吃瘪的人了。”

    苏凤笑笑:“是啊,当年谁都不看好宇文城都能对人真心实意,可偏偏成亲的时候倒竟然是这位小夫人跟别人跑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前不久,我还真听说她的消息了。”薛亮皱着眉头,让苏凤的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当年婚宴抢走那位小夫人的你猜是谁?”薛亮神秘兮兮地问道。

    苏凤迫不及待:“谁?”他想知道,究竟还能有谁,能把当初羁绊那样深的二人给活活拆分开来。

    薛亮得意一笑:“燕山北平王罗艺之子罗少保。”

    “罗成?”苏凤呢喃。

    “没错。”

    “那小,小夫人现在如何了?可成亲了?”他追问。

    “唉。”薛亮叹口气,“听说前年就打算成亲了,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一直耽搁了,一直到三个月前,北平府突然发出讣告,说这位小夫人离世了。”

    苏凤的心仿佛被一根细绳狠狠地系住了,血水即将喷涌而出。

    “可是也奇怪,两个月前北平府又把这讣告给扯了。”薛亮皱着眉,自己也想不通。

    苏凤都快急死了:“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快说,小信是不是没有死?”

    也许是问的太急,薛亮也没有思考为什么苏凤口中不再说小夫人,而是变成了小信,只是答道:“确实如此。”

    苏凤长长地松了口气,那根绳子也松了开来。

    “只是虽然不是讣告,但是成了寻人启事。”

    “寻人?小夫人失踪了?”苏凤撑着的一根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如果只是失踪,他坚信,小信那样的聪明伶俐,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嗯,失踪了。”薛亮说道,“我倒是觉得,那小夫人那么的鬼灵精怪,倒不像是失踪,有可能玩腻了跑了呢?”

    苏凤一笑:“也是。”

    两人不再多言,又开始赶路。

    只是多年没有再想起的那个人,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在苏凤的心里,罗士信精致灵巧的样貌再一次地清晰了起来。

    “小信,你在想什么呢?鸡蛋面都要凉了。”鱼俱罗拿着筷子背敲了一下罗士信的脑袋,把她从神游当中拉了回来。

    见她不语,自顾自的说道:“你现在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罗士信一愣,不知道鱼俱罗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但仍旧认真回答:“杀罗成。”

    “要用什么办法?”

    “自然是找到他,再。。”

    “你一个这样的人能再轻易地闯入北平府见到罗少保?”

    “大不了杀进去。”

    “你别忘了,罗艺还在,就算他不在,你忍心杀的了几个人?”

    “我。。。”

    “你想成为罗成那样的奸诈小人,背后对人下刀子?”

    她咬牙,按照鱼俱罗这样说来,她岂不是在没有机会复仇了?她不要!如果此生无法手刃罗成,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鱼俱罗笑笑。

    “什么办法?”

    “得你自己去求城都。”

    她自然是不肯再登入将军府半步的,只能等着宇文城都来鱼俱罗这里再说。

    可是宇文城都一消失就消失了将近小半年的时间,再出现时,已经入冬了。

    她刚换完脸的药,疼的眼冒金星,躺在床一动不能动。

    第一次换药的时候,她才知道,当初鱼俱罗口中所说的,病人会格外痛苦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鱼俱罗炼制了一个多月带着怪味道的药粉,每隔七日一次药,药的过程极为痛苦,需要先把脸已经结的血痂尽数剔除,露出印着血的嫩肉,然后再把药粉倒在伤口处均匀。

    每次剔除血痂,就是生生吧伤口再一次的翻开,甚至要比第一次受伤还要疼痛,况且她四分之三的脸都受了伤,每次药几乎是扒下一层面皮,可是越是这样的疼痛,越是让她心中的恨意,越加的清晰。

    一开始,换药的时候她总是会疼晕过去,时间长了,她能坚持下来了。

    这个年代没有麻药,她只能咬牙坚持。

    “师父。”宇文城都进屋低低呼唤了一声,见到满手血污的鱼俱罗从罗士信的屋子里走出来,脸都白了一瞬。

    “怎么?害怕?当初我受伤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担心过,况且只是给她换个药,别这么没见识。”鱼俱罗责怪。

    “我先出去待一会儿,一会儿我在回来。”宇文城都愣愣地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哎你!”

    “一会儿我就回来。”

    鱼俱罗看着自己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徒弟此时此刻心虚到如此,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给罗士信出了那么个主意,原本只是想拉近二人的距离,可是此刻看来,很有可能弄巧成拙。
………………………………

第124章

    “宇文城都,我求你件事。”

    宇文城都一愣,这是她醒来之后第一次主动跟自己说话,但是竟然是求他一件事,这个“求”字,在他听来,格外的扎心。

    “你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帮你办到。”他咬了咬牙,还是说到。

    罗士信撇过头不去看他,语气冰冷:“我想去参军。”

    “参军?”宇文城都一怔,“不行。”

    她抬头,没想到宇文城都拒绝的这么干脆,连一点儿犹疑的时间都没有。

    “我,”宇文城都看着罗士信,这是她回来之后对自己提的第一个要求,他也不想拒绝,可是他真的不想让他参军战场,“战场风云莫测瞬息万变,危险无孔不入,我没有办法看着你去犯险。”

    “那我只能离开长安,如今反王四起,总会有我的容身之处。”她冷冷说道,撇过头不再去看他。

    这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威胁,可是偏偏也是对宇文城都来说最有效的威胁。

    “你,”他无奈地看着罗士信,叹了口气,“那你让我想想。”

    “还想什么,现在小信是铁了心要参军,否则,你觉得依她的性子,会做出什么?比起在你的看护下报仇让你安心,还是让她做个孤胆英雄独自闯过去让你安心?”鱼俱罗眼见事态无法挽回,也只能推波助澜了。

    “师父,她胡闹你不劝,怎么反而还跟着她胡闹?”宇文城都嗔责,“战场的残无情你我最为了解,一个不留神,身家性命便会荡然无存,我怎么能。”

    “你觉得现在的她活着跟死了有什么两样吗?”

    鱼俱罗这句话问到了宇文城都,他看着那一张了无生机的脸,眼中再也没有了往日地光辉,心中只觉得一阵阵抽搐的疼痛。

    “那我亲自向皇引荐。”思考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

    两个人闻言都扭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下朝野,几乎所有的兵权都握在宇文城都的手中,朝野之中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的地位,安排一个小小官兵,怎么还要亲自向皇引荐。

    他沉了沉嗓子:“只有地位越高,所受的外部危险才会越少。”

    鱼俱罗深表赞同,现在这种状况下,只有给罗士信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当着好似才是最安全的,出征时不用冲在最前面,也有他随时随地地看护,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可以保护好她的办法了。

    罗士信一时有些蒙,等反应过来后,连忙道:“不用那么麻烦的,我只是。。。”

    “我决定。”宇文城都没有给她反驳地机会,径自起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快到年底了,朝中事务繁忙,皇恐怕没空,这件事就等过完年后我来安排,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向外走去。

    她还想说什么,但是鱼俱罗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跟了出去。

    看着二人的背影,她有些脑子发胀,不管怎么说,宇文城都还是答应了,只是如果她这样大张旗鼓地走金銮殿,不知道靠山王杨林会有什么感想?

    既然宇文城都能认出她来,以杨林的机敏,也定能认出她来。

    她叹了口气,不过宇文城都做的决定,她是没有办法再反驳了。

    躺在床,以前与宇文城都相处的一幕幕回放在了脑海之中,那时候的她还是一个话唠,而宇文城都则是那个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地人,而现在,全部都反过来了,不想说话地变成了她,一直喋喋不休地成了宇文城都。

    她觉得嗓子里苦苦地,看着窗外地天空,她忍不住心中地恨意,难道老天就这么爱开玩笑吗?

    “城都,你当真准备引荐她?我记得,那杨林老儿。。。”鱼俱罗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他点点头:“这是她回来后对我提出地第一个要求,我怎么能不答应。”

    “可是。”

    “皇前日与我父王曾说,杨林年底回凉州,如果他回去了,年后短短数日也必回不来,趁早安排小信,错过两个人的见面。”

    鱼俱罗点点头:“这样也未尝不可,只是怕将来终有见面的一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宇文城都说的随意,可是鱼俱罗知道,他这个徒儿,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会无可阻拦的去完成。

    他相信宇文城都一定能保护好罗士信,只是担心罗士信的存在总有一天会让宇文城都万劫不复。

    “她的身体,最近还好吗?”宇文城都语气一松,有些但心地问道。

    “她好得很,到是你,哼哼。”鱼俱罗铁着脸,瞪了他一眼,“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果这件事被你老爹知道,就算他再喜欢小信,恐怕也要抓狂。”

    宇文城都低着头,抿唇不语。

    “算了算了,我本来就不该干涉你们,你们觉得好就好,觉得对就对,反正将来承担后果的是你们自己,与我从来没有关系,就盼着你赶紧把这个祸害从我这儿带走,我眼不见为净,等她离开我这里,是死是活就再也与我无关了。”鱼俱罗喝着茶,百无聊赖地说着。

    “我不会让她死的。”

    听着这细若蚊声的一句,鱼俱罗没有回答,只是心里的那股不安,再一次地强烈了起来。

    他想起当年罗士信曾口不择言地一句话:“大隋将亡,两强俱灭。”

    他不知道着两强当中宇文城都算不算其中之一,他不敢去问,只能无数次地给自己洗脑,这不过是罗士信地大言不惭罢了。

    是夜。

    吃完饭后鱼俱罗难得没有回屋里,而是带着罗士信钻入了冰天雪地之中,站到了悬崖前一处。

    罗士信有些疑惑,但是今夜的鱼俱罗脸色格外的严肃,让她不得不保持安静。

    鹅毛一般的大雪落在两人身,很快就积了厚厚一层,鱼俱罗还是站着一动不动。

    毕竟是了年纪的人,罗士信怕他生病,可是刚要开口,只听一声苍老无比地声音在这空旷中响了起来。

    “罗士信,你欠我两条命。”

    “当牛做马无以。。。”

    “让我徒儿活着,否则,他若是因你而死,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

第125章

    眼前只有这么两个石狮子,可是她知道,她的背后是近百名文武大臣虎视眈眈的眼睛。

    如果她失败了,恐怕比起嘲笑自己,这些人更会去攻击宇文城都吧。

    可是,她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两个字。

    野蛮的力气,她多的是。

    脚步落定在狮子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足足三圈的庞然大物,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小伙子,别逞强啊。”她的身后传来一声细声细气的提醒。

    她面无表情看着石狮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突然飞速向前,一只手臂迅速钻进石狮子腹部的空隙,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它的前肢。

    轰隆。

    一声闷闷的巨响一下子传进了金銮殿的最深处,杨广忍不住站起身向前倾着身子认真仔细地看着。

    在罗士信的手中,这头近八百斤的石狮子犹如无物一般,甚至没人看清楚到底是个怎么过程,再回过神时,那石狮子已经被举过了她的头顶。

    漫天大雪扑簌落下,像是在欢舞着什么一般。

    冰天雪地之中,一个灰衣少年屹立之间,昂首挺胸,演绎着属于自己人生的不羁。

    “朕今日就封罗士信为少郎将兼天宝将军麾下先锋官。”

    杨广的声音久久回荡在罗士信的耳边,一直到出了宫门,她的耳边也一直不停的回放着这一句话。

    这就当官了?

    一时间她心心念念的事情竟然变的突然有些无法接受了起来。

    这就意味着以后自己有机会在战场与罗成相见了。

    她稳下心神。

    “少郎将等等,少郎将等等。”

    她的身后传来一声声细声细气地呼喊,转过头,发现是刚才在石狮子提醒过自己的一个太监。

    她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不过心里莫名有些小小的波澜,少郎将这个称呼,她喜欢。

    “公公可是有什么事情?”她礼貌地欠身,缓缓开口。

    那人跑的气不接下气,停在她面前喘了好一阵子,才慢慢说道:“天宝将军说她随后就到,让您去将军府等他。”

    将军府?

    她一怔,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

    可是现在再也不是当年她可以随时任性和无理取闹的时候了,既然已经踏了这条无法回头的道路,她就一定要面面俱到。

    罗士信咬咬牙:“好。”

    还是老样子。

    “将军府”,三个大字依旧明晃晃地挂在牌匾之,当年她也是站在这扇门下,看着这三个大字情不自禁地感慨:“好气派!”

    现在,这三个字依旧很是气派,可是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可以无忧无虑感慨人世间的小女孩了。

    “少郎将里面请。”

    宇文城都的门卫为她打开了门,她有些恍惚,下意识问道:“小崔呢?”

    那门卫闻言也是一愣:“崔,崔棋牌长已经不在人世了。”

    她的心猛然裂开一道大口子。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地向里走去。

    大婚那天,为了阻止罗成把自己带走,小崔一直追到城门口,最后被气急败坏的落成一枪挑落马下。

    原来那么早她就知道了罗成是那样一个绝情之人,可是竟然自我欺骗了那么久。

    小崔那张贱兮兮地笑脸恍惚之间又出现在了眼前,张着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小夫人,你什么过我们将军的门啊?”

    “小夫人,你体谅一下将军吧,他带兵打仗很累的。”

    “小夫人,将军受伤了,你快去看看他吧。”

    “小夫人,真好,你终于要成将军夫人了。”

    “小夫人,你不能走!你走了会后悔的!”

    小崔的呼喊声依稀在耳边想起,她幽幽苦笑,当时没想到,这一语成谶,就连后悔在此时此刻看来都是奢望。

    “少郎将,您就在此地等待吧。”那陌生的面孔礼貌地说道。

    她站定原地,四处看看,发现这是宇文城都府里的小亭子,水池中央,格外清幽,那些年,夏夜无聊,她最喜欢的就是在这个凉亭听宇文城都的笛声,然后自己跳着那四肢僵硬的舞蹈。

    鼻子又一次酸了,连带着嗓子,酸痛的说不出话来。

    穿着黄色便衫的宇文城都好似依旧盘腿坐在凉亭中央,他的周围也好似依旧有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四处飞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好不容易把心头的苦涩压了下去,耳边就传来了一声:“久等了,皇临时有些事情吩咐。”

    她轻轻摇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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