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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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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二十年来不曾踏出南城一步的高贵女子，竟然走出了南城。
再比如。
有一个憨厚男子腰间悬着一柄杀猪刀，不去杀鸡鸭，不去砍木头。
要去杀些人。
还有。
一个背着木剑的白衣男子，要回家一趟。
也要杀些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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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七章 楚元世
处州。
除去天星学院的姚逢春院长，位列神圣的大修行者只有一人，便是一手创立寒山宗的宗主——楚元世。
处州南面，有群山环绕。
虽至秋时，山景依然翠绿，树木葱郁，野花绚烂。
顺着石径走上寒山，待走到树木最葱郁，山花最烂漫之处，便能看到一座巨大建筑立于白云之上。
远远望去，便有凌厉之感浮现，像是一柄剑。
这就是寒山宗。
宗内有殿宇楼阁，奢华如皇宫，最深处的那座大殿内，幽暗寂静，拾级而上有一把碧玉神座。
一名中年男子斜靠着身子，坐在碧玉神座之上。
中年男子眉毛笔直似宝剑，眼眸深邃含星辰，神色平静，似乎世间一切事物都不能引起他的重视。
大殿下方跪着一名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把头埋在地下，话语间带着极大恐惧，显然是在禀报某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恐惧，他的声音很轻，有些结巴，微微颤抖着，但在安静空旷的大殿内，他的声音瞬间传开，甚至还有回音出现，听得很是清楚。
楚元世静静看着他，没有话。
他的身子渐渐端直，眉头挑起。
“查清楚了吗？”
威严且不容置疑的声音忽然在大殿内响起，一道凌厉的剑意乍现，伴着浓郁到刺骨的杀机。
青衣男子的后背被冷汗打湿，呼吸陡然急促，将整颗脑袋伏在地上，努力稳定心神。
“查。。。。。。清楚了，公子的死，无论是兵器。。。。。。还是刀法，一切证据表明，都是。。。。。。南城大军所为。”
不知道花了多少勇气，也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青衣男子终于将自己所知的消息禀报完毕。
楚元世沉默。
大殿再次安静无声，化为死寂。
落针声可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楚元世的声音终于响起。
“去找到方堪客的过去，把所有人都带回来，如有反抗。。。。。。就全杀了。”
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不断回荡在空旷华丽的大殿中。
青衣男子恭敬应是，逃命一般离开大殿。
他走到某处石阶，轻轻挥了挥手。
有十几道黑影晃动，出现在他的身前。
青衣男子看了后方一眼，带领这一行人开始下山。
他们要去找到方堪客的村子，然后将所有人都带回来。
不论是活人，还是。。。。。。尸体。
。。。。。。
。。。。。。
大殿内。
楚元世不知何时起身，右手抚在那把价值万金的碧玉神座上。
一道轻微的咔嚓声响起。
有裂缝自碧玉神座上生出，起先只有一条细线，转瞬间扩大扩散，无数根线条覆盖其上。
于是，碧玉神座碎了。
由内至外彻底化为粉碎。
一片片碧绿的残渣四散飞溅，靓丽而致命。
有碎渣撞上了木梁，木梁断了。
有琐屑飞入到花瓶，花瓶碎了。
有残末飘落到地面，地面塌了
一道道巨响从这座大殿内传出，瓷器敲碎的清脆声，铁块落地的铿锵声，重物打击的轰隆声。。。。。。
这座奢华至极如皇宫般的大殿，就在一瞬之间面目全非，入目之下，尽是残渣废屑，杂乱不堪，没有一个完整的器物。
楚元世神情冰冷至极。
烟尘渐息，声音渐止，大殿重归安静。
楚元世神情忽然扭曲，一道滔天剑意自他身上爆发，又有无限杀机迸射而出。
一道道如雷咆哮轰然炸响。
“他再怎么不认我这个爹，终究还是我的儿子，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陈云，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明知道他是在我默许之下，才去的南城，你。。。。。。凭什么敢杀他？！”
“莫非你这些年都活糊涂了？你难道真的以为南城天下无敌？难道真的认为那几个年轻人都已位列神圣？”
“于南城我杀不死你们，出了南城，我会一个个亲手杀死你们！！”
“我倒要看看那些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
“方堪客，你以为躲在南城，我便没有法子逼你出来？”
“我在处州等你，让你亲眼目睹，你的那些亲人家人离你而去！”
“我会当着你的面，一个一个，亲手杀死所有人！！”
。。。。。。
。。。。。。
一道道咆哮声在整个寒山宗炸开，满山都是滚滚惊雷，轰鸣声不断。
大地仿佛感受到那股怒火，如地震袭来，微微晃动，山林间的走兽惊慌失措，一个个横冲直撞，奔走呼号，烟尘大作，无数朵奇花野草被踩成破烂，无数颗灌木树被踏成断枝残叶。
大殿的上空有飞鸟，然而在这一声声惊雷中，那些飞鸟直接被震晕昏死过去，随后直直下落，狠狠的摔在地上。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腥的场面。
有飞鸟，有猛兽，有巨树，有残花。。。。。。
这幅画面，仿佛末日。
神圣之怒，如同天威。
。。。。。。
。。。。。。
脚步声大作，一道道身影出现在了前殿，完全控制不住心中的惊骇，纷纷颤抖着身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幅画面。
准确的，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宗主有如此愤怒的时刻。
这个天，看来是要变了。
看来，很多人要死了。
那座原本奢华至极如今残破不堪的大殿，终于承受不住那人的怒火，在一道巨大轰鸣声中，轰然倒塌。
一道冲天烟尘大作。
一道身影自烟尘中缓缓走出。
是一个背着双手的中年男子。
楚元世神情冰冷，如冥界的冰狱。
他平静扫了一圈众人。
寒山宗弟子噤若寒蝉，纷纷跪下。
所有人等候着他的命令。
。。。。。。
。。。。。。
“邓青？”
楚元世问道。
一名弟子恭敬上前，道：“大师兄已经带着十几人离开，去了方堪客的家乡。”
楚元世点了点头，没有话。
他背着双手，缓缓向前走去。
所有寒山宗弟子不敢作声，神情凝重，都已经猜到了宗主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楚元世望了一眼山雾，透过无数白茫缭绕的雾气，他看到了山下那十几个黑点。
是邓青一行人。
他向前一步踏出，开始下山。
邓青等人要去找到方堪客的故乡，或杀死所有人，或将人带回来。
按理，既然出动了十几名修行者，而且邓青还是幽精境的高手，那么无论怎么看，都可以随意拿捏长寿村的所有人的性命。
楚元世不担心。
但他不甘心。
他唯一的儿子——季凌死了。
他想亲自去方堪客的村子一趟。
然后，亲手杀些人。
………………………………
第一百零八章 断臂老人
处州南面某处僻远之地，有一处村落，长寿村长年与世隔绝，却有缤纷之色，土地平坦开阔，屋舍整齐林立，又有良田美池，鸡犬声于其间传出。
自千百年前长寿村先祖为躲避战乱，无意间找到这里，惊为一块宝地，而后定居此地，再无世俗纠葛纷争，铸就了一片大好和睦之景。
长寿村的村民们生性淳朴，都是良善友好之人。
十多年前，一个遍体鳞伤，满身血迹的断臂老人，怀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似在躲避灾祸，无意间闯入此地。
本应令人害怕之事，然而村民们不惊反忧，很是担心这两个爷孙的身体。
他们取出珍贵药草，快速为断臂老人止血，并喊来长寿村学术最为广博，擅长医术的老村长为他治病。
至于那个孩童，也被村民们视如己出，当作亲生子嗣来抚育。
方堪客无父无母，与爷爷相依为命，而村民们自然就成了他的再生父母，没有他们，爷孙俩早已葬送猛兽之腹或是横尸山野。
不仅如此，村民们还齐心协力为这爷孙俩搭建了一座房舍，供他们居住。
这一住，便是十五年。
爷孙俩早已和其他村民不分彼此，如此淳朴善良的村民，如此缤纷的世外桃源，是大多人的心之所向。
长寿村，本就是一家人。
而方堪客，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对他来，这里就是他的根，就是他的过去。
而现在，有人要寻找他的过去，挖去他的根，甚至伤害他的家人。
那个人很强大。
是传中位列神圣之境的大修行者。
所以，方堪客要回来。
要赶在楚元世之前回到长寿村，带着所有的家人离开处州。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战斗。
方堪客很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着急。
他疯狂地消耗方寸灵台内的元气，毫不吝啬注入脚底，脚下光芒闪烁，他的身影于山林中穿梭，于田野中飞奔。
方堪客脸色发白，内心充满了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来不来得及。
如果来不及的话，他不确定楚元世到底会杀多少人。
他不确定长寿村的村民，有多少人会离他而去。
他不确定十五年前让他眼花的爷爷，究竟能不能挡住楚元世杀人。
。。。。。。
。。。。。。
文彬看了一眼方堪客，有些担忧，于是他的神情变得严肃，眼神愈发坚定。
他看出了师弟的恐惧，看出了他的急切，所以他更要阻止一切的发生。
他的右手落向腰间，轻抚那把普通的杀猪刀。
如果没有路，他要用这把杀猪刀杀出一条路来。
因为方堪客，是他的师弟。
。。。。。。
。。。。。。
方堪客离开长寿村已有两年时间，虽然村里房舍依旧，田野如往，各色缤纷不减当年，不过村民的样子却有了一番变化。
老村长冯老满头银发开始凋零，脸上的皱纹较之两年更深了，整个人越发苍老起来。
那些原本喜欢跟随方堪客身后，喊着方哥的孩童，也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十一岁的陈大胖也变成了十三岁的陈大壮。
狗子依然瘦弱，个子倒是长了不少。
这两个村子里最胆的少年，便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因为实在太过胆，又因为对一切事情好奇，陈大胖和狗子总是一直跟在方堪客后面，流着鼻涕抹着眼泪，哭着喊着求着方堪客带他们去深山打猎，去长寿湖捕鱼。
两年时间，两人依旧不敢下水。
他们掰过几根细竹竿缠上线，又从家里偷拿一些白面粉沾水和成泥，当作鱼饵。
有了鱼竿鱼饵，他们便开始在长寿湖钓鱼。
至于鱼饵为什么不用蚯蚓，自然是因为不敢去挖。
因为他们真的很胆。
。。。。。。
。。。。。。
“陈大胖，你方哥什么时候能回到长寿村？”
狗子捻过泥巴一样的鱼饵，轻轻按在鱼钩上，随着鱼竿往后一倒，再向前一甩，待鱼线彻底撒出去后，这才对身边的胖胖少年道。
“狗子，我了多少遍，这不是胖，这是壮，叫我陈大壮。”
那胖胖少年似乎有些生气，伸手比划了一个拳头。
狗子仿佛早已习惯，嘿嘿笑道：“你是我们一堆人中最胖的，不喊你大胖喊什么？”
陈大胖气极，直接转头，斜眼望天，懒得理会身边的瘦子。
“以后不喊你陈大胖了，喊你大壮哥行不行？”
狗子乐了，声安抚道：“大壮哥，你方哥什么时候回来？”
陈大胖回首瞥了一眼狗子，心想早这样不就好了。
“怎么？想吃长寿湖里的秋雷鱼了？”
陈大胖问道。
狗子两眼放光，似想起了很有意思的东西，止不住的点头，道：“方哥在的时候，秋雷鱼要多少有多少，自从他离开后，一个月也吃不上一次，而且，秋雷鱼也不上钩，就算下水，我们也抓不到。”
起味道鲜美肉质鲜嫩的秋雷鱼，狗子面露向往，又是一阵惋惜。
秋雷鱼喜食蚯蚓，狗子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不敢去抓，更不会承认自己不敢下水。
陈大胖望了狗子一眼，有些嫌弃道：“快把哈喇子擦了，怪恶心的。就知道吃，当时你怎么不跟着方哥下湖水去学抓秋雷鱼？”
狗子赶忙擦去唇间的口水，冷哼道：“每次都是你吃的最多，所以大家才喊你陈大胖。”
“而且，我娘亲不让我下长寿湖。”
这个蹩脚的借口出来谁会信？
长寿村村民哪个不会游水？
从来都是时候就被长辈丢进河里要学游水。
偏偏陈大胖觉得很有道理，点了点头，道：“我娘也不允许。”
他当然和狗子一样，绝不承认因为自己胆而不敢下水。
陈大胖继续道：“整个村子，也就我们俩胆子最大，咱们什么时候去深山打猎去？去打一只老虎来？”
出这句话后，胖胖的少年明显声音一颤，不过脸上却是假意不在乎，装出一副极为轻松的模样。
狗子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他瞬间明白过来，神色严肃，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村里就我们俩胆子最大，也该去深山打一只山猫回来才行。”
然后他又道：“不过还是要等方哥回来带我们去才行，否则长辈们不允许，虽然我们胆子大，但老村长和我们爹娘胆子呀。”
陈大胖赶紧附和道：“对对对，还是等方哥回来我们再去，不然那些胆的长辈一定不让我们跑去深山。”
狗子望了一眼村头，嘟囔道：“方哥都出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没法打猎了。。。。。。”
。。。。。。
。。。。。。
某日。
长寿村村头，有一青衣男子率领一帮黑袍人远远走来。
邓青看了一眼长寿村，目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想到那座奢华的大殿在那个人的愤怒之下，顷刻间化为乌有，只留下一道烟尘。
他的目光露出坚定，右手抬起，轻轻向前一挥。
“宗主有令，将所有人都带回寒山宗，如有反抗者。。。。。。杀！”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邓青口中传出。
“是。”
那十几道黑影齐齐应声，语气同样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就是一件件冰冷的工具。
随后，一道道独属修行者的强大气息，轰然从他们身上爆发。
冷酷至极。
他们手中握着铁剑，冷漠之意浓郁，秋风拂过落叶，气息逐渐肃杀。
十几道黑影，忽然迈开了脚步。
就像一把把夺命的黑色镰刀，缓缓朝着长寿村走去。
他们要去杀人！
。。。。。。
。。。。。。
然而就在这群人刚刚动身之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他们的身前。
很突兀，很巧合。
是一个断臂老人。
老人的容颜苍老，须发皆白，身子更是瘦弱无比，仿佛一阵轻风便能把他吹散。
老人的左袖空空，微微晃动，似藏着某种无法言语的规律。
一瞬间。
十几道黑影站在原地，不敢迈开脚步。
没有一个人看清老人到底是如何出现，包括修为最高的邓青。
所有人只感觉到了一阵微风，然后老人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最令他们心惊的是，无论他们怎么查探，老人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人。
也就是。。。。。。
邓青猛然间意识到了问题关键。
………………………………
第一百零九 神圣之战
2断臂老人安静站立，气息内敛，不露分毫，看上去只是个寻常老人，矮枯瘦。
然而在寒山宗弟子眼中，断臂老人的身影忽然变得无比高大，更有巍峨之意。
如山峰一样高大巍峨。
他那瘦弱的身躯仿佛化作一座壮阔大山，横跨而立，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他们。。。。。。不得不停下。
先不翻过这座山，他们便是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座山，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过强烈。
仿佛只要断臂老人一个念头，大山便会裹着万吨重量碾压而来，直接将他们碾成肉泥。
有一名寒山宗弟子呼吸急促，双鬓忽然冒汗。
如开闸泄洪的水坝。
十几名黑袍弟子额间忽然沁出冷汗，顺着发际鬓角缓缓下淌，汇于下巴，然后轻轻滑落，滴在杂草地上。
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响，汗水珠自枯叶上四散飞开。
单单只是站着，便有如此气势，让寒山宗弟子不敢抬头对视，呼吸紧迫，甚至因为恐惧而冷汗直流。
只有一个可能。
断臂老人是个强大到极点的修行者。
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大。
而就在不久前，他们也曾有过这份恐惧。
当时宗主得知他唯一的儿子季凌的死讯后，盛怒之下，整座大殿灰飞烟灭，整个元世宗都在震颤，整群山脉齐齐动摇。
仿佛天威。
他们在山下看得很清楚。
而眼前忽然出现的断臂老人，给了他们同样的感觉。
也就是。。。。。。
这名断臂老人，与他们的宗主是同一类人。
断臂老人竟也是传中的大修行者！
“该死，长寿村为什么会有大修行者！圣境高手，竟然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包括邓青在内的所有人都止不住骇然，心间更是不可遏制升起恐惧。
他们很害怕老人忽然挥一挥衣袖。
因为一挥衣袖，他们就会死去。
因为他们很久之前，曾见过宗主挥过衣袖。
他们不想死，所以只能沉默低头，露出臣服之意。
。。。。。。
。。。。。。
“你们来此地作甚？”
方老的声音平静，然而落在寒山宗弟子耳中，如雷声大作，又有凌厉之意乍现，比之他们身上的佩剑还要锋芒毕露。
邓青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向前走了几步，恭敬的朝着断臂老人弯腰行礼，不过依然不敢抬头。
“前。。。。。。前辈，在下寒山宗大弟子邓青，无意间打扰到前辈，我这就带人离开。。。。。。”
邓青颤着声音道。
方老眉头微挑。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邓青肩上忽然多出千斤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我在问你，为何出现在此地？”
话语一出，邓青仿佛身陷桎梏，浑身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又有一道极其强大的气息锁定，逼得他不得不出真相。
然而，他不敢。
一旦出，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会死去。
邓青的喉咙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努力压制心间的恐惧，道：“宗主吩咐我们找一样东西。”
方老问道：“什么东西？”
“一柄剑。”
邓青道：“宗主遗失了一柄绝世好剑，寻遍处州城无所获，今日误闯此地，想看看此处能否寻回。”
方老忽然笑了笑，道：“有意思。”
他抬起了右手，枯瘦干涩暗黄。
轻轻拍向邓青的脑袋。
于是，便有一座巍峨大山横碾而来。
。。。。。。
。。。。。。
邓青脸色煞白，呼吸瞬间一顿。
眼看着那只枯瘦手掌接近，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连身子都不能动弹。
他要死了。
然而。
那座大山没有压下。
有人阻止了断臂老人落下的右手。
“有意思。”
一道如枯井般无波的声音忽然响起。
然后，一道炽热的白光忽现于天地间，生生将那座大山之力斩去大半。
邓青压力尽去，大口喘息。
十几名黑袍弟子神情一松，如释重负。
方老眼眸深邃，静静看向来人。
一名眉目如剑的中年男子，背着双手缓缓走来。
能阻止大修行者的一掌，只可能是另一名大修行者。
楚元世来了。
。。。。。。
。。。。。。
方老抬手如同抚摸的随意一掌，轻飘飘如棉絮，却带着一座大山横跨而来。
楚元世挥了挥衣袖，云淡而风轻，却有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意飞逝来斩。
巍峨大山被斩去大半，凌厉剑意消散大半。
两名大修行者只是抬手挥袖，看不出孰强孰弱。
楚元世负手而行，宗师之气威严流露，道：“谁能想到如桃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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