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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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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只能先丢下你了,姜韵”,这句话如同一柄铁血寒刀,不停倾割着姜韵的血肉。
姜韵呆呆的站在原地,脸上一片苍白。
因为绝望,她的脸上甚至泛起了死意。
………………………………
第十章 绝望的姜韵
第十章绝望的姜韵
姜韵双目无神的从中年教习手中接过一张白纸,脚步绝望而艰难的走进了大殿。
“咚~”
第四道钟声响起。
院试大门缓缓关闭,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如脱缰野马般的身影忽然出现,抗杵少年手一招,铁杵飞出挡在了门前。
他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在那中年教习怒目之下,不好意思的伸出手来讨要记着数字的宣纸。
中年教习一声冷哼,将那宣纸直接握成一团,直接弹在了抗杵少年的脑门上。
“多谢先生。”
抗杵少年道了声谢,身影便消失在门内,大门缓缓合上。
姜韵低着头,沉默的走着。
她的眼眶早已泛红,牙齿紧咬着下唇,右手攥着那张纸条,找到自己的座位然后坐了下来。
她给了自己一个鼓舞,既然方堪客都已经帮她弄来院试的资格,就没有理由在最后关头抛弃她。
或许是他不得已而为之?
但姜韵,真的伤心了。
她喉咙滚动,试着缓了缓心态,抹去眼角那点泪水。
“方堪客他说过不会不管我的,我应该相信他。”
姜韵心中默念,双手缓缓摊开了放在桌上的三张卷子。三张宣纸做成的卷子,便有礼书数三艺合成的文试。
第一张卷子考礼,只有一题,只有四个字。
“何为礼者?”
姜韵默默看了,嘴唇咬的更狠了。
这一题,她不会。
“没事,礼科不懂,还有书科,方堪客他不会让我失望的。”
姜韵对方堪客的信任已悄然流逝,但她还是选择继续相信方堪客。
她翻开了第二张卷子,也只有一题。
书科内容,是一句七言诗。
只有上半句,要求对出下一句。
“落霞与孤鹜齐飞。”
姜韵默默看着,嘴唇咬出了鲜血。
鲜血滴在了那张白色宣纸上,瞬间蔓延渗红了整张卷子。
这一题,她也不会。
“还有最后一道数科,数科我一定会!”
看上去像是某种自信,然而事实上姜韵已经失望到了极点,甚至已经开始绝望,她那仅存的一丝希望让她不得不翻开第三张宣纸。
她翻开了最后一张卷子,是一道数科综合题。
数科题目内容:“某日,院长”
姜韵看完后,惨笑一声,眼泪止不住从眼眶溢出,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滑过双颊流到下巴,最后滴落在了桌子上。
第一题礼科,她不会。
第二题书科,她也不会。
第三题数科,她还是不会。
那三张宣纸做成的卷子上滴满了姜韵的眼泪。
之前她问过他一个问题:要是她不会怎么办?
他说如果她不会写,就都不写,就交白卷。这么不负责任的一句话,此刻回想起来。
原来是真的。
这次文试,姜韵真的什么都不会。
姜韵那最后一丝对方堪客心存的幻想终于破灭。
“方堪客!原来,你真的是个大骗子!”
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姜韵抽着鼻子,拼命抹去泪水,然后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往殿外走去。
方堪客很急,真的很急,从还没进入殿内时便急不可耐。
他跑的有些快,甚至不小心打翻了邻桌的龙尾砚,墨水泼了过来,将他一身水蓝底青衫都染成了黑色,然而方堪客却毫无所察般,不顾左手上顺着往下滴的黑墨水,径直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一上来,便直接打开了桌子上的那几张宣纸。
因为墨水的缘故,第一题被甩出的墨融成了黑色,这礼科题目方堪客没有看清,于是他打开了第二张书科的卷子。
七言诗句给出上半句写出下半句!
方堪客看着“落霞与孤鹜齐飞”那七个大字,嘴角一咧甚至笑出了声。
他右手一卷,直接将第二张宣纸揉成团当成废品随意丢在了桌子的角落上。
然后,他看向第三张记着数科题目的卷子。
“某日,院长兴起,伸手取过一壶酒,于九直街头饮酒漫步,踏出一步,则出一丈,则饮一口;复行一步,共出二丈,又饮一口;三步踏出,已出四丈,再饮一口;如是而行二十步踏出,已至街尾,酒水残存,院长转身,淡问诸生:九直街中心处有一间酒肆,我至酒肆时酒壶已空,遂添满酒。如今我囊中酒水还剩几口,行至酒肆又花了几步?”
方堪客看完后,早已乐开了花儿,内心肆意嘲笑道:“白痴都会做的题目,竟然放到了这里。”
于是,他再次把这张宣纸揉成了团丢在了一边。
方堪客忽然摇头,心中默念道:“这文试题目这么简单,我有些太着急了,晚些进来也没有多大问题。”
书科数科的题目方堪客已完全知晓,那么只剩下那道被左手墨水染黑的第一张宣纸卷子。
也就是说,文试只剩下礼科。
方堪客眼光扫了一圈,然后猛地起身,从隔壁那名体型壮硕的男子身上夺过了全部宣纸。
那名一身华贵蓝缎衣的胖少年一怔,然后抬头愕然的看着方堪客,完全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
方堪客哪里会在乎胖少年?
他直接拽过卷子便看了起来,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头自语道:“原来,第一题考的是何为礼者。”
胖少年听到方堪客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伸出右手颤抖的指着方堪客,瞪大眼睛问道:“你干什么!”
方堪客扬起手中的三张宣纸卷子,轻轻笑出了声:“兄台,看不出来么?我在抄你的卷子啊!”
胖少年神情一滞,连忙起身夺过方堪客手上的宣纸卷子。
这一动静,难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远处,已经有教习先生提着一根长长的木制戒尺快步走来。
“你们两个做什么!”教习先生来到两人身前,用戒尺轻轻敲了一下桌子,口中一声喝问。
那名身穿华贵蓝绸衣的胖少年赶紧抬手指着方堪客,又指了指桌上的卷子,然后对着教习先生出言解释道:“先生,他抢我卷子,说是要抄我的答案。”
教习先生冷冷的看了方堪客一眼,然后拿起胖少年的卷子,看了一眼后便皱起了眉头,低声问道:“你可是说他要抄你的卷子?你可肯定?”
胖少年肯定的点点头。
教习先生右手连带宣纸猛地拍在了桌子上,大怒道:“荒唐!落霞与孤鹜齐飞,你对个野鸭和野鸡同跑?就这卷子,连看都看不下去,拿什么让别人抄?”
胖少年眼神慌忙逃窜,战战兢兢道:“方才他真的在抄我的卷子。”
方堪客也出言止住了怒火大盛的教习先生,他嘿嘿一笑道:“我确实在看他的卷子。”
然后方堪客举手,笑道:“我弃考。”
教习先生恨铁不成钢的拿起那根戒尺,狠狠敲了敲方堪客的脑袋,怒其不争道:“魏副院长真是看走眼了,他怎么就把举荐信给你这个少年了?”
方堪客硬生生挨了一记,心想那举荐信真不是魏副院长给我的,是那个要我做他小师弟的十二岁白衣少年给的。
忽然,方堪客的耳朵轻轻一动。
他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伤心的哭泣声。
方堪客猛地转头,一眼便看到了低头啜泣向殿外走去的姜韵。
这丫头
方堪客抬腿便跑着来到姜韵身前。
然后,他伸出双手,捧起了她的脑袋,待看到姜韵的模样后,方堪客没由的胸口一疼。
只看到一张满是泪水、哭花了的脸庞充满了绝望,还有那被咬破的嘴唇上不断往下滑去的鲜血,让方堪客一看之下便想扇自己一耳光。
姜韵看清楚来人是方堪客后,忽然停止了抽泣,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嘴唇咬的更紧了,浑然不顾下滴的鲜血,她的双手用力一挣,猛地推开了方堪客。
然后继续往殿外走去。
“都怪我太着急,傻妮子,让你想多了。”
方堪客一把抱住了姜韵,看着那还在往下滴血的红唇,方堪客低头,轻轻吻了下去。
或许是姜韵之前绝望紧咬嘴唇的缘故,这一吻之下,方堪客只觉得那抹红唇温热无比,只觉得这姜韵嘴上的胭脂大概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然后就在下一瞬间,姜韵便推开了方堪客,继续低头沉默着往前走。
方堪客揉了揉她的脑袋,宽声道:“小妮子,都说了要相信我,你怎么就不听呢?”
于是,方堪客在脑海中打了个响指。
于是,那面镜子碎裂。
于是,画面开始倒转。
………………………………
第十一章 文试三科
“兄弟,挪挪,给我也腾个地儿,让我也睡一觉。”
一个扛着铁杵的少年挤进了屋子,轻轻推了推趴着睡觉方堪客的身子,笑脸中带着期盼。
方堪客猛地起身,冲着抗杵少年笑了笑,说道:“让给你了。”
说完,他浑然不顾抗杵少年的惊愕神情,抬腿便向外面走去。
抗杵少年看着那瞬间消失在小门的身影,硬生生的将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致谢吞回腹中。
他才懒的去想方堪客为什么刚进这间屋子便离开,一瞬的呆滞后他便恢复正常,扯过方堪客坐的那张椅子,也学着方堪客的模样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那中年教习说的实在有些无趣,抗杵少年早就乏了,于是他便跟着方堪客跑进了这间屋子。
脑海中的倦意袭来,他直接就闭眼睡觉了。
处州城一处酒楼的厢房内,对立而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个光头穿着浅蓝布衣,眯着眼睛晃着脑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个双鬓微白,头上披着青色纶巾,右手举着青铜酒杯,沉默无言。
两人的身前有一张不算大的檀木方桌,桌上放着几碟小菜,一壶小酒。
那不是和尚未着僧衣的光头男子,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只见他不再晃动锃亮的脑袋,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直落在对面,低声道:“姚院长越来越老,反而今年来参加院试的人倒是多了起来,这些人真是有趣的很。”
头戴冠巾的中年男子浅尝一口酒水,将酒杯轻放在桌上,这才回味无穷般咂巴咂巴舌头,抬头说道:“姚院长毕竟是传说中位列神圣之境的大修行者,即便是老了,但只要还活着,这诺大的学院还不是握在他的手中?那些人不等姚院长死去就迫不及待要瓜分而食之,也不怕这活了百年多的老妖怪将他们都一一算死?”
光头男子将几颗花生丢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肚后,想到那些来参加院试子弟的身份以及背后站着的势力,他的嘴角掀起一抹嘲弄:“总归是有好处的,姚院长也可以借此让他们来个倒戈,孰轻孰重,这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不过这次来的听说都是些有大资大才的年轻人,想要在院试过关斩将,摘下那头冠,确实不容易。”
“京师来了几个骄傲的少年,孙家来了一个小姑娘,就连那南城都来了个抗铁杵的少年,还有不知多少出生草莽村野的坚毅小娃。”
冠巾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青菜,目光遥遥落向木窗外的白云浓雾,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不过若说究竟谁能在院试中摘冠,我倒是看好那个季凌。”
光头男子忽然咧嘴一笑,提壶倒了一杯酒,摇头叹道:“季凌,那个十五岁之前便踏入修行者的少年?说是天纵之才也不为过,听说他的背后是某个大宗,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修行者终归是有好处些,术式三科便直接夺了甲上,只剩下文试三科,武试三科,要想院试中摘冠,确实比其他人容易不少。”
冠巾男子点头,忽然目光一闪,想到了不少时日前有个少年拿着举荐信便成了学院的打杂小子,他微微一笑,说道:“魏副院长从不管事,这些年一直云游四海,我倒是好奇,他亲自举荐的少年究竟有何不同,有没有机会摘冠?”
光头男子说道:“这就要问林梦茜了,那少年一直随着她住在那间僻静的大院里,只知摆弄药草,摘冠的可能估计不大。不过林梦茜这些天一直都在炼制一味丹药,据说丹成后能生人骨救人命,忙的连院试都懒的过来看一眼,只是听说她遇到了一个大麻烦,过些日子我们免不得还要去那间院子看看了。”
冠巾男子长叹一声,眼神似穿透这间厢房远远落在天星学院的殿试房中,幽幽说道:“如此说来,这季凌怕是要在院试中摘冠,夺得那首榜首名了。”
光头男子笑道:“不出意外的话,只能是这个季凌摘冠。”
冠巾男子举杯,仰头一饮而尽,忽然起身,“这院试就要开始了,我还是想亲眼看看这些少年,到底能不能在这文试中夺得甲上。”
光头男子笑了笑,起身整理衣摆,随之离去。
方堪客窜出屋子,确定一个方向后,便奔向了茫茫人海。
天星学院三年一次的院试难免有些盛大,来自宋国各地的少年少女们不下千人,尽管大多会在这院试中折戟而留下不到二百人,但此时却是占满了殿前的这片空间。
然而事实上却不是很拥挤,这就要归功于天星学院的远见了,早在几百年前初立学院之时,这院试殿前便修整再修整,足够容纳千人而不拥堵。
方堪客如灵活的游鱼嬉玩江水,几下便穿过人海,目光落向不远处那颗年岁久远老槐树下的素衣身影。
方堪客看着素衣都难掩倾世佳荣的姜韵,只见她不时紧张的东张西望,眼神焦急,神情忐忑又充满期盼。
想到之前那个无助绝望,咬破嘴唇哭花脸的姜韵,方堪客摇头轻笑出声,暗道:“这小妮子,可不是要讨人疼?”
姜韵那双比秋水还要动人晶莹的眼眸流转中忽然一顿,然后她的脸上瞬间露出惊喜,举着双手露出玉臂冲方堪客挥舞着,唯恐他看不到一样。
方堪客三步便来到老槐树下,伸手轻轻揉了揉姜韵的脑袋,温柔说道:“等了很久吧?”
姜韵小鸡啄米般点头,又幽怨剐了方堪客一眼,嘟着嘴说道:“一开始我就在这里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方堪客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说话。
姜韵仰着头嘟囔一句:“这么看着我干嘛。”
方堪客忽然笑了,这小妮子比她要矮上半个头,揉着她的脑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他盯着那两瓣红艳的嘴唇,忽然内心一动,想起了之前在殿内的感觉。
于是,他缓缓俯身,用嘴唇慢慢靠近她的嘴唇。
姜韵忽然一愣,双腮顿时一红,紧接着红霞迅速蔓延,连带着她那白皙的脖子都红了起来,她的心跳“咚咚咚”没有规律的蹦跶着,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么靠近,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方堪客他,要干什么?!
姜韵脑中划过几道念头后,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方堪客俯身,并没有触到那吻香唇,而是凑到了姜韵的耳朵上,含笑打趣道:“怎么?你以为我要亲你啊?”
姜韵大羞,于是方堪客结实的挨了一脚。
这一脚,踢完后姜韵便后悔了,因为真的很重,当然不是心疼方堪客,而是心疼自己的脚。
她蹲下身子气鼓鼓的揉着小腿。
“嘿嘿,逗你呢。”方堪客也蹲下身子,揉了揉她的脑袋。
然后方堪客忽然脸色一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姜韵,极为认真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好了。”
姜韵苦着脸盯着方堪客,她第一次见方堪客这般认真姿态,尽管她又羞又气,但还是竖起耳朵,倾听方堪客接下来的话。
方堪客沉声说道:“文试有三科,书科考的是诗句,给出上半句对出下半句,上半句若是落霞与孤鹜齐飞,下半句你就写秋水共长天一色。数科题目最是简单,就是白痴都能答出来,前面一大串你不用去理会,到了最后它问的是:如今我囊中酒水还剩几口,行至酒肆又花了几步?你就直接答:酒水剩十八口,行至酒肆花了十九步。”
方堪客伸出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姜韵的脸蛋,轻声问道:“小妮子,我讲明白了吗?”
姜韵嘴里喃喃不断默念着,然后她的眼中光芒闪烁,冲方堪客乖巧的点点头,说道:“我记住了。”
方堪客笑了笑,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大本厚厚的书,直接丢在了地上,然后猛地在地上翻来覆去,伴着一道道清脆的撕裂书本般的声音。
“这里!”
方堪客忽然眼睛一凝,从那本厚书中撕下整整一张纸,然后折了又折,只剩下不多且紧凑的文字。
方堪客将这折了好几次的纸递给姜韵,盯着她那双灵动的眸子说道:“这里,你好好记一下。”
入目之下是一行字:礼者,示人以曲也。己弯腰则人高,对他人即为有礼。因此敬人即为礼。
姜韵默读了几遍,确定自己不会忘记,又回忆了前面的数科书科的答案,再次肯定自己完全记在了心中。
她抬头看着方堪客,像个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孩子般欢乐的不行,冲着方堪客展颜一笑道:“我都记住了。”
方堪客很自然的拉起姜韵的手,两人同时起身。
方堪客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的说道:“文试三科,你可能都要拿甲上了。”
姜韵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好奇问道:“只是记住这些?”
方堪客依旧神秘,嘿嘿笑道:“说不定哦。”
姜韵拱了拱鼻子,不满的哼了一声。
“咚~”
第三道钟声响起。
文试三科,正式开始进入。
方堪客拉着姜韵的手,随着人群缓缓向前走去。
………………………………
第十二章 白痴都会做的题目?
“似乎忘了一个人。”方堪客喃喃自语,旋即轻笑摇头,带着姜韵来到一间小屋子前,推门进去后,冲着依旧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抗杵少年喊了一声,“院试要开始了。”
抗杵少年与之前模样无异,埋着头嗯了一声。
方堪客再次笑了笑,然后牵着姜韵的手便向殿内走去。
姜韵眨巴着眼睛,好奇问道:“那埋头大睡的人是谁啊?”
方堪客目光一闪,想着那抗杵少年一上来便让他挪个地,好让自己也睡上一觉,方堪客忽然嘿嘿笑道:“不认识,不过是个有意思的人。”
姜韵哦了一声,不再多问。
两人从中年教习手中接过纸条,方堪客看了一眼后,忽然内心一动,上面记着的数字竟然与之前的无异,他深深看了一眼守在殿外的中年教习,好奇的想着这中年教习到底是如何辨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踏入殿内后,方堪客叮嘱了一声:“写完就交卷,记得在外面等我,我带你去天星学院逛逛。”
“好。”姜韵眼眸含笑,轻轻颔首。
第四道钟声响起。
文试可开始答题。
姜韵端坐在椅子上,右手微动,翻开了第一张宣纸卷子。
只见右上角写着一个大大的“礼”字,这第一题,赫然是考礼科。
然后姜韵深吸一口气,定睛看去。
只见礼科的题目赫然出现了四个字:何为礼者。
姜韵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张宣纸,轻轻张着嘴巴,震惊的无法言语。
然后她想到在殿外方堪客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直接掏出那本厚厚的蓝皮书,撕下一页折了折,然后递给她让她记下。
姜韵压下心中的惊讶,伸手拿过一根毛笔,从砚台上蘸取少量墨水,提笔便在宣纸上开始答题。
“礼者,示人以曲也。己弯腰则人高,对他人即为有礼。因此敬人即为礼。”
写完后,姜韵便将第一张宣纸轻放一旁,然后打开了第二张卷子。
书科内容,是一句七言诗。
只有上半句,要求对出下一句。
待看到“落霞与孤鹜齐飞”七个大字后,姜韵那双美眸再次涌现出深深的震撼。
“这”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怎么解释?
姜韵忽然眼中异彩连连,胸口处那颗心脏更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只能说方堪客从一开始便知晓天星学院院试的题目,方堪客从一开始就替自己作弊了。
姜韵不去看第三张数科的宣纸,便知晓一定会是方堪客所说的答案。
于是,她的双颊微红,不知道羞的还是感动到了。
深吸一口气后,姜韵将满脑子都是方堪客的身影强行拽出,然后提笔便开始写下答案。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写下这一诗句后,看着那两行整齐且单单是看字便读出人间仙境般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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