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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剑-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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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须老道士闭上了眼睛,只能祈祷自成那孩子自求多福,被打是一定了,只是千万别被打成白痴就好。
那个名叫自成的麻布道士面孔带着愤怒,然而他的脚步却异常稳健,一步一步平平整整地走到二师兄宇空身前,随后怒目而视,袖一甩,冷冷道:“还不快滚,难道还要我亲自送你离开?”
自成对这句话很满意,任何人在自己这道夹杂着元气的声音冲击下,都将落荒而逃。
他觉得这样既彰显了道门的威严,又可以不用出手失了自己那高贵的身份。
而就在这声厉喝传出的刹那,瞬间令此地的鹿邑镇人脑海一震,嘈杂声尽数离去,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自成道士越发觉得满意,只不过那个白衣男子好像不受影响,依然平静地站着,到底是施了什么鬼蜮伎俩?
回过神的鹿邑镇百姓看向麻布道士的目光充满了敬意,随后脸上带着兴奋,心想终于能看到一场架了,那个放肆的白衣男子应该会被打成白痴吧?
旧道观里却布满了愁云,长须老道士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显得无奈之极。
“自成这孩子,估计要被打成白痴了。”
二师兄轻笑出声,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的麻布道士。
欺负人总是需要讲道理的,所以二师兄决定先和他讲讲道理,然后再把他打一顿。
二师兄道:“我站在这里有何不妥?”
自成上下打量了这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冷哼一声道:“你所站的地方是我等道观弟子的必经之路,堵住我等的去路,究竟是何居心?”
面对麻衣道士的质问,二师兄摇了摇头,表情严肃认真,正色道:“既然你都我站的地方是一条路,既然是路,那么我当然有道理站在这里,我没有硬闯你们的破道观,只不过是站于此路休憩片刻,若有不对之处请指出。倒是你这个道士一上来就出言不逊,莫非这全天下的路都是你家道门的?”
“莫非道门已经如此不讲道理了?”
自成道士怒喝道:“放肆!堵我道观弟子去路,辱我道门弟子名声,你这个巧舌如簧之辈,今日我便让你知晓道门的厉害!”
二师兄目中兴趣愈发浓郁,道:“你这道士有意思,自觉站不住道理,就硬给我塞上两个罪名,让道理往自己那里靠,最后再出于道理向我出手,比破道观里的那些臭道士强多了。”
话一出口,顿时让龟缩在道观里的那群道士掩面羞愧,羞愧的同时又非常气愤。
谁都知道你这个破道的二师兄从来都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今天非要给欺负别人安上一个得过去的道理,简直是欺人太甚!
自成道士的面孔早已充满了怒气,眼前这个家伙,不仅侮辱自己,还毫不留情的指责道观里的长者老道,实在是该教训一番。
“辱我道观长辈,今日我就打烂你的嘴巴!”
完,自成道士身上的麻布道袍飞快摆动,带着一阵疾劲之风,他脚下的麻履踩着青石夺射而出,如同鬼魅般转眼便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亲临二师兄的一尺之处,随后怒目而视,伸手握拳,一拳轰响二师兄的面门。
在此处观望之人顿时兴奋起来,能亲眼看到道门展现强大与威严,绝对是一件稀罕事。
尤其是那个对宋国特别是南城没有一点好感的吏,此刻眼中泛着激动,脸上挂着强烈的渴望,想快点看到那个来自南城的白衣书生被殴打成残废。
“完了,自成这孩子彻底完了。”长须老道看着门口那一幕,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二师兄的眼睛微微一亮,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硕大的拳头。
那个拳头真的很厉害,而且那个拳头很大,看起来就不好欺负。
那就比比看谁的拳头更大好了!
二师兄神色平静,但眼中的兴奋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终于可以好好欺负道门里的人物了。
。。。。。。。
。。。。。。
那个拳头不是自成道士的拳头,也不是破道观里长须老道的拳头,那个拳头来自真正的道门。
来自一个身着青衣的厮。
那个拳头很大,却很难让人看见,他不想让人看见,那么其他人就不能看见。
自成道士没有看见,鹿邑镇的百姓没有看见,旧道观里的道士们也没有看见,但二师兄看到了。
就算那个拳头不想让二师兄看见,但二师兄想看,所以他就能看见。
因为他是二师兄。
。。。。。。
。。。。。。
时间仿佛定格,自成道士的拳头生生停在了半空,他虽然不能看见那个拳头,但是那个拳头上传来的意念生生扼住了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既然那个看起来很大的拳头来了,二师兄就大方地决定放过眼前这个拳头。
欺负那个大一点的拳头好了。
一道带着苦笑又无奈的声音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这些人都是我道门支脉,宇空先生何必为难他们?”
青衣厮苦笑着走到二师兄的身前,低头恭敬地行了一礼。
二师兄回礼,然后开始打量青衣厮。
青衣厮就是那个拳头,还是一个硕大的拳头,看得出他早已与拳头融为一体。
就像师弟喜欢剑,最后就会变成人剑合一变成剑人,就像轩辕雨蝶喜欢鸟,最后就会变成人鸟合一的鸟人,而自己喜欢作诗,最后就会变成人诗合一的诗人。
尽管二师兄自己也喜欢剑。
二师兄忽然问道:“你是道门里的谁?”
青衣厮道:“在下守仁,是厉明师兄的师弟。”
二师兄摆手道:“我也就不欺负你了,你的对手是我的师弟,你回去把你师兄喊来,听他对我很不服气,你去问问他抗不抗揍。”
青衣厮再次苦笑道:“厉明师兄他正在悟道的关键时刻,不容分神。”
二师兄道:“那去把你老师喊来,早就想和他交手了,虽然我可能打不过那个老家伙。”
青衣厮早已无语,若不是熟知面前男子的放肆桀骜以及那一身恐怖的实力,不定早早便出手镇压。
“老师闲云野鹤悠游于天下,我们实在是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二师兄点了点头,道:“这么,我只能打你了?”
青衣厮苦笑,无奈点头。
本以为是一件事,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解决,谁能想到来鹿邑镇的是破道的二师兄?
人生何其无奈。
然而。
就在青衣厮摆好姿势,做好被欺负的准备时。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道鸣叫声。
“啾!”
是一道鸟鸣。
………………………………
第一百三十章 黑衣男子
这道鸣叫悠长而清脆。
转瞬间就传遍了整座鹿邑镇。
随后一道黑影迅速落下,眨眼间停在了二师兄的肩头。
是一只剑尾雨燕。
有一封信笺落在了二师兄的手中。
二师兄打开后,低头看去。
就在片刻时间。
二师兄的脸上忽然布满了寒霜。
他转头望向南方,眉头微微挑起。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
青衣厮长长出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得救的同时,好奇究竟是谁惹怒了传中的宇空先生。
他看着那只从不能被驯服的剑尾雨燕消失在天际之后,喃喃自语道。
“看来,南城出了问题。”
。。。。。。
。。。。。。
南城没有出问题,出问题的是破道,出在了破道师弟方堪客的身上。
方堪客有了大麻烦。
二师兄很愤怒,在彻底读懂轩辕雨蝶传来的讯息后,他的脸色早已变成铁青。
他的目光遥遥落向南方,身体仿佛是积聚多年终于冲破大堤的滔滔黄河,汹涌而残暴,以一种一往无前之势疯狂飞奔着。
二师兄那身华贵且干净到极点的白衣,于狂风中猎猎作响,就像一座奔腾在黄河之中的巨轮之上的白色长帆,饱受狂风暴雨的洗礼却依旧屹立不倒,他脚下精致的黑色短靴忽焉闪烁,以肉眼难以捕捉到速度化作残影,向着南方疾驰掠去。
“楚元世这个蠢货要是敢乱来,那么寒山宗就从宋国消失吧!”
二师兄很快,但这里是离南城千里之外的鹿邑镇。
二师兄不是神仙,就算他再快,甚至是不眠不休的赶路,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所以他的内心很急。
因为急,所以越发担忧师弟的安危。
所以他的内心越发愤怒。
二师兄忽然朝着前方怒吼道:“真是放肆!!”
这声怒吼落下,一道极其狂暴的放肆之气,忽然从二师兄的身体慢慢溢出,转眼间就如同翻滚而来的瀑布瞬间倾泻而出。
这道毫无拘束却又异常恐怖的放肆之气,片刻便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喷涌。
这道帝皇般的放肆桀骜之气,霸占了方圆几里的土地,侵入了周围所有生灵的身体。
大地仿佛无形间有了一丝震动,那片四季常青的森林,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悠闲着吃着香蕉的野象群忽然齐齐昂首,鼻子朝天发出一阵悠长的嘶鸣声,随后两只前蹄弯曲向前跪倒,以示臣服的同时,大地一阵震颤。盯着前方野兔伺机而动的老虎,感受到这股放肆之气后,双腿猛的一颤,整个身体趴在了地上呜咽不动,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王霸之气,而它前方的那只野兔更是早早地便昏了过去。半空中不断有东西向着地面落去,低头细细看去,尽是一些失去知觉的飞虫。
此间的所有生灵,在这一刻都选择了臣服,没有任何生灵愿意与这道放肆之气对抗。
二师兄心性放肆,更是这个世间最放肆之人,而人往往在愤怒的时候,就会将某种心性推向极端,比如此时的二师兄。
。。。。。。
。。。。。。
天地间飘荡的清风忽然停止,野草野花野树停止了呼吸,整个世界忽然凝固。
一道黑影出现在了二师兄宇空的身前。
二师兄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神情渐肃,冷声道:“你要阻我?”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道:“我打不过您,但我想试试。”
黑衣男子很强,他出现的一瞬间连风都为之一滞,天地元气更是陡然席卷,纷纷从他的身体外不断避让。
这股气息,只有传中位列神圣之境的大修行者才可能拥有。
二师兄面前的普通黑衣男子,竟是圣境强者!
。。。。。。
。。。。。。
二师兄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黑衣男子。
而事实上,二师兄认识的只有那么寥寥几人,因为只有那几个人才能入他的眼睛,才有资格当他的对手。
那几个人中,没有眼前的黑衣男子,尽管黑衣男子也是圣境大修行者。
但就算是那几个人来,二师兄也不会在意,无非是打一架就好,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在常人眼中无可匹敌,但在他看来却是无关紧要的黑衣男子。
但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黑衣男子一定是来自五宗四姓。
五宗四姓一定不愿意错过这个精心创造出来的局,他们看懂了二师兄宇空,看破了大师兄轩辕山水,唯独看不明白那个始终立身于破道,从未踏出南城半步的女子——轩辕雨蝶。
她是世间最神秘最高贵的女子。
所以他们想看看她,究竟有多强的实力!
他们一定不能让破道的宇空赶回南城,或者要拖延宇空的时间。
黑衣男子道:“如果是往日,我见到先生您的第一时间便是逃跑,因为我很怕死,我怕您会杀了我。”
“但今天不同,因为今天我不会死,所以我想试着拖住你。”
二师兄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话。
黑衣男子得很对,如果往日他要是敢阻拦二师兄的去路,一定会被二师兄的剑斩成两截。
但今天他不会死。
他不会死,不是二师兄杀不死他。
而是二师兄不会花那么多的时间去杀死他。
因为他是传中位列神圣之境的大修行者,没有那么好杀。
二师兄能做的,就是快速把他击退,然后继续赶路。
。。。。。。
。。。。。。
二师兄看着黑衣男子的眼睛,认真道:“今天你不会死,但以后你一定会死。”
二师兄的意思很简单,他今天不会杀他。
但以后的日子里,他一定会杀死他。
黑衣男子道:“她在破道,所以我们不能进南城,或者进了南城也不敢杀人,因为她不允许。”
“那么道理是一样的。这次过后,我的身份也会被查出来,但只要我躲起来,就算是您,也不能找出来把我杀掉,因为我身后的那些人不会允许。”
二师兄再次沉默。
他决定不再废话。
于是。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道异常放肆的剑鸣。
一柄铁剑出现在了二师兄的身前。
二师兄右手伸出,狠狠一握铁剑。
然后一剑向前刺出。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偷与痞子
多年以后,南城某位许姓的书先生,在诉这场生死之间的反击行动时,便是从方堪客扛剑出南城,文彬腰间悬刀一同赴处州那一刻开始。
但事实上并非方堪客这对师兄弟最先行动,也不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走出南城的轩辕雨蝶,同样不是远在鹿邑镇要打架的二师兄,甚至不是召集南城大军准备碾碎寒山宗的陈云。
而是来自两个被人唾弃的南城人。
南城东坊一处偏僻的角落,这里与西坊一样,杂草野花丛生,已经盖过人的脚,只有一条径能够通往深处的那些破旧屋舍。
在南城中,这些破旧屋舍其实不少,大多门前围着一圈竹篱笆,还有一些横七竖八的木架子,尽是一些杂乱纷扰的环境,居住里面的人也是三教九流之辈。
而其中最多的便是品行不端,做些为恶乡里的痞事,受众人排挤的南城人。
最深处那间破败屋舍,有个偷名叫白堂溢。
白堂溢偷东西的手法极为老道,尤其擅长擦肩而过时,顺手牵去对方身上的钱袋。
终究是土生土长的南城人,白堂溢骨子里的骄傲自信,让他对寻常百姓下不了手,从来都是去找寻富家子弟,以及偷些几乎不可能得逞的人家身上的银子。
越难得手,白堂溢便越是神往。
过往的这些年,他也有好几次被抓住,被人用拳脚相向,甚至拿木棍抽打,之后被丢进官府,吃了好几次牢饭。
某日。
白堂溢听破道的师弟要在北邻街与人对决,以南城人对那几间院子的好奇,一定会蜂拥而至,去好好观摩这场战斗。
到时候人群拥堵,南城人的警惕性一定会大降。
这绝对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白堂溢对破道的师弟没有兴趣,不过是拿剑劈来劈去而已,哪有偷东西来的有意思?
白堂溢偷偷摸摸挤到北邻街店铺内的人群中,准备找几个身边带着狗腿子,一看就知道极为不好下手的富家子弟下手。
待他已经找到猎物,不着痕迹的挪动身子,刚准备下手的时候,就听到了北邻街中心传来两个字,好像是——“剑呢?
于是整个北邻街都开始转头询问身边的人——剑呢?
白堂溢的内心咯噔一下,吓了一大跳,节奏瞬间被打断,还好他收手的快,否则被发现的话,一定会被身边的折扇公子双手都给打断,然后丢出去。
白堂溢很是生气,心想你这个破道师弟,打架就好好打,喊什么喊?
他狠狠瞪了北邻街那道身影一眼。
尽管被人群遮掩,看不见破道师弟的模样,但白堂溢内心已经把他骂了好几遍。
于是他又挤了出去,换了个目标。
这次是某位大族的千金姐身上的紫血玉凤吊坠。
白堂溢看了一眼,好家伙,这怎么着也得值个一千两银子。
而且,她身边的护从此刻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北邻街,哪里注意到有异样的人靠近?
白堂溢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的手已经不可察觉地伸了出去,甚至已经触摸到了玉坠的一角。
白堂溢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兴奋之意愈发浓厚。
“终于要得手了!”
白堂溢内心都要忍不住激动地惊呼出来,一千两银子就这么轻松地就到手了!
忽然,一声“剑来”传出。
紧接着北邻街以北尽是“剑来”两个字。
白堂溢的身子一僵,生生愣在原地,他差点破口大骂,这该死的破道师弟,真是不消停,几次三番打断他“做生意”。
而此时,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甚至认出了他,不一会儿,白堂溢便被四周警惕且怒视的目光紧紧锁定。
一个官府的士兵,直接来到他的身边,右手扶着佩刀,冷冷地看着他。
白堂溢再不敢动弹,于是愈发痛恨北邻街那道身影。
一直到北邻街人散去,白堂溢都不敢有所动作。
“今天没什么生意,都怪那该死的家伙,喊什么喊。。。。。。”
白堂溢心情有些沉闷,一脚踢开脚下的石头。
他想了想,决定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再随便逛一圈,今天的日子就算过去了。
于是,他看到了一间朴实面摊,准备吃碗面条下肚。
面摊前的人有些多,有个高贵女子,有个背着破木头的白衣少年,有个腰间悬刀的人,有个中年儒生。。。。。。甚至还有个身着军装的红衣统领。
白堂溢不认识这些人是谁,但他知道那个红衣统领一定是个级别很高的将领。
贼怕官,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事情。
白堂溢不再向前走去,而是隔了好些距离,偷听那些人的对话。
于是,他断断续续听到了对话。
“大麻烦”,“处州”,“不用怕”。。。。。。诸如此类的词语。
所有人都在安慰那个背着破木头的白衣少年。
然后,不时将目光投向南边。
白堂溢双手利索,脑子自然也转得快。
他盯着背着破木头的白衣少年许久。
他不认识他是谁,但他知道他是南城人。
再加上之前断断续续听到的话语,连成一片后。
白堂溢一下子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个南城人,被处州的人欺负了。
。。。。。。
。。。。。。
白堂溢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越来越差。
自己的生意被那个杀千刀的破道师弟搞砸也就算了,怎么还遇到南城人被外人欺负了?
白堂溢回到了自家那间破屋舍。
他搬出一张矮桌,端来一盆隔夜的花生,取出一壶酒,吃着花生,抿着酒,本应是极为舒服的生活,但白堂溢感觉有些烦闷。
他的脑子不断想起朴实面摊前的那一幕。
于是,他嚼花生越嚼越慢,甚至还会愣住,心情极为不痛快。
屋舍里走出一个地痞。
地痞比白堂溢这个贼干得坏事只多不少,耍泼打砸,调戏民女,但凡是恶事,几乎做了遍。
地痞名叫肖勇,与白堂溢一样,都是南城人唾弃的对象。
肖勇搬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问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白堂溢愣住的神情恢复过来,只是低着头,继续嚼着花生,没有话。
肖勇抓过一把花生,有些疑惑,问道:“没有做生意?”
白堂溢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话。
他只是倒了一杯酒,直接喝光,眼神忽然有些明亮。
肖勇明显察觉到了异常,知道他心情有些不好,问道:“怎么了?”
“没事。”
白堂溢又倒了一杯酒,继续喝着。
一杯接着一杯。
他忽然觉得心情不再沉闷,渐渐舒展开来。
因为他已经决定要做些什么了。
他看了对面的地痞一眼,道:“我要出去一趟。”
肖勇问道:“没做生意,要去补单?”
“不是。”白堂溢摇了摇头,认真道:“我要去处州一趟。”
肖勇倒了一杯酒,道:“去处州做什么?”
白堂溢忽然沉默,然后又想到了朴实面摊前,看到的那个背剑的白衣少年。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想到待会要去做那件事,心情大为舒畅。
“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南城人。”他道。
肖勇道:“怎么了?”
白堂溢道:“他碰到了一个麻烦,发生在处州,我想去管管。”
。。。。。。
。。。。。。
肖勇乐了,指着白堂溢的鼻子,嘲笑道:“碰到麻烦的南城人多了,你难道都要去管管?”
“这不一样。”
白堂溢神色露出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道:“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我知道他的身上出了大事,所以我想跟着去处州看看。”
肖勇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急切问道:“发生了什么?”
白堂溢抓了一大把花生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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