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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剑-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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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忽疾,秋雨骤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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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剑身停止了颤抖,依然被方堪客牢牢握在手中。
方堪客的嘴角流过一道鲜血,但他的神情依然冰冷。
剑还在,人还活着。
但他身受重伤。
但,那又如何?
他的白衣被秋雨打湿,长发于秋风散乱,他的眼眸却如星辰般明亮。
他平静地看着于易达,道:“我过,我不会死。”
方堪客他不会死,不是因为他很强,而是因为三师兄很强。
三师兄不会让他死,他便不会死。
这就是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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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左手换你去死,值得 !
秋雨来时缠绵,去时流连。
山道上掀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像一条残破的绸带,别有一番另类的纯美之情。秋木泛着朦胧,雨水的泼洒仿佛洗净它的尘埃,使之重新焕发了生机,大地受到浸润,悄无声息间带起了一道淡淡的泥土清香。
秋意正浓,却敌不过山道间那股愈发稠密的肃杀之气。
石阶上铺满了红色的血液。
山径上有十余道身影站立。
方堪客身受重伤,但他还活着,他的木剑还没有断。
所以他还能战斗。
他的神色平静而冰冷,右手五指张开,随后再次用力一握,紧紧地抓着木剑。
三师兄站在他的身前,就像是一座城墙,高大而牢不可破。
三师兄转身,看着方堪客道:“师弟,可还行?”
方堪客笑了笑,抹去嘴角那道血痕,回答道:“杀人这东西我比较擅长,应该还能杀几个,师兄你多年来没有杀过什么人,尽量少杀些。”
他没有杀过多少人,但他觉得自己很擅长。
三师兄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道:“大师兄忙着传道,二师兄经常打架,雨蝶师姐从不下厨,但他们都喜欢吃我做的肉,我是屠夫的儿子,这些年杀鸡杀鸭杀猪杀狗,早就杀习惯了,杀几个人不碍事。”
方堪客嘴角一咧,想着破道的那些日子,五个师兄弟们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带肉的盘子总是最快见底,只留下黏糊糊的底油。
大师兄是大师兄,所以不会争抢,雨蝶师姐是女子,当然会保持着一份矜持,只有方堪客三个师兄弟毫不在乎地抢着吃肉。
二师兄生性放肆,从不在乎礼仪,而且他很强,比师弟方堪客和三师兄文彬加起来都要强,所以他抢到的肉最多,吃的当然也是最多的。
每每到此,大师兄总是无奈苦笑,继续吃着碗里的白饭。雨蝶师姐则怒目而视,不知道该些什么。
方堪客点点头,赞同道:“师兄做的肉,确实好吃。”
三师兄憨然一笑答道:“那回南城的时候,师兄多给你做几顿。”
方堪客道:“好。”
吃饭是大事,甚至有时候性命攸关。宋国是除了大秦之外最强的国家,但依然有大片的饿殍流民,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那些赈灾钱粮不知道跑到了何处。
民不安,则必乱,总有乱民四起,为吃饭而拼命。
这时候到吃饭,当然不是担心那些流民,而是缓解此间紧张的心绪。
因为山脚有声音传来,山顶也有声音传来。
方堪客和三师兄要在寒山宗的其余弟子赶来之前,杀光眼前的黑袍弟子。
但,这件事很难,难到几乎不可能完成。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对师兄就会死在山道之中。
除非有奇迹发生。
但这是某些大人物设下的局,那么奇迹也就变得不可预知。
而这对师兄弟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拼命,然后杀几个人。
那便杀吧!
三师兄提刀迎向于易达。
方堪客持剑挥向身周的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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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师兄弟与剩下的十道黑袍战斗到了一起。
刀光不停闪烁,剑影肆意纵横。
方堪客手中的木剑从未停歇,每挥出一剑,便有数道剑意浮现,方寸灵台内的元气更是毫不吝啬地涌现,疯狂地压迫着这片空间,那些白雾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水珠落下,渗入大地。
方堪客一剑刺在了一名黑袍男子的肩上,男子黑袍顿时破裂露出血肉模糊的肩膀,隐约可见上面的白骨,方堪客手指微动,木剑顺势向上一挑,一块白色骨头带着血肉,顿时脱离男子的身体飞了出来。
男子的眼睛充血,发出一道闷哼,强忍着肩上传来的疼痛,手中的剑向着方堪客掠去。
他与方堪客一同出剑,方堪客刺穿了他的肩膀,他刺在了方堪客的左手臂上。
方堪客神色冰冷,仿佛受伤的根本不是自己一般。
他没有退,他也不想退。
他看都不看左臂上残破的白衣以及不停向着外面渗透的鲜血,脚步猛地向前一踏,黑袍男子的剑便再入左臂三分,看起来随时都能洞穿。
木剑再次起舞,向着男子纵情一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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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一步,便是把自己的左臂舍去。
向前一步,是为了挥出一剑,更是为了能杀死黑袍男子。
方堪客要用自己的左手换黑袍男子的性命。
黑袍男子神情骤变,大喝道:“你竟然不要你的左手?”
失去一只手,或许在今后的剑道上,方堪客再也不能达到顶峰,再也没有拔剑问天的能力。
但那又如何?
方堪客他无怨,自然也无悔。
所以他开口,神色平静的开口:“左手换你去死,值得。”
一只手换一条命,方堪客认为值得。
值得,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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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剑疯狂呼啸,速度达到前所未有的快。
这纵情一剑,便是拼命一剑。
方堪客是来拼命的,但这些黑袍弟子不是,他们只是受命前来将方堪客二人抓回去。
他们很惜命,成为修行者后更惜命。
方堪客舍得一只手,但那名黑袍男子不舍得他的命。
所以那柄插在方堪客左手上的剑被猛地抽出,黑袍男子开始向后退去,然后他举着手中沾满方堪客鲜血的铁剑向前一劈,要硬抗方堪客的纵情之剑。
生死较量,退一步便是死。
黑袍男子退了,所以他死了。
他的铁剑被方堪客纵情一剑斩成两段,木剑去势不止,直至斩在黑袍男子的身上。
剑于左肩起,于右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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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男子被一道剑痕斩落,他的身体上留下一条鲜红的血道。
残破的铁剑落地,在石阶上跳起,最后无力反弹,发出一道轻声,像是哀叹。
黑袍男子的身体向前倾倒,穿过浓厚云雾坠入山下。
方堪客神色冰冷,看了一眼左手。
剑口很大,鲜血喷涌。
来不及治疗臂上的伤势,方堪客脚下一点,身子疯狂后退。
有人拔剑相向,势要杀他。
方堪客要退,不得不退,因为那剑太强。
他挡不住,所以三师兄的杀猪刀来了。
白光闪过,那把半圆形的杀猪刀就这样立在了半空,刀柄上有一只粗壮的右手。
三师兄握着杀猪刀,远空飞来的剑砍在了刀身之上,两把兵器的交织,刺耳之声乍现,卷起一连串夺目的火星。
剑过,声敛,光去。
刀身上没有任何痕迹,依然光滑白净。
然而,三师兄的脸上泛起了凝重。
因为那道剑过去之后又折了回来。
这一次,来了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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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人呈包围之势跟随着于易达的剑聚拢而来,三人聚齐便是三剑聚齐。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三是一个神奇的数字,代表着多。
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是三,只要多了,便具有改变局势的能力。
所以,这三把剑一起来临,便极其不简单。
甚至强出了某种状态。
三师兄的性命有了威胁。
然后,三师兄想到了一些事情。
这些年,除了杀鸡杀鸭杀猪杀狗,三师兄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砍柴。
这是二师兄安排给他的任务,二师兄规定三师兄每天要砍多少柴,要砍到什么程度才会令他满意。
破道里,大师兄闲游四方,传道授业;雨蝶师姐闲情逸致,整日与鸟为伴。
二师兄最为特别,他想天天打架,但是大师兄不让他打架。
而在这段没有架打的日子里,二师兄从不修行,最是喜欢写字作诗,每每看到自己的笔迹,他总是会志得意满。
二师兄是个放肆到极点甚至有些目空一切的人,他认为世间能欣赏并且有资格欣赏他书法,诗才的人寥寥无几,破道里的几位师兄弟恰恰有资格。
二师兄没有去找大师兄,因为大师兄无论书法还是诗才都在他之上,二师兄也没有去找雨蝶师姐,因为雨蝶师姐比他还要不讲道理。
所以,欣赏诗书的人就只剩下一个——三师兄文彬。
但是,三师兄对那几个龙飞凤舞放肆到几点的诗书实在欣赏不来,而以他憨厚的性格往往会实话实,换来的只能是二师兄的一顿臭骂。
二师兄从来不讲道理。
所以,他罚三师兄去砍柴。
他还丢下了几个字。
“什么时候等你会砍柴了,就看懂了我的字。”
三师兄一直都很崇拜二师兄,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二师兄让他砍柴,他就去砍柴。
二师兄什么时候学会砍柴了,他就能看懂那些书法诗句。
除了做饭烧菜,三师兄一旦闲下来就是砍柴。
从早到晚,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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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师兄忽然觉得自己学会了砍柴。
他的脑海中忽然掠过方堪客身上的那张鬼画符。
他忽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的境界没有突破,但他就是知道自己能看懂二师兄写的书法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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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是三师兄的习惯。
习惯这种东西,一旦养成了,戒掉便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三师兄没打算戒掉。
因为,三师兄喜欢上了砍柴。
直到方堪客来到破道,他还是没有停下砍柴。
然而这两天,他很忙。
忙的都没有时间砍柴。
直到那三把剑向他飞来,他觉得是时候砍柴了。
三师兄双手握住了刀柄,向着三柄剑砍了下去。
砍柴的砍。
他把三柄剑看成了三根木柴。
他开始砍柴。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纵情舞剑,纵情杀人
破道有好几间屋子,而院子的角落里总是堆满木柴,不见多不见少。
三师兄每天都要砍柴,除了烧火做饭,也不知道那些剩下的柴跑到了哪里去。
砍柴是门修行。
否则,三师兄的修为怎么能够提升?
青石铺成的山道上,有人脚步迈开与肩同宽,然后成下蹲姿势,双手将那把光滑白净的杀猪刀举过头顶,然后劈了下去。
这个动作,三师兄每天都要做,重复了无数遍,每次都是不偏不倚不多不少,极为熟练。
三师兄神色平静,开始砍柴。
那三把飞来的铁剑,落在三师兄的眼里,就变成了三块木头。
他看着三块木头,脸上安然自信,那把无所不用的杀猪刀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巨斧。
巨斧砍向木头,杀猪刀迎向了三柄剑。
山脚下的声音越来越密,到处都是脚步声。
诡异的是,那些声音竟然带着某种整齐沉重的节奏感。
像是大军过境。
山顶上也有异样传来,飞禽不停地窜动拍拍翅膀飞上高空,走兽慌忙逃窜寻觅新的藏身点。
有大批人马袭来。
三师兄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也只能当做没听到。
他的神情专注,专注的在砍柴。
他要赶在寒山宗援军来之前,砍完这三根木头。
也就是杀死面前的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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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的动静愈发诡异,山道下的声音愈加沉重。
方堪客的白衣残破褴褛,与乞丐不同的是,他身上不是黄土污垢,而是鲜血,满身都是鲜血。
他的左手更是尽数化为红色,整齐的黑色长发早已充满了凌乱。
他的神色冰冷,一如来时。
他是来拼命的,当然想到了死,不过死之前,他一定会杀光眼前的这些黑袍。
于易达那千斤之剑,直接让他身受重伤,但他还能战斗,所以他又杀死了一名寒山宗弟子,然后他的左臂留下一道巨大的剑口,每挥一次剑,左臂上的口子就会裂开一丝,他挥了数十剑,所以那个口子开始撕裂,皮肉甚至翻滚出来,鲜红的血液不断溢出,顺着他的手臂滴落,随着他的身形飞出,重伤之躯再次加重。
方堪客的脸色苍白,神情异常冷漠,像一尊魔神般矗立。
他真的很会打架,左手臂上飞出的无数鲜血尽数化成了无数道利剑。
他没有让血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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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无数滴鲜血就这样刺向了身前的一名黑袍弟子,鲜血滴在黑袍男子的左脚,他的左脚便多出一个口,鲜血飞向他的腹部,他的腹部有血溢出,鲜血洒在他的指间,他的拇指从身体上滑落。。。。。。
他全身布满了方堪客的血液,所以他全身开始流血。
都是他自己的血液。
黑袍男子身上再没有一丝完整。
他被无数道利剑贯穿,变成了一个血人。
黑袍男子倒下,尸体变成了血泊,山道变成了血道,无数鲜红的血液从尸体上流出,顺着山道急流而下,有腥气不断从血道上传来,浓密而令人作呕。
方堪客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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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还活着的寒山宗弟子仿佛看到了妖怪,看着方堪客的眼神忽然多出一样东西。
那个东西叫做恐惧。
他们想不明白,明明眼前的少年早应该油尽灯枯,为什么还能拖着重伤之躯杀死更多的人,他身上大大的伤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早已死去。
少年太会杀人。
他们的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他们想不明白,所以开始害怕。
因为他们不确定,这个血衣少年还能杀多少人。
他们想要逃跑,所以他们开始退后。
山顶和山脚都有声音传来,这给了他们无数的信心。
只要拖到援兵的到来,他们就一定能杀死方堪客二人。
他们很确定,所以他们要保证自己不死。
至少不能被这个将死的少年拉进死亡圈。
但方堪客不想让他们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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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道黑袍害怕地退后,方堪客便疯狂地前进。
那把看起来破旧而古朴的黄色木剑早已改头换面,剑意不再古朴,而是呈现一种凌厉之芒,剑身不再是黄色,而是变成了方堪客鲜血的颜色。
方堪客一身红衣,手持血剑,然后直指前方。
他要杀光那几个逃跑的黑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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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堪客追上了一名男子,然后他杀死了那名男子,然后他的左腹被剑划开了一道口子。
“咳!”的一声,方堪客吐出一大口鲜血,眼神有些摇晃,精神识海传来的阵阵虚弱感让他有些眩晕,然而他的神情还是那么冰冷。
重伤之躯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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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堪客还活着。
他的剑还没断,所以他还能杀人。
他大吼一声,开始燃烧方寸灵台内的天地元气。
有一道力量从他的体内形成,青色的光芒自血衣上盛放,但腹部那道剑痕直接将这道青色力量卸去大半,本属于方堪客的元气顿时流露在半空之中。
方堪客不顾生死,纵情燃烧自己,右手不断旋转,纵情挥舞血剑。
这是放纵,放纵生命,放纵情怀。
血剑感受到了,便纵情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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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剑再出,那团从方堪客体内泻出的青光便紧紧跟随,疯狂地推动着木剑前行。
血剑很慢,但方堪客纵情一点,便如流星划过天际。
青光大盛,血剑如虎添翼。
快得无法想象。
一道极其强大的呼啸声传开,看不见血剑,只留下一条血剑划过的空气之道。
声音转瞬即逝,血剑便再次出现。
有人与之相触。
然后,他就死了。
血剑自一名黑袍弟子的后颈轻点,然后从他的喉间刺出。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任何声音,那名黑袍弟子的声音生生停在了喉间之处。
他的喉咙被血剑上的剑意尽数碾成粉碎。
这一剑,方堪客生机耗去一半。
但他不准备收剑,抬手向右一转,血剑斩断死去男子脖间的经脉,鲜血如瀑布般从男子断去半个头的脖子上疯狂喷涌而出,男子背对着方堪客的头颅向左跌落,竟生生挂在了半空,至死都不能痛快。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方堪客连杀数人不肯收,也不能收。
于是血剑飞出,再次向前一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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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兄要砍柴,所以那些木柴就能被他砍中。
三把剑破空而来,三师兄提刀砍去。
那把杀猪刀能把木柴劈成两半,但来的是三把铁剑,而且是不弱于他砍柴功夫的铁剑。
杀猪刀砍下,铁剑没有断。
秋雨过后没有彩虹,也没有太阳,只有黑沉沉的雾气包裹着这片天空。
所以,天有些暗。
一道极刺目的光芒从山道上爆发。
然后,天突然亮了起来。
杀猪刀与三把铁剑相触,骤然间爆发出一阵白光,如骄阳般明亮,无数天地元气自光华中绽放,像风暴般以白光为中心拼命的向着四面八方肆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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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轻风飘过带不走的始终缠绕枝头的泛黄残叶蠢蠢欲动,秋雨坠落夺不去飘飘乎缠绵依偎的白色云雾渐渐摇曳。
这道除传中神圣之力下最强大的气息于这片天地降临。
残叶再无法纠缠枝头,无力落下。
云雾受到惊吓,终于彼此间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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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铁剑都没有断,但有一把脱离了主人的手。
所以,那人的手断了。
那只握剑的右手,自手腕处被杀猪刀砍去,伤口没有鲜血流出,只有光滑一片,看上去极为平整。
三师兄很会砍柴,他砍出来的柴从来都是无比光滑,无比平整。
不粗不细,刚刚好。
就像那只手。
砍柴,想怎么砍就怎么砍。
那人看着三师兄,疑惑道:“为什么?”
三柄剑,杀猪刀砍去两道剑意,砍断那人的手,怎么看都是大胜。
三师兄的脸上没有喜色,反而露出一丝痛苦。
因为他只砍去了两道剑意,他只是砍断了那人握剑的手。
所以,还有一道剑意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道剑意来自失去右手的那人。
三师兄用他的身体硬接下这一剑。
所以,三师兄身受重伤。
所以,那人问的是三师兄为什么要拼着重伤也要砍去他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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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师兄看着于易达,沉默后开口:“三个人里面你是个麻烦,所以我想快些解决麻烦,你失去右手,便不能继续战斗,我身受重伤,却还能砍柴。”
三师兄认为他是麻烦,只要换来他不能战斗,就算身受重伤也是值得的。
这句话还有个意思,三师兄认为其他两人不是麻烦,就算是以重伤之躯,他也能杀死他们。
这是三师兄的自信。
于易达低头看着右手,沉默不语。
“我还有左手。”
于易达抬头,笑了笑。
三师兄摇头,道:“至少你现在没有,所以我可以杀死你。”
于易达的左手明明还在,三师兄却没有。
既然憨厚的三师兄没有,那便真的是没有。
于易达沉默。
他的确没有左手。
没有左手不是没有真正没有左手,他的左手不能挥剑,那便无法继续战斗。
左手等于没有。
于易达听着山顶上传来的动静,洒脱一笑道:“我不会死,但你很快就会死了,因为你伤的真的很重。”
于易达的也是实话。
完,他带着剩下的人疯狂地向着山顶逃去。
三师兄沉默,然后提刀追赶。
………………………………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方堪客之死。。。。。。
山道之上,尸体伴着血泊,残肢断臂散落在石径周围。
十几道黑袍死伤大半,如今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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