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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塔的黎明-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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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两位小姐,看来我需要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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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病变
魔裔所说的帮助其实只是需要绮莉二人架着他行走而已,将神子从这个世界驱逐消耗掉了喀鲁斯体内所有的无形能量,他现在的能力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可在辨认通往熔铁城幸存者所在的路上,魔裔的脸上一直有着笑容,他享受着没有魔火焚烧的时间,更加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追寻了漫长岁月的答案,关于如何摆脱魔鬼的血脉。无形能量,喀鲁斯还没想好该怎么称呼这东西,它的存在显然不是只有一时半会,魔裔猜测这股力量应该早就已经在自己体内出现,只是他到现在才察觉到而已。虽然在这一役中将还没熟悉的新力量全部耗尽有些可惜,不过他有信心在短期之内重新让它再次出现,到了那时,自从出生起就在瞳孔里燃烧的火焰或许会第一次真正熄灭了吧。
想到这里,喀鲁斯不禁开始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这股无形的力量足以与他天赋的魔火相媲美,那么它要是在一个不像自己这般需要压制自身本性的人身上,又能发挥出多么可怕的力量呢?小男孩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呵呵,小子,你真该感到庆幸,或许你可以成为我和其他同伴都没有成为的那种人也说不定。那种可以不受这该死的世界所约束,可以乘风而去的人……
“他的情况很不乐观,准确的说,非常糟。”咒鸦走到队伍前端的安德烈身边,对大公说道。在他们脚下,是刚刚嗅到生肉气味袭击而来的鼠人尸体。矮人随手接过侍从递上来的粗布,将战锤上粘着的组织擦掉,他挑了挑眉毛,转头看向巫师。“你说谁?”
“那个孩子,喀鲁斯在胸上写字的那个。”咒术师皱着眉头,他从琳那里听说了这个孩子身上的生命力正在快速衰弱的消息,加上他毕竟是魔裔特意送回来的,说不定还知道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咒鸦并不希望死亡降临到男孩头上。“他身上除了一般的擦伤和撞伤之外还有被鼠人攻击过的痕迹,从伤口来判断应该并不太久。”
安德烈嘟哝了一下,他开口道,“那孩子的身体我也检查过,可没在他身上看到什么会致命的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于老朋友保下的这个孩子,矮人也不想看到他出事。其它的不说,堂堂烈锤大公保护不了一个孩子?这恐怕会被魔裔嘲笑到坟墓里去。
“如您所说,他身上的伤口都是小问题,简单的处理后构不成大碍。真正的问题在于,鼠人瘟疫。”咒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音量,他不希望男孩被瘟疫感染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
“什么!”安德烈因为惊讶而大声喊出了这两个字,随即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用眼神示意周围的战士和随从离开,留下大公和巫师单独交谈。在四下没有其他人之后,矮人才继续说道,“那东西不是已经没有传染性了吗?还是说有人把那种叫瘟疫之种的药剂灌进了那孩子的嘴里?”
“不,”灰袍巫师摇了摇头,“我们所认识到的鼠人瘟疫没有传染性,是因为在之前我的某位同门出于个人原因调制出了具有抑制性的药剂。他把这些药剂投入了龙血溪,随着水源进入这片土地上每一个生物的体内。但他犯了个错误,瘟疫之所以能成为瘟疫,就是说它本身也像活着的生物一样渴求更多的感染者来延续生命。虽然那家伙倾尽自己所学调制出了最好的解药,可他还是低估了病毒的变异。或许在较大的层面来看,瘟疫已经不具备感染性了,现在我们看到的鼠人只是最后一批喝下了瘟疫之种的倒霉感染者以及它们怪异的子嗣。但瘟疫从未停止,像那孩子身上的情况是个案,可如果处理不当,谁也不能保证它会不会再次开始传播。”
安德烈的面容严肃起来,他知道咒鸦不喜欢长篇大论,当一名高傲的巫师都不得不耐下性子去向凡人解释的时候,事情有多糟糕可想而知。“那孩子还有救吗?”矮人问道,握紧战锤的手却表现出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了更多熔铁人能返回地上,烈锤大公可以做出任何事。
“当然,有救。”咒鸦冷哼了一声,他大手一挥,身上的灰袍随之作响,“你以为你面前的人是谁?既然起司那个家伙都能调配出解药,我救下一个感染初期的孩子,只能说易如反掌。”咒术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声音小了一些,“但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再难以逆转。这一点,即使是我们的老师,灰塔的主人恐怕也无能为力。”
“你说的是…”“转化。”咒鸦在说出这个词时加重了音节,“那孩子的身体已经开始像鼠人转化,虽然我能够保护他的大脑不受瘟疫的影响,沦为那些无脑的怪物。可我不能阻断这个过程,他的脏器已经和人类不同了,如果冒然打断鼠人化的进程,只会让他身体里的部件互相之间产生排斥。到最后人类和鼠人的器官无法通用,他将必死无疑。”
“所以他会变成会说话和思考的鼠人?”矮人不喜欢这个结论,他可不希望喀鲁斯回来后发现男孩变成了老鼠。而且,熔铁城的队伍里也容不下一只鼠人。所有的幸存者对于鼠人都已经有了根深蒂固的印象,他们不会同意和一只毁灭了自己家园的怪物同行,就算那只怪物还能思考,就算他不久之前还和他们一样是个人类。
“准确的说在我的引导下他会变成最完美的,鼠人。”咒术师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尝试着干涉他的变异过程,让这孩子尽可能安全的过渡到另外一种姿态,并且我将把这种劣等生物身上的缺陷在他身上剔除,让他可以很快适应自己的新身体。鉴于他还是个孩子,那不会太难,只需要几天,我就能…”
“我们没有几天的时间,巫师。如果喀鲁斯没有赶上来并带着正确的路线,我们就会死于饥渴,或者更惨,从地下钻出来的巨大触手会把我们绞成肉泥在和着泥土永远埋在这里。”烈锤大公说的不错,他们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考虑几天后会发生的事情,邪神的威胁每一秒都在变的更加迫近,而对于幸存者们来说,食物和水源的匮乏则更加现实。不过,虽然安德烈没能给出解决的办法,他还是提供了另外一个人供咒鸦咨询。
“去把这件事和里昂说说吧,那小子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尤其是他现在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长耳朵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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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愤怒的主祭
吉尔,死了?在这么可能?那两个女巫,她们怎么到底做了什么?
“主祭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走在穆身边的祭司们在看到他们的领导者停在原地之后忍不住发出了疑问。距离他们出发并没有多久,以之前行军时的节奏,离休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穆没有立刻给出解答,身为地穴之母最宠爱的信徒,他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像吉尔这样高阶祭司的状况,所以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发生了什么,当然这只限于祭司个人。他可以感知到吉尔化身为了神子,这令穆多少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对付两个女巫,其中一个还没有了施法能力,会这么费力。但是更令他惊讶的是,地母的神子,伟大至高的化身,足以横扫凡俗世界的可怖武力,居然这么轻易的被推离了这个世界?
一直以来,将自己献祭以换取神子降临的秘术都是地母教会中最大的禁忌,只有作为地区牧首的极少数祭司才有资格知晓。这种祭仪正式释放所需的仪式极其繁琐,所以为了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一些祭司会早早将需要的仪式做完,把转化的魔纹刺入自己的皮肤,让其与本来的纹身融合,只需要简短的祷文就可以完成献祭。但即使如此,有资格和能力完成仪式的祭司放眼整个教会也不足十个,穆这次为了解放幽邃之心也只抽调了三位这样的祭司,吉尔是这三人中最令他感到满意的。毕竟这个失意的音乐家是自己一手拉入教会教授了他信仰的奥妙,他的行为规范不仅仅来自于对地母的虔诚信仰,也有对穆的崇拜。而身为高阶祭司的吉尔同时也是穆在教会内部强有力的支持者,失去了他的支持,无异于砍断了褐袍主祭的一只手。
不过这不是穆最关心的问题,老实说他不是很在意吉尔的死,也不在乎女巫的逃跑会带来的盟约破裂,他从头到尾都只关心一件事,唤醒地母。只要幽邃之心觉醒,不论是地上像虫子一样不知悔改的矮人和他的领民,还是那些闻风而来的精灵,甚至,甚至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掮客。只要我能唤醒伟大的主,他们都将不再是威胁。
“没事,继续前进。”穆冷酷的说道,他知道有两名祭司正超自己这边溃逃,可他丝毫没有要派人去帮助那两人的意思,时间紧迫,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将注意力从解放幽邃之心上移开,没有任何……什么!
无声的骨箭穿过黑暗,毫无阻碍的钉进走在最前面的地母祭司眉心,可怜的家伙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彻底的死去。而这仅仅是开始,更多的骨箭从黑暗里射出,队伍前面的信徒瞬间死伤严重。好在他们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狐狸,队伍中部的祭司们很快发现他们的同伴出现了问题,没有得不到回答的询问,这些人从长袍下掏出了防御用的盾牌,原本只能提供寻常防御的小圆盾在这些邪教祭司手里如生物一样伸展,厚实的盾面向外拉伸,变成足以遮挡住一个成年人那么大的黑色薄墙。
“叮!”骨箭刺到黑色墙壁上发出脆响后碎裂,不断射出的箭雨也在发现失去效果后停止。盾牌后的祭司们小心的将受伤较轻的同伴从盾牌下方拉回队伍里,交由后方的同伴处理。“谁?”一个胆子大一些的祭司开口朝黑暗里询问道。射箭,可不是鼠人能做到的事情,不论这些袭击者是谁,他们都一定拥有相当的智慧。
没有回答,前方的通道里只有黑暗在盘旋,刚才的箭雨变的好像是个意外的玩笑。当然没有人会真的把它当成玩笑,每一个持盾的祭司都将身子靠在盾牌上,试图借此听到黑暗中的响动。穆没有动,他顺手从经过的伤员身上拔出了一根骨箭,将其拿在手上接着其他人手中火把的光亮观察起来。褐袍主祭只用了几秒就明白了制成箭头的这种骨骼来自何物,顺势推理,一个令他无比愤怒的事实就出现在了眼前。“叛徒。”他低喝着,周围的祭司们因为恐惧动作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他们不知道是谁让主祭如此愤怒,但他们很肯定不论那人是谁,他都会死的非常难看。
“嗡…啪!”几乎是在穆咒骂的同时,某样东西从黑暗里飞了出来,砸到祭司们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从力道来看,这东西应该不大,也不像是专门用来击破盾阵的链球,那么,这是什么呢?穆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他猜到了那是什么。“把它捡来,放到我面前。”褐袍主祭如此命令着。负责的祭司们没有丝毫怠慢,他们很清楚在穆的命令下迟疑会带来怎样的下场。于是黑色的盾牌缓缓的像两边挪开,一个祭司装着胆子伸手将地上的东西捡了回来。直到他抱着那玩意惶恐的来到穆身前的时候,他才想起看看那是什么。于是他低下头,看到了白色,一颗,白色的头颅,拉德诺的头颅。
“你们杀了他?你们杀了他!”穆一眼就认出了头颅的来历,这个蛇头人正是地下蛇头人部族的头领,也正是当初在幽邃之心中和西格特与安德烈见面的那只白色蛇人。褐袍主祭早就知道这人的存在,熔铁城的崩落正是他发动地下拉德诺们的力量达到的,可现在,这位虔诚的老教徒居然变成了这幅德行。本来穆就在奇怪为什么他们进入地道后没有遇到人来带他们前往幽邃之心,现在看来,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而现在的问题是,谁杀了这个老蛇人。
“砰!砰!”更多的碰撞声从盾牌上响起,每一声都代表着一只蛇头人的头颅被扔过来。当盾牌的前方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头颅斜坡之后,黑暗终于再次回复了平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通道里传来,带着浓重的蛇人腔调,“你们,嘶,回去,嘶…,长老已死,嘶,我们不再,嘶,不再,侍奉…”侍奉什么,那声音没有说清。可这已经足够祭司们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了。他们的表情从刚才的错愕飞快的变成和穆一样的愤怒。如果说在邪神信徒的心中,那些不信仰地穴之母的人尚且可以归结为无知,尚且有将伟大教义传授给他们的价值。那么,那些曾经信仰过地母,却因为某些原因妄图脱离信仰的个人和集团,他们就是罪无可恕的罪人。
“这是背叛。”祭司们嘴里开始嘟囔起和他们主祭一样的话,他们身上的纹身随着情绪的波动而开始颤抖。穆推开挡在他面前的祭司,也推开身前的盾牌,他走到队列的最前方,将地上的头颅踢开,用可怕的眼神凝望着黑暗。“地母仁慈,祂会原谅你们的罪。现在,显出你们满是罪孽的身体,带我们去幽邃圣堂,我们会在地母面前让你们的血清洗你们的罪,这是你们唯一赎罪的方法。”
“唆!”骨箭带着之前未曾有的声音刺进了穆的眉心,可是后者一滴血都没有流。
“不知死活的蛆虫。”主祭说着,伸手将头上的箭矢拔下,那伤口迅速愈合,顷刻间就和从未有过一般。他扭头对身后的祭司们说道,“为伟大的主清理教堂的时间到了。去把这些叛徒抓出来,不论老幼,统统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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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最后一个势力
在地下深处展开了惨绝人寰的屠杀时,绮莉和佩格终于架着魔裔看到了熔铁城遗民队伍的队尾。镇守在队伍最后端的正是里昂,他和自己的扈从负责清理那些对走在最后的老幼以及所剩不多的物资图谋不轨的家伙。在血狮注意到出现在队伍后方的尾巴之后,他很快意识到了来者的身份。“这家伙是被人打坏了脑子吗?”在从女巫手里接过喀鲁斯的时候,里昂下意识的问道,这倒不是他故意挖苦杀手,只是从见面以来,骑士长从未见过魔裔笑的如此,纯粹。他不是在为别人的苦难而感到欢乐,这可和杀手一贯的形象不符。
“不知道,他一路上都是这个样子。”绮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她可不喜欢这样的体力劳动。女巫看了看熔铁城居民的队伍,牵起身旁佩格的手,“那,既然这个家伙我们已经带回来了,这里就没我们的事喽。我和佩格还有事,就先行一…”
“你们想去哪?绮莉小姐。”话还没说完,咒鸦阴沉的嗓音就从两个女巫的身后传来。灰袍巫师的视线让绮莉感觉后脊一阵发凉,如果可以,她一点也不想和这个有能力将自己变成凡人的巫师待在一起,甚至相比起咒鸦,穆光头上的纹身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没没没,没什么!”佩格有些惊讶的看着身旁的同伴,虽然她也承认咒鸦是一名令人畏惧的施法者,但是哪怕是在库伊拉面前,她也没见过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绮莉这么慌张。咒鸦也并不是想要兴师问罪,他来这里是和里昂商量该如何处理那个男孩的问题,现在正好喀鲁斯归队,这问题也就不需要巫师担心了,不过还有些没完成的事,这两个女巫能派上些用场。“哼,没有最好。你们两个,跟我过来,琳对于魔法一窍不通,你们正好来当我手术的助手。”
两名女巫既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反抗的理由,绮莉张张嘴想要说什么,但面对灰袍眼睛里的魔法灵光时明智的选择了闭嘴。诚然,她的魔力确实回来了,但谁知道咒鸦没有在自己身上留什么后门之类的东西,她可不希望因为一些小事忤逆了咒术师之后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于是两人连给谁去做手术,做什么手术都没敢询问,垂头丧气的跟着巫师走向了队伍的前方。
“那个巫师确实有两下子,能把女巫当成仆人一样使唤的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果灰袍都是这样的家伙,那他们的盛名也就不奇怪了。幸好,他站在我们这边。”在里昂帮助下前进的魔裔笑着说道,他眼中的魔火前所未有的衰弱,血狮甚至发现自己可以看到那双黑色的眼睛。但还不等里昂想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喀鲁斯继续说道,“对了,我已经知道了通往地上的出路,你们运气不错,到目前为止没走太多的冤枉路,照这个趋势我们不用多久就能重新看见天空。”
“你说真的?”里昂听到这话立刻激动起来,他的过激反应让跟在旁边的巴克姆下意识的掏出了武器。
“当然,不过你先别这么亢奋。还有那边那个小子,把你的刀收起来。”魔裔朝精灵挥了挥手,脸上的表情颇不耐烦。“我记得你叫里昂对吧?听着,路,我是知道,我们也确实可以回到地上。这还得谢谢你身边那个小家伙。可是…”
“可是什么?”血狮皱起了眉头,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杀手想要索要报酬,但转念一想,且不提魔裔和烈锤大公的交情,即使喀鲁斯真的想用这个情报牟利,他也犯不上来和自己谈判。
“哈…可是即使我们真的逃回了地上,又能怎么样呢?”魔裔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口中通往地上的通道并不是胡说,通过他高朝的寻踪技术,他可以通过逆追踪那个给穆送情报的祭司的行踪来找到通向地上的途径。而真正让喀鲁斯感到担心的,是还在继续靠近幽邃之心的穆和他的教团。“只要地下那个东西醒过来,别说只是逃到了地上,就算我们逃出熔铁,也终归是会被追上的。”
里昂听完喀鲁斯的担忧之后也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意思。只要那些污秽的种子还埋在城市的地下,逃到哪里都不会真正安全。但是我们也不能放下这些幸存者不管掉头回地下去和那些邪神信徒拼个你死我活,那无异于把这些人往死路上推。大公估计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才只派了你外出寻找情报。”
“我明白安德烈的担忧,他的决定没错。”魔裔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漆黑的通道,叹了口气,“但愿那些家伙方向感不好,在我们回地表之前都找不到幽邃之心吧。”
“关于这一点我想你倒是不必担心。刚才巫师已经跟我过来说过了,我们的时间应该比想象中要宽裕一些。”骑士长说道,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开心。
“哦?此话怎讲?”喀鲁斯很好奇咒鸦的结论从何而来,因为他想破脑袋也列举不出来除运气之外其它有可能拖慢穆进度的事物。
“听说你曾经和巫师一起误入过幽邃之心?那你应该对把熔铁城从地基捣烂的家伙不陌生对吗?”血狮沉声说道。
“你说拉德诺?它们不是和邪教徒是一伙的吗?我听巫师说,那些家伙就是从人类转化过去的狂信徒,它们怎么了?”
“咒鸦确实是这么说的。可他同时也提出了一个猜想,按照大公口中所说,他和陛下遇到拉德诺的情况最早可以追溯到几十年以前,那时候地穴之母教会的势力显然还没有深入苍狮,也就不可能有那么大规模的狂信徒被转化成蛇头怪物。这就意味着,那些蛇头人很有可能不是第一代转化者。”
魔裔笑了笑,他明白了里昂话中的意思,“有趣,继续说下去。”
“事实上,虽然在目前的战斗中我们都没有见到崇拜地母的女性教徒,可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如果邪神的转化生物也有性别的话,那么它们完全有可能繁衍出天生就是拉德诺的下一代。而我们怀疑地下的那些蛇头人,就是这么留存在哪里的,它们从未是人类,也缺乏对地母的信仰,它们存在在那里只是因为,那里是它们的家。”
“守墓人吗?”喀鲁斯说道,很多宝藏的看守者都不会是短命的种族。因为如果是人类这样活不到百年的生灵来担任守护者,那他们很有可能在几代之后就忘却了自己到底在看守什么,甚至更糟,监守自盗的故事历史上从来不少。
“正是这个道理。不论那些拉德诺的祖先对地母有多么忠诚,至少在它们和大公接触的时候都没有表现出如狂信徒一样的行为。巫师推测它们可能已经不再是全民信仰邪神了。而这个假设要是成立…”
“那么谁也不希望睡在自己家旁边的巨龙突然醒来对吗?它们和我们一样对地穴之母有着畏惧,这股情感会催促着它们去阻挡那些祭司,尽管它们一定不是对手。”
“正是如此,这也是咒鸦和大公分析出来的,在这地底之下的最后一股势力。”血狮证实了魔裔的猜测。可他本人却并不喜欢这种将拉德诺们当成延后地母觉醒的挡箭牌的做法,那些人在骑士眼里太过,无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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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重见天日
“呼…,他的情况怎么样?”咒鸦将手中的小刀放到同时作为手术台和运送载具的木板车上,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负责推车的琳问道。报死女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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