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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为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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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愣了愣,显然没想到魏宁居然说得这么具体,“你真认识她?”
魏宁苦笑了一声,“哪里认识咯!这个女人这几天老出现在我视线范围里,从那天晚上之后我都见到过好几次了。所以你一说我就觉得可能是这个女人。其他疯女人我也没见过,就见过这一个就已经被她吓了一跳死的。”
方志倒也没对魏宁说不认识那个女人的话有什么其他想法,“那个女人今天跑到我们局里面大喊大叫说要自首,说是八一五特大交通事故是她做的,前几天发生的那起凶杀案也是她做的,她还说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前几天晚上没把你杀死是你身边有人拦住了,运气好,下一次她一定会杀死你,反正说了一大堆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我们问她怎么造成那起交通事故的,怎么杀死李大齐一家人的,她又回答不出来,就开始疯言疯语的大喊大叫,口里一直说要杀死你,我们看这也不太对,就想找你问问情况,看你到底认不认识她,也给你提个醒,让你小心点。”
魏宁脑子一懵,苦笑了一声,“我真不认识她,一个疯子跟她讲得什么清。”
方志看他哭笑不得的语气,也觉得有点滑稽,“我们正找人把她遣送回原籍。”
魏宁突然来了兴趣,“她人还不是本地的?”
方志好像对魏宁印象还不错,也没隐瞒,“不是本地的,是四川那边的,她屋里的人曾经到派出所去报案,上了失踪人口名单,昨天问话的时候把她名字问出来了,到电脑里一查就查出来了。”
魏宁没想到那个女人是外省的,他还以为是跟魏三婶一个地方出来的,原来是他想错了,也许她那次骂出口的那几句话只是一种跟魏三婶那个地方口音有点相近的方言,不过魏宁本来就想多知道一点那个女人的事,这回好了,瞌睡送来了枕头,那个女人说要杀了他,至少方志就不好隐瞒她的姓名籍贯这些基本信息了。
两个人说了几分钟之后,就挂了电话,方志听说魏宁病了之后还说要来看看他,魏宁赶紧说不用,自己都快好了,但是方志一再坚持,这么热心的警察还真是少见,魏宁都被他弄得出了一头的汗,最后终于还是打消了他的念头,才算松了口气。
把手机扔到一边,魏宁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魏惜”又不见了,平时老是跟进跟出的人,突然间消失了,魏宁心里面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滋味,就好像被丢下了一样,孤独而又有点无助,作为一个早就习惯了独自生活,独自支撑的人,有这样的念头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魏宁愤愤地闭上眼,要消失就消失得彻底点,别有事没事又出现在他面前。
这家里又不是旅馆,想来的时候就随便来,不想来的时候就随便走。
魏宁还在发低烧,坚持了一会儿之后,就睡着了,等他一觉醒来,房间里居然亮着灯,魏宁看着灯,不说话,推开被子,下了床,摇摇晃晃地走到客厅,发现饭桌上放着几样热气腾腾的饭菜,桌上还摆着一个电饭煲,魏宁走过去,打开盖子一看,里面是个肉丝青菜粥。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这一桌子菜有点人气。
魏宁看着这一桌子菜,再看看空荡荡的屋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一团火气,手放在桌子上,就打算把上面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去,只是手碰到那些碗的时候,他又改变了主意,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盛了小半碗的粥,跟吃药一样,皱着眉头强迫自己喝完了。
喝完之后,魏宁抱着肚子进了卧室,躺到床上继续睡觉,至于饭桌上那些碗筷,谁爱收拾谁收拾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老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睁开眼睛,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魏宁什么都不说,翻个身,闷着头继续睡,躲吧躲吧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生病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再加上一个脾气本来就古怪,又钻了牛角尖的鬼,就更是不可理喻起来。
大热天的盖了床薄毯子睡觉,睡出了一身汗之后,魏宁反而觉得全身轻松了不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刚打算起床去喝点水,一扭头就看到床头上摆着一个大玻璃杯,里面是满满一杯水。
魏宁盯着那个玻璃杯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把杯子拿过来,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宁听到了门铃声不断地响起。
魏宁实在起不了身去开门,就听到门口响起了说话的声音,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说了几句之后,门又给关上了,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魏宁潜意识里明白这是有人敲了自己家的门,但是就是醒不过来。
睡到半路上,外面又响起了门铃声,这一次魏宁终于醒了,他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
魏宁扶着头,想起来晏华说过会要那个阿姨过来帮一下忙,踩着拖鞋,有气无力地走到门边上,打开门一看,居然不是阿姨,而是风尘仆仆的魏时。
魏时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魏宁,“宁哥,你这地方可真难找。”
当然难找了,本来就是在B市近郊的地方,周围也不繁华,公交车都只有一两趟经过这附近,下了公交车还要走上十几二十分钟才到这个小区里面,魏宁把魏时看着,“你怎么来了?”
魏时脸色有些不好,眉心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黑气,整个人跟被太阳暴晒了几天的树木一样,没精打采的,和平时跳脱的样子全然不同,他把手里的背包往桌上一放,“我师父打电话给我,要我过来你这里一趟,他前几天打电话给你,一直都联系不上,怕你出事,正好我这里也有了一些线索,所以就先把庄子里的事放下,过来了。”
魏宁坐到他边上,走了几步就喘着了口粗气。
魏时盯着他看了几眼,“你病了?”
魏宁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点了点头,“发烧,在医院躺了几天,刚回来。”
魏时坐过去,把手放在魏宁额头上试了试,“还有点烫。”他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师父想要我们做的事要往后推一推了,你病成这副样子,去也去不成了。”
魏宁睁开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徐师父要我们做什么?”
魏时摊手摊脚地也倒在了沙发上,“要我们去四川一个叫小洞城的地方去查个东西。”
魏宁立刻来了精神,“他是说的小洞城?”
魏时应了一声,“没错,就是说的那里。”
这也太巧了,刚才方志打电话来的时候讲的那个疯女人的原籍就是四川小洞城,两件看上去没得关联的事就这样扯上关系了,魏宁把昨晚上直到刚才的事给魏时说了一遍,魏时边听他说,听到不明白的地方就问,尤其是关于那个女人,更是问得详细得不能再详细,还要魏宁把那个女人说的那几句话学着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魏时自言自语地说,“罗世文怎么可能死的那么巧,而且看那个女人说的话,好像罗世文的死也是她一手造成的,阵法破了,罗世文没用了,所以要把这个活证据也直接给‘喀嚓’了,这个逻辑倒也理得通,罗世文是活该,不过那个女人也是心狠手辣,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告诉罗世文怎么布九九归一煞阵的人,就算不是,肯定也是关系匪浅,看来这一趟是一定要去,不去不行了。”
魏宁同意他这个说法,那天晚上他以为这个女人是来替罗世文报仇的,后来才想起罗世文也在那场车祸里面死了,这前后就说不通了,按照事情的发展来看,这个女人是要把所有知道九九归一煞阵这个事的人全都杀光。
想到那个一直盯着他后背不放的女人,魏宁就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这病要是按照魏时上次说的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那不是时时刻刻都要提心吊胆地过日子?魏宁不想过这种日子,所以他跟魏时说,反正现在就是发低烧,只要不是太劳累,查个事情问个情况,应该没得什么问题,再说,不是还有魏时在吗?
魏时没得意见,他走进厨房,拿出带来的草药,打算熬个中药给魏宁喝,据他说,对付这种病状,他手里的草药比魏宁现在吃的西药要好得多。
他把厨房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药罐子,从厨房探出头,“宁哥,你这里熬汤用的那个瓦罐有没得?”
魏宁想了想,“好像是有。”
“好像是有?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你自己屋里的东西自己都没一点数,看你厨房也是经常用的撒,真是没一点成算——”魏时在厨房里嘀嘀咕咕,眼看魏宁是指望不上了,只好继续找,最后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小瓦罐子,将就着用了。
魏宁听着他的抱怨,不说话。
他又不能直接告诉魏时,那个厨房他平时根本没怎么进过,一直都是“魏惜”这个鬼在用。
64、古城
喝了两天中药之后;魏宁虽然还在发低烧;但是身体虚弱无力的症状却好了不少;他就跟魏时商量;两个人都觉得这个事进行得越早越好;所以当天就准备了一些东西;在网上买了到小洞城的车票。
到了买车票的时候,魏宁才发现;原来B市到小洞城并没得直达车;只能先到小洞城附近的城市下车之后,再转车;没得办法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两个人上午出发;下午的时候,就到了巴城,这里是离小洞城最近的一个城市,就跟这片大地上其他小城市一样,节奏慢悠悠的,有些破旧但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魏宁他们两个来到巴城汽车站,还好,这里开往小洞城的班车一直要到晚上六点半才停开。
此地是山区,车行在大山的夹缝中,路都是开凿了山体出来的,两旁时不时掠过陡峭的山壁,张牙舞爪的怪石从山壁上长出来,上面凌乱地长满了一些树木和杂草,俯瞰着下面开过的汽车和走过的行人,给人一种极大的压抑感。
魏宁老觉得上面那些大石头摇摇欲坠,一副快要垮下来的样子。
魏宁把这个跟魏时说了,魏时刚好也在盯着那些石头看,听了他的话,摇了摇头,“那些石头应该是跟山体相连在一起的,施工队不好把它们全都炸开。这里的地势,易守难攻,还真是个好地方。”
魏宁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易守难攻,他当自己是古时候行军打仗的大将军。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小洞城。
远远的,就看到一堵城墙,这个班车也奇怪,到了城墙门口就停了下了,司机师父招呼着车上的客人下车,“到了咧,到了咧,该下车的下车哈。”看来是不打算送他们进城了,那些本地的,还没等车子停稳了,就一个个往车门边上挤了过来,魏宁跟魏时只好站在边边上,等他们先走了再说。
两个人下了车,左右打量起这个陌生的地方。
一堵城墙把整个城镇都包围了起来,魏宁两人慢慢走过去,目光所及之处的城墙上都是坑洼,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肃杀而沧桑的气息,就好像这堵城墙曾经面临过无数刀枪剑戟的砍削戳刺一样,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经历了历史,也见证了历史。
魏宁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耳朵里还能听到当时的冲刺和呐喊声。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们进了城,找了家看上去比较正规的旅舍开了两个房间住了下来,安顿好了之后,魏宁就敲开了魏时的门,两个人打算先出去熟悉一下周遭的环境,明天好直接去找张英芳家。
街上并没有多少人,两旁的房子跟其他小城镇见过的差不多,没得什么特别的地方,整个小洞城就是四条主街呈井字形,还有几条小街,面积并不大,不用一个小时就能绕着整个小城转个圈。
魏宁他们走了一会儿就没有什么兴趣了,两个人随便找了家路边的店子,吃了点东西之后,就回了旅舍。
一路上旅途劳顿,魏宁一回了房,就直奔卫生间,他小心地取下了脖子上的那个锦囊,把它放在了干燥的地方,然后才发开了淋浴喷头,热水哗啦啦地冲下来,缓解了身上的疲惫,洗了澡之后,魏宁又吃了药,药性一发作,挨上枕头就睡着了。
睡着的魏宁,总觉得身边有一股阴冷的气息萦绕不去,魏宁对这个气息也不排斥,甚至还不由自主地往它所在的方向靠过去了一点,那股阴冷的气息先还躲着他,躲着躲着,魏宁不动了,它反倒又轻轻拢了过来。
第二天一醒过来,他就到隔壁房去找魏时,结果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人毛都没见到一根,本来还在打哈欠的魏宁,一下子紧张起来,他跑到服务台,直到服务员告诉他,魏时出去了,要他在旅舍等他回来,才放下心来。
左等右等,一直都不见人回来。
魏宁等不下去了,魏时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出去这么久都不回来,手机也打不通,果然干神棍这一行的,就喜欢把自己装得神神秘秘的,显得莫测高深,他们就赢了。魏宁本来就知道张英芳家里的地址,所以决定干脆自己先去查看一下,魏时也许就在那里。
张英芳家在小洞城的郊区,其实在小洞城也说不上郊区或市区有什么区别,出了中心那几条街,往往是建在一起的连片的屋子,屋子周围还可以看到小块的菜地,远处还可以看到结着稻穗子的水田。
这里的房子有新有旧,新的是两层或三层的楼房,旧的就是不知道建了多少年的平瓦房,魏宁穿行在那些七扭八弯的小弄子里,按图索翼,找着自己要找的地方。
周围蛮安静的,突然,一道凄厉的杂音打破了这个安静,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女人从旁边一个屋子里冲了出来,穿着个褂子短裤,那个褂子被扯破了,敞着怀,露出了干瘪的乳房,苍老的满是皱纹的脸上也被抓出了几道黑红的伤口。
这个老太婆一只手拿着一把菜刀,另一只手把一块砧板放在地上,接着,一屁股坐下去,拿着菜刀的手高高举起来,在那块砧板上快速地剁着,一边剁一边咒,“咚——咚——咚”沉闷地剁声里,夹杂着她充满怨毒的咒骂,“——请洽死切,但子切死——”
魏宁被她吓了一跳,正要绕开的时候,这个老太婆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他,边盯着他,边用刀子在砧板继续剁着,好像她口里的诅咒对象都变成了魏宁一样,满目狰狞,状如厉鬼。
魏宁看得心胆俱寒,就在此时,从另外一个屋子里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他冲过来,把那个老太婆一把推倒在了地上,一边踢打一边大骂,“你个死老婆子,个老比,我让你咒,我让你咒,想咒老子,也要看你有没有得这个命。死老比。”
这种事魏宁小时候也见过一次。
魏妈妈带着魏宁回娘家,当时魏宁外婆跟隔壁一个老太婆有积怨,说是积怨,其实也就是平时里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累积起来的,比如这家的鸡吃了那家菜园子里的菜,那家的狗又跑到了这家的屋里等等。积怨久了,那次突然间大爆发了,那个老太婆站在厨房的门框上,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块小砧板,指着魏宁他外婆,跳着脚说要跟她“赌个砧板咒”。
魏宁不知道“砧板咒”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懵懵懂懂地问魏妈妈,魏妈妈神色紧张,拉着他就回了屋,连午饭都没吃,就回了魏庄,最后都没回答魏宁的问题,但是魏宁却一直记得这回事,后来年纪大一点,就猜这个“砧板咒”应该是一种比较恶毒的诅咒。
像这些比较古老的咒语,如今的年轻人都已经不太知道,只有年纪大的人才明白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她们把“赌个砧板咒”当成了一种威胁或誓言,可以想见,这个咒有多大的威力,就好比魏宁小时候见过的那个老太婆,手里头用来赌咒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却一直没动手,只是站在自己家屋里,高声冲着魏宁他外婆叫骂。
本来魏宁只是个路过的,不想管这个闲事,但是那个中年男人也太不要脸了,打一个老人打得那么狠,魏宁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拉住了那个中年男人,“哥们,还打啊?对着个老人你也下得了手?人都要被你打死了。”
那个中年男人被魏宁拉住,看了他一眼,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外地的吧?要你管老子的闲事?老子爱打不打,滚一边去,这个老婆子就是欠打,三天不动手她没事都要生点事。”
魏宁扯着他不肯放手,“打死她,你也要跟着坐牢。”
那个中年男人一看魏宁是插手插定了,居然就那样丢开了手,上下看了看魏宁,“个死伢子,多管闲事,操这么多空心,小心好心没好报。”说完之后,又往那个老太婆方向虚踢了一脚,悻悻地往家里走去。
魏宁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太婆,地上还有几摊血迹,他走过去,不会是死了吧。
他弯下腰,正打算看一下的时候,老太婆突然间从地上坐起来,她一手抓着菜刀,一手拖着砧板,看都不看魏宁一眼,就往另外一个老旧的平房走去,边走边嘀咕,魏宁听到她还在低声咒骂,声音刻毒,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让她这样想不开,挨了顿狠打都不当一回事。
不过,魏宁又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的那一次,觉得也许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日常那些小摩擦小矛盾,对于有些生性尖酸刻薄,心眼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人来说,都是戳心戳肺的事。
已经快中午了,太阳当头照了一会儿,魏宁就觉得头晕眼花,好像快中暑了一样,他赶紧走到旁边屋檐的阴影下,靠着一堵矮墙,打算休息会儿,就在这时,他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吓得魏宁跳了起来,回头一看,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魏宁瞪了神出鬼没的魏时一眼,有点不高兴地说,“你怎么也在这?”
魏时嘿嘿笑了两声,学着他师父徐老三的样子,没戴自己平时的无框眼镜,而是在鼻梁上架着副墨镜,可惜,人长得清清秀秀,面白无须,怎么装也装不出道法高深的神棍样子,“我接了个生意,你跟我来。”
魏宁没想到魏时还蛮敬业爱岗,到了这个地方了,还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他走在魏时身边,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这一片屋子里最好的一栋房子前面,“这是长河村的村长家。”魏时回头跟魏宁说,“他家里出了点怪事,找我帮个忙,到时候你跟着我,别做声。”
魏宁看不得魏时装神弄鬼的样子,不过还是点了下头。
那个村长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魏时,立刻忙不迭地迎了上来,“你回来了,这就是你讲的那个朋友吧?你好,你好。”村长冲着魏宁热情地打招呼,“快进屋,快进屋,我叫我屋里的做了几个菜,等哈一起吃个饭。”
村长大概是六十几岁,样子普通,神色间倒是看得出几分精明,个子矮小,身板精瘦,他老婆都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就是块头都被他大了不少,两口子站一起,蛮有“笑果”。
魏宁一进他家的屋,就有转身出门的冲动,屋子整理的干干净净,几样家具和电器也布置的大方简单,看得出是一个比较殷实的家庭,但是整个屋子里漫着一股子黑气,村长和他老婆一进屋,那些黑气就缠在了他们身上,然后他们身上就有一些白色的、红色的还有其他颜色的气体被这些黑气给拉出来。
魏宁看了,就偷偷扯魏时的袖子,魏时理都不理,把袖子从他手里扯了回来,魏宁一看这架势,看来是不打算跟他解释什么了,得,那他也干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随他怎么折腾,对付这种事,魏时比他在行,放下这个事,魏宁就把满屋子似有若无的黑气当做没看到,坐在椅子上,听着魏时跟那个村长说东道西。
原来他们这里本来是小洞城郊区的一个村子,后来并进了小洞城,不过这一片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个样。
村长在那里诉苦,魏宁在旁边听了,也觉得这个苦确实该说一说。就在几年时间里,儿子在外面打工就生死不明,儿媳妇等了两年等不下去直接改嫁了,孙子生了场大病之后脑子不太灵了,孙女也不学好,跟着外面的那些流子(混混),被搞大了肚子只好远嫁到隔壁县,眼看着一个红红火火的家转眼间家破人亡,就剩下他们两夫妻这把老骨头守着这个家。
村长一直觉得事情有古怪,他们老陈家的风水什么时候这么差过。
村长是信那些事的,就请了很多的人过来帮他看,看坟看风水看地基看八字,全都看遍了,也有说这个的,也有说那个的,迁坟都迁了几回了,该出事还是出事,那个嫁到外面的孙女前一阵出了车祸,人就那么没了,把老两口哭得,眼睛都肿了,就算是个不听话的,也是个自己的骨血撒,哪里就真舍得咯。
魏时一直耐心地听着,说到最后,村长浑浊的眼睛里都冒出了一点泪花。
魏宁听了,心里面也有点不舒服,一个好端端的家,才几年时间就这样给毁了,人世无常,也未免太令人心寒。
魏时也没一口咬死就能帮他们家,口里总是说“先看看,先看看,你老也别抱太大希望,也许看不出什么事,帮不上什么忙”,也许是这样,反倒让那个人老成精的村长对他越发的恭敬了起来。
就这样,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吃饭时间。
65、味道
吃过了饭;魏时说要到处走一走;就出了门;在村长家那个屋子附近逛了几圈;边走;边拿着个罗盘看方位。
魏宁饭没吃几口就放下来;还在发低烧的身体使不上力,村长一看他不太舒服的样子就问他要不要到楼上去睡一会儿;魏宁哪里会同意;只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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