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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为妻-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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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绵绵不绝,又如丝如缕,扣着人的心肝。

开始的时候调子比较轻快,好像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在母亲膝下撒娇玩闹,接着,声音陡然一变,急促了起来,似乎发生了什么惊天的变故,少女仓皇之极却无处可逃,只能躲在墙角边发抖,等待着自己未知的命运,再之后,调子突然间中断了一下,接着又唱了起来,痛苦就好像裹住身体的蚕茧一样,越缚越紧。

怨毒,无尽的怨毒从调子里渗出来。

对自身命运无能为力的怨毒,对他人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的怨毒,对所遇到的一切的怨毒,最后,怨毒成了实质一样,好像黑色的脓血散发着腥臭的味道,陈阳体会到了个中的痛苦。

这女鬼唱的分明是要人命的索魂调啊!

陈阳捂住耳朵发现一点用都没有,声音还是听到了,站在他身后的魏林清伸出手帮他捂住了耳朵,也不知道魏林清用了什么法术,声音一下子被隔绝了,周围清净了起来。

丁茂树抱着骷髅还在那里唱,过了好一会儿,他好像终于唱完了,也梳完了,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就在陈阳以为他终于消停了,打算走过去把他带回家的时候,丁茂树又动了。

他的动作非常的干脆、利落、直接。

那把镶着珠宝的象牙梳子被他用力的扎进了脖子,暗色的血汩汩的流出来,把他抱在怀里的骷髅都染成了黑色,陈阳眼睛都差点鼓起来了,这只是把梳子不是什么凶器,就那样齐根插进了脖子,得用了多大的力。

丁茂树的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响声,嘴角也不停地有血溢出来,他脸上呈现着极度痛苦的神色,面部扭曲,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疯女人!滚出来!”丁茂树张开嘴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却是丁茂树原来的声音,接着又有一个娇娇柔柔的女人的声音,“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这不用说就是那个女鬼了。

陈阳本来以为丁茂树的魂魄已经被那个女鬼的魂魄给融合了,看现在这情况,丁茂树分明是借着那个女鬼的魂魄躲了起来,现在躲不下去了,这个女鬼回家的意愿太强烈,她要把两个魂魄的容器给毁掉,得到自由,然后回家,这是女鬼的执念,她会不顾一切地去达成。

丁茂树无法容忍这件事,他一直以来的愿望是在阳世呼风唤雨而不是当个孤魂野鬼,就他所做下的事,如果去轮回,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只会投胎成个畜生,丁茂树心高气傲怎么可能让自己落到这个下场。

两个魂魄又开始了上一次没完成的争抢陈阳站在一边,没有去干涉,这时,他听到身后的草丛传来轻轻的簌簌声,陈阳猛地转过身,魏时正喘着粗气往这边走过来,他边走边跟陈阳打手势,陈阳就按着他手指的方向走了几步。

魏时一过来就用几个桃木剑还有几张黄符纸布阵。

陈阳看着他在地上忙活,这一次过来的,不光是魏时,还有那个死粘着魏宁不放的魏惜,他脚不沾地地站在一边,在暗淡的光线下,身体模模糊糊的,如果不是仔细去看,以及没有发现那边浓厚的阴气,还真看不出来。

魏时布好了阵之后,跟陈阳并肩站在一起,“你觉得谁会赢?”

陈阳看着“丁茂树”皱起了眉头,“我压十块钱到那个女鬼身上。”刚才那个女鬼唱的那个阴惨惨的调子,他还心有余悸,觉得丁茂树也就是个有点法力的普通人,比起女鬼这样年深日久的厉鬼还是差了不少。

魏时有点遗憾,“我也想压女鬼,算了,我让你,就压丁茂树好了。”

陈阳斜睨了魏时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静悄悄地站在树下,树下边特别的冷,好像掉进了冰窖。

丁茂树脖子上十几个被梳子扎出来的小黑洞还在不停地流血,说起来也奇怪,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还活蹦乱跳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丁茂树已经不是个活人了,这就是两个鬼魂在争一具尸体。

丁茂树聪明一世,到死了却因为执着于扬名立万的活着这件事而蒙蔽了耳目,把死人当活人看了,陈阳反应过来这个事实之后,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争夺,看下去没什么意思了。

两个鬼魂还在那具尸体里面撕咬,因为融魂,它们一部分融合在了一起,一部分却又水火不容,不管怎么样都要分出个胜负,一山不容二虎。

就在它们撕咬得你死我活的时候,那个小亭子边上又出现了一个人,等他从亭子的阴影处走出来,赫然正是东老先,他拿着一根木头,悄悄地走到了丁茂树身后,趁着那两个鬼魂无暇他顾的时候,举起木头就插进了丁茂树的后背。

丁茂树仰着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夜空中久久不散。

他倒在了地上,身体猛烈地颤抖,接着,一股青烟从他身上冒出来,一头扎进了旁边那具骷髅身上,那具骷髅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从地上站起来,动作还非常的娇怯,它还伸出那个白森森的骨爪张开五指沿着耳边在那里弄头发。

陈阳觉得自己的牙更酸了。

东老先看着那个骷髅,冷冷地说,“你不应该在这里。”

骷髅举起手,放在那个张开的黑洞洞的大嘴上边,好像在用袖子掩嘴,它发出来的声音正是那个女鬼的声音,幽幽的,好像从九冥深处发出来的一样,“东家的?”

东老先点了下头。

骷髅又幽幽地说,“我要回家,你拦不下我。”

东老先摆开了阵势,“不拦也要拦。”

骷髅轻轻地笑了起来,抬起下颌,轻蔑地说,“这么多年,你们帮他压着我,在外面搞了那么多事就为了把他救出来,但是老天不站在你们那边,做什么都没用。”

东老先沉默了起来,“我们也是你的后人。”

骷髅听到这句话,脸色大变——如果她能露出脸色的话——拂了一下不存在的袖子,“你们不是我的后人,我没有后人,我是被他控制才跟了那个男人生下那个孽种,你们不是我的后人,我没有后人,我要回家,我要找母亲,还要去找梓哥哥,我要回家。”

她的声音越来越凄厉,越来越怨毒,就跟刚才那个小调一样。

东老先还是无动于衷地看着它,他把插进了丁茂树身上的木头抽出来,横在胸前,“我不想害你,你老老实实待在董家不好吗?你那个家是三百年前的事了,早就毁了,你已经回不去了。”

东老先苦口婆心的劝说并没有打动那个骷髅,她念叨了一阵之后,好像终于醒过来,一声尖啸,白森森的骨爪就往东老先身上挠过去,东老先用手里的木头挡住,不停地敲打着它,动作越来越快,清脆的啪啪声不绝于耳,过不多久,那具骷髅就碎成了一片片。

地上到处都是碎骨头,大一点的碎骨头还在不甘心地往东老先身上扑,而小一点的碎骨头很快就变成了粉末状,一阵阴风刮过来,粉末随着风吹散了,地上什么都没有留下,等到所有的碎骨头都化成了齑粉,周围也静了下来。

陈阳以为事情就这样了,东老先也跟他想的一样,只有魏时拉住了想动的陈阳,无声的摇了摇头,陈阳知道事情还有变,果然,那些被风吹走了的骨灰又突然间被风带了回来,粘在了东老先身上。

东老先好像身上爬满了吃人的蚂蚁一样,拼命拍打着身上那件破旧的道袍,然而骨灰无孔不入,从他身上的七窍钻入了体内,很快,东老先就萎靡地倒在了地上。

等他一倒下,那些粉末就扑簌簌地落在了地上。

一个模模糊糊地身影坐在井边,看着陈阳跟魏时那边,魏时皱紧了眉头,他看着魏惜跟魏林清,问了一句,“你们觉得呢?”魏惜想了一下,“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她。”魏林清却有些迟疑,“气息似乎有一些细微的差异。”魏时点了下头,“是有一点,不过就算不是,也关系匪浅。好了,兄弟们,上了。”

魏时笑嘻嘻地说。

168、坟前

魏时想把那个女鬼捉住;预先就在这周围布下了阵法。剩下的事情;他就交给了魏惜跟魏林清;自己却拉着陈阳在旁边围观;在暗淡的天色下;三个鬼魂看起都很模糊;灰灰的。

魏时布的那个阵法发出了惨白的光,插在地面上的白烛自己烧了起来;这些白烛连成了一个个的奇门阵法;一阵强烈的阴风刮过来,火光摇曳;陈阳听到了尖锐的鬼啸声;呜呜咽咽的;好像有千百个人同时在哭哭啼啼一样,在夜晚听来,格外的恕�

周围的空气变得阴惨惨的,三个都是力量强大的鬼魂,混战在一起,动作太快,身影又模糊,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陈阳有点紧张,魏时却一脸轻松,还安慰陈阳,“没事,他们要是打不过,我再上。”

陈阳嘴角抽了一下,要是他们都打不过,他上去还不是死得更快。

什么叫自不量力,这就是,陈阳懒懒地看了魏时一眼,没有吐糟他。

事实证明,魏时确实也用不着担心,魏惜跟魏林清没用多久就把那个女鬼给抓住了,魏庄的“鬼守”果然名副其实,女鬼被封在一张黄符纸里面,那张黄符纸拿在手里都觉得冒着一股阴冷的寒气。

魏时小心地把黄符纸收了起来,陈阳在旁边看着,“你打算把她怎么办?”魏时想了一下,“先带回魏庄去,有魏庄的阵法压制着,她做不了什么怪,至于以后,再看。”

对于这个安排,陈阳没什么意见,他打了个哈欠,跟魏时说了一声之后就回了自己家,倒在有点湿冷的被窝里,他最近身体不好连带着精神也容易疲累,一晚上没睡觉现在已经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虽然有点冷但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陈阳睡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觉得身边多了个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只灰毛兔子,兔子在路上跑,陈阳抓兔子抓习惯了就追着兔子跑,越跑越快,那只兔子在草丛里左窜右窜的,在前面跟个风骚的女人一样勾着陈阳,陈阳兴奋起来,觉得自己一定要抓到这只兔子。

也不知道追了多久,也不晓得累,平时到这个时候肯定早就放弃了现在却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只兔子,不一会儿,那只兔子就跑到了一条公路上,蜿蜒曲折,陈阳觉得这条路有点眼熟,他跟在兔子后面静安慢走,距离渐渐地拉近了。

陈阳脸上露出兴奋地笑容,就快要抓到了。

那只兔子突然不跑了,它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搭在胸口上,跟个人一样,通红的眼睛恶意地盯着喘着粗气的陈阳,陈阳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一点也没发现兔子的异样,一门心思地在抓兔子。

他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接近着那只一动不动的兔子,这时,在身后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呜的一声往这边冲过来,而陈阳刚好后脚弹起,扑向了那只兔子,他以为这一次十拿九稳,但是那只兔子在他扑过来的时候突然消失得无踪无踪,车子的声音越来越近,陈阳转过头只能看到晃得他什么都看不清的车前灯。

车子开过来了,从他身上碾了过去。

陈阳伸手挡在了眼睛前面,大叫一声,以为这一次肯定没命了的时候,一双手突兀地出现在了他腰上,把他往旁边一带,三四辆黑漆漆的车子疾驰而过,陈阳脸色煞白,被那只兔子迷惑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点,他张了张嘴,回过头看着身后正抱着他的魏林清,“这是怎么回事?”

魏林清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手却并没有从他腰上挪开,“你被那只兔怪引得离魂了。”

陈阳都快要出离愤怒了,这死兔子怎么就不肯放过他。

魏林清拉着他往回走,陈阳这才发现,他现在居然在通往魏庄那条路上,那只兔子引起他跑了这么远,陈阳开始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去对付这只兔子,本来他早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以来都忙得腾不出手。

魏林清在旁边说,“你把命换回来,它不能继续报复你,不甘心,一直在找机会,这一次是我疏忽了,你最近连续受伤,神魂不稳,被它钻了空子,不会有下次了,相信我。”

陈阳本来是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魏林清的话,越听越不对劲,怎么这个话里的意思这么奇怪,他一脸怀疑地看着魏林清,“你……”

魏林清打断了他的话,“你明天就到我坟上来一次吧。”

陈阳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下来。

天边已经出现了一点灰白,快要天亮了,魏林清用极快的速度把陈阳的魂魄带了回去,陈阳看着睡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身体,一头扎过去。

他张开眼,身体僵硬,半天都动不了。

冬天本来就天亮得晚,等陈阳终于能动的时候,大半个上午早就已经过去了,他穿上衣服出了门,先去镇上买了一些纸钱香烛,既然是去上坟,这些东西就是必不可少的,陈阳现在镇子上逛了一圈,吃了一顿迟来的早午餐,一直晃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去了魏林清的坟前。

这地方在修路的时候就已经很熟悉了,他给了摩的司机钱,然后沿着小路往那个小山坳子走。

三面都是小山头,中间一个小山坳,里面乱草丛生,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和灌木,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找不到那两个坟包,因为年深日久,风吹雨打,草长叶落,本来醒目的坟包渐渐与周围的土地平齐,只留下一个不太显然的土堆,而魏林清边上那座小坟堆就更不用说了。

坟前有一块粗陋的石碑,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陈阳穿着双高帮的靴子,把那些在冬天里衰败下来的杂草或踩或扯,稍稍清理了一下,总算让那两个坟包露了出来,陈阳弯下腰,敲了敲那块墓碑,“魏林清,我帮你清了坟,你可要感谢我。”然后他点了香,大把大把的开始烧纸钱,纸钱已经烧光了,在原地留下了一叠厚厚的黑灰。

一般来说,烧掉的纸钱灰烬都会飞起来一点,意味着纸钱已经被阴世里的人拿走,而现在这样,说明这个纸钱魏林清没拿到——或者不想拿,不过不想拿应该不太可能吧,陈阳继续烧,把带来的纸钱全都烧完了之后才拍了拍手算完了。

陈阳看了一下天色,已经不早了。

不知道魏林清让他到坟前来是要做什么,小鬼也没出现。

陈阳又站着等了一会儿,踩着那些枯草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又等了一会儿,陈阳越来越焦躁,难道魏林清在拿他开刷?这个念头不止一次地浮现在他脑子里,他摇了摇头,觉得魏林清不是这种人——但是他是鬼,鬼本来就不可常理推断——就在陈阳等得不耐烦打算离开的时候,魏林清终于还是出现了。

陈阳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停在了四点半。

魏林清飘过来,风一吹,身体好像要散架了一样,他拉着陈阳的手,“陈阳,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陈阳实在有点摸不清魏林清到底打算干什么,不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很坚持,不去不行,陈阳觉得眼前这个鬼他好歹也喜欢了一次,就拿出点时间陪他做点什么也没什么,所以就让魏林清拉着继续走。

魏林清要去的地方好像还蛮远,然而陈阳的脚步却非常的轻松,好像脚下边踩的不是坚硬的路面而是松软的棉花,大概是魏林清用了什么法术,陈阳看着魏林清牵着他的那双冰冷的手,时间过得比平时快得多,太快了,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目的地,陈阳醒过神一看,这不是他初中母校边上的坟山嘛。

两个人停留的地方是一个坟茔,坟前有一块高大的墓碑,墓碑上还有火烧过的痕迹。

只不过那个兔子窝却不见了,也许是被他后面的学生给堵上了。

陈阳对这个痕迹印象非常深刻,这里就是当年他跟吴伯一起用烟堵那个兔子洞的地方,魏林清把他带到这里来做什么?魏林清站在那儿,他把手轻轻放在墓碑上,墓碑发出轻微的震动,一声尖啸从墓碑里传出来,“饶命!”一个灰色的魂魄从坟墓里狼狈地滚出来。

它一滚出来,陈阳就发现墓碑附近晃了一下,现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坑洞,这不就是那个兔子窝吗?居然是被这个鬼魂用障眼法给遮盖了,难怪他刚才没发现,那个鬼魂趴在地上,痛哭流涕,“饶命,饶命……”它就只会说这两个字,陈阳盯着它,它跟那个兔子怪是什么关系,魏林清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一个鬼魂的麻烦。

那个鬼魂抬起头,看到陈阳,突然从地上跳起来,指着陈阳说,“你,你就是烧了我住处的那个小鬼。”

鬼魂跳着脚,好像非常的愤怒。

魏林清伸出手把它抓在手上,一用力,鬼魂发出痛苦的尖啸,“你帮着那个兔子怪做了不少事,那天晚上赌命的牌局也有你一份吧?还有那天晚上兔子怪用陈国庆把陈阳引导了这座坟山,你也功不可没。”魏林清边说,边用力,慢慢地,那个鬼魂化成了一滩黑水。

陈阳在旁边看得有点呆住,他没想到原来这后面还有个黑手。

魏林清松开手,“你是打算学那本小册子上的驭鬼之术报仇?”

陈阳确实有这个打算,他昨晚上把那本小册子拿出来翻开了一下,觉得非常有很大的风险,不过收益也非常大,至少他的能力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突飞猛进,不用修炼个一二十年才能对付一些小鬼小怪,这只兔子怪法力还算高强,走一般的正途想要报仇,实在太难,他本身并不是像魏时那样适合学习法术的八字和体质。

也许是他看那本小册子的时候被魏林清看到了,所以才有此一问,陈阳点了下头,没有否认。

魏林清手心里一动,那本小册子已经出现在了他手心。

陈阳“喂”的喊了一声,有点不满自己身上的东西被他无声无息的摸去。

魏林清没有理会陈阳的抗议,他握紧了那本小册子,陈阳眼睁睁地看着那本小册子被湿漉漉的阴气给侵染,接着变成了一滩黑水,沿着魏林清白皙的手指流下来,陈阳眼角抽了又抽,魏林清绝对是故意他,“你做什么?”

魏林清表情还是那样平静,“这个东西害人,要报仇我给你报。”

169、兔子

陈阳是知道那个小册子上的东西不太靠谱的;如果真是什么“通天彻地”的驭鬼之术;那么他奶奶也不会把它束之高阁;虽然陈阳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奶奶不直接把这小册子销毁了。

陈阳想了一下;“这个驭鬼之术到底哪里害人 ?'…fsktxt'”

魏林清看着手上还残留着的一点污渍;“这个驭鬼之术是以人的神魂为引;用多了,魂魄就会被恶鬼吞噬。”

阳世的人;养鬼都是有定数的;一般来说,道法高深的人也顶多养个五五之数的鬼魂;也就是二十五个;超过了这个数;魂魄镇不住这些鬼魂就会被这些鬼魂反噬,到最后自己的魂魄也保不住。

而这世上总有一些走歪路子和邪路子的人,用尽各种手段去打破条规的束缚,养鬼之道也同样如此。有人想出把自己的魂魄寄放在其他地方的办法,以便能驭使更多的鬼魂,而有人则用以鬼养鬼的办法,让鬼魂之间互相吞噬,彼此压制以驱策更多的鬼魂,还有一些其他更加诡谲的办法,不一而足。

陈阳手里的这个小册子上的驭鬼之术,就是这些歪门邪路的一种。

难怪陈阳他奶奶要把这小册子藏起来,想必也是不想让自己的子孙因为一时的好奇而学了上面的邪术,陈阳抓了抓头发,有些迟疑,其实他倒不是怕什么邪术的反噬,而是在思考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尽量避免出现反噬。

显然他这个想法被魏林清察觉了,魏林清本来平静的脸色有点发黑,陈阳是个非常固执己见的人,只要他认准了的事,就算有再大的困难他都会想尽办法克服,这种性格大多数时候算得上优点,但是有的时候,却也让人头疼。

魏林清把陈阳拉开了一点。

那个兔子窝大约一尺见方,口子上长了一丛荒草,虽是深冬却还直挺挺的矗立在那儿,刚好把洞口挡住,风一吹过去,荒草压弯了腰又直立起来,草丛晃动个不停,似乎有什么东西藏身其中。

魏林清伸出白皙修长的右手,指尖上冒出了一团绿幽幽的鬼火,他曲起手指一弹,鬼火飘飘浮浮地落在了那丛荒草上,发出轻轻地嘶嘶声,荒草烧了起来。

绿幽幽、静悄悄的火舌,卷起了兔子洞口的荒草。

荒草烧完了之后的灰烬被风卷起来,带着点点绿幽幽的鬼火四散在坟山上,不一会儿,四周就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鬼火,远远看过去,冷飕飕的,让人从心底涌出一股股的寒意。

陈阳看着鬼火沿着那些荒草烧到了兔子窝里面,绿幽幽的,把黑洞洞的兔子窝也照亮了些,兔子窝里并没有任何动静,然而陈阳也不觉得魏林清会做一些没什么用处和目的的事。

荒草并没有长到兔子窝里面,等把洞口的荒草烧光了之后就光洁溜溜了,但是鬼火却还继续往里烧着,这一次它烧得不是荒草,而是兔子窝里的泥土,像一条火蛇一样,吞吐着绿幽幽的蛇信。

不知道鬼火在兔子窝里前进了多远。

陈阳已经被这诡异的一幕引发了强烈的兴趣,他睁大眼兴致勃勃地看着鬼火烧兔子洞,突然,他耳朵边上听到了几声奇怪的吱吱痛叫声,很快,几只灰色的兔子你挤我我推你,蜂拥着往洞口跑出来。

等到了洞口的时候,又畏缩地不敢出去。

它们的眼睛在夜色中发着红光,魏林清身上漫出层层灰白色阴气,把挤在兔子洞口不肯再动又被鬼火烧得惨叫不停的几只灰毛兔子裹挟着带到了自己脚边上。一被灰白色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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