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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博-第6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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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的蒙元众军看着孙云的变色瞳孔,不禁吓了一跳,还以为见到了鬼,皆不由下意识挪动退步。
连察台科尔台也不敢怠慢,知道孙云的武功惊慑,虽然不屑,却也不敢稍显怠慢。
“王爷,您可得小心点……”一旁的亲信士兵提醒一句,振振说道,“怎么说察台云将军也是亲手杀了国相的人,要是一个不小心的话……”
“混账,你怎么称呼他的?本王早就说过,这个孽种根本不配做我们察台家的人!——”听到刺耳的言语,察台科尔台顿时呵斥一句。
“是……是……小人知错了……”士兵在一旁连声哀道,遂退到身后不出声了。
“他如今可是在世的‘魔灵教主’,‘预言者’口中曾经的‘祸魔’,对付他本王自会当心……”察台科尔台镇定一句,转身正视着孙云,胸有成竹道,“就算他今天杀心暴走,我也一定会让他身死此处,真正堕入地狱成魔!——”
察台科尔台的杀心血重,孙云在对面听了,却一点也不畏惧。不过眼下千军万马精兵包围,决死之境确实不假,或许今日一战便是遗终,但孙云一点也不害怕,早就做好了身死的准备……
“朝廷重犯孙云——”万军当头具备,察台科尔台冲孙云喝喝厉声道,“本王现在要以杀害国相、危害皇城的罪名,逮捕你这个‘魔主’,认命吧!”
“逮不逮捕得了我,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孙云金红双眼镇定,杀气决然下,冷冷应声道。
“还有这个‘来运镖局’……”察台科尔台又望了望整座“来运镖局”的庭院,蔑声一笑道,“没想到原来多尔敦兄长一直心患的这个破镖局还在啊……”
“哼,你也有资格称他为兄长?”孙云听到这里,眼神一震咬牙道,“就是你亲手害死了父亲和哥哥,你这个冷血没有人性的畜生——”
“啧啧啧啧,不然不然……”然而,察台科尔台故意嘲弄一番,伸手摇指道,“要说‘弑亲’的话,你可没资格说我……要不是一年前你废了兄长的武功,他和父王又怎会沦落于此?再说了,正是因为你当年的所作所为,这一年来城中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也成了城中人人畏惧的‘魔灵教主’……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不是吗?现在还有资格在这讨教我……”
“嗯……”像是被察台科尔台说中了痛处,孙云心中暗暗一震。
“先别说这个……”察台科尔台似乎还未尽言,继续冷嘲热讽道,“如果十九年前,父王没在外面沾花惹草,和你贱母生下你这个孽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住口!——”像是触碰到心中的底线,孙云顿时如着魔一般,魔性大发,两眼俱威狂吼一声道。
“哈哈哈哈——果然留着贱人的血,如此桀骜不驯,就像一条狂犬一般,只会止不住地乱吠……”察台科尔台趁此机会,厉声嘲讽道。
“察台科尔台,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终究心头的愤怒涌动,孙云厉牙怒吼一阵,长发耸起惊如狂魔,传闻所说的“魔灵教主”神威俱现。
“哼,这就是你的真实面目了是吗?简直就像个魔鬼,不愧是‘预言者’口中的‘祸魔’……”察台科尔台继续冷笑道,“不过今天,就算你是地狱来的‘神魔之王’,我也一定会让你死在这里——”
金红双瞳骤发,全身四周顿起狂芒之力,孙云顺手抽出腰间的“银月双刀”,呼光一闪聚刃狂裂,入魔之力似乎下一刻便能将这里的所有碎裂……
“兄长生前没能实现的‘愿望’,我来替他实现好了,就当是对他亡魂的‘敬意’……”察台科尔台狰狞一声,冷冷说道,“我今天不但要杀了你,还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今天只要我孙云活着,就绝不会让你进犯镖局一步——”孙云涌动着全身的内力,杀机骤起凌芒而发。
“哼,如今这座破镖局就剩下你一人,你还这么护着……”察台科尔台看在眼里,狡黠问道,“你觉得我有听你话的必要吗?要是我动手的话呢……”
“你动一下试试——”孙云露出杀意冰冷的眼神,冲察台科尔台投去刺血的目光,异色双瞳下震震黢威,让人尤为不寒而栗。
察台科尔台似乎也被震住了,虽然口中不在乎,但被孙云“狂魔”般的气势震慑,自己也怪不自在。眼见千军万马包围镖局,孙云已经临死当头,察台科尔台最终狠下心,决定斩草除根、当即了断……
“杀!——”察台科尔台狰狞一句,“绝杀令”即出。
“杀——”蒙元众军震天应响,冲院中的孙云突杀而去。
“呀啊!——”孙云奋力狂吼一声,哪怕如今只剩自己一人,也要誓死保卫来运镖局——“银月双刀”在手,“堕魔之力”惊狂,起身飞步一跃,独自纵杀千军万马而去……
大都城下,镖局门前,顿时血染一片……
一年相与,物是人非,回首再望,却是血刃相见……
然而这一年大都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孙云又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切都还是个谜……
………………………………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命运交错(上)
一年前
大都郊外,北原山脚
从大都城正门而出,一望即是漠北平原,黄沙漫天遮云蔽日,塞外丘谷尽落沧桑。这里还是一样没变,方圆尘土了无枯木,直到两里开外的偏山山脚,才能又见枝头草树。
山脚这里,斜坡当口,想当初来运镖局每次出城运镖,这里都是必经之处,无论是前往鸣剑山庄,还是青墨山庄。然物是人非,这里的一切并未有太多改变,除了生长茂盛的杂草交错,一枝一木仍旧怀念如初
山下隅角,坡道之下,忽而升起缕缕飘烟,只见座旁坟头一处,一头戴纶巾,身着华服的黑衣少年,正在坟冢之前虔诚祭拜――此人正是来运镖局的少主孙云,且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察台王的亲子;而他祭拜的逝者,正是自己的兄弟何子布。
遥想护送秦氏人家出城那晚,何子布为掩护众人,独自一人吸引蒙元官兵注意,结果却落得殉职身亡,惨死于察台多尔敦之手。更残忍的是,察台多尔敦丧心病狂,甚至砍下了何子布的头颅,挂于大都城楼示众。也正因为如此,孙云一时血仇上身,为报兄弟血恨之仇,几番喋血将楼王府,最后甚至差点亲手杀死了察台多尔敦。
然而就在自己出手前一瞬,察台王现身道出身世,自己是察台家族的次子,察台多尔敦是自己的哥哥,孙云方才抱憾收手。
命运就是如此的残酷,自己的仇人,同时也是自己的亲人,一向视亲情为重的孙云,终究没有忍心下手,留住了哥哥的性命,默许了自己的身世。但也正因为如此,孙云心里已然刻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如今在兄弟的坟冢面前,孙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心中抱着无比的愧疚,在命运面前无力的倾诉,一切幻想都已化为碎灭,浮世于尘埃,自己心中的痛楚,又有谁能够体会?
“阿布,我来看你了”终于,孙云还是默默低言道,“对不起兄弟,我没能实现对你的承诺察台多尔敦将你残忍杀害,我本答应过你,要亲手为你报仇雪恨”
话说到一半,孙云举起面前的一碗酒,尽洒在坟头当前,像是隐忍着心中的痛楚,酝酿中难以言表。
“可我还是食言了”血泪交融刻印在心中,孙云沉顿一声,尽诉不甘道,“我的真实身份是察台王的儿子,杀死你的察台多尔敦是我哥哥我从小就与亲人分别,尝尽孤独寂寥的痛苦,就算他穷凶极恶、坏事做尽,我也没办法狠下心,亲手杀了我的哥哥对不起,阿布,在你眼里,我这个大哥让你失望了”
然而,语泪中戛然而止,孙云不禁捶了捶胸口,像是不甘屈于命运,却又无法从这枷锁中逃脱。
终于,孙云自己痛饮一碗烈酒,抿嘴苦言道:“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来这同情你的原谅你恨蒙人,誓与蒙元朝廷势不两立,我给你人生重新来过的机会,你愿意认我这个大哥,什么事都听我”
说到这里,伤心涌至全身,孙云两手狠狠抓了一把黄土,撕心裂肺的感觉如刀绞般,令人窒息得喘不过气。
“可是可是”孙云言语中带着苦泪,继续说道,“可是我是察台王的儿子,我自己就是蒙元王族的人视蒙元为仇的你,到死都不会想到,你生前一直相信的大哥,就是蒙人到最后害死你的人,也是我哥哥――是我对不起阿布你是我害死的你啊”
愈说心中愈加沉痛,孙云一时情绪激动,竟在何子布坟前重重磕头而下。孙云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何子布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自己对不起生前的好兄弟
自从了却身世后,孙云便离开了来运镖局,住进了察台王府,住进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家。而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侍女杜鹃,虽然腿脚不便,为求照顾,也一起住进了王府。光阴一晃算来,也有一个月出头了。
住进王府后,孙云的身份就变了,不再是那个来运镖局桀骜不驯的少帮主,而已然是朝廷恭敬相待的小王爷,王府上下甚至是朝廷贵族都对他恭敬有加,孙云也尝想了自己曾经从未有过的奢华富贵和地位身份。
但孙云自己并不开心,相反,自己一天比一天过得难受,这一个月以来如同煎熬一般。尤其是在家中,父亲的正妻度里班扎娜,与本应是自己的弟妹察台科尔台和察台拉朵,都十分排挤自己,甚至看不起自己母亲的卑贱地位,经常嘲讽自己,完全不把自己当自家人看。而自己的父亲察台王身染重病久未见好,曾经掌管权势的哥哥察台多尔敦也被自己废了武功双脚一蹶不振,察台家的王族地位一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但朝廷上下开始对察台家虎视眈眈,加上关外朱元璋导起战火,朝廷局势更加动荡,曾经繁荣一时的察台王族乃至整个蒙元朝廷,开始渐渐走向衰落
孙云向来对家族政事不放心上,比起现在,他倒更怀念自己在来运镖局的日子――义父义母视自己为亲子,关心有加,任光、林景和石常松三兄弟,常与自己相聊甚欢或是走镖畅叙,虽然日子苦了点,但那段时光是自己最开心的。
反观现在,孤苦伶仃不见昔友,每日都要面对“亲人”的嘲讽与鄙夷,接受不了自己是蒙人的命运,孙云过得生不如死。
唯一能让自己慰藉的,是杜鹃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不离不弃,一直相信和理解着自己――不过住进王府以来,杜鹃也时常遭遇自己家人的“敌视”,本来就腿脚不便,一旦遭人欺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为此,孙云时常嘱咐杜鹃,自己不在身边时,一个人不要离开住处。
今天正是如此,心烦苦闷的孙云,抽出时间独自一人来城外何子布的坟前祭拜,没有带着杜鹃一起。然而在兄弟坟前失声痛言,却是愈加难过――孙云恨自己,为什么会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下,为什么蒙汉之间矛盾不止,为什么自己的身世正好夹杂其中
祭拜完了逝者,回到了大都,孙云独自一人,“浑浑噩噩”地往王府方向走去。城中一些认识的将军士兵,见着孙云都相敬示意,但孙云就像是梦游一般,情绪低落毫无生气,感觉就像自己被这个世界所抛弃一般,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哎呀――”然而,一个稚嫩的声音稍微将自己的情绪拉了回来――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儿,似乎在街上跑步没有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了孙云的膝盖,两脚一跌摔倒在地。
“额”还来不及说“对不起”,孙云看着小女孩儿痛哭的样子,表情霎时走神了。
“小翠,你没事吧?”后面跟着跑来的一个女人,好像是小女孩儿的母亲,急忙过来扶起女儿,担心问道。
“好疼啊呜呜”小女孩儿什么也不懂,只是一个劲地痛哭。
母亲刚想要转身质问,却见孙云一身朝廷贵族的打扮,两眼顿时吓住了
“喂,臭娘们儿,知不知道你撞到了谁?――”然而,刚刚路过与孙云打过招呼的一名蒙元官兵,不分青红皂白就冲倒地的母女喝骂道,“瞎了你们的眼,看清楚了,这可是察台家的二少爷――连察台家的人都敢忤逆,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次不只是小女孩儿,连其母亲都吓得两眼惊恐、颤颤不止。
“忤逆察台家的人可是死罪!”凶神恶煞一句,左右官兵二人突然拔出了苗刀,想要对母女二人不利。
“啊!!!――”小女孩儿惊慌到了极点,抱头恐惧吓喊道。
“快住手!――”这回孙云终于两眼一瞪清醒过来,在官兵行凶之前,转身夺下了二人的刀,并当机立断给了二人“啪、啪――”两个巴掌。
“公子爷息怒”“公子爷息怒”官兵“知错”后,纷纷在孙云面前低头认道。
“她们只是不小心撞到我了,又不是死罪――你们身为官兵,怎么可以胡乱伤害百姓?”孙云下意识激发起心中的不平,冲官兵二人狠狠教训道,“还不快滚?!――”
“是”“是”官兵二人连忙低头认错,捡起苗刀,灰头鼠脸地溜走了
赶走了犯事的官兵,孙云怕母女二人受到惊吓过重,转身慰问道:“你们没事吧?”
谁知,眼前的画面却让孙云心痛到了极点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母亲看着孙云,像是看着恶魔一般,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儿,蜷倒在地一个劲向后挪动。
“呜啊――呜呜”小女孩儿更是越哭越怕,一直都不敢抬头去看孙云。
“我没有”孙云像是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慑,瞪大双眼言语不清。
“你这个恶人,不要伤害我的女儿!――”母亲继续怒声骂道,非但没有感谢孙云,反而将其看作是恶棍一样,对其充满了无比的敌意。
孙云顿时怔住了,没有再说话,只是两眼睁大一动不动,神情惊诧中愈显呆滞
终于,母亲带着女儿迅速离开了这里,而孙云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也始终没有变过
自己完全不敢相信,在别人眼中,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哪怕自己救了她们母女二人――不为别的,正因为自己的身份是察台王族的公子,穿着一身蒙元贵族的衣服,平民百姓不分好坏,直接把自己当成是坏人一般。
原来孙云以为,身为汉人的自己,将蒙元朝廷甚至是所有的蒙人当做敌对理所应当,可当自己了却命运身世,身为蒙人的自己被他人眼光所鄙夷时,孙云尝到了世人从未有过的痛苦――原来在汉人眼中,蒙人就是这样的憎不可恶,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蒙元统治近百年头,民族矛盾根深蒂固,从来向往蒙汉交好的自己,不禁对未来蒙上一层灰暗。
而今天看似小小的“意外”,却是对孙云沉重的打击――昔日自己这个“镖局少主”,为城中百姓打抱不平,与蒙元朝廷势不两立,屡数惊动壮举,被汉人视为英雄;可当自己了却身世,以蒙人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百姓便将自己当成是恶魔一般,无数的唾弃与鄙夷接踵而来,将自己昔日的“辉煌”抛弃得一干二净这一切到底是命运的玩笑,还是人性的丑陋――或许孙云从未想过去责怪世人,但他无法接受,自己永远交错在命运痛苦的徘徊之中
沉默了许久,眼神始终低落难起,孙云如同对这个世界绝望一般,转念一想不打算就这样回去王府,而是转头继续往城门方向走去
孙云再一次走出城门,目视着刚才归来的山郊方向,似乎别有心意。但至始至终,孙云的表情都是绝望至极,两眼提不起精神,甚至有了自暴自弃的念头,缓缓行步穿过荒漠而去
又一次来到山脚,目的不为祭拜,缓缓上山行步,一点都未犹豫。孙云的步子很慢,绕过丛林小道,途经昔日运镖过往的山路,心中却未有一丝怀念之情。
相反,像是丢掉了一切包袱和记忆,孙云内心枯乏至底,只求他人点化甚至超脱一般,对世间一切“生无可恋”。约莫一个时辰,终于走到了目的地,正眼朝视而望,此处竟是“鸣剑山庄”。
孙云打从一开始就来到这里,含着无数的心事起伏,神情渐而落定。表情顿然下,像是准备做出重大决定一般,无容神色微微一动,孙云上前两步走到了台阶当口
“你是孙云孙少主!”门口遇到了老熟人,是鸣剑山庄的弟子成付――几番数次帮助过孙云及来运镖局,与孙云和来运镖局的任光等人相交甚好。
看到孙云身着华服突然到来,成付感到一丝不解和疑惑――孙云是察台王亲子的事情,鸣剑山庄的人后来也多少有所了解,此时孙云独自一人前来鸣剑山庄,成付不知其是何意。
“我想见花庄主花前辈”孙云两眼无神,只是苦诉一声道
………………………………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命运交错(中)
约莫一个时辰,终于走到了目的地,正眼朝视而望,此处竟是“鸣剑山庄”。
孙云打从一开始就来到这里,含着无数的心事起伏,神情渐而落定。表情顿然下,像是准备做出重大决定一般,无容神色微微一动,孙云上前两步走到了台阶当口
“你是孙云孙少主!”门口遇到了老熟人,是鸣剑山庄的弟子成付――几番数次帮助过孙云及来运镖局,与孙云和来运镖局的任光等人相交甚好。
看到孙云身着华服突然到来,成付感到一丝不解和疑惑――孙云是察台王亲子的事情,鸣剑山庄的人后来也多少有所了解,此时孙云独自一人前来鸣剑山庄,成付不知其是何意。
“我想见花庄主花前辈”孙云两眼无神,只是苦诉一声道。
“啊”看着孙云愁苦的表情,成付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想要问些情况却又一时尴尬难以开口。想到孙云现在的身份,独自一人前来这里,既没有带王府的随身侍卫,也没有带原来来运镖局的兄弟朋友,毫无征兆要见庄主花叶寒,成付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不过成付也没有多问,看在朋友一场,而且孙云及来运镖局也曾为鸣剑山庄帮助了不少,成付还是等待孙云走进了庄门
有些日子没来这里,山庄的一切并没有多大改变――庄门庭院外围之处,环境摆设颇有别致,青石铺砖小道嶙峋,中央清池荷花沁香,给人以舒心愉悦之感,给这天干物燥的北漠之原,增添了一份别有意味的怡景。
但是孙云今天,并不是带着赏景的心情来的。虽说院子里的景物没变,但庄内众弟子看自己的眼神,却不同以往。
孙云很清楚为什么,如今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察台王的儿子,痛恨蒙元朝廷的鸣剑山庄弟子,自然会对自己投来“鄙夷”的目光。这样的感觉很难受,就像今日自己在城中,那对母女看自己的眼神一样,只是少了一份惊恐,多了一份排斥。
尤其是走到正厅前的院内小道,本在一旁做事的山庄弟子众人,看着孙云到来,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全部将目光集中在孙云身上――这种感觉如同像是在把自己当做异类一般,孙云心中夹杂着无数的痛苦与难过,恨不得自己立刻离开这个地方,或是找个黑暗的角落钻进去
“不用在意他们”成付走在前面,稍微察觉到身后孙云的“异状”,悄声相应道,“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你的身世即露,他们对你的看法自然有许多非议你别放在心上,毕竟你曾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不会歧视或是痛恨你的”
话虽这么说,但事实摆在眼前。孙云似乎也没有听进去,一路上都是低着头满脸忧郁的表情――早已没了昔日的壮志凌云,取而代之的则是对命运的无奈与伤痛
终于,走到了正厅门前,成付隔着大门,以示相告道:“花庄主,来运镖局少主孙云求见――”
成付刻意称其“来运镖局少主”六个字,可见在成付心中孙云的身份。
“让他进来吧”里面传出熟悉而又沧桑的回应,是鸣剑山庄庄主花叶寒。
“孙少主,你自己进去吧”成付遂冲孙云悄声说道。
孙云点了点头,面若无神地推开了门
“吱――”走进厅内,一切还都是那样的熟悉――红砖绿瓦,碧蓝青石,一副庄严圣地般的景象,犹如清流江河般让人敬畏;花叶寒还是和从前一样,迎接来客背对立于青阶之上,两旁站着雷正风等地位较高的亲信弟子。
孙云还是和从前一样,在花叶寒面前,予以谦逊口气道:“晚辈孙云,见过花庄主”但神态似乎有气无力,甚至有着生无可恋的样子,谁都不清楚此时的孙云,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而和厅外那些山庄弟子一样,知道了孙云是蒙人的真相,厅中其他地位高的弟子,甚至像雷正风这样曾经与孙云相交甚好的弟子,都对孙云投去了不太入眼的目光。孙云顿时感觉像有千把匕首在对着自己,沉重的压迫感和窒息让自己焦虑得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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