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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博-第9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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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王山战事一败，粮草大营被毁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都，蒙元皇帝得知大都一战尘埃落定，江山社稷已然覆灭，不得已连夜携带着皇族家眷，准备从北城逃出。
而察台家族也是一样，跟随着皇室一起，察台家的上上下下，也准备北上奔逃……
“呼……呼……”察台科尔台的房间里，刚刚败仗还心有余悸的他，正慌忙收拾着东西，准备趁着夜色逃脱。
他的妹妹察台拉朵也在一起，想着如今的皇城即将覆灭，自己等人无家可归，察台拉朵不禁哭道：“二哥，我们……我们是不是，从今以后回不来了……”
“敌军就在关前，今晚七王山战事一败，恐怕明日一早就会朝大都城发起总攻……”察台科尔台认真说道，“要趁着今晚的夜色赶紧逃跑，否则迟一步就来不及了——”
“哥，我怕……”察台拉朵毕竟是个女孩子，眼见着战争近在咫尺，从未感受到对战争的恐惧，察台拉朵显露出十分惊慌的表情。
“妹妹别怕，有哥哥在呢……”察台科尔台继续安慰道，“这样吧，拉朵你先去找阿娘，等我收拾好了这里，就到大院和你们会和……”
察台拉朵擦了擦眼泪，点头吱应一声，遂提着行李包裹，在下人的照顾下，快步离开了房间……
剩下察台科尔台一个人继续收拾着房间，准备把能带走的一切东西全部带走，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昔日察台家“一把手”的威风全然尽无。
而就在这个时候，孙云不知何时走进了察台科尔台的房间……
察台科尔台注意到了，但此时也没功夫理会他了，继续收拾着自己的包裹，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今晚七王山的战事败了……”孙云则是一脸枯灰的表情，淡淡说道，“你就是这样，抛弃家族不管，准备逃跑是吗……”看来，孙云还是在责备察台科尔台身为察台家的儿子，如今危难在即只顾逃命，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哼，你这个孽种没有资格教训我……”察台科尔台实在是忍不住了，又冲言了孙云一句。
“难道说父王生前的嘱咐，身为儿子的你都忘了吗？”孙云咬了咬牙，继续振振道，“父王让我们毕生守护家族，守护朝廷……可如今朝廷危难，你却独自一人逃跑，又有何来的良知？”
“良知？哼，这东西有命重要吗……”察台科尔台听不下去，恶狠一句说道，“父王都已经死成灰了，你还管他干什么？难不成，留着性命不保，陪着他老人家在黄泉赴会？你蠢，我可不蠢——”
“你——”看着察台科尔台临危之际，竟不顾一切言辱死去的父王，孙云不由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连当今皇上都逃命了，还傻傻地留在这里干嘛？”察台科尔台继续说道，“哦，我想起来了，父王生前的时候，一定是对你这个孽种嘱咐了许多是吗……好，很好，既然你这么重爱父亲，那你就留下来等死好了，我们可没功夫陪你耗！”
说完，察台科尔台收拾起包裹，一把撞在了孙云的肩头上，最终走出了房门。
孙云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只是眼神枯灰地留在原地，望着桌上黯淡的残烛——那仿佛是在预示着命运的消亡，令人感叹不已……
孙云心中虽然愤怒，却早已没有力气再去反驳察台科尔台，原地伫立了许久之后，直到桌上的蜡烛燃烧殆尽，孙云才缓缓转身离开，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
孙云独自一人走上屋楼的高台，望着台下大院大大小小的族人奔忙逃命的一幕，昔日繁华威势的察台家族，如今落败到这个地步，如果自己的父亲察台王还活在世上，看着眼前这样的场景，恐怕也会心如刀绞。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繁华和荣耀消散了，伴随着蒙元朝廷走到了尽头，察台王族也趋渐败落。
孙云十分伤心，心中十分难过，他不想自己立誓要守护的察台家族，竟会是这样一个败落的家族。孙云的眼神十分悲苦，神情中充满了绝望，这样的眼神曾经有过一次，就是亲眼目送着来运镖局离开大都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原来立誓要守护来运镖局，最后来运镖局走了；后来立誓要守护察台家族，现在察台家族也覆灭了……命运就像一部可悲的玩笑，一次又一次摧残着孙云的内心，仿佛对于孙云来说，一切都是虚无与悲叹，自己这两三年来的志愿和努力，全部付诸东流……
“现在的我，又算什么呢……”孙云独自站在高台，良久默默哭声道，“亲人没了，朋友没了，家族也没了……空留着父王留下的遗志，最后剩下我一个人而已吗……”
孙云想到这里，不禁紧紧握了握手中的盔甲，如今整个察台家族，也就剩自己还有希望的火光，尽管这个火光看起来十分的微弱，十分的渺小。
孙云已经知道了自己命运的结果，家族落败后的自己，想要一个人承担起所有的责任，哪怕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无尽的死亡和痛苦。
不再抱有希望的他，等待家族人消尽散，自己独自一人穿上破碎的战袍，骑马前往东城方向而去……
………………………………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攻城伐战
翌日，十万大军临近大都城关……
黄沙漫天，阴云密布，铁蹄铮铮，擂鼓声响，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恍如浩荡山海之势。其聚冲顶，黑云欲压，大都城前顿时一片惊澜。
阴云之下，数百架铜炮战车连成一片，仿佛七里群关排阵开来，声势浩天，群威震震，以其排山倒海之气魄，欲摧枯拉朽之攻势，将大都这一座古老破旧的城池倾颓倒塌。
明军阵前，主将唐战驭马先锋，以其凝神之视，观望着大都城前的一切。迷雾前方便是高落城墙，最后的攻城一战胜负定天，唐战心中充满着决意，万事俱备只在今日，镇定心番誓要拿下大都，赢得最后战争的胜利……
“哒哒哒……哒哒哒……”晌时，唐战耳边传来规律节奏的马蹄声响。
“吁——”随着一声马缰提力，一名骑将停在了唐战身前……
“报告将军，攻城大军一切准备就绪！”骑将神情风发立定报道。
唐战的表情一脸淡定，得到了军中消息就绪，望着眼前的城关，振振一声令道：“开始攻城——”
“咚咚咚咚……”霎时，雷鸣战鼓座踏声响，其势浩荡威武震天，数百架铜炮战车向前趋近，恍如惊崖浮沙之威慑，一步步朝大都城关迫近而来。
而此时此刻，在大都城关的蒙元守军，依旧盘踞伏守在城池边缘的一侧，遥望着看似坐镇立顶，却谁也不知他们即将面临战争死亡的恐惧。
“呲呲呲呲……”火药声响循循而起，炮火攻势一触即发……
“轰轰轰轰轰轰——”伴随着浓烟巨响，数百座铜炮齐令而发，霎时空宇惊烟四座，滚烫迅猛的火炮如同飞火流星一般，正朝大都城破碎古老的城墙摧残而去……
“砰砰砰……隆隆……砰隆……”火药炸裂，烟云四起，火光与热浪层叠而出，将整座大都城关侵吞埋没。霎时间，古老沧桑的大都古城，一下子被浓烟与烈火所吞噬，浓雾黑烟的遮罩所处，完全看不见城郭之上蒙元守军的身影……
“轰轰轰轰轰轰——”然而紧接着又是连绵的炮火声响，急袭迅猛的火药再一次朝大都守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又是一轮浓烟滚滚，火光完全遮住了大都城墙的每一片角落，仿佛如临人间炼狱一般，破碎与巨响充斥着整片城郊，整座大都古城霎时被埋葬在滚滚黑烟的火场之中……
“啊——啊——啊……”大都城上，守卫的蒙元士卒几乎全无抵抗之力，火药飞弹迅猛掠过，城墙边缘甚至是石梯阶口全然炸开了花，不少将士身死其中，惨叫声连成一片，城郭高楼不出一刻，尸体已然堆积如山。
不过蒙元将士似乎并非战意全无，想要摆开火药架势予以反击。但是火药配备与军队士气的悬殊差距，以致蒙元军队几乎全无抵抗之力，面对明军炮火的重重压制，蒙元守军施不开任何的手脚……
城关军前，唐战透过烟云浓雾，一眼望见了敌军的炮火驻守，遂不禁振振喝令道：“传令炮火队，给我对准敌人的炮楼打！”
令声即下，明军炮火对准目标，齐声炮响再度惊天，“飞火流星”窜行而过，飞天落宇便朝蒙元部队的炮火城墙而去。
“轰——轰隆隆——”城墙之上，几声剧烈的炸响，炮火不偏不倚，正中元军的火炮城楼，随着几道惊悚的蘑菇烟云，元军的城防驻守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
“啊——啊……”紧跟着的，又是连绵不绝的惨叫，蒙元守军完全抵挡不住唐战军队的攻势，被明军的炮火几度摧残，整片城墙高楼几乎化为了一片废墟之地……
而此时此刻，在大都城内临近东门的中道大街之上，孙云正独自一人身披铠甲，手持双刀，静静等候命运的到来……
“轰……轰……轰……”耳边传来绵绵不绝的炮火声响，孙云很清楚，明军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攻打着大都守军的城楼。恐怕再过不久，整座城楼也将抵挡不住十万大军的进攻，孙云心里很明白，到了那个时候，也将是自己决死命运的时候。
孙云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手中的双刀，心中顿时五味杂陈——遥想数月之前，自己还和家人朋友其乐融融地生活于此，如今却是独自一人留守空城，静静等候死亡的来临，一想到这里，孙云顿时痛苦万分。
“父王，为了继承您的遗志，守护察台家族，孩儿一定会拼死到底……”孙云直到最后，心中一直惦记着的是父亲的遗愿，而对于曾经的美好与怀念，孙云似乎一点也没有不舍，甚至是一点留念也没有……
“轰轰……轰……”炮火声响还在继续，孙云目光凝视着大道前方的破碎城楼，左右发鬓不停地摇摆。此时的眼前浓烟，就仿佛是孙云内心的点照，阵阵苦痛之下，仿佛是在诉说着曾经不再回去的荣耀与辉煌……
战场城前，随着连番数阵的猛烈炮火，蒙元守军的阵地几乎被完全摧毁，守城的城郭甚至都有塌方的风险，一鼓作气拿下城关就在此刻……
“将军，敌方炮火城楼已被我军摧毁——”唐战这边，阵前将士定声禀报道。
“传令，云梯部队开始攻城——”唐战得到消息后，斩钉截铁令声道……
“咚咚咚咚……”擂鼓声响震天，万军将士齐行而立，准备朝破碎倾颓的大都城池发起冲击。
“杀——”喊杀声霎时震天动地，沿城关南北纵向一带，明军将士云梯攻城，朝大都城发起了洪水般的进攻。
蒙元守军方从刚才的“炮火噩梦”中惊醒，眼见着城池下方，又是另一个“噩梦”开始——明军部队搭载云梯，万千将士齐头并进，手持长矛大刀，身先赴死朝着城楼攀登进攻而来。
“不要慌，不要乱，给我挡住敌人——”蒙元守军这边，似乎还有抵抗之力，蒙元守将喝令一声，命城关之上的守城将士，拼死抵挡住明军的云梯攻城。
“杀——啊……”城关边际，顿时响起了双方大军的绞杀嘶喊，近身互搏，短刀相接，沿楼城郭顿时殷红一片，鲜血浸染城楼。
“噌噌噌噌——”刀光剑影凌厉交响，城郭边缘惨烈厮杀，蒙元守军拼死抵抗，明军将士更是奋勇当前，霎时浓烟之下血光寒影交杂一片……
“唰——”“唰……”然而就在此时，蒙元守军又有行动，在守军将领的命令之下，守城士兵忽而端起御敌用的火油油锅，举身便朝云梯登楼的明军将士泼洒而去。
“啊——啊……”滚烫的火油浇洒在登楼士兵身上，明军将士纷纷惨叫，浑身烫伤之下，连人带刀滚落下城楼。
眼见着此计颇有成效，蒙元守军皆而行动，火油油锅纷纷到位，对准云梯攀楼的士兵，就是一阵“无情泼洒”。
“啊——啊——啊……”越来越多的明军士兵纷纷中招，还未登上城楼短兵相接，便是被阻挡在云梯之上，重伤摔落城下……
阵地军前，唐战将一切看在眼里，表情却依旧平定，似乎心中默默有数。
“将军，敌军守城顽强，我军云梯部队难以捷足——”前方的将领继续传回消息道。
唐战镇定一番，似乎看准了敌方要害，遂命身旁众将道：“传令下去，火箭手出列，给我对准敌军的油锅射——”
令声即下，明军阵前士卒涌动，数千弓箭手箭待而发，火箭已然搭弓之上，目标正对敌军城楼上的油锅。
“放！——”阵中军将一声令下，明军万箭齐发……
“嗖嗖嗖嗖嗖嗖……”凌空箭雨火光四射，如漫天流星一般逡巡而落，火箭正中守城元军油锅，霎时大都城楼之上火海一片。
“啊——啊——啊……”接连不断的惨叫，徘徊在火海浓烟之中，城楼之上的蒙元士兵不是被大火烧死，就是被乱箭射死，顿时乱成一片，毫无抵御之力。
“杀——”而明军这边再度重整旗威，云梯将士再次朝大都城发起了洪水般的进攻。被大火摧残的蒙元士兵几乎已无反抗之力，城关从南至北，明军将士纷纷捷足先登而上城楼，与元军展开了刺刀肉搏……
“将军，云梯部队已经成功登上城楼——”军中阵前，前方骑将继续冲唐战汇报道。
唐战看在眼里，心知攻城一战成败已定，望准了最后的城楼大门，聚精会神振振说道：“传令，云梯部队继续支援，火炮战车给我对准城楼大门打——”
令声即下，火药铜炮再度对准了大楼城关……“轰轰——”几发炮弹惊悚如云，目标正是大都城的城关大门。
“砰——隆隆……”大门处顿时被火药炸开一个大缺口，只见大门缝隙内侧，仍有数十蒙元将士在拼死顽强抵抗，不让明军攻破城门。
但是即将等待他们的，将是攻城战车的推进——只见明军阵地十架战车排头并进，正朝大都城池的大门而去。
“一……二……三……撞——”“一……二……三……撞——”明军众士齐同一心，战车如有神威，战车上的巨大圆木正朝已然破碎的大门的撞去。
“砰……砰……砰……”一声一声震天响，仿佛地动山摇一般，直到最后“哐当——”一声，破碎的城池大门终究被战车撞开，门内蒙元众士惨叫几声，纷纷被大门和废墟压倒在地。
城池大门即破，一时间，明军众将步骑涌进城门，喊杀声震天回地，在城口巷间与蒙元守卒发生激烈的交战。而在这其中，唐战本人更是轻功踏步而至战场前方，一道飞影即过，掠过城池大门，唐战独自一人手提长枪，径直朝往城中大街而去，并没有再继续指挥大军进攻。
唐战心中已定胜负成败，自觉无需再继续坐镇军前。而唐战本人似乎心中挂记着什么，“城门大开”的第一时间，便飞身前往中路大街而去……
“轰……隆隆……”炮火声与喊杀声愈加震响，孙云此时独自立在中央街道的正头，耳边萦绕着喊杀的回声，心中却是咄咄不定。
手中的双刀微微颤抖，惊风掠过自己的发鬓，孙云忽而是感觉到了什么，禁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睛。
让自己不敢相信的一幕，正在自己身前三十步之遥，一位明军将领身披红色盔甲，正毅然而然站在自己的对面，似乎是随着大军攻入城中，本人刚刚到达这里。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唐战……
兄弟三年后的再度重逢，不想竟会是在如此境况之下，二人彼此对视了眼神一番，彼此的目光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
“我终于见到你了……”唐战这边，望着三年未见的面孔，不禁目含神色道，“孙云兄弟……”
比起唐战，孙云倒是显出更多的吃惊，因为他根本就不会想到，进攻大都的敌军将领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三年前的兄弟唐战。
曾经无数次想念起对方，无数次憧憬着未来的重逢，可当兄弟真正重逢的一刻，孙云反倒是没有那么激动，因为今日站在彼此相对的不再是昔日的结拜兄弟，而是敌人……
“原来你……已经成为了朱元璋的部下……”孙云看着唐战身披铠甲的样子，不禁默默说道，“想不到三年不见，竟会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我也没有想到，你的真实身份，会是察台家的儿子……”唐战也在一旁默默说道。
“看来有关我的事情，你都了解了是吗？……”孙云又不禁问道。
“是花叶寒花前辈告诉我的……”唐战继续低声道，“花前辈跟我说了，这两三年来，你在大都的经历……”说到这里，唐战的目光不禁泛出叹息的神情，知道了孙云的身世经历，唐战自然也是为自己的兄弟感到触心。
“是吗，花前辈都告诉你了……”然而，孙云的表情依旧是显得落寞，闭眼轻声道，“那你也清楚了，我就是察台王的儿子，是你们唐家仇人的子嗣……”
“你说什么，我的仇人？”然而唐战听到这里，不禁吃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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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命运重逢
“原来你……已经成为了朱元璋的部下……”孙云看着唐战身披铠甲的样子，不禁默默说道，“想不到三年不见，竟会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我也没有想到，你的真实身份，会是察台家的儿子……”唐战也在一旁默默说道。
“看来有关我的事情，你都了解了是吗？……”孙云又不禁问道。
“是花叶寒花前辈告诉我的……”唐战继续低声道，“花前辈跟我说了，这两三年来，你在大都的经历……”说到这里，唐战的目光不禁泛出叹息的神情，知道了孙云的身世经历，唐战自然也是为自己的兄弟感到触心。
“是吗，花前辈都告诉你了……”然而，孙云的表情依旧是显得落寞，闭眼轻声道，“那你也清楚了，我就是察台王的儿子，是你们唐家仇人的子嗣……”
“你说什么，我的仇人？”然而唐战听到这里，不禁吃惊问道。
“难道花前辈没有告诉你吗？……”孙云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十九年前的裕兴城，我父王察台王当年南下巡视，怂恿唐天辉叛变家族，纵使你们唐门世家惨遭灭门……”
“他和我说了，而且在裕兴城王家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唐战稍许冷静下来，回忆一阵说道，“当年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父亲察台王没错，唐门世家被灭门的真相，我全都了解了……唐天辉就是我的父亲——”
孙云听到这里，稍许睁开眼，继续苦笑着说道：“那可真是命运的捉弄啊——我父亲与你父亲当年的交故，致使你们唐家灭门，这么说来，我们家族之间的恩怨更是解不开了……”
“孙云兄弟……”看着孙云悲伤绝望的表情，唐战似乎能猜到什么，两眼略显着急地望着孙云。
“还记得吗，三年前我们在汴梁城郊结拜兄弟……”孙云不禁回忆起曾经的往事，不由默默念道。
“当然记得，那是我们两个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唐战点了点头，默默一声答道。
“三年前，我们曾彼此发誓，要实现各自的理想，我也答应过你，到了大都城后，替你找出灭门唐家的凶手……”孙云抬头望了望天，悲苦一声说道，“你实现了，成了拯救天下百姓的英雄；我也实现了，找到了我的亲生家人……同时我也完成了承诺，替你找到了灭门家族的凶手……没错，凶手就是我的父王，对你来说，我就是你们唐家的仇人，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替你死去的唐家族人报仇……”说到这里，孙云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悲痛。
“不，你不是！——”然而，唐战却在身前义正言辞道，“你不是我的仇人，你是我的兄弟！我不管我们曾经的父辈发生过什么，以前的恩怨都已经过去了，先辈犯下的过错，结下的梁子，又为何要让我们子嗣去偿还？”
“不，我们是仇人，永远不会改变……”孙云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和唐战的决心意志完全相反的表情，“我们察台家，和你们唐家之间的恩怨，永远不会了结，如今父辈先逝，是该我们这些子嗣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孙云兄弟，你为什么……”唐战从花叶寒口中得知，这两三年来孙云经历的苦痛，无数的压力与背负积压在孙云心中，如今面对着亲人的离世，变成了这番于世悲观的模样；唐战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兄弟如此堕落，随即抽出腰间的龙纹玉佩，振振说道，“你还记得吗，当初你给我的玉佩——正是因为有它，我们才彼此没有忘记兄弟的誓言不是吗？你还是原来的孙云兄弟，是我的结拜兄弟，你和我都没必要背负父辈的罪责……”
“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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