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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骨(合作)-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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囔道:“总有一天,老子要将你的兄弟姐妹子子孙孙都拔干净,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活!”

    明明是很矛盾的一句话,也是很弱智一句话,这个年轻人却说的无比认真。

    “又在拔草?”这时候,从年轻人身后传来一句问候。

    年轻人仍旧蹲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女人,兴许是觉得这个仰望的角度阳光有些刺眼,又转回头,阴阳怪气道:“不帮你们拔点草,我不是成吃白食的了?”

    伊雪儿抿嘴一笑,似是觉得有趣,在这个年轻人身边蹲下来,打量着他,用一种好笑的语气道:“草原何其之大,你拔这点草,没用的。”

    年轻人头也没抬,转了一个方向,懒得面对那个彪悍的女人。

    伊雪儿也不气恼,抬头看了一眼帐篷边的那个木杆,问道:“你打算把那块布挂到什么时候?”

    “那不是一块布,是一面旗帜。”年轻人不满道,手中的动作不停,“自然是挂到我离开那一天。”

    伊雪儿呵呵一笑,“南宫商,你真认为秦城会来救你么?”

    “今日不能,明日也不能?明日不能,明年也不能?”南宫商突然直视着伊雪儿,拿手指了指整个王庭,豪气干云道:“总有一日,这里,也是大汉的国土!”

    “哈哈”伊雪儿闻言一阵大笑,像是极为开心,她笑得很放肆,完全没有中原女儿的娇小之态。

    “疯子!”南宫商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骂了一句,自顾自拔草。

    笑罢,伊雪儿站起身,看了一眼已经十步见方没有一根草的土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我会让你带着你那块布回到中原的,不过,那是在我大匈奴入主长安的那一日!”

    南宫商冷笑一声,没有理她。

    他拔草很认真,总是连根拔起,不留一点痕迹在地上。

    不知不觉,到了日暮,半日劳作的南宫商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夜空,长长叹了口气。

    “也不知,这草拔的,有没有用。”南宫商喃喃道,随即自嘲一笑,在地上躺了下来。

    西风很冷,地上很凉,南宫商却恍若未觉。

    不多时,方圆十几里王庭都亮起了灯火,或明或暗,在黑暗中跳跃。南宫商没有去看那些灯火的兴致,在他看来,还是南方的灯火亲切一些,这里的灯火让他感觉到陌生,即便灯火点在自己的帐篷,也无法消除南宫商心头的这种陌生感。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商从地上坐起来,不无埋怨的嘀咕了一句,“可惜没有酒。”

    话刚说完,一个水囊就飞到了南宫商怀里。南宫商错愕的拿起水囊,还没有拔开盖子,便闻到了酒香,这让他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来,也不顾这水囊来自何处,一把拔开盖子,仰脖就是一大口灌下!

    “哈哈,好酒!好酒啊,哈哈!”说罢,又是一阵猛灌。

    “不要喝那么快!这酒可来得不容易,就这么多,你好歹给我留点。”一个匈奴装扮的人汉子在南宫商身边坐下,用流利的汉语说道,他看着南宫商那疯狂的样子,脸上露出肉疼的神色。

    南宫商听了这汉子的话,猛然停了下来,惊疑的看向那汉子,“你是汉人?”

    “长安人,你呢?”汉子从南宫商手里拿过酒囊,自己喝了一口,用不无惆怅的语气说道。

    南宫商细细打量了这个汉子一番,因为灯火昏暗,看不太清楚,不过对方的身材倒是很强壮,皮肤黝黑,一双眸子即便是在夜里,也显得发亮。

    “上谷的。”南宫商说道,“你是长安人,怎么会在匈奴人的王庭?”

    “自然是在半路被抓来的,难道你不是吗?”汉子将酒囊递给南宫商,道:“对了,我看你前两日才到这里来,你来之前可知道陛下打到什么地方来了?”

    说罢,自嘲的笑了笑,暗自嘲笑自己真是心切,怎么随便逮着一个人就问这事,这事是一般人能够知道的么?

    不料南宫商却说道:“匈奴人此番共出动十万大军,最终逃回来的不过两万人,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据我所知,汉军只怕已经纵横查哈地了。”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可能就是眼前这个汉子被人瞒着,南宫商想。

    “什么?”汉子倒是吃了一大惊,一把抓住南宫商,急切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有必要骗你么?”南宫商一口酒一句话,生怕酒没喝完,话说完了。

    “哈哈哈哈”不料这汉子却是突然一阵大笑,状若疯癫,只差没有呼天抢地了,还在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南宫商只能依稀听到“陛下”“臣”这样的字眼。

    南宫商皱了皱眉头,心道这厮不会是疯了吧?

    过了好一阵,汉子才恢复正常。

    “这位兄台,某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汉子整了整衣襟,以汉礼道。

    “额,好,多谢你的酒!”南宫商恋恋不舍的将酒囊还给汉子,道。

    汉子并没有接酒囊,而是颇为大方道:“这酒,就送给你了。”

    “如此,多谢了。”南宫商心中一喜,忽然想到什么,还是决定问一下对方的名讳,便道:“兄台,尊姓大名?”

    汉子已经转身走了,听到南宫商这话,头也没回,淡淡道:“免贵姓张,名骞。”
………………………………

第二百零九章 十年

    “张骞?”南宫商嘀咕了一句,“怎么这么有西域风的名字”

    张骞分别了南宫商,一路疾行,走到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帐篷外停下,还不忘左右看了一眼,这才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帐篷不大,里面的火盆还烧着炭火,暖烘烘的,比之外面的寒冷要可人的多。帐篷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妇人,妇人倒是有几分姿色,这时候正在缝制着衣裳。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在屋子里转圈,也不知在玩些什么,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

    张骞进了帐篷,小男孩叫了一声“阿爷”便扑进张骞的怀里。

    张骞笑着将小男孩抱起,走到塌边坐了下来,对那个已经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羊奶的妇人道:“你先坐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夫君,什么事?”妇人将羊奶放下,又拿起还未缝制完的衣裳,问道。

    “先别弄这些东西了!”张骞将妇人手中的衣裳放到一边,难掩兴奋的说道:“你可知道,陛下打到察哈来了!我刚刚得到消息,汉军还在查哈!”

    “真的?”妇人闻言也是一阵惊喜,她虽然是草原女子,但是自从被军臣单于送给张骞开始,她便成了张骞的女人。作为张骞的女人,她自然知道这个消息对张骞来说意味着什么。

    张骞重重点了点头,“这是我的机会,只要我能逃到查哈地,就能找到汉军!这些年以来我朝思暮想回到陛下身边,现在机会来了,无论如何我也要把握住!这些天你准备一下,只要有机会,咱们便走!”

    妇人道了一声明白,又露出一丝忧色,“可如今王庭对我俩的监视颇为严密,要逃走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这个我自然知道。”张骞脸色凝重道,“不过这两日王庭易主,那些人的注意力应该会分散一些。”说罢,或许是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便又道:“也罢,待明日我再去问问那人,多掌握一些情况也好。”

    张骞所说的王庭易主,指的是这回出征回来的大军带来一个消息,说是军臣单于在出征时候病死了,而本该继承单于之位的太子于单,在回到王庭之后,却立马宣布将大单于之位让与王子伊稚斜。

    这两日,王庭正在准备这件事情。

    “那人?”妇人听了张骞的话,问道。

    “被匈奴大军带回来的一个上谷人,今日这消息便是他说与我听的。明日我再去会会他。”张骞说道。

    “嗯。”妇人点了点头。

    张骞长出了一口气,将腻在怀里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男孩放下,摸了摸他的头,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过两日我们就要回去见陛下了,这两天你就呆在家里不要乱跑,也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小男孩重重点头,瓮声瓮气道:“孩儿知道了,孩儿从来都没有乱说话!”

    “灰韩最听话了。”张骞没来由的心里一酸,这孩子自从出生,因为张骞的要求,就没有和同龄的小孩子玩闹过,平日里话也不多,因为张骞怕他说错话,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张骞在小男孩脸上亲了一口,将他放到塌上,自己走到一个角落,翻箱倒柜起来。

    灰韩,灰韩,不就是回汉么?

    半响,张骞找出一串狐狸毛一样的东西,细细抚摸了半响,表情虔诚。

    那是大汉使节身份的标志。

    第二日,艳阳高照,难得的好天气,晴天对于草原上生活的人来说无比宝贵。

    直到中午才起床的南宫商,懒洋洋的躺在帐篷前面那一块没有了草的泥地上,晒了一个中午的太阳。后来实在是饿得不行了,便吩咐不远处站着的两个雪狼战士,“去,给老子找些吃的来!这都什么时辰了,午饭呢?!”

    那神态,俨然一个大爷,而不是一个囚犯。

    那两个雪狼看了南宫商一眼,却没有动,显然是听不懂这个奇怪的汉人在说什么。

    “吃的,羊腿,牛肉,不懂吗?”南宫商扯着嗓子喊道,还不停的给比划了几下,在其中一个雪狼走开之后,这才消停下来,又躺回去,嘀咕道:“娘希匹,竟然给老子安排两个听不懂汉话的人来伺候,存心想饿死我吗?”

    说罢,南宫商闭上眼睛,在地上摆了一个大字,养起精神来。

    过了不久,那离开的雪狼战士给南宫商端来了些牛羊肉,南宫商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夺过盘子,抓起一支羊腿刚咬了一大口,就皱眉道:“没有酒吗?酒啊,酒,懂不懂?去,把你们公主叫来,怎么招呼客人的!”

    说罢,还不忘踹了那雪狼一脚。可惜那雪狼闪得快,人没踹到,南宫商自己差点儿摔倒。

    午后,酒足饭饱的南宫商又开始拔草。

    忙碌了半天,终于将那个十步见方的泥地向外扩展了两步,这才停下来。

    没人知道他不停的拔草是为什么,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夕阳西落时分,南宫商躺在泥地上,一手放在额前,看着那块写着“情报队”三个大字的白布,愣愣出神。

    从南宫商的角度看过去,彼时那块白布,也就是南宫商嘴里的旗帜,正好跟夕阳重叠。夕阳余晖,将那块白布衬托的有几分神秘。

    南宫商这个动作,一做就保持了半个时辰,只到夕阳再不见了踪影,四周吹起冷冽的西风。

    “当年我带你们出长城的时候说过,跟我南宫商拼命三年,我给你们一生富贵你们都他娘的还记得吧?

    大牛,老子说过要给你讨个漂亮婆娘的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我?恨我你就给我托个梦

    也不知,这辈子还没有给你们报仇的时候啊!说不定,过不了几日,老子就下来陪你们了。到时候,老子还带着你们干情报队!

    你们不愿意都不行你们要是真不愿意,那就算了”

    南宫商小声自言自语着,也不知说了多久,直到他发现自己身边好像多了一个人。

    转过头,南宫商就看到张骞正坐在自己身边,正看着南方愣愣出神,也不知他在这里坐了多久了,却一直没有出声。

    “你在看什么?”南宫商问道。

    张骞笑了笑,“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你在这里多久了?”南宫商觉得眼前这个人倒是有趣,便又问道。

    “建元三年,某就在这里了,算算日子已经快十年了。”张骞沉声道,声音很低,像是在回忆什么。

    “十年。真长啊!”南宫商叹了口气,笑了一声,却显得不伦不类,“十年你一直都呆在这里?”

    “中途去过一次大月氏,在西边。”张骞淡淡道,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事不关己的事。

    “大月氏?那应该很远,某都没有听说过。”南宫商道,“十年了,你没想过回去么?”

    “想有什么用。”张骞淡淡道。

    “当然有用。”南宫商坚定道。

    张骞好奇的看向南宫商,却见他面色平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匈奴王庭西边四十里之外,有一个连绵几十里的巨大草丘,在这片草丘之后,这日突然出现了一队匈奴骑兵。

    这队骑兵大概有六千人,衣着和王庭骑兵不一样,因为衣着有些杂,所以显得有些怪异。

    六千骑兵到了这里,并没有扎营,而是四处散布了大量的游骑,然后就沉静下来。

    很久之后,从东边奔来三个骑兵,在骑兵队列前停下。

    “将军!”那三个骑兵纷纷下马,向一个坐下地上的黑甲红袍的年轻将军报道。

    年轻将军挥手示意他们坐下,然后问道:“说说王庭的情况。”

    “禀报将军,匈奴王庭戒备森严,约两万骑兵整日游弋在王庭四侧,将王庭围的严严实实的,我等没有办法进去打探,只能在王庭之外观察了一番。”三人中为首的骑兵道。

    年轻将军点了点头,也不多问,直接说道:“你等先下去歇会儿吧。”

    “诺!”那三人面露愧色,退了下去。

    “想不到匈奴王庭竟然戒备如此森严,着实有些怪异。”年轻将军身边一个白脸将领说道。

    “伊稚斜方才篡位,自然要对王庭控制得紧些。”年轻将军说道,“无妨,待庆之和那史鹄回来了,看看他们能带来什么不一样的消息。”

    白面将领点点头,不复多言。

    没过多久,又是四个骑兵从东边奔行过来。

    四人在年轻将军面前停下,下马行礼。

    “别废话了,说说寻常游骑探不到的消息。”年轻将军直接道,“那史鹄,你先说。”

    “诺。”一名体态略微肥胖的中年男子应了声诺,道:

    “将军所料不差,伊稚斜确实杀了军臣单于,而且是在半路就杀了,当然,他推脱说是军臣单于半路病故。而后他带着大军和太子于单回到王庭,又让太子于单宣布将大单于之位让于他。不过此事王庭中有不少人反对,这两日伊稚斜正在为这事忙碌,是以王庭的戒备十分森严。”那史鹄一五一十道。

    秦城点点头,“伊稚斜有血狼和雪狼这两支精锐,控制住了王庭,要继位只是时间的问题。不过这正好,伊稚斜不是为这事儿发愁么,不如我等帮帮他好了。”
………………………………

第二百一十章 入虎穴

    秦城点点头,“伊稚斜有血狼和雪狼这两支精锐,控制住了王庭,要继位只是时间的问题。不过这正好,伊稚斜不是为这事儿发愁么,不如我等帮帮他好了。

    当然,前提是庆之你带来了好消息。”

    秦城说完,看向秦庆之。

    秦庆之却摇摇头,惭愧道:“我等没能进入王庭太深,虽然那史鹄他曾今是地头蛇,但是现在伊稚斜戒备的实在太严了,所以我等没能打探到南宫会长被关押的地方。”

    秦城闻言一皱眉,问道:“雪狼驻扎的地方打探到了没?”

    “打探到了,在王庭西边。”秦庆之道。

    “好,那现在本将亲自去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得到。”秦城说道。

    “将军,不可!”众人神色紧张,连忙阻拦,“将军乃是主将,怎能深入王庭,一旦有什么不测,大军该如何是好?将军但请稍等片刻,属下再去打探一番就是了。若不能寻得南宫会长,提头来见!”

    秦城摇摇头,正色道:“尔等不必多言,本将自有打算。南宫商打小与我相交,我等之间有许多默契旁人是无法了解的,此番你们不能寻得南宫商,本将去却不一定不可以。”

    众人还想再劝,却被秦城呵斥住。

    “乐毅,你随本将一同前去。”秦城招呼乐毅一道,又点了那史鹄和秦庆之,便对柳木道:“大军交给你,你见机行事。”

    柳木劝秦城不住,只能抱拳道:“将军放心!”

    秦城拉过缰绳,正要出行,突然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去,把咱们抢=劫来的稀奇物什打包一份,本将要一同带去。”

    秦城等人到了匈奴王庭之外,却没有急着靠拢过去,而是在草丘上凝视了整个王庭半响。

    匈奴王庭住着十几万人口,其部落自然不会小了,整个王庭规划有序,帐篷布置倒是显得颇有规划,远远看去,颇有章法。

    看了半响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秦城对秦庆之道:“庆之,你眼神好,给本将看看这王庭中的那些帐篷,看看有没有哪一个有些不一样的地方?重点看看西边那些,不要漏过一个。”

    “这么多帐篷,一个一个看过去,怕是要花费不少时间啊。”秦庆之道。

    “无妨,我等有的是时间,你一个一个看过去便是,可要给我看仔细了,但有不寻常的地方,都说出来,就是哪个帐篷外挂了一条短裤,都不能给我放过。”秦城严肃道。

    “属下明白。”秦庆之见秦城说的认真,自然不敢怠慢,当下便凝神细观察起来。

    秦城之所以如此说,也是有他的考虑。

    偌大一个王庭,若是进了里面四处寻找,不说能不能找得到,仅是这些人那探子一般的模样,都要被王庭那些守卫给当贼抓起来了。所以秦城才想看看,能不能从宏观上发现点什么。

    毕竟南宫商要是还活着,就不可能一点标志都不给自己,不管他想不想得到自己会来救他,至少应该有这手准备才说的过去。

    这,也便是两个发小之间的默契吧。

    “那个帐篷前栓了一匹狼。”秦庆之忽然惊喜道。

    秦城想了想,道:“下一个。”

    秦庆之知道这个不对,便又将视线移到下一个帐篷。

    “这个帐篷前有一束野花!”没过多久,秦庆之又惊喜道。

    “下一个。”

    “这个帐篷前有个光脚的女人!”

    “下一个。”

    “这个帐篷”

    “下一个”

    “这个”

    “下一个”

    秦庆之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态度,一连报了二三十个自认为看起来非同寻常的帐篷,都被秦城否定。到最后,秦庆之已经有气无力,但还是不敢怠慢,机械的报告着。

    “这个帐篷特别大。”

    “这个帐篷上有一大块补丁。”

    “这个帐篷特别小。”

    “这个帐篷好白。”

    “”

    就在秦庆之已经因为用眼过度泪流满面、秦城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秦庆之终于道:“这个帐篷唉,这个帐篷好生奇怪!”

    “怎么奇怪了?”秦城有气无力道。

    “说不出,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秦庆之纳罕道。

    “哪里不一样?”秦城下意识的接话。

    “嗯对了!整个王庭就只有这个帐篷前有一大块泥地!”秦庆之道,“一整片草原啊,就这里有大概二十步见方的地方,都是泥地!”

    “泥地?!”秦城重复了一边,猛地惊起,“在哪儿,指给我看!”

    “就是那儿!”秦城顺着秦庆之的手指看去,果然就看到了一个帐篷前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泥地,在整个草原上,这片泥地确实显得很突兀。

    “不对,那木杆上还挂着一块布!”秦庆之道。“那史鹄,你不是说所有的帐篷边那个木杆上都是要挂狼皮的么?还说那是你们的习俗?”

    “正是。”那史鹄应道。

    “那就奇怪了。这个木杆上,却是挂着一块白布。”秦庆之擦了擦眼泪,仔细看去。“那白布上还写着几个大字,是隶书!”

    “看清楚,写得什么?”秦城已经开始兴奋了。

    “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最后一个字,写得好像是‘队’!”秦庆之道。

    “对?”

    “嗯。第二个字,实在是看不清了,大概是个‘报’吧。”

    “抱?”

    秦城细细琢磨起来,“抱对?娘希匹的,草原上也有癞蛤蟆抱对?”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秦城听到乐毅嘀咕道:“报,对难道是‘情报队’?”

    “情报队?”秦城猛然惊醒,看向秦庆之,“真是情报队?”

    秦庆之已经满脸泪水,像是大哭过一场,他哀鸣一声,双手捂着眼睛:“应该是吧,实在是看不清了!我的娘咧,我这个眼睛啊!”

    “以南宫商的性子,在帐篷前弄出一片泥地,挂上一面写着‘情报队’的旗帜,他还真做得出来!”乐毅分析道,“只不过他堂而皇之的将‘情报队’三个字挂出来,匈奴人难道不阻止么?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秦城摇了摇头,“若说单只有这‘情报队’三个字,倒是真有可能是匈奴人使诈。但是在帐篷前拔草整出一片空地出来,这事儿除了南宫商别人还真做不出来。再者,匈奴人也不知道我等定会来救南宫商,他们没有理由守株待兔。”

    “那倒是。”乐毅点点头,“但是不怕一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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