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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骨(合作)-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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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置在阵后方的几千南军骑兵,至今还没有大动,这也是南军现在唯一一支生力军了。

    “大将军,这”李延年惊诧不已,原来秦城是要重用自己,但秦城却要自己上阵去杀敌?如今秦城可是大司马大将军,此行也是十万大军统率,何须亲自冲阵?

    至少,公孙敖就没这般做过。

    在李延年愣神的当口,秦城已经大步离去。

    李延年看着秦城决然的身影,呆了半响,这才转过身对柳木道:“柳将军,秦大将军他”他本意是想说,秦城能够身先士卒固然让我等敬佩,但是他能行吗?

    因为李延年自认为公孙敖是不行的。方才他已经说了,领兵将领必须要勇冠三军。

    “大将军自有主张。”柳木好似浑不在意,因为她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眼中仍然有担忧和牵挂,她直视着李延年,道:“待大将军乱阵之际,先生可别忘了方才之言!”

    “柳将军放心,届时在下自然有办法能破叛军大阵!”李延年保证道。

    柳木点点头,不再说话,转身继续看向战场。

    少顷,秦城领军杀入两王联军军阵!

    李敢已经浑身浴血,身上的伤口已经不下十几道,有的伤口只是划破皮肉,有的却已是深可见骨,不仅如此,此时他的铠甲上还挂着两支铁箭,随着他的动作左摇右摆,看起来血腥而诡异。

    在方才的战斗中,李敢带人强冲两边方阵,没有去走那中间的奈何桥,如此虽然损伤不小,但好歹避免了全军陷于死地。因为李敢一直冲锋在前,所以他身上的伤口才会触目惊心。

    骠骑军作战时,无论是主将还是校尉屯长队正什长,但凡涉及到冲阵,需要有人一马当先时,将官们必定冲锋在最前。这个规则形成的原因很简单,因为秦城就是如此。上行下效,如是而已。

    冲破了一个军阵之后,李敢将自己手中长矛飞掷出去,重新抽出环首刀,顶着一双猩红而嗜血的眼睛,用咆哮的声音向身后的部属喝令道:“骠骑军,向前!”

    李敢等人已经没有退路,甚至是没有了生路。周围是望不到尽头的重重军阵,每一步都凶险异常,有无数铁箭长矛大刀在等着他们,他们能做的,就是一直向前冲锋。

    向前,向前。

    因为深入步卒军阵中的骑兵一旦停下来,便只有引颈受戮的份,那样他们会死得更早。

    一滴血水凝聚在李敢的眼皮上,然后滴落。

    如果有一个空隙,李敢一定会对自己身后的部下,做一番死境死战前的陈词,李敢想自己一定会这样说:“大将军常说,大丈夫征战沙场,不惧马革裹尸,唯恐庸碌度日不能建功立业!抛头颅,洒热血,这才是军人应有的生活!一日为军,便要一日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为陛下,为你们的父母妻儿,为你们身后的土地!你们是战士,你们应该死战不退!骠骑军,向前!”

    但是李敢没有这个时间,因为每一刻,他都要杀敌,杀敌,再杀敌。

    最终,李敢还是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这些将士,这些都是大汉百万军队中最精锐的份子,每一个人都应该有不凡的军功,而今日,他们却要战死在重重军阵之中!

    李敢回头,入目是一张张坚毅的脸庞,有冲天杀气,有撼地般的戾气,从那一张张被鲜血涂抹的异常凶悍的脸上散发出来。

    唯独没有畏惧。

    李敢看到不远处有个年轻军士,在看到自己看向他时,还咧嘴笑了一下。

    李敢记得,那人名叫李二,家中排行第二,他大哥三年前战死在河西战场,也是骠骑军的轻骑,尸体就埋在河西那片荒凉的土地上。李二去年刚刚及冠,今年便入了伍,使得一手好刀,是军中的刀法高手,他说他的刀法是他大哥教他的,他小时候便立志要和他大哥一样,从军灭匈奴。

    李敢脑中闪过不久前自己和李二的一场对白。

    “李二,你为何要从军?”

    “少年时候匈奴人入境,在村中烧杀抢掠,烧了我们的房子,杀了我们不少族人,包括我阿爷那时我和大哥便决心从军杀敌,不灭匈奴誓不为人!三年前大哥先去一步了,我便入伍。我发过誓,匈奴不灭,绝不还家!”

    “好样的不过,那你家中母亲谁来照顾?”

    “嘿嘿,年前我刚娶了邻村的一个小娘,有他在家照料我阿娘,我不用担心!”

    “直娘贼,你心真他娘的硬!”

    “嘿嘿!”

    李敢收回思绪,只觉得喉咙硬如磐石,差点儿落下泪来。

    李敢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没有问,李二的婆娘有没有怀孕。若是没有,他家就要绝后了

    本来为击灭匈奴从的军,现在却要死在国内的战场上。

    “呀!”李敢嘶吼一声,几刀将面前冲过来的一些叛军军士砍翻,将内心的伤情和愤怒压下,举刀大喝便只有一句话:“骠骑军,向前!”

    唯有向前,才有活命的机会。

    唯有向前,才有机会活着回去见家中老母,见自家娇妻。

    唯有向前,才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同袍。

    吴怀素盯着突入军阵的骠骑军轻骑在阵中辗转奔战,虽然他们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要付出鲜血的代价,但那领兵主将却偏偏一次次带着身后众将士从死亡边缘与死神擦肩而过,吴怀素的眉头渐渐皱起。

    “到底还是小看了骠骑军。”吴怀素眉头舒展开来,有些自嘲的笑笑,呢哝道:“如今我算是明白虎狼为何会在骠骑军手下全军覆没了。骠骑军的强悍之处不仅仅在于拼杀啊,没想到骠骑军中人才如此之多,一个千人将领就有如此本事,能够在乱军中一次次抓住战机,临危不乱,知道必死也仍然有放手一搏的勇气,真是难得。”

    说着,吴怀素抖了抖衣袖,看向那个在骠骑军最前冲杀的将领,喃喃的说了一句杀气爆闪的话:“向前?那好,我便成全你,送你去死好了。”

    吴怀素正要下令,忽然心中一动,略显惊异的看向面前的战场。

    阵中忽起异变。

    南军军阵前方,忽然有一阵军士从南军中冲出,向两王联军大阵发动猛攻,骑兵在前,步卒在后。

    为首一员大将,手持长矛,踏马而来,于军阵中激起鲜血无数,犹如天神。

    “拦住他们!”

    “火速灭掉阵中骠骑军!”

    吴怀素连连下令。

    命令上传下达,并不见吴怀素有丝毫慌乱。

    “偃月阵变雁行大阵,倒是迅速。”吴怀素看着南军军阵淡淡一笑,“不过若是我切断你的雁头,却看你能如何!”

    “传令,作函阵!”

    吴怀素下令两王联军作函阵之时,阵中央正在奋力作最后拼杀的李敢骤闻号角声,讶异之间,已有军士禀报:“将军,大将军率军出阵,命我等回头接应,合兵一处,共破叛军大阵!另,偃月阵已成雁行大阵。”

    “哈哈!”李敢狂笑几声,振奋道:“大将军来接应我等了,快随本将杀回去,与大将军汇合!”

    “杀!”

    于是众将士斗志再度暴涨。

    李二高喊的格外卖力。
………………………………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一曲终了

    “杀!”

    于是众将士斗志再度暴涨。

    李二高喊的格外卖力。

    秦城以骑兵开道,重步卒和轻步兵弓箭手随后,冲入阵中,左突右杀,一杆长矛挥舞的密不透风,煞是威风,凡是挡在秦城面前的叛军将士,上至将领,下至普通士卒,无人能保得性命。亲兵王二带人紧随秦城身后,紧紧护住秦城两翼,同时将秦城的战果扩大,为后面的南军骑兵提供可以下刀的裂缝。

    前有李敢率骠骑军轻骑直入叛军中军,大杀四方,以但最后只能在重重围困下岌岌可危,现有大将军身先士卒,领军冲阵,是以南军士气高涨,众将士踩着鼓声,高吼着向前推进。眼前是生死仇敌,身后是同袍士卒,脚下是理不清的断肢残骸,裹挟在血堆里。

    在李敢的率领下,骠骑军轻骑爆发出绝境逢生的大勇气,士气暴涨,这支被刘彻亲口称为朕之利刃,大汉国器的的铁军,为了荣耀,为了死去的同袍,为了胜利,为了生存,紧紧向他们的大将军靠拢过去。

    但两王联军军阵并不能一时就被他们穿透,他们的冲阵受到了吴怀素令下叛军将士的顽强阻拦。

    “是时候了!”南军中军塔楼,李延年沉声道,此时他肩膀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起来,但是过多的失血还是让他面色苍白,身体不停颤抖,热汗冷汗夹杂在一起不停往外冒,如今他还强撑着不倒,完全是靠着一股子毅力――此时的读书人,最不缺乏的便是毅力。

    “请柳将军按在下方才所言,速速调动全军,接应大将军,破叛军大阵!”

    柳木早已是急不可耐,当下点头发令,她本对军阵也有相当造诣,自然看得出来此时按照李延年的建议出击,乃是最合适不过。

    “左军右部,经阵西,驰而南上!”柳木沉声喝道。。

    柳木下令之后,南军一部擦着叛军军阵阵西而过,却不作进攻,只是向南而上。

    那边厢,吴怀素看到南军军阵的这一变动,眉头微蹙,而后道:“右军左部,列阵相迎!”

    柳木眼见两王联军果真动了,继续道:“左军后部,驰而南上!”

    在两王联军军阵动了之后,接着柳木再派大军继续按照先前的路线前进,这回便是直冲其阵。

    吴怀素愣了愣,诧异的看向南军军阵中军,有些不可思议。

    “右军右部,直出其后,复突阵而归!”

    柳木看了李延年一眼,坐靠在地上的李延年点点头,柳木便立即道。

    随后,南军的雁行大阵两翼绕道两王联军军阵后侧,然后回头直冲两王联军军阵,成风卷之势。与秦城等人遥相呼应。

    至此,吴怀素脸色终于大变,急忙下令道:“定要拦住南军骑兵,将他们聚歼在此,不能让他们和骠骑军汇合!”

    看到两王联军军阵现在的模样,李延年笑了笑,如释重负,说了一句“大局已经矣!”便晕了过去。

    吴怀素想要不顾代价拦住秦城,但到此时已经为时已晚,在秦城和其五十余亲兵的带领下,南军骑兵势不可挡,果真是应了那句话,狮子领头的羊群也不容小觑,何况是南军精锐?在骠骑军和秦城的双重激励下,南军骑兵已然成势,加之两万联军军阵已乱,如何还有人拦得住他们?

    “大将军!”李敢和秦城等人终于在两王联军军阵中汇合。

    “杀回去,与叛军军阵后的大军前后夹击!”秦城下令道。

    “诺!”

    李敢回身,举刀大喝:“杀!”

    以骠骑军为首,南军骑兵随后,带着南军大军直接卷入两王联军军阵,至此,两王联军大阵四面被南军破入,终于阵不复阵。

    阵终破。

    不复有神威。

    “可恨,可恨!”吴怀素恼羞成怒,手握成拳头不停的捶打身前的栏杆,“对面主阵之人并不如何高明,若是平日,他如何能破得了我的大阵?”说罢眼睛死死盯着阵中奔驰的骠骑军,“只是没想到,骠骑军竟然悍勇至此,便是那在阳翌城外不堪一击的南军骑兵,此时跟在秦城那厮后面,竟也如狼似虎,破阵凶猛至此!若是我大军虎狼精骑仍在,南军如何能破我大阵?”

    吴怀素恼恨的声音颇大,他这话显然不是发牢骚而已,而是说给身后的人听。

    刘安脸色阴沉,已是极为愤怒,但他也知道吴怀素说的有些道理,便是他也能看出,若是虎狼精骑仍在,那李敢率领的骠骑军轻骑恐怕早已战死在阵中,如何能有现在和南军骑兵合并破阵的机会?若是如此,两王联军大阵断不会被破。

    此时此刻,刘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急问道:“军师,可还能补救?”

    吴怀素叹了口气,道:“胜是没什么希望了,但要不大败,并非没有办法。”

    “如此请军师速速安排!”刘安大喜过望,方才他本以为大军败局已经,现在听吴怀素说可以不至于大败,自然欣喜。

    吴怀素点点头,刘安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让他松了口气,也很满意,这便开始调度全军大阵收缩。

    “大将军,叛军在收缩军阵!”秦城正冲杀得兴起,就听见军士在呼喊。

    秦城看了一眼战场形势,“叛军想要龟缩保命?哪有那般容易!”说罢高举长矛,“杀透叛军的中军大阵!”

    一场大战从辰时战至午后,终于落下帷幕。

    此战南军和两王联军胜负有些差距,但并不太大,各自损伤都已过万,虽然南军军队数量相对较少,好在在最后的破阵之势挽回了局势,杀伤甚众。

    在战斗的最后阶段,两王联军企图收缩战线,秦城便带着骠骑军和南军骑兵趁两王联军变阵之时大开杀戒,取了不少人头,最后离两王联军中军塔楼只有百步之遥的距离!只不过那时但碍于两王联军军阵已经收缩回来,方阵已成圆阵,秦城等人若再不退,便要被瓮中捉鳖,只得退去。

    在最后,秦城和冉闵、李敢三人,一人一箭,射向两王联军中军塔楼,三支铁箭插进塔木墙嗡嗡作响,将刘安吓得面无血色跌坐在地,这才大笑扬长而去。最终,秦城留给刘安一句话:“尔等宵小之辈,也敢妄想取本将之城?可要看紧了你等自家的脑袋!”

    引得叛军众将士人人心寒。

    此战若不是吴怀素阵法造诣实在是强悍,战阵组织密不透风,今日两王联军便要大败而归。饶是如此,十几万两王联军的损失,也要比八万南军大上一些。

    经此一战,两王联军一路猛进无人可挡的气势得终于到遏制,颍川的局势也终于堪堪稳了下来。

    午后的阳光有种让人眩晕的感觉,给血红的战场盖上了一层金黄的圣辉。

    南军主力已经撤进城中,两王联军也缩进了大营,战场忽然变得安静下来,让人心生*和萧索之感。

    李敢蹲在地上,神色颇有几分哀伤,但又不失肃穆。伸手为眼前战死的军士将眼睛合上,李敢仰天叹息一声,在身旁战车的残骸上坐了下来,静默不语。

    秦城拧着一个酒囊从一旁走过来,见李敢站起身,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在他身边坐下来,然后就看到面前一个胸膛被开了一条大口子的骠骑军军士尸首,那条口子开得太大了些,使得血肉和肠子都翻滚了出来。

    秦城俯下身,跪在地上,亲手将那军士露在外面的几截肠子塞回腹腔,然后为他将衣衫理正,将酒囊里的酒在军士身前撒了一道,这才重新坐回原位。

    “他叫李二,骠骑军轻骑左部军士,是他这一辈家中第二个战死沙场的人,他的兄长战死在河西战场。现在他家中还有一个老母,一个刚过门半年的小娘。”李敢的声音有些酸涩,语调沉重,忽然笑了一下,有些凄凉,“逆境死战的时候没死,倒是死在收割人头的会战上了。”

    “有没有留下血脉?”秦城灌了口酒,问道。

    李敢摇摇头,“没来得及问。”说罢长叹道:“但愿有吧!”

    “回头查一下。骠骑军只要还有一人活着,就不能让战死同袍的家人无依无靠,我们给不了他们荣华,但至少,得让他们的家人和后人有尊严的活着。”秦城看着眼前的战场,目露*。

    “诺!”

    在秦城在大名城外与两王联军鏖战的时候,北方草原的战斗照样激烈,十数万大汉北军和边军将士在李广和乐毅的统领下,与蓄势良久,聚集了匈奴绝对主力的二十万军队,在草原展开了你死我活的血战。

    交战半月,双方互有胜负,但有吕福城和朔方城的就近补给,汉军得以死战不退,始终将匈奴大军隔绝在长城之外。

    漠南草原,当李广和乐毅率军与匈奴大战混战的时候,一队来自南方的人马从边郡踏进了查哈地,进了乌桓三族的领地。
………………………………

第四百六十二章 营中火飞花

    (感谢tobeathell的捧场。)

    丑时时分,夜深人静。两王联军大营中除却值夜的军士,其他将士都在熟睡之中,不时有鼾声从一顶顶帐篷中传出,有节奏或者没节奏,都显得别有一番节奏。巡逻军士的身影在通明的灯火下,被拖得很长,远近各处的哨岗上,强忍着睡意的军士面容严肃。

    大营深处,一队巡逻军士刚刚走过,原地突然传来一声奇异的响动,很轻,微不可闻,紧接着,便是一阵老鼠过境般的窸窸窣窣声。

    这是某个帐篷后面,地面的泥土忽然抖动了几下,随即泥土竟然向地下滑下,不多时便露出一个大约四尺见方的孔洞出来。在黑夜之下,在昏黄的灯火下,这个空洞看显得如此不经意,让人难以察觉。

    从地面的泥土开始向地下滑落,到孔洞完全露出,期间的声响隐没在四野的虫鸣声和火苗的燃烧声中,无影无踪。

    孔洞出现之后,一个黑影从孔洞出一跃而起,跃出洞口,露出一个完整的矫健身影,轻轻落在地面上,悄无声息。

    赵破奴。

    赵破奴第一个跃出地道,落到地面上之后伏低身体,锐利的目光快速而警惕环顾了四周一眼,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小心的贴到跟前最近的那个帐篷外,仔细聆听了一下帐篷内的动静,在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回到洞口向里面招了招手。

    瞬间,一个接一个南军军士从洞口中跃出,环绕在洞口周围警戒。

    人人皆着铁甲,持长刀,背负弓箭。

    动作娴熟,显然是经过专门训练。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两王联军大营的诸多角落。无数南军精锐将士,正从地道中跃出,出现在两王联军大营中。

    赵破奴半蹲在地上,仔细注视着在此刻显得格外静谧的两王联军大营的一切,直到身后的军士越来越多,已经达到了几百之数。

    看到最后一个军士从地道中出来,赵破奴略作手势,身后这些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对如何行动有腹稿的军士,立即取下背后弓箭。

    箭矢上皆包有油布,一点即燃。

    须臾之后,赵破奴身后率领的几百军士已经尽数将箭矢引燃,箭头对向周边的军帐。

    “尔等何人?!”几百支火箭的出现立即引起了巡逻经过此地一队两王联军军士的注意,他们在为首队正的率领下赶过来,刚一看见赵破奴等人时,都极为诧异。

    但是下一瞬,队正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敌袭!”队正的脑海中蹦出这两个字。

    赵破奴的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笑意,手中举起的长刀果断挥下,下令道:“放箭!”

    一声令下,唰唰唰,火箭破空的声音划破夜空,落在周边的军帐上,将一顶顶帐篷引燃。

    火势,猛然蹿起,席卷了一张张军帐。

    “敌袭,敌袭!”两王联军队正嘶吼的声音中,透露着深深的恐惧和慌乱,他忙下令属下示警。

    然后下一刻,极为绚烂的一幕出现在这个队正的眼眸中。

    两王联军大营营地中,无数火点从各个地方飞起,在空中转了个身,然后落下。火点此起彼伏,组成了一副极为耀眼的画面,敲醒了黑夜。随着火点出现,是一顶顶帐篷被点燃之后,升起的浓浓大火。

    小火点,大火焰,在两王联军的军营中四处闪现。

    无数张皇失措的南军军士从帐篷中奔出,衣衫不全,甲胄不整,刀剑不齐,有的全身浴火,惨叫连连,有的完全是被同袍的惨相给吓倒,惊慌失度。

    在这幅画面下,赵破奴的笑容愈发残忍,他长刀再次一挥长刀,看向那些从帐篷中奔跑出来的南军军士,就像是看到一只只待宰的绵羊一般,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冰冷的字:“杀!”

    赵破奴身后的南军将士,听到命令,全都弃弓抽刀,吼叫着冲向眼前的两王联军军士。

    今夜袭营,再掀一场杀戮。

    刘安被大营的喧闹声惊醒,尚来不及穿戴,便听到亲卫禀报,“长安军袭击大营!”

    刘安奔出大帐,顿时将大营的景象尽收眼底。

    十里大营,尽数入火海,其中将士,皆成火海之中鱼虾。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刘安犹自以为在梦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缓过神来,一把拧起亲卫的衣领,咆哮道:“长安军怎么就进了军营,你们都是饭桶吗?十几万大军,连一座营门多守不住?!”

    “大王,长安军根本就没有从大营正面冲击,而是挖了地道,从营地地下蹿出来的!”吴怀素只披了一件长衫便赶了过来,脸上汗如雨下。

    “挖地道?”刘安闻言脑袋一声轰鸣,几乎站立不稳,被亲卫扶住,好歹稳住身形,嘶声道:“长安军竟然将地道挖到了我等脚下,而我等浑然未知?你这个军师怎么当的!本王的脑袋现在还在脖子上,是不是还算是拖了你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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