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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骨(合作)-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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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难于应对的?”秦城毫无压力道,“叛军人数再多,可能与南军正面交锋的军队就那么十几万,多不过两倍之数,我还怕了他不成?”
“要守住大名城不难,但要择机反攻得胜,这些时日你能用于城墙上消耗的南军,又能有多少?”柳木提醒道。
秦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守城之事,可不仅仅是你我两人之事,与其你我两人在此愁眉不展,不如去找个妙人一起商谈,如何?”说完见柳木有些疑惑,便道:“你可别忘了,我还有一位受伤的军师祭酒。”
“你说李延年?”柳木诧异道,“他可是公孙敖的人!”
秦城抬脚大步向前走进,道:“之前他的确是公孙敖的人,但是现在么军师祭酒,说他是南军的人应该更确切一些。人家为南军献策而受了伤,你我难道不该去探望探望?”
李延年既然被秦城临战任命为军师祭酒,自然就不可能和寻常军士在一起养伤,而是有专门的帐篷安置,就在中军大帐外不远处。
“延年,你说你这又是何苦?本是好心去献策,却被拦在三军之外,还非得要你自伤身子,才让你有说话的机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如此糟践?这秦城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竟然如此对待于你,想你在我身边时,我纵然有千番不是,也不曾让你如此受罪过啊!秦城对我不满可以,大可以对我发泄,没想到这厮竟然小人至此,如此为难于你叫我好生痛心!”
李延年半趟在榻上,脸色微白,眉带些许不耐。在他身旁,公孙敖正痛心疾首的为他鸣不平。
李延年不说话,公孙敖便自顾自的说个不停,生怕事先想好的说辞这时不能尽数倒出。
“此番你献计破叛军大阵,拯救大军于危难之际,将叛军杀的大败而归,如此大功,秦城那厮竟然就给你一个军师祭酒的职位,你不觉得奇怪吗?对,你奇怪,我也奇怪啊!秦城这般作态是为何?告诉你,他这是想将你的军功据为己有!若不是如此,大战已经过了,他可曾来探望你?延年,我真是为你感到不值”
公孙敖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李延年毫无反应,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的烦躁之色越来越重。
“公孙将军!”李延年不得不打断正在忘情演出的公孙敖,声音清冷,他淡淡看了公孙敖一眼,平静道:“将军今日来,莫非就是想跟在下说这些?”
“”公孙敖闻言稍愣,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毕竟在背后编排人这种事永远说不上光明正大。今番他之所以来跟李延年说这些,无非是看到秦城已经让李延年领了军师祭酒的职位,心中着急,担心李延年被秦城挖去。要知道在南军军中,向来没有军师之职,只有在出战时才有可能临时委任,虽说没有多大的实际品衔,但实际权力,尤其是在军事行动的决策上,往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南军没有军师,只有李延年一个军师祭酒,其地位可想而知。公孙敖人当然不笨,已经看出秦城对李延年的重视之意,若是让秦城将李延年从自己身边挖去,后果不堪设想,当下便迫不及待的跑过来挑拨离间,说了一些违心之语,不过是为了让李延年不被秦城成功拉拢过去。
“你为陛下为大汉社稷为南军遭受此难,我心里很是挂念,此番过来,主要还是探望你。顺带说的这些话,不过是你我之间的个人之语,但也算是我对你的肺腑之言,还望你好好考虑。”公孙敖道。
“将军对我有知遇之恩,若无将军,延年不过是一个连自己的老母都不能照料的废人,将军的话,在下自当铭记。”李延年闭上眼睛吸了口气,睁开眼睛的时候直视公孙敖,问道:“将军的意思是,要我如何做?”
公孙敖没想到李延年在这个时候会跟他说这些暖心的话,心中顿时振奋不已,忙道:“离开秦城,不要再给他出谋划策!”说完,公孙敖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不妥,于是补充道:“秦城乃小人也,居功自傲,不值得先生为他鞍前马后!”
“非是在下自大,若无李某秦城便要兵败,在下又该当如何?”李延年继续问道。
“南军并非只有秦城一个将军!”公孙敖一字一顿,注视着李延年,那神态就差没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若不然,我往哪儿搁?
“在下明白了。”李延年长吐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公孙敖见李延年面露疲态,而自己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告辞,“先生好生休息,我告辞了。”
走出两步,公孙敖犹自不放心,回身道:“先生乃是人杰,某对先生之心,日月可鉴!”
公孙敖前脚刚走,秦城和柳木后脚便踏进了李延年的帐篷。
示意李延年不必多礼,秦城在李延年身侧坐下,关切道:“本将听医官说先生并未伤及肺脏,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方能恢复。先生胆识,本将佩服之至,先生忠义之心,本将亦敬佩万分。先前不识先生,以至于此,本将愧疚不已,不敢奢望先生不责怪!”
“大将军言重了。”李延年道,“在下不过是区区一小民,当不得大将军此言。”
秦城低头稍作沉吟,抬头间忽然道:“本将欲拜先生为军师,与本将一道共拒叛军,早日还大汉一片安宁,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什么?!”李延年心中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城。
“前日大破叛军军阵,先生乃是首功,本将已经奏报陛下。本将先前不识先生之才,如今还望先生不计前嫌,以大局为重,至于本将对先生的不敬,还望先生能容到日后再算此账,届时本将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秦城朗声道,眼睛坚定。
柳木站在一旁老神在在。
李延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秦城从柳木手中拿过一道印章,双手递给怔怔无言的李延年,道:“叛军军师吴怀素,手握数十万大军,一切调度皆出自他手,因是有叛军一路以来所向披靡。今日我授南军军师之位于先生,便是希望先生能调度南军,打破吴怀素战无不胜的神话!”
李延年没有伸手去接印章。
秦城看出李延年的迟疑,笑着解释道:“出征之前陛下曾授我临时专断、先斩后奏之权,今日本将拜先生为军师,不期朝廷的任命便会下来。”
“大将军如此胸襟,怎能不叫人钦佩?李某一身白衣,安敢不以死效命?”李延年接过印章,深深一拜。
说完又向西方遥遥一拜,“谢陛下隆恩!”
秦城扶起李延年,笑道:“可惜先生有伤在身不能饮酒,否则本将定要与先生一醉方休!”
李延年笑道:“大丈夫当饮则饮,何惧些许皮外伤?大将军若是肯赏脸,便与在下共饮一樽!”
“好!”秦城大笑,“那就一樽?”
“就一樽?”
“哈哈”
从李延年的帐篷出来,已是月明星稀。
行远之后,柳木好奇的问秦城:“你真敢将南军的调度权分一半给李延年?”
“你说呢?”秦城笑着反问。
“你授了人家军师之职,又给了印章,那可是实打实的权力了。”柳木道。
“南军军令,不可能出自两人之口,只能出自一人之手。而那个人,只能是本大将军。”秦城道,“李延年要想调度南军,能不经过我同意?我若不同意,便会让他去修改军令。若是如此还不行自然是我说了算。”
“那你今日的行为不是画蛇添足了?日后若是李延年看出你不信任他,他岂不心寒?”
“非也,我今日之所以授他军师之位,就是对他的信任。若是他日后的决策都正确,有你我一起作评价自然能够看出来,我也自然不会为难他,他也不会感受到我对他有太多制约。这便是我对他的信任。若是他没有这个能力,提出的决策还时常受到你我的否定,那就是白费了我对他的信任,那军师之位,收回来又如何?”秦城沉声道,见柳木似懂非懂的点头,便继续道:“用人不疑,这话说来好听,但这世上从来就不存在没有监督的用人,对掌权者来说,越是用人不疑,便越是说明监督力量的强大;对被用的人来说,用人不疑,只不过是他们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如此而已。”
“原来如此。”柳木缓缓颔首。
一日后,两王联军进攻大名城。
战事惨烈。
彼时,大名城城墙上指挥调度全军的,除却一身红袍黑玄甲的秦城,还有一袭青衫的李延年。
一文一武,亦文亦武,相得益彰。
而公孙敖,却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借酒消愁,喝得烂醉如泥。
正是此时,距离大名城三千里之外漠南草原,汉军骑兵和匈奴骑兵正结束一场大战。
北征汉军东路军统帅乐毅,指挥两万四千骠骑军、八千朔方虎贲铁骑、五万北军精骑,与伊稚斜率领的二十余万大军,在高阙关之外的千里草原上,激战一日,至黄昏时两军收兵,各自后退十五里。
与此同时,北征汉军西路军统率李广,率关西军精骑两万,北军精骑七万,与匈奴自次王赵信率领的十余万匈奴大军,在河西一线展
………………………………
第四百六十一章 长安令,北方军(第二更)
大名城的城池攻守战已经持续了七天,在这七天时间里,两王联军几乎是没有间歇的对大名城进行攻城战。
十几万的两王联军主力大军,数万战俘,以及数不清的民夫,都参加了这些天对大名城的攻坚。
七日过去,大名城早已不复当日威严雄壮的模样,断壁残垣,狼烟滚滚,血迹斑斑,破甲断刃和尸首在城外堆积如山,无法辨别的恶臭在空气中飘荡,刺激着将士们的紧绷的神经。
这不是人间地狱,真正的地狱也莫过于此,这就是地狱。
任何一个惨烈的战场,都是一片地狱。
连日来的大战让攻守双方都损失惨重,这段时间的伤亡,远远大于前些时日那场城外的阵战。两王联军在攻城时,强行征调的大量民夫充当了炮灰,大名城外的壕沟里,民夫的尸首几乎已经将其填满了一半,那是两王联军搭建壕桥所付出的代价。
同样,在大名城上,缺乏实际作战经验的民夫也是伤亡最大的群体,虽然他们只是辅助南军守城。
这日,一场大战刚刚过去。
“一场大战,无论谁胜谁负,牺牲最大的,还是天下百姓。”大名城城头,脸色苍白如纸的李延年依靠在城楼的大柱子上,双目愣愣看着眼前的惨象,沙哑的声音透露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气息,连日来的大战让本就带伤的李延年身体难以支撑,伤口的崩裂和失血无一刻不在考验他的毅力,现如今他还能强撑着仍旧站在城墙上,着实殊为不易,“这场大战,真不知何日才能结束。”
夕阳透窗纱,李延年消瘦的身影映在门窗上,有些疲惫无力。
“军师如此悲天悯人,为何这几人却一直不肯离开城头半步?说眼不见为净或许太无礼了些,也不太恰当,但残酷不在眼前,给自己的压力总会小些。”柳木将敌人喷洒在自己脸上的鲜血抹干净,坐在城楼前的台阶上,在阳光下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好奇笑意。
李延年摇摇头,“我不下城墙,就是为了能一眼看尽战场事,如此才能及时有度的调度全军。唯有如此,方能使大军得胜的几率大上一些,也才能使这场战斗的结束的时间能早一些。战事早结束,无辜的死亡才能少一些。”
柳木沉默了一会儿,从城墙墙跺里看了城外的战场一眼,复看向李延年,不解道:“我也见过一些读书人,我观他们在战场上时,似乎没有军师这般慈悲心肠。为了建功立业,为了一展胸中抱负,他们并不太介意别人的生死。同是读书人,为何你们会截然不同?”
李延年摇摇头,认真道:“这并非是读书人与否的问题。”
“哦,那是什么?”
李延年长叹一口气,眼神飘向远方,飘向西方,轻声道:“是每个人成长的历史环境。”说完,见柳木不太了解,李延年补充道:“若是他们家中也有个年迈的老母身体孱弱,将心比心,念及每个人身后的家人,他们便会不忍眼前杀戮。”
“将心比心”柳木呢喃了一遍,想起居住在长安的汲黯,也是高龄,不由得眼神一黯,但随即摇头,坚定道:“慈不掌兵!”
“你错了,柳将军!”李延年声音洪亮了几分,否定了柳木的说法,“慈不掌兵,不是这个说法。”
见李延年神色认真,柳木觉得有些好笑,打趣道:“难不成我一个在军旅生活多年的人,对此还没你这个三日军师理解的透彻?”
“至少在这点上是。”出乎柳木意料,李延年回答的异常认真而且肯定,“慈不掌兵,说的是对敌人不能仁慈,非是说对自己的人也不仁慈。恰恰相反,真正的名将正是要对自己的部下足够仁慈。只有足够爱惜自己每个部下的生命,将领才会竭尽全力指挥战斗,以求让自己的部下少牺牲一些,早些赢得胜利,早日结束战争。”
柳木看着一脸虔诚的李延年,怔怔良久,张口无言。
“相似的话,我从将军口中也听说过。”半响,柳木轻声道,“他说他枉费心机,却不敢妄谈胜利,他只是想让他的部下在战场上能少死几个,他说这是军人的人道。当时听到这话,不理解其中意思,今日听军师一言,才知其中深意啊!”
“秦大将军说过这样的话?”这回李延年倒是愣了半响,半响之后终于露出一个笑容,道:“秦大将军此言,李某着实敬佩。读书人总爱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有几个读书人知道,一个将军拼其一生,所做的不过是让这堆白骨能小一些?”
“所谓仁义之师,首先便是如此吧。”
“仁义之师”柳木仔细咀嚼这几个字。
李延年忽然感到一阵轻松,他站直身体看向城外,注视着城外的两王联军军营,自信道:“仁者无惧,仁者无敌,秦大将军既率仁义之师,对面那些叛军,焉有不败的道理?”
两王联军军营,此时吴怀素还站在中军塔楼的平台之上。这里的视野足够广阔,能让他清楚的看到大名城外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也能让他清楚的看到大名城的断壁残垣,鲜血淋漓。
战场的风总是夹杂着血腥味。
吴怀素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面色淡漠,神色炙热。
也不知吴怀素在此站立了多久,刘安走上塔楼,走到吴怀素身边。
吴怀素见礼之后,刘安沉声道:“大军在大名城外已经耗了接近半月,大小战斗几乎没有停止过,但大名城依旧耸立在前方,怎么看都有些不可撼动的意味。在阳翌城时,我等虽然耗时半月,但彼时公孙敖一直是高挂免战牌,且十万南军兵强马壮。虽说现在的大名城有秦城那厮在,本王就没有打算能毕全功于一役,但一个秦城尚且如此,若是卫青那厮也到了大名城,我等岂不是可以乖乖打道回府了?”
言语之中,颇多不满之意。
“大王何须如此担心?城破只是早晚之事。现如今大王着急,在下可以理解,但是大王须知,大王急,秦城比大王更急。大汉如今四面烽火,尤其是北方匈奴,随时有可能破关南下,秦城不能在短时间内战胜我等,去应对其他几方,便是已经输了。”吴怀素看向刘安,“当下是秦城处于失败的一方,而不是我等。”
“话虽如此,但大名城一日不破,我等便一日不能进入京畿大地。把希望寄托在匈奴人身上,终究是不妥。再者,最为关键的,本王是要替刘彻而代之,届时还要保证大汉都是本王的,而不关匈奴人什么事。待本王做了长安那个位子,本王也是要灭匈奴的!所以当下,匈奴最好是不要破关,只要在北方牵制住北军主力即可。若要如此,我等就必须保证能有足够的时间抢在匈奴那些矮马子前面,进入长安!”刘安说这话的时候,那神态举止就像是入主长安已经是一件确定无疑的事情,语气坚定而强硬,不容置疑。
“大王,咱们担心匈奴,难不成长安那位和秦城就不担心?”吴怀素呵呵一笑,神态自若,“即便是秦城有心情和我们在这里耗下去,步步为营,逼迫我等,但是刘彻能等得及?四面烽火,刘彻野心够大,但这何尝不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说刘彻现在不是夜夜提心吊胆?说不定刘彻的命令现在已经下达到了大名城中,催促秦城速战速决,好去支援北方!”
刘安抚了抚胡须,沉默半响,抬头问道:“军师有几分把握?”
“**不离十。”吴怀素道。
“那当下我等应当如何?”
“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吴怀素道,“既然刘彻会催促秦城,那么我等只需要防范秦城耍阴谋即可。”
“如何防范?”
“全军戒备,内外兼顾,外远放游骑,内严加盘查各营各部!”
吴怀素所料不差,当日夜秦城确实收到了刘彻的一份命令,这份命令,也的确是催促秦城速战速决。
然而吴怀素猜中了结尾,却没有猜中过程。
大名城,南军中军大帐。
早早收到哨骑禀报的秦城,屏退了左右,在大帐中安静等待。
他在等一个人。
亥时,秦城等的人到了中军大帐。
“拜见大将军!”来人一进账,便半跪行礼。
“庆之!”秦城从将案后走出,笑着大步走过来,“你终于到了!”
“末将奉陛下之命,星夜兼程,从高阙赶到大名城,以助大将军一臂之力!”来人正是秦庆之。
“陛下给本将的旨意我已经收到了,你们倒是赶得够快,八天三千里,打破了本将当年的记录啊,不错!”秦城欣慰的笑道,言罢,脸色一正,问道:“本将且问你,骠骑军星夜兼程至此,可还能立即一战?”
“但凭大将军吩咐,骠骑军一往无前!”
“好!”
………………………………
第四百六十六章 攻城三日
(感谢tobeathell的捧场,兄弟如此支持,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南军对阳翌城的攻城战在南军到达阳翌城外的翌日打响,秦城亲自坐镇指挥,投入了南军的所有兵力,无论是战兵还是辅兵,都在城外忙碌起来,最终在辰时三刻向阳翌城发动进攻。
南军从大名城而来,携带了许多攻城辎重。这也是秦城早知往后必有攻城战,早早在大名城调集赶造攻城器械的结果。
阳翌城乃是颍川境内第一大城,城高沟深,加之两王联军尚有三五万可战之兵,南军的攻城战注定不会顺利。事实上,南军中许多将领都不赞同此时攻城,但秦城一意孤行,不惜动用大将军权力强行下令。
摆在南军攻城面前的第一个难题是壕沟,对此秦城采取的办法是先凿渠放水,然后用薪柴和泥土混合填埋。薪柴的获取并不难,阳翌城外有大片树林,南军伏兵砍伐了足够多的林木,源源不断的运往阳翌城外的壕沟。除此之外,一些主攻方向秦城甚至不惜动用轮车填沟,做法是将有轮有顶的木质大车直接推入壕沟之内,搭建起临时通道。南军在做这些的时候,阳翌城头的弓箭手一直没有消停过,箭雨铺天盖地罩向填沟的南军军士。南军则用大盾和棚车作为掩护,同样以弓箭手进行反压制。一时之间,箭雨遮天蔽日,地面尘土飞扬。
“架火堆!”
面对南军的填沟动作,吴怀素的应对办法同样简单,就是用火箭引燃壕沟内的薪柴和轮车。随着他的军令上传下达,阳翌城头开始飞射而下无数火箭。
南军塔楼上,秦城冷眼相看叛军的行动,并不如何多言,早有赵破奴等人指挥调度众将士用泥土灭火,而棚车车顶的覆盖有浸透的牛皮,更是不惧火箭。
整整一日,两军的对战主要都集中在壕沟内外。直到日暮时分,南军终于仗着人多,将壕沟填满。夜幕降临之后,南军暂停攻城,撤军回营。不过在壕沟这边却不忘留下了防备阳翌城中叛军出城破坏壕沟的将士。
一日辛劳,一夜歇息,第二日黎明时分,南军大营早早烧火做饭,众将士饭饱之后,便开始了今日的大战。
攻城大战,今日才真正开始。
南军军士越过填好的壕沟,穿过阳翌城与壕沟之间的空旷地带,开始攀城。因为南军采取的是填沟的越沟方式,而不是搭建濠桥,所以一开始便是大量将士抵达阳翌城下。
云梯,巢车,纷纷靠上阳翌城,南军将士开始蚁附登程。
面对南军声势浩大的攻城行动,不说效果如何,仅是这份士气,就足以让叛军胆寒。叛军本就是大败而来,军心不稳,虽有前日一千五百骑出城劫寨,但并不能如何改变局势,因是在南军的强大攻势下,两王联军的众将士实际上是在承受着南军和自己内心的双重打击。
吴怀素在城楼上不动如山,沉着调度全军。
蚁附开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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