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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成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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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二愣子,我瞪了程咬金一眼,开始我的“谬论”:“我又不知道咱们是一伙儿的,再说了,孰能无过嘛!人,不能老抓着别人小辫子不放吧?心胸要阔达,包罗万象。你这么强壮,没道理包不下呀?!”
“……”程咬金被我说的一愣一愣地,又一次进入了迷茫状态。
“好了,好了,玉哥儿你就别绕他了。”徐茂功及时地帮程咬金解了围:“咦,咬金,你怎么不在校场练功却跑到这里来了?”
“肯定是抢不过信雄,被人家给赶出来了。”秦叔宝插嘴道。
“胡、胡说,有本事我们再比一场,这次还指不定谁赢呢!”程咬金死鸭子嘴硬。
“好,那我们走吧。这次你们再比一场,我们都来评一评这胜负。”魏征这一招够阴损的,分明是赶鸭子上架,给人下套儿嘛。
“走就走,谁怕谁!”程咬金气呼呼地争着这口气。
来到校场,一袭黑裳,剑舞飘动。无需太近,就能看见那疏离夺目的目光。那样的眼神,仿佛有几分悲伤,却早已冰冷如铁,杀气弥漫其中。
可这样的一眼竟将我看呆了。只是在一刹间,一抹绯红当空劈下。一杆金钉枣阳槊在空中漫舞,挑开一朵开在冷雨中的蔷薇,寂寞,孤独,高雅,而又充满了戒备。点足,急退!赤红如血的枣阳槊忽然冲天而起,在空中虚虚实实,如闪电般直冲前方。这一槊所到之处,仿佛徒增了不少亡灵……
“好!”魏征大赞,“信雄,你这杆金钉枣阳槊,舞得是越来越妙了!”原来他就是单信雄,怪不得程咬金要输了。
“魏征?好 久:炫:书:网:不见。”声音很好听,除了有些冷。
“这位是……”单信雄转向了我,一脸疑问。
这时我才真正看清他。一双黑眸深邃似海,浓密的眉毛好看的拧成了一个结。薄薄的双唇,淡淡地轻抿。长发草草地扎在后面,不时有几缕青丝调皮地散落下来,随风轻扬。强健的身型,被黑衣包裹得潇洒有型。而麦色的皮肤里不断涌现着桀骜不驯,性感溢于言表。
他、他是?!
“阿羽!”我惊叫地冲到他的面前,死死地一把抱住了他,双眼有些模糊。“真的是你吗?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夜也惆怅,日也惆怅
单信雄双手微微一撑,巧妙地挣开了我的魔爪,而我张开的手却被尴尬地晾在了那儿。我只得讪讪地收了手。
“信雄,你认识玉哥儿?”秦叔宝连同其他人一脸惊奇。
单信雄摇了摇头,随即向我问道:“小兄弟,我们认识吗?”
“我,我是玉儿啊!你不是欧阳羽吗?”我急了。难道因为我失踪了几天,他就生气不认我了?不对啊……
“在下单信雄。小兄弟你认错人了!”单信雄微微向我点了点头,以示歉意。
“天下之大,长得相像的人不在少数。这也不稀奇。”徐茂功在一旁也说道。
“可……”我不甘心地闭了嘴,可眼睛还是死死地看着他,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样。他是欧阳羽吗?还真的只是欧阳羽的前世?迷茫,太迷茫了……
而后,天渐渐暗了下来。我只得作罢,与他们一同吃了相当丰盛的晚餐。但可惜吃饭时我的心思也全在单信雄身上,没什么食欲。等到了入睡的时候,我依旧还是为了单信雄的事睡不着,在魏征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直到终于憋不住,才冲床下的魏征发问了:“魏征,你睡了吗?”
“没,”魏征哼了哼,很显然,他也被我弄得睡不着了,“还在想信雄?”
我点了点头,也不管魏征是不是看得见,就继续说道:“他长得真的好像我朋友啊,怎么说呢,那人是我义兄,是我养父的独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对我一向都很好。”
特别是我掉下悬崖前,欧阳羽对我说的话,总会在我脑海里不断地闪烁。心里也总有一个很荒诞的想法:他有没有可能也来到这里了,但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暂时不能认我呢?然而答案很显然是不可能的,我还真不相信那家伙会为了我殉情,丢下师傅一个人。要是那样,我也一定骂死他!
“你是孤儿?”魏征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我叹了口气,不想再多说什么。毕竟那也是一段不好的记忆,我还不想和别人来分享。魏征听不到我的回应,便也不再发问,只传来一声淡淡地叹息:“睡吧!”
大雨瓢泼,一个孤零零的瘦小身影蜷缩在道馆大门旁的小角落里。弱小的身子瑟瑟地发着抖,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被冻得紫青,可白惨惨的嘴唇依旧在颤动:“爸爸,妈妈……”周围没有人迹,谁也没有发现这个仿佛被丢弃了很久的孩子。天地间,似乎只剩下雨水怜惜这个孤寂的人儿,一遍遍地洗刷着那单纯的悲痛。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啊?你们为什么要丢下我?是不是因为我是个没用的女孩儿?我可以吃很少很少的饭,干很多很多的活儿,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你们不要丢下我,好不好?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来报答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不要我……
头上的雨似乎停了,抬起已经有点晕乎乎地小脑袋,只见伞下一个精致漂亮的小男孩。紧接着耳边响起一个稚气的声音:“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妈妈,忽然间心里疼得仿佛要窒息。小嘴死死地咬着唇,头低得仿佛要将地看穿。然而一双都得发青的小手慢慢地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牵起,抬头只见眼前又有一张和男孩有着七分相像的面孔在放大。“小妹妹,和叔叔进去吃点东西,暖和一下怎么样?”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那么相对的就是,夜有所想,日……便会发癫,而且是病入膏肓的晚期。
“阿羽,不,单信雄单大哥,昨天你实在是太帅了,小弟特别佩服,所以请你教我功夫吧?”我十分“善意”地眨着我那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朦胧泪眼,“你不会狠心拒绝一个只是单纯崇拜你的可爱小男孩的小小请求的,对不?”
单信雄扫了我一眼,指着被我拽了两个时辰因而变得皱巴巴的袖子,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我立刻放手,一脸赤忱地看着他。小样儿,不管你是不是欧阳羽那渣,老娘都赖定你了,谁让你长了张欧阳羽的脸呢?看着你老娘才能安心。“单大哥,你答应了?”结果我了字的尾音还没拖完,手里便被塞了两大把沉甸甸的东西,我差点没摔着。“沙包?”
“你先练脚力吧,一天围着瓦岗寨跑十圈,半个月以后我再来验收。”意思很明确,这半个月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也别想偷懒,偷懒的话他半个月后也照样知道。
一天围着瓦岗寨跑十圈?!他、他……还没等我发出半句怨言,单信雄便甩下铿锵有力的“再见”两个字,驾着轻功跑了。
我久久地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才发出了一个字——“靠!”
这叫什么?自掘坟墓是也。
我迷路了
“咦?玉哥儿,你怎么在这儿啊?”徐茂功笑得有点灿烂。
“你不是又迷路了吧?”秦叔宝笑得十分灿烂。
“看这样子就知道他迷路了,还问?来,我带你回魏先生那儿。”程咬金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哎,这世道,人心不古啊!还不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大了,我就算是想围着瓦岗寨跑圈圈也得先认路啊,于是迷路的悲剧上演了。每次迷了路,我都只能巴望着遇到个什么人把我带出去。要没遇着人呢,就只能就地休息了。对此,魏征倒是没说什么,估计是对我的脑残程度无语了,所以采取了任我自生自灭的方式。久而久之,我倒是因此把瓦岗寨里的大部分人给混了个熟,所以也经常能听见这样的对话,以及看见那三张令人犯罪的脸。
“对啊,小爷又迷路了,怎么啦?”我叉腰怒视他们。
“得了,咬金,咱们就别逗他了,带他回魏征那儿先吧!”可还没走几步,迎面便走来两个人,一个高大威严,似乎是李密,一个略显阴沉,我并没见过。两人并肩而走,表情严肃,似乎在谈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密看了过来,“茂功,你们怎么在这里?”随之又扫到了我,“又迷路了?”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心里还清晰地记得我第一次见到李密还是因为我迷路了,他把我引回屋的事。那种无语的眼神,我至今记忆犹新啊!“小人见过魏公。”
“嗯,”李密转向那个阴沉男,“黑闼,这是玄成这次出去带回来的书童,叫做阿玉。你还没见过吧?”刘黑闼看了我一眼,算是回应,而我也清楚地在他眼里看到了鄙夷。哪知道李密接下来就来了一句:“我还有事找茂功他们,你送他回魏征那里。”
什么?他看不出这刘黑闼压根就不想搭理我吗?“魏公,其实小人……”不想要他送啊!
“是,黑闼明白。”我看着刘黑闼答应得如此爽快,心里有点发毛。他不是不想理我吗?难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哪知秦叔宝走之前,冲我耳语了一句:“小心点啊,他和魏征有仇。”顿时,我汗毛竖立,全身戒备。
一路上,我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既不敢说话,也不敢和他并排走,只能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免得自己真成了无辜的炮灰。可是,越走我越发现了不对劲。“刘大哥,我怎么觉得,越走越远了,好像连瓦岗寨都出了啊?”
“是吗?”刘黑闼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突然抓住我,一脸阴森:“说,你是谁派来的?!”
我登时一惊,“没啊,我……嘶,手,痛!”
“痛?”刘黑闼挑眉,这才松了手,眼里尽是不屑,“哼,弱不禁风,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奸细?你还不配。”紧接着便把我往地上一摔。
痛死了。我拉起袖子,立刻便看到了手臂上乌青的一圈,心里从没有过地一阵怒火中烧。TMD,这人绝对是用内力抓的。他有火直接找魏征去啊,关我什么事?分明就是拿我泻火!“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哼,物以类聚!”刘黑闼懒得理我,直接横了我一眼,“你最好不要想做什么坏事,也别想着魏征能护着你。”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片刻功夫便连个影子都不剩。
“这什么人啊!混蛋!”我揉着手臂,心里闷得慌。看来他根本就是随便扯出了一个奸细的说法,为的只是想把我随便丢在某个地方,好让我迷路得更严重!可生气归生气,我扫了圈周围,心里又没了底。这下我该怎么回去啊?
我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可眼前依旧是绿油油的树木。眼看天也渐渐暗了下来,我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该离开徐茂功他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我立刻朝着声音方向冲了过去。没一会儿,便见一个背着一大捆木柴的黄衣少女在对着一棵小树挥刀。她脸上遮着一层厚厚黑布,只看得到两只眼睛,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姐姐,我迷路了,5555……”这时候,我不要脸地开始装嫩了。可谁让她现在是我唯一的救星呢?
黄衣少女瞪大了眼睛地看着半路突然跳出来的我,“你……”
我赶紧开始装哭,生怕她不帮我。“姐姐,我真的迷路了。你就发发善心,帮帮我吧。好人一生平安,我相信你绝对是好人啊……”
半饷,少女依旧看着我,眨了眨眼睛,忽然指着我的脚说道:“你踩到屎了。”
我低头,看着脚下那软绵绵、黄褐色的一团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绝对是,不宜出行、百事皆衰的一天!
这个女人不简单
“你还要洗多久鞋啊?再晚天就黑了,这里天黑了可不安全。”尹瑟瑟,也就是那个黄衣少女,靠在树上看着我在河边拼命地洗鞋子。她是附近村庄里的人,平日里经常来山里砍柴,所以附近的路也算是熟识。
我闻了闻鞋子,确定没什么味了,这才穿上,笑嘻嘻地拍着胸脯对她说:“这里有土匪还是强盗啊?怕什么,有我保护你!”好歹,我现在也是“男人”一枚。
“那你这么大的本事怎么还迷路呢?”尹瑟瑟白了我一眼。
我立刻尴尬地闭了嘴。突然林子里窜出十来个陌生人来,各个凶神恶煞,“那边那两个,不准动!打劫!”登时我愣在那里,不是吧,这才几天啊,一下就遇上两次打劫的,这世道太乱了!而且,说曹操曹操到,我说下场钱雨怎么不下呢?
“都是你!”尹瑟瑟瞪了我一眼,随之开始熟练地掏出钱袋,往外倒了个精光。就这熟练度,估计她一天被打劫三回吧。“匪爷,我只有这么多了。”
土匪头子看向了我,“你的呢?”
我的呢?我撇嘴看着他,我也想给你啊,可是魏征从来没给过我零花钱,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怎么说我也是出自这里最大的土匪集团,被你们几个看上去如此不济的土匪给打劫了,岂不是很丢瓦岗寨的脸了?于是,我只得对他吐了两个字,“没有。”
“那就把他们两个人都带走!”
哎,这叫什么?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钻。于是,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正式开演。然而就在我成功地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的时候,那个土匪头子突然把魔爪伸向了一旁的尹瑟瑟,“不许动,再动老子就宰了她!”
恶俗!我心里骂了句,但还是乖乖地住了手。“是我没钱给你,你抓她干什么?”
可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八点档肥皂剧的恶俗剧情,至少它没有一个恶俗的结尾。因为我刚住手,就看到我们亲爱的“女主角”尹瑟瑟同志一记凶狠的后踹,直击土匪头子的命根。“嗷——”额,这招怎么这么眼熟啊?
“发什么愣啊?接着打呀!”尹瑟瑟一边督促了我一声,一边又狠狠地给那土匪头子的太阳穴补了一拳。
“啊?哦,哦。”最后,直到所有土匪都倒地不起了,尹瑟瑟似乎才满意地让我停手。可是,这架也打完了,尹瑟瑟还是不肯走。
我愣神地看着她将所有土匪的钱袋都一一解了下来,好奇地问道:“你干嘛啊?”
哪知她竟然头也不抬地答了句:“打劫。”好家伙,打劫土匪?!我心里一阵恶寒,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怪物啊?“所以你才蒙面?”
“那到不是,那是为了防止他们劫色。”
“……”果真是被打劫怕了,不然这古代哪里来的这样一个女的呀!不过,难道真长得风华绝代?我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那给我看看你的国色天香呗?”
结果,尹瑟瑟立刻色变,一巴掌抽了过来,眼里透着鄙夷,“登徒子!”
还好我躲得快,这才避了过去。这女人也变得太快了吧?眼看另一巴掌又要扇了过来,我只得招了:“别,我也是女的!”
一个时辰后,我坐在尹瑟瑟那有些破烂的小屋里,一边拿湿布冷敷火辣辣的左脸一边瞪着尹瑟瑟,“我都说了我是女的了,你还打?!”
尹瑟瑟有些惭愧,“你说太慢了,手说不回来……”
“你……”我郁闷地换了一面湿布继续冷敷,“那你为什么要遮着脸啊?给我看一眼都不行?就当是补偿我好了。”
“那你不准笑我啊!其实呢,我现在一点也不好看,还有点丑……”刚刚还很彪悍的尹瑟瑟突然忸怩了起来,终于脸上的黑布被他磨磨蹭蹭地取了下来。本应白皙的脸上大面积地闪着点点红星,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炎症,更惨的是有一边脸还是肿的,于是整张脸都变形了。
我张着嘴巴,呆在那里,“你对自己的脸做什么了呀?”毁容也没这么彻底的啊?!
尹瑟瑟瞟了我一眼,语气那个悲凉啊。“我怕他们劫色,所以就想给自己易容,把自己弄得难看点。哪知道……易容好难学啊……”
“……”这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语。
第二天,尹瑟瑟将我送到了我原来和魏征一同去瓦岗寨的那条路上。她要我过几天再去看她,并且为了防止我再次迷路,还特意画了一张地图给我。我顿时倍感欣慰,“咋啦,你就这么想你的情哥哥?要不我不走得了。”
尹瑟瑟白了我一眼,“老娘没钱养你,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弟弟。”
我囧了,这女人就不能像古代女子一点吗?总之不管我是不是还有的挑,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是注定要和尹瑟瑟当一对“郎才女貌”的死党了。
她是我的人
“先生?”等我一蹦一跳地回到“家”,里面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难道出去找我了?恩,心里有点感动。除了师父和欧阳羽,还是有人担心我的嘛!刚打算出去转转,结果后面传来了某人略带不爽的声音:“出去了一晚上,还知道回来?”
“你担心我?”我立刻转身,笑脸相迎,“你昨天见我没回来,有没有出去找我啊?”
“找你干什么?”魏征挑眉,“你不在,床就是我的了。”
“……”死鸭子嘴硬,肯定去找我了。尽管心里高兴着,我还是撇了撇嘴,假装不爽,“你为什么不问我昨天晚上在哪儿睡的?”
“你想说吗?我可以勉为其难洗耳恭听。”你能不能再欠打点?但是,好女不和恶男斗,我继续试探地问道:“你压根就把我当成累赘了吧?”
“不否认。”……于是,颜女侠爆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娘灭了你,替天行道!”
“就以你这五短身材?”魏征笑了。你以为我想返老还童,当十三岁的小屁孩啊!我杀气腾腾地直接一拳打了过去。哪知魏征一个灵活的闪身,反手一抓。“嘶——”
“怎么了?”魏征把我袖子一拉,那一圈乌青又露了出来。魏征皱眉,“谁弄的?”
“不小心撞的。”我没敢说实话,反正已经受伤了,难道还让他和刘黑闼的梁子越结越大?那刘黑闼看上去可没那么好对付,至少我是打不过他。为了魏征好,我还是不说比较好吧。“撞树上了。”
“撞树上可以撞出一圈这么深的印子?”魏征扣住我下巴,指尖一挑,逼得我不得不与他对视。“刘黑闼?”
还没等我否认,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人来,竟然是刘黑闼!他一进门便白了我们一眼:“你的书童回来?看来林子里的野兽们对他好像并没有什么胃口啊。”
魏征不经意地将我的袖子拉好,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同。“那当然,它们只喜 欢'炫。书。网'吃那种黑心肝的人,物以类聚嘛。哦,黑闼兄,此黑非彼黑,我可不是说你的那个黑啊!”我差点笑出来,刘黑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怎么,是物以类聚只能他说啊,还是他被那个黑字刺痛了?
“是不是你和魏公说,要调我去守北边林子的?那里是悬崖,需要人去守吗?!”
“若是有人兵行险招,从悬崖爬上来偷袭呢?”魏征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无害,“还是你觉得你大材小用,魏公憋屈你了?”
刘黑闼见嘴上讨不到好处,愤恨地盯了魏征一阵,见魏征依旧风轻云淡地毫无惧色,便欲转身离去。哪知这时,魏征上前叫住了他。“刘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玄成一直愿与刘兄成为朋友,还望刘兄……”
“魏征!你除了能动动嘴皮子还能做什么?!”刘黑闼突然吼了起来:“我告诉你,魏公现在只是被你蒙蔽了。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魏征比不上我刘黑闼!和我斗,你还不配!”折腾了这么久,现在我算是知道了这两人有什么仇了。既生瑜,何生亮?而这刘黑闼又这么强硬,一点也不必当年的廉颇,看来以后的日子是不安稳啊。
“是吗?”魏征笑容不改,“那玄成也没办法了。不过,还请刘兄记住一件事。她是我的人。你最好别动她,否则……玄成一定会和刘兄好好地切磋一番。”
“你……哼!”刘黑闼拂袖离去。
她是我的人?我心里一阵暖流。上一次听到这句话,那还是刚被师傅收养不久的时候。那时欧阳羽不让别的小孩欺负我是孤儿,于是才人小鬼大地叫出了这句话。没想到今时不同往日,魏征也可以为我说出,还是对着会武功的刘黑闼说的。不知不觉中,我笑了,来到古代后第一次笑得这么的开心,“魏征,你对我还是挺好的嘛!”
魏征转身冲我笑了笑,如春风般沁人心脾:“你才发现?”
哎,这人啊……才刚想夸他两句呢。
又过了一天,我一边在房里养伤,一边百无聊赖地躺在美人榻上看魏征练字,“魏征,我听徐大哥他们说,刘黑闼拉了一天的稀。你是不是给他下巴豆了?”
“没,我不会用这种低能的手段。”魏征继续练字,头也不抬。
“那是谁呢?”谁这么英勇,竟然在我之前做了我想做的事?嗯,恩人啊!
“想知道?”魏征抬头看向我,突然笑了,温文尔雅中似乎透着点幸灾乐祸,“是你。”
“什么?!”我蹭地跳了起来,“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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