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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玉成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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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能保证颜如玉没有性命之忧吗?她是大哥的弟子,既然让我们遇上了,就应该帮她,而不是害她!你这样,对得起大哥吗?”
“哼,那背信弃义的单信雄不也是大哥的徒弟吗?难道你还要我包庇一个差点害死你我的人?你处处要我为大哥着想,难道这就是你为□子应该说的吗?”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赶紧躲到一边,只见张出尘神色气愤地冲了出来,而在军帐中同样气愤的李靖似乎没有追的意思。
额……看来我来的时候不对。我若现在就进去,那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我活不长了,可不等于我不要命。我只得先行离去,刚转身就听见李靖在军帐里又吆喝起来:“来人啊!”
“小的在。”一个小厮快步跑了进去。
“你去请玉玄成玉先生来,不用叫夫人了。”
“是,那要不要叫玉璃夫人?”听口气,这个小厮有些咬牙切齿。
李靖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好吧,也把她叫来,一起商讨对策。”
我一听,立刻往回赶,等到小厮来找我才装模作样地同魏征一起来到军帐内。可除了李绩和李靖外,我还看到了张出尘。她面色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刚才争吵的痕迹。我拉着魏征的衣角,耳语道:“这不是鸿门宴吧?连吃饭都省了就直奔主题。”
“那你也可以‘厠盾’。”魏征嘴角上扬,不留痕迹地抽了衣角,“我可是见死不救的乌鸦嘴,你别忘了。”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可惜我还没开始“厠盾”,李靖便先开口:“单信雄通敌弃国,害我军损失惨重。玉璃夫人乃是他的同门师姐,不知有何见教啊?”
我瞟了他一眼,心里盘算着这位“师叔”的心思。他是血气方刚的汉子,自然容不得我这样的“卖国帮凶”。但我现在要是没了气势、向他求饶,那只会死得更快!所以,我把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作为同门师姐的我自然是见教不敢当。只是我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早日攻下恶阳岭,挽救败势。不知身为我师叔的李大帅又是否同意我的话呢?”
“你!”李靖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可却也没发作。“好!我倒想问问你又有什么良计能够攻下这凶险的恶阳岭。只要你能夺下它,我就心服口服地认了你这个师侄!”
“相公!你怎么……”张出尘见李靖和我卯上了,生怕他真的会以我不能出谋划策为由拿我祭旗,立刻想要拉住他。哎,在这点上她可就不如魏征来得淡定了。
不用看魏征,我都知道这厮心里在想什么。他能心平气和地同我在军帐里闲聊,现在又表明了要“见死不救”,明显他心里是有计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是想不出来计策也不怕了。这么一想,我反倒轻松不少,脑子更加清楚有条理了。嘿,老娘就不信了,我肚子里有华夏名族三千年的历史文化和智慧,就算我记得相当地不全,但也绝对对得起这么多年的社会主义教育,搞得定这几个古人。
“怎么了,玉璃夫人?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怕了不成?”李靖冲我不断施压。就连一边候命的小厮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可忌于李靖还是保持了沉默。
“谁说我怕了?”我笑了笑,心中已有了主意,“夜袭恶阳岭怎么样?既然我们陆地上打不过他们,那我们就先派数十人从空中乘风筝过去,里应外合,便可将恶阳岭上的突厥军全灭!”
一时间军帐内一片死寂,李靖更是向看死尸一样看着我,“全灭是什么意思?”
“李大帅忘了吗?最毒妇人心。我的意思就是,恶阳岭上的突厥兵一个都不能留,我们再穿上他们的衣服,第二天直接攻向定襄,按原计划进行。这样一来,效果只会比先前更好。”我偷偷踩了魏征一脚,一边欣赏着他们的愕然一边对他咬耳朵:“你计划是什么?不是也和我的一样这么毒吧?”
“我会在他们水源里下毒。”魏某人笑得天真无邪,就连脸上的烧伤都成了顽皮男孩充满童趣的标志,他眨着无辜地双眼冲我笑道:“看来我们真是绝配啊,都是歹毒之人。”于是我的脚又狠狠踩了下去,不过自然被他轻巧地躲了过去。
“魏大人,你觉得这个计划如何?”大概是害怕这个计划过于歹毒、会使军心动摇,李靖有些不确定地望向魏征,“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有几成的把握成功?”
魏征立刻收起了和我调笑的嘴里,转而一脸高深莫测,“大帅放心,这一仗我们必胜!为以防万一,我和玉璃夫人更将前往定襄去打探消息。如何?”
“那就有劳魏大人了。”张出尘立刻应承下来,免得李靖又给我难堪。“玉璃夫人足智多谋,果然是妙计!”
“师侄不敢。”我冲李靖笑笑,赶紧见好就收,“李师叔,我不懂调兵遣将,在这儿献丑了。这具体实施起来,还要靠您助阵啊!”
李靖盯着我瞧了会儿,终于把那张紧绷的脸松垮下来,“大哥果然找了个好徒弟啊!”意味不明,隐隐间总觉得有股不一样的情绪弥漫而开。
我身为女性的第六感观强烈地向我发出警告:这个李靖,似乎并不是因为欧阳羽的关系才不喜 欢'炫。书。网'我的。他是原本就不喜 欢'炫。书。网'我和欧阳羽,而且是因为虬髯客!
欧阳羽的神机妙算
夜里,我和魏征悄悄地潜入了定襄城,寻找突利。可寻了一圈,依旧不见突利的一点影子。就连魏征桑云阁的联络暗号找寻房玄龄,也丝毫没有结果。
“难道他们能凭空消失不成?”我皱眉,“或者是,这里还有什么密室暗道?”
魏征抬手抚了抚我微蹙的双眉,神情有一丝茫然。“你不觉得好奇吗?我们找不到突利可汗和房玄龄,可为什么连欧阳羽都没看见过?既然他是内奸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藏起来呢?”
对啊,他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藏起来了。除非,他另有所图!“那颉利呢?前几天颉利不是从并州那里回来了吗?他是不是和欧阳羽在一起?”看着夜里一片安静的定襄城,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立刻抓着魏征叫了起来:“他们会不会知道我们一定会攻下恶阳岭,所以就弃城了啊?”
魏征凝视着我,声音里说不出的平静:“有可能。”
顿时我心跳加倍,手心急得出汗:“那可怎么办?若是他们转而以主力部队攻向我们白道(内蒙古呼和浩特北)的大部队,那里就李绩一个人,情况可就不妙了啊!”
魏征不语,依旧定神看着我,只是神色有些不对,应该说是有些担忧与疑惑。过了一会儿,他才突然开口道:“你会和欧阳羽为敌吗?”
我一怔,“你什么意思?”
魏征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追他们,这里交给李靖元帅。可在白道,我们和欧阳羽迟早会有一场硬仗。到那时,你帮谁?”
“也许吧……”我答非所问。也许什么?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一个是心中至爱,一个相守至亲,无论是谁受伤,我都会难过。现在我能做的,大概也只有静观其变了吧!
我和魏征快马加鞭,整整跑了两天两夜这才看到了一点突厥军的影子。可还来不及喜悦一下,我便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事实。“魏征,他们怎么停了下来?这里离白道还有几里路,就算是安营扎寨也是时机不对啊。”
“别出声!”魏征突然神情严肃道。我赶紧闭了嘴,屏气凝神地竖耳倾听。只听见前方不时传来些许微弱而孤凉的嘶叫声,其中似乎还有几缕血腥味。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似曾相识但却没有一点底。
可不等我们有进一步的动静,突厥军开始人群涌动,向前方飞速前进而去。我和魏征立刻紧随其后。然而越往前走,那股不祥的念头便越加强烈起来。嘶鸣声,打斗声,夹杂着越来越透着魔性的血味,充斥着我的每一个器官,直到我们终于来到了这一切的发源地。
“狼群?!”我失声叫道,手脚顿时一片冰凉,眼睁睁地看着如狼似虎的突厥军犹如饿狼扑食一般杀向了早已被狼群围困得一片狼藉的唐军主力军。“他到底想干什么……怎么可以……这么……”
魏征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我,以为我是因为“前科”被这狼群给吓傻了。他将我拉到一边,柔声道:“你不要过去了,就在这里等我。我……玉儿,你要去哪儿?!”
我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欧阳羽,他手持长剑将身边已被狼群咬伤的唐兵一一击开,正准备冲势单力薄的李绩痛下杀手。而在他不远处的房玄龄已经重伤倒地,若不是突利在一旁帮他驱赶着狼群,恐怕他此时已化作一堆白骨。我一把推开魏征,立刻又飞身上马,朝那儿疾驰而去。“欧阳,你给我住手!”
欧阳羽一见是我,手下不由一松。长剑一偏,险险地划过李绩的面门。我立刻下马见机拔剑一挑,按下了他的攻势。“欧阳,收手吧!”
“你来这儿干什么?快回去!等我收拾完他们,再去找你!”欧阳羽一边说,一边召集狼群向李绩发起猛攻。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欧阳,把狼群收回去,这样他们会死的!”我咬着泛白的嘴唇,心里说不出的心痛。他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忘了瓦岗寨的事吗?你们以前是朋友啊!”
可不等欧阳羽开口,魏征便来到了我身边。他防备地看向欧阳羽,将我护在身后。“玉儿,你没事吧?”
“我……”一时间,我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房玄龄不知何时爬了过来,浑身是血,目光死死地锁住欧阳羽。“魏征,他可以指挥狼群。快抓住他!”登时,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果然欧阳羽一声冷笑,挥手间便招来五六只恶狼,直冲魏征。魏征不知我对狼群的免疫,一心要将我护在身后,腹部瞬间被抓出好几道殷红獠长而深狠的爪印。
我顿时尖叫:“魏征!”看着那不断渗血的恐怖爪印,我一时慌了神。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念头,我猛地长剑一划手心,满手鲜血地魏征嘴角伸去,“魏征,快,喝我的血!”
“什么?!”魏征愕然。
“快喝我的血!喝了我的血,狼群也就不会咬你了!”也顾不得魏征是否愿意,我立刻将手塞向他的嘴巴,硬是逼他往下咽。眼看周围的狼群似乎又要扑了上来,我急得又在手臂上狠狠划开一道血口。
欧阳羽立刻一把拉住我,青筋毕露地猛喝道:“颜如玉,你到底想干什么?”
逃离
“我,我……”我一把推开欧阳羽,看着他越加狰狞的脸,心忽然便抽动起来,有一种恐惧仿佛刻骨铭心。可一看见四周无边无际的狼群肆虐,我不禁又将手伸向欧阳羽,紧紧地拽住他的衣袖:“欧阳,把狼群收了好不好?”
欧阳羽果断地一把拂开我,不肯再看我一眼,只丢给我一句冷冰冰的话:“我这是在为你报仇,难道你忘了那个孩子吗?”
眼前忽然有了雾气,瞬间钻心刻骨地痛彻心扉。他,怎么可以这样轻易地又一次挑起我永远都无法抹去的伤痛?他还是那个对我千依百顺的欧阳羽吗?泪再也止不住了,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无声地滑落。我近乎乞求地哭道:“欧阳,算我求你了!你们曾经都是朋友啊!瓦岗寨的时候,你也是他们中的一个呀……”
“朋友?”欧阳羽不理会我的心痛,转身怒目圆嗔地看着我,一双眼瞪得仿佛要吃人一般。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愤恨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我无助地看着他,只看着他继续冲我疯狂地怒喝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魏征下毒?那是因为当年受李世民之命来追杀我的正是他。我若不是用毒,恐怕等不到你来我就已经死了!还有徐茂功,不,应该叫李绩。他若当我是朋友,那为什么明知道李世民差点要了我的命还继续为他效力,甚至连姓都改了?!你不要忘了,你也是他朋友,你受苦受难时他为什么只知道袖手旁观?”
“……”我无言以对。但他怎么可以这样去想?我以为他答应我不报仇,便会把一切都放下,而会为颉利效力则是因为我的原因,可为什么他确实这样想的?欧阳羽从未凶过我,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曾对我说过,虽然有时他会阴晴不定,但是这样的他真的好陌生。
眼角忽然瞥见他胸前衣襟间露出的一个笛子角,对了,是那把笛子!可是,欧阳羽……耳边的嘶叫和悲鸣一声一声地撞击着我的心房,下一秒我没有丝毫犹豫地一掌袭向欧阳羽的面门。欧阳羽立刻抽身格挡,我另一只手翻手一抓,一把将笛子抽了出来,放在嘴边一吹。顿时,狼群涌动,有了反应。纷纷没了攻击的势头,开始向四周退去。
“颜如玉!”欧阳羽终于动了真气,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笛子顺势跌落地上。那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满面赤红,扭曲得可怕:“你就这么在乎魏征?!即使他背叛过你,你也不在意?难道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吗?为什么你眼里只有他,为什么只有他?!”
“欧阳羽,你放开她!”魏征捂着腹部的伤口踉跄地想要将他从我身边拉开。可是他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我生生折断一样。
一时间,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没有外貌,没有声音,不是这个时间,不是这个地点,只有一个疯狂的灵魂在呐喊、在反抗、在索求被爱。声声敲打在我的心头,将我拉回从前,仿佛眼前的不是欧阳羽而是另一个人。如同很久以前,那个倾国倾城可却疯狂极致的人在控诉我的薄情。
心,剧烈跳动起来。我愣愣地看着他,脱口而出:“你是谁?”
仿佛错觉一般,一刹那间的惊恐滑过欧阳羽的眼底,转而是更加汹涌的怒火。他抓住我的双臂,用力摇着我:“玉儿,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是啊,我在胡说些什么。可我心里却越来越没底了,仿佛一个弥天大谎就近在眼前。我冷汗淋淋,近乎虚脱。可是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胸口却仿佛被堵塞一样,憋闷得心慌。不知在什么的驱使下,我忽然翻手抓住欧阳羽,声音气喘得近乎呻吟:“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我问错了吗?”
欧阳羽顿时失神地看着我,手不知不觉地放开。仿佛触电一般,我猛然跳开,双手颤抖,不详的预感愈演愈烈,一个被念叨了千万遍的名字脱口而出:“刘文静?”
顿时,身边仿佛万籁俱静,眼前似乎只有欧阳羽一人。他怔怔地看着我,眼里有惊讶、有慌张,甚至还有一丝一缕的……欢喜?不,这不可能!
不等欧阳羽说话,我立刻翻身上马,策马飞奔,心里只想着:我要逃离这里的一切!
“玉儿!”魏征见状,立刻不顾身上的伤,翻身上马追了过来。可因为受伤过重,还没跑多远,魏征便摔下了马。尽管满身血污,他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我,眼神里透着深深的恐惧。“玉儿,回来!”
我依旧不管不顾,疯狂地抽着马鞭,近乎将马抽出了血。“驾,驾……”从前的一幕幕仿佛电影般在眼前闪烁。
“我是你男人,自然会在这里。”
“颜如玉,你不准死!听见没有,把眼睛睁开!”
“如果我是秦王,我一定不会牺牲你!”
“我绝不要把你让给任何人,绝不!”
“你眼里从来就只有一个魏征,不会多看我一眼!不管我怎么对你,你都不会为我停留一会儿,哪怕一个瞬间!”
“为什么你眼里只有他!!!!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的位置!!!!哪怕只是一点点!!!!!为了他,你可以什么都不要,难道就不能为了我穿丧服吗???你说啊!!!这是为什么啊!!!!”
……
三生三世
“玉儿!”终于,只剩下欧阳羽在我后面穷追不舍。
我们两人一路跑出了两军的乱战。四周尚且还留存着温度的血水迎着马蹄高高地扬起,一切都显得那样的诡异。欧阳羽在后面疯狂地呼喊着我,可此时我的心都仿佛跳停了,再没了别的意识,只有逃!他越是追我,我越是逃开。
就这样一直僵持至五里开外,欧阳羽终于忍受不住了。他怒喝一声,从马上一飞而出,一把带过我的衣衫,将我扑倒在草地上。翻滚,相拥,直至停止。
我惊骇地推开他,疯狂地想要逃离。可哪知他先我一步,将我稳稳地抓住,用力地拉至怀中,逼得我动弹不得。“放开我!放开……”我不停地挣扎,不住地战栗,恐慌与无助还有心底的一切黑暗全然包裹了我。
“玉儿……嘶!”欧阳羽企图安抚我,可却差点又让我溜走,麦色的脸上也因此留下来几道血痕。他再也按捺不住了,猛地缠住我晃动的双臂,终于叫出了声:“颜如玉,你给我住手!我承认我是刘文静可以了吧!”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气喘连连,心里乱成一团,“我,我不信……”原本被风吹干的泪水又涌了上来,眼前雾气连连。
欧阳羽见我如此,心疼地将我抱在怀里,下颚抵着我的头,声音痛苦不已:“我是刘文静,也是欧阳羽啊……”
“什么?”心头仿佛被捅了把刀子,只差拔刀的那一刻血溅五步。……欧阳羽?哪个欧阳羽?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追了你三生三世,我是欧阳羽,是刘文静,也是现在死而复生的单信雄……” 欧阳羽在我头顶嘤噎而语,仿佛已憋在心中许久终于可以一吐为快。
我僵住了,整个人从背脊开始阵阵发凉。他、他……
欧阳羽叨叨嘘嘘地继续说道:“自从你那天失踪后,我和爸就发了疯一样地找你,可是依旧没有你的下落,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一位高僧。他说你来了唐朝,而我命中注定与你无缘。”猛然间我感到他的身子一阵僵直,随之是一股刻骨的阴冷和怨念阵阵散发出来,“可我不信,我只想再见你一面,所以我与天地定了契约,借单信雄的尸体还魂来找你。可是那时我口不能言,还没来得急和你说清楚便被师父带去了扶余。直到我的前世刘文静因你而死,灵魂回归到我体内,我才完全明白了我和你之间的一切……”
“你的前世是刘文静?”我猛地坐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怪不得欧阳羽和单信雄只有七分相像,另外那三分……完全是刘文静的影子啊!
欧阳羽仿佛预料到了我的反应,他落寞地看着我点了点头,“刘文静和单信雄本该是同一天死去,然后刘文静借尸还魂。可是因为我违背天意,改变了命格,所以才提早了单信雄的死亡。”他冲我凄楚地一笑,“还记得你那时通过倭国使者传信号给我让我去皇宫救你,我却去迟了吗?根本不是我海上遇险的原因,而是因为刘文静的灵魂回归我体内使我想起前世和你的种种这才耽搁了救你的时机呀!”双手被他猛地握住,眼前只有一双焦急的澈目和他的一脸真挚。
“如果真的有下一辈子,我一定试着去爱你。”语音依旧缭绕在心头。
刘文静死后我追悔莫及许下的誓言一遍一遍地响彻在心头。三生三世,这是怎样的一种情感啊?是因为这个吗?所以,他即便是被我害死了也一定要再一次站在我的面前,只为见我一面吗?记忆中那个一步一步牵着雨中弱小无助的我走进那扇名为家的大门的人,也是他吗?是刘文静,还是欧阳羽,亦或者是眼前这个单信雄?
忽然间,我被压得透不过起来,近乎窒息。我一把推开欧阳羽,想要再一次的逃离。
“玉儿!”欧阳羽惊叫地追了过来。
“你别过来!”恍惚间,我颤抖地将剑架在了脖子上,惊慌失措,冷汗直流,“你再过来,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玉儿,别这样!”欧阳羽顿时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你别乱来,我不动就是了。”
我慌乱地望着他,确定他真的不会再靠近了才吹哨唤回了刚刚跑离的马。我迅速地趁着欧阳羽的愣神的瞬间点了他的穴,随之上马,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我不停地跑,即便是身后早已没有了追赶的人也依旧不曾停下。身后的一切仿佛一个梦魇,无情地纠缠着我,将我所有的情感残忍地分尸。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我会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我到底该怎么去面对?我勒住缰绳的双手怔怔地发麻,直至冰凉。
逃吧,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再也不要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又任何的关系了。什么江山百姓,什么国仇家恨,什么爱恨情仇,我统统不要了,只要能离开,只要能平平常常地生活。老天爷,难道你连我所剩无几的生命都要压榨干净吗?
茫茫草原上,只有我一路狂奔的身影。马蹄飞溅,却不知路在何方。
平凡生活
喧闹的市集里,肉摊鱼贩,四处遍布着吆喝声,可空气里却有着一份说不出的宁静。没有勾心斗角,没有阴谋诡计,只有这种平凡的心境包裹着我,仿佛累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休息的港湾一般。可能这是我来到唐朝这些年来第一次这样漫步在街头的原因吧。
自从那日我以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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