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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归于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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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默然。
太子于邵兰亭唤来二夭,淡淡道:“瞧把你出息的,保命家伙都不要了?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讨到媳妇儿。”
“为何?”二夭依旧是那副冷淡表情。
“你的脸太难看,最起码要有那中洲太子的皮囊。”
最终知晓实情的二夭看着隐落尘与瑶姑娘策马离去的身影,想起他临了说的那句:“太过严肃,无趣,太过风趣,轻浮。汉子看美女,是胯下,姑娘看二郎,是心肝儿。”
隐落尘捏过俏脸,使其面向自己,说道:“我要听这诓人实话,和那心中假话。”
七八月的荷花睡莲正值绽放,亭亭玉立不曾争风斗艳,依蕊腰间的丹心仍旧没有出鞘,时日一长,便刀如美人。
其实也可以说美人如刀。
今日出坐,依蕊坐在石墩上,心中思虑半晌,问道:“公子何不去看望那位妹妹?”
背身的隐落尘侧目,依蕊低下头去。
隐落尘坐到身边,拨弄她的发梢,说道:“初次侍寝,知道我为何选你?”
怀中玉手被抓去,丝丝麻痒袭涌,依蕊微微噘嘴,隐落尘道:“除了这双小手,还因为你有着玲珑般的心肝儿。”
她的嘴角丝丝甜蜜,隐落尘说道:“心性就像这一塘池水,浊则淤。荷花睡莲,卓淤泥不染,谓远离尘嚣,又宁静安适,谓不骄不躁。悟性也像这一塘池水,满则溢,终究比不上大海,而它们却抬头探身,得见了另一方乾坤。”
依蕊听得几分明白,只于心中触碰,说道:“公子不要责怪,依蕊并无他意。”
隐落尘微微摇头,料到一通说完自是不明就里,轻揉她的发枕,温柔笑道:“聪明的傻姑娘,若你不说,那便是真傻。”
“若是说了?”
“还是傻。”
低下头的俏脸上,眼神有丝丝嗔怨。
隐落尘看着这位又是徒弟,又是美眷的佳人,被迫无奈般的老气横秋,道:“你极为聪慧,为我生平仅见,只是十几年错了方向,心性又像这楼阁,放了什么东西进去,举手投足间便能显现出来,这是习性使然,现在需要拿出来重新罗列,因此多想乱境,再说,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会责怪?”
隐落尘知晓她只是单纯的担心南长嫣,但他还是故弄玄虚,有小人渡美人之腹的嫌疑,惹得她不得不多想,这种习惯是常年于官僚篱下养成,并非几日就能转变,为了让她明白自己意思,也要让她安下心来,只得多嘴,道:“你不用多想,全当是我刚才欺负你,但公子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人欺负她,可好?”
依蕊闻言微微摇头,低声说道:“不好。”
隐落尘讶道:“为何不好?”
依蕊停顿半天,第一次向自家公子开口请求,道:“依蕊从小命贱,受公子这般抬爱,何来欺负,不得让我去看望一二,也只听公子的,只是那位姑娘实在可怜”
隐落尘明白过来,这小依蕊心性确实聪慧善良,不由说道:“依蕊不用担心,除了别人,我也不会欺负她,这样可好?”
依蕊不知何来一股勇气,说道:“若是若是真当公子欺负我,依蕊也希望公子去只是别像那日一般就好。”
依蕊的心中明白,所谓的欺负并非霸王硬上弓,自家公子不是沉溺美色之人,但她不确定这个男人真的超脱凡俗,原因自是那个夜晚的血红眼神,以及多日以来对自己的挑弄。
她唯一能说出口的,也是唯一能确定的,便是让公子如对她一般去呵护南长嫣,而不是把她当做一种试探的工具,依蕊自是无力,也不会试图改变他的手段,但她知道自己这般做法,或许能让公子稍稍通融,利用的同时至少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那日依旧冷淡如水的表情,同为女子,她看出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又同为被命运摆布,她感同身受。
古七今日来过,问如何处置那个吕家二公子,隐落尘有点惊讶,问道:“这等小事,那女人也要借机耍手段?”
话一出口的同时,隐落尘这才想起南长嫣是夏宛娮的人。
古老爷子默然不语,他亲自前来,显然是传了夏宛娮的口信儿。
等了半晌,他才道:“大小姐说了,让你善待那个丫头。”
古七来的时候,几个佩刀的随从杀气内敛,可能也是因为手里拎着的青门绿玉房,经得依蕊的巧手精致分切后,隐落尘稍稍品尝,递给古老儿一块儿,点了点头,说道:“年轻人确实不如老家伙沉得住气。”
古七听了这句一语三关,翘着腿撇头吐出几颗子核,算是一种不忿。
待得啃完之后,自顾自又拿了一块儿,向身后几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加入战局。
古七咂了咂嘴,含糊道:“那仨小子的脑子加起来,还不如这女娃儿的屁股蛋儿大。”
忙着伺候自家公子品瓜的依蕊闻言身形一滞,俏脸儿通红,隐落尘不经意拍了拍她的臀部,递到她嘴边一块儿。
看她扭捏着不张小嘴儿,隐落尘道:“怎么,嫌弃我吃过?”
古七起身崴在凉亭边儿,有些居高临下的盯着依蕊的胸口,腻歪道:“那吕家二公子,听说长得可俊?”
“古老爷子可相中了?”
古七瞥了眼隐落尘,把目光聚焦在被迫张开小嘴儿尝了口头的依蕊姑娘身上,说道:“嗯,相中了。”
隐落尘道:“既然如此,那他的眼睛我就不要了,作为交换,南长嫣可否略说一二?”
古七问道:“怎么,你也相中了?”
依蕊捧着新的一伢,刚尝一小口便被隐落尘抢了过去,不由噘嘴,隐落尘啧啧道:“夏宛娮的事儿我不管,但多少让我心里有个数吧,那娘们儿胆小儿,容易想不开,万一趁我溜神儿自尽了,后果是啥?”
古七笑道:“宛娮那丫头应该要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隐落尘给了古老儿一个明白的眼神。
古七说道:“近日府上不太安生,来自几个不显眼的帮派,这两天被端了窝儿,却也走漏了王爷的消息。”
“那女人会放在心上?”
古七摇头。
隐落尘道:“这是迟早的事儿。”
古七走了几步,终究又拐了回来,说了句:“我出身戏马南门,那丫头从小没了双亲,性情甚烈古怪得很,梅连城是她唯一的依靠,又被这一番惊吓,估摸连那青楼里的模样也没喽。”
古七还是说了夏宛娮不让隐落尘知晓的事。
隐落尘一听乐了,这古七还懂些勾栏风流,不由附耳悄声打趣:“古老儿,房中几位啊?”
古七的身板儿看起来不算健朗,佝着腰侧目瞥了眼身后的依蕊姑娘,咳嗽一声,抬手掩口低声说道:“比你多点儿。”
隐落尘一抻脖子,摇头咋舌道:“啧啧啧,为老不尊呐。”
多极八瑞相早不稀罕房中乐事的古七没接话茬,回了他一句:“身后那女娃儿你要不要?不要给我,甚好的身段儿,跟着你可惜了。”
依蕊听完,害怕的躲在隐落尘身后,早就察觉这老头色眯眯的眼神。
古七来到依蕊跟前儿,咧着嘴道:“丫头,别跟他啦,早晚夺了你的身子,你跟我学武去,看他还欺负你不。可中?”
依蕊神色慌乱,不去看他。
自打进了山泉阁,就一直观察依蕊的古七自然是想收她为徒。
(本章完)
………………………………
第59章 仙山情事
黄昏后的蜻宇轩台虽然奢华,却也没有一丝人气儿,每日下人过来整扫饮箸,除了惊叹这位佳人的凄美容颜之外,也可怜她被府上的陈公子如此薄情的冷落。她们被吩咐不得久待,唯有以眼神作交流。
依蕊没有跟来,隐落尘牵着那匹英姿勃发的棕红战马三步两步行至院中,后面还跟着一匹未上鞍具的曲河马,通体雪亮,极是温顺。
隐落尘看着一位下女背对着自己和里面坐着的南长嫣眼神勾搭,心中好笑,兀自等了一会儿,待得她们一番默不作声浓情蜜意之后,才打发那位转过身来惊慌失措的丫鬟离去。
南长嫣除了天生一副花容月貌之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不比夏宛娮常年修道入定长达十几日的动心忍性,自双亲走后便神色缄默,师父死后更是一语不发,即便如此清高冷淡,穿了十多年的青楼霓袖,习惯了人来人往的咲艳红尘,还是会多些静极思动的性情。
平淡的表情多了几分僵滞,南长嫣并没料到十几日都不曾到这儿的隐落尘会突然而至,心中惊讶的同时也多了几丝恐惧。
即便古七不曾捎带夏宛娮的口信儿,隐落尘也不会把她怎样,主要前段时间见她一直沉默不语陷入师父梅连城的噩耗,打算先让她缓两天,其次是先让依蕊习武,而情况并非隐落尘想的那般容易,他决定把日子放长。
自被依蕊姐姐又是安慰又是疼惜的送回这里,幸好有她送来的书籍打发时间,南长嫣倒是没有前些日子那般无聊寂寞,手上拿着一本名为《仙山情事》的古书,幼时的小长嫣倒是读得些许诗词,施惠多方不算学富五车,不比自小便跟着夏寰歆又当书童又当侍女的依蕊那般秀外慧中,反倒无意多了几丝温婉风情。
看着这位坐在红纹木阚上的妙龄女子,曼妙娉婷不失清丽文雅,隐落尘瞄了一眼她手上的书籍,不是那本《驭马术》。
依蕊送来的几本书都经过乖巧的打理,罗列整齐,爱屋及乌的同时又因人而异,那本隐落尘给她的《驭马术》却被随意的丢在一边,书鞘没有任何翻动抽出的痕迹。可见南长嫣对他的冷漠已经极致入微,但她并没有傻到胆敢糟蹋这本装潢精致的奇书。反倒是手中的《仙山情事》显得更为破落一些。
自第一次见面时对自己的温柔,到此时对他的畏惧,她不认为这次会有好的下场。看了一眼这个曾对她使用卑鄙手段的男人,南长嫣的目光有些无力,只得故作镇定的看着书。
隐落尘慢慢坐在她的身边,观察着她的举动。
南长嫣兀自从书中抽出一支扁平细长的发簪,迎着不算敞亮的午后光线发出微芒,那是她用来记录副页的书签,南长嫣把注意力放在书上,依旧平淡的表情似是看不出任何心思,但这并不会让隐落尘黔驴技穷,习武练道多年,瞥一眼都能知道气机,何况是会说话的眼睛。
书中的剧情吸引了她全部的精力,也是得以保持镇定的原因,那日一事,南长嫣确实被吓坏了。
隐落尘稍稍侧首,瞧见了故事内容。
翻到的这页是新的章节,隐落尘看过这段儿,篇幅颇多,大概内容,讲述了一位修道人与一位风尘女的情事:
第一次山下桥上的萍水相逢,儿郎被姑娘逗弄的极为尴尬。
姑娘冰雪聪明,儿郎呆傻耿直。
她哀怨尘世薄情,如一季春花秋零般于心中匆匆而过。
儿郎得见此般凄美芳容,想起于尘世中擦肩而过的一位老者,听过他随口道来的故事,依稀记得最后几句。
他口中喃喃,姑娘听不真切,只明了最后一句,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
姑娘只当他又是个薄情花痴。
多年后,姑娘变成了老妇,风烛残年。
她再过此桥,忽闻四下传来阵阵灵音,惊慌失措寻觅不及,只得注耳聆听:
我愿化身石桥
受五百年风吹
五百年日晒
五百年雨打
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
只不过仅此一生,老妇已不再是少女。
隐落尘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时不时看向那张凄美容颜,表情还是那般平淡如水。
她闪烁的目光令隐落尘会意,她的内心极为触动。
看她紧忙伸手再翻,已无后续。
但故事于她心中并未结束,臆想久了,渐渐怜眸湿润。
如此多愁善感,且平凡普通的姑娘。
隐落尘注目半晌,那双眼睛似是没有窗棂,让他得以进入她的心灵。
南长嫣已经深深陷入刚才的故事当中,终将回过思绪,眼神怅然若失。
对于这个既看不懂书又萋萋婉婉无法自拔的南长嫣,隐落尘给予足够的耐心与善待,温柔说道:“这个故事还没完。”
二人似是习惯了眼神交流。
南长嫣转首看向他的眼神少了几分冷漠,眼眸轻微晃动。
本想简单解释此书深意却也怕她听不进去,隐落尘只得说道:“老妇死后,经此因缘,转世皆从此桥经过,听闻那番灵音。”
南长嫣的目光开始闪动。
那位姑娘的容颜于每一世变幻,于每一世听闻,又于每一世忘记。
石桥何止等了五百年?
每一次相遇,便愈加缘深。
终有一世,姑娘不再为人,投为牲畜,常于石桥伫立。
那一世,修道儿郎终得情劫已过,有感凡尘心念无常,悟道得化,此心无杂念,只为救得那位姑娘与他人脱离苦欲。
隐落尘说完,早已看见南长嫣眼神复杂,此事已超离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此《仙山情事》,依蕊读得热闹,南长嫣看着凄婉,隐落尘悟得门道。
隐落尘也有感触,说道:“此书点睛,谓有情无恋尚未及慕,整体文风皆俱哀婉,若久读沉溺其中,恐伤及脾肺。”
南长嫣作为江雨花魁,红伶招老鸨自是不敢怠慢她的药膳,倒不是身体有恙,只是常年深陷思亲忧虑,脾肺气机早已衰弱,经不得大的情绪变化,好在事无绝对,思无极细,她的心力如何也比不上修道中人,常年来不曾多病,却令得娇弱身子骨成了一番美物。
从江雨来到戎业王府,又到这蜻宇轩台,经得几番折腾,近日身子都没缓得过来,再加上那日被吕公子施暴,身心几近崩溃,昨夜又经寒凉无人照顾,忍着难受以看书稍移心力,即便听他说此书伤身,却也不免沉迷。
隐落尘早知她身体欠佳,又听得她咳嗽几声,逼她开口说话让她知晓此今处境的心思便作罢,不由摇头。
这是她唯一能暂时忘却心绪的法子,哪怕是又入另一番情结。
隐落尘道:“不说话无妨。”说着,拦腰把她抱起,不搭理她惊慌失措的眼神,想内屋绣榻走去。
待得她躺在床上,隐落尘看着她的眼神,说道:“养好身子,改日再为我舞剑。”
隐落尘四下看了看,只得再将她的娇躯往里移去,复次于床上盘膝而坐,手上多了那颗玉蚌髓珠,轻轻放在床头。
南长嫣何曾得见此般华美宝物,心中好奇,却也不敢伸手拿来观摩,只得侧首注目看去。
隐落尘察觉她的举动,见多了奇女子,这南长嫣倒是少了几分没理由的古怪情愫,即便不堪命运把她变成这般,也是迫得无奈。除了天生的容颜之外,多了不少平凡姑娘该有的随尘入世,又何曾谈的上精雕玉琢?
隐落尘这般做法显得有些破天荒,此时的心情怕是连他自己都惊讶不已,还真怕这只几经折腾的金丝雀活不过秋后,勉强算是照料有加,一日二餐食早过,待得她于夜晚方醒,吩咐下人热了些清粥小菜,瞪了一眼才见她张开小嘴儿吃上几口。看着她慢吞吞有所顾忌的模样,并未说话,再次用眼神逼她把粥吃完。
隐落尘没有离开的意思,使得南长嫣有些许安心,她并不呆傻,虽是心中抱有疑惑,但看他为自己做的这些,至少不认为会再次受他伤害。
南长嫣已无睡意,坐在榻上一直盯着身前这个男人,随后她的手被拉去,隐落尘感觉温热不少,便让她拿着那颗玉蚌髓珠,丝丝灵气渐渐涌入她的全身,她心中惊讶,身心舒适许多。
南长嫣不见他有何解释,终究熬困了于深夜迷糊睡去,一夜无话,早有下人端着各类晨侍物品于门外相候,经得允许方才步入,一眼便看到公子和那位姑娘类似起床的景象。
隐落尘是一夜盘膝修定,神清气爽,二人吃过早食,隐落尘方才说道:“那本《驭马术》可比那《仙山情事》来的有趣,除了记载各类神驹来历之外,还有各类引人入胜的故事。”
南长嫣把目光放在那本《驭马术》上。
往来佳人再多娇,只用漂亮的辞藻来形容都会腻烦,何况是生来难改的容颜?天下所有花街的头牌,仅是好看而无特点的脸蛋儿就和烟花绽放一般转瞬即逝,好景不长。
能得到红伶招头牌的殊荣,姿色定是超然,否则也不会拥有与皮肉活儿天差地别的待遇,何况是处子之身只有一夜值钱的湥з亩恕H羰悄鼙黄牢蔷合嘧放醯幕ǹ浅吮赵滦呋ㄖ眨白吭蕉嘧说纳矶味猓试蛳缘酶又匾貉∑辣鹊募ち页潭炔槐壤尢ɑ嵛洳畹侥娜ァ�
南长嫣便是江雨的新晋花魁,要说这气质确实没有皮囊那般好琢磨,世间各行学问不分贵贱,大如天地深似汪洋,别看这区区《驭马术》,听得名字该是于马有关,但此书并不简单,不想其他寥寥概括敷衍了事,能被列为阴阳绝学的修道奇书,自然有着奇异之处。隐落尘三千取一的做法并不是虎头蛇尾,而是浅尝辄止取其精髓,这在武道上同样适用。
区区凡人穷极一生能得到什么?
(本章完)
………………………………
第60章 贵贱几钱
在这个世道上,人命如草芥,不曾细思便不会极恐,不去深历便总分贵贱。
对于睥睨天下生灵的浩宇苍穹,宛若立锥之地的的豪门宫廷,都有妃嫔女婢的斗角乾坤,何况相比之下,攻城略地只为一偶弹丸的征战杀伐。
哪怕文臣武将豪气千丈,心怀天下,皆是力不从心者居多。
隐落尘这位修道人尚且心高远大,也不免被身前拿情捏思的红尘女掣肘,何为?
他抬手轻摆,蜻宇轩台不算宽敞却也精致的厅堂无声无息进来一人,黑袍下看不清阴容,这是南长嫣自随了隐落尘前后不知多少次的惊吓,但不知为何,自苑山夜宴之后,眼神的极度闪动仿佛已经是她的面容极限。
这是十人之中被隐落尘唤做‘樱角’的其一侍鬼,与名字气机极为不符的红豆不大一样,樱角则是多了些许正常,但也只对见多了奇人异士的隐落尘来说。
樱角微微颔首,算是和南长嫣打过招呼,随即缓步退下,又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显然与红豆的突兀更令南长嫣接受。
隐落尘给了让她壮胆的准信儿,说道:“她不死,你便不会死,算是多了一条命,如何?”
隐落尘最后俩字的意思反倒不明确起来,饶是如此,南长嫣大部分的思虑除了惊讶便是有了他料想到的安心。
对于隐落尘既是陈述又是问话的语气,虽是还不明朗她自己的处境,但南长嫣终究是要做些应答,半晌之后,她轻轻点头。
“这是我的十大侍鬼之一,功力不算高,但以奇门见长,用做转瞬之间的刺杀已是足够,若是有人想对你下手,应对起来倒也合适。”
南长嫣听的明白,心中又怕又恨却也不敢违逆他的招手,几经犹豫才步履缓缓坐在隐落尘的腿上。察觉到她的娇躯似是惶恐的微微颤抖,隐落尘说道:“那日让美人儿受到惊吓,可怨我?”
答案自是显而易见。
见她不说话,隐落尘的手上没有下流动作,反倒亲昵,坦言道:“就算你是夏宛娮的人,既然到了我这儿,我不介意替她好好调教一番,与其作为一只没用的花瓶,倒不如帮我办些事儿,这般花容月貌可不能浪费。我不会白养一张娇滴滴的小嘴儿,还要费力不讨好地保护你的娇躯。”
此话说来卑鄙无耻,往来多少佳人被公子相疼相怜,生怕受到丁点儿委屈。
南长嫣仍旧坚持不语,隐落尘看着那双精致淡妆的俏眉秀目,适才清晨把他推出内室,散退下人独自怜戴打扮,愣是让他等候多时,即便是面对可恨之人,至少还有爱美之心。
南长嫣稍作安心的目光又有些慌乱,隐落尘说道:“夏宛娮将你赏赐与我,那便是我的人,我尚且不曾动你身子,哪能轮到别人?”
所谓的别人是一种泛指,却能让南长嫣联想到以身试法的吕公子。
作为戎业商甲的吕家,夜里的吕府灯火通明,虽然仅从宅院来评价有些偏颇不妥,但极尽奢华的院落建筑,确实能看出里面的主子了无几分高雅,用暴发户来形容倒是更为贴切。
夜黑风高,略有戚戚,贵为名闻天下阴阳玄邸学子的吕二公子吕申秀,早已没了那日登门拜访的文人作态,此时一脸阴沉戾气,站在自己的宅院门口不知等着什么。
稍过片刻,一个小公子打扮的白面青年忙不迭跑来,附耳说道:“今儿个是三十来岁的熟倌儿,那身段儿媚的,十八般绝活儿样样精通,准保您欲仙欲死。”
吕申秀抬手一巴掌把他打了个趔趄,力道极大,说道:“狗腿子,你咒老子死?!”
白面青年嘴角哗啦流血,似是习惯了这种招待,脸色不见慌乱,反倒印撑庑Γ馐偷溃骸靶〉母盟溃率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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