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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归于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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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落尘道:“那老酒倌儿都没出手,美人儿岂能知晓我必死无疑了?”

    夏宛娮道:“这事儿是你挑起的,你还让那家伙跑了,现在还印帕彻凑椅已Σ怀桑俊�

    隐落尘笑道:“我这不是给你送剑来了?怎么?你想以剑抵身?我可不愿意,你可是我未过门儿的”

    话没说完,夏宛娮脸色已是冰冷如霜。

    隐落尘打着哈哈,说道:“量你武功修为比他伪境高出不少,但那鬼道士当真有些斤两,诡术颇多,就你这身法能应付的过来?我这不是怕你被揩油占了便宜。”

    夏宛娮想起那日观沧海约定,淡淡道:“我反悔了。”

    隐落尘惊讶道:“堂堂夏侯王岂能耍赖?”

    “貌似是你先赖的吧?你难道不是早就做好了算计,想一直待在夏侯王府?何况,你现在有什么本事能与我谈条件?”

    隐落尘心中暗骂这娘们儿心眼着实难以对付,转移话题说道:“那阴阳人已受重伤,又中了你师叔的入眉剑凛,怕是十年都缓不过,美人儿大可稍作安心。还有,你倒是跟我说说,还有哪些人是你暗中安排的,我好心里有谱,若不是你那师叔赶得及时,我刚才就算不死,也差不多了。”

    夏宛娮听完,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是喜欢逞威风么?大可潇洒去。”

    隐落尘心中好笑,若不是她冷不丁利用自己棋着一步,他才懒得搭理这破事儿,只怕是最后连那鬼道士的人影见不着,更别说伤了他。

    不由坦言道:“你爹以前怎么安排我不清楚,但你要拿下熬兴商会改变格局,可要好好掂量一番,你是否跟那几个老家伙打过招呼?”

    夏宛娮没见他继续嬉皮笑脸,正色回道:“只是是稍稍提点了一下,便急忙派自家小子上门打探,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隐落尘笑道:“既是结果如你所愿,那美人儿可还有何计划是我不知晓的?”

    被称作美人儿的夏宛娮撩了撩娥眉秀发,不再搭理他。

    隐落尘道:“除了给我安排个贴身丫鬟,又故意给我弄来个绝代佳人,该是你早就想动那个吕二公子,这倒是合了我的心意,我也觉得腻歪,现在吕府算是完了,你也别想着让我收拾戎业商会,不过我可提醒你一点,那吕氏娘们儿倒是可以利用一番,其次,我看那小娘子以后就别放在我身边儿了,小心思就快赶上你了。还有那古老儿早就想收依蕊为徒,你就送给他行了,跟着我乱心境。”

    夏宛娮心中有些许惊讶,不由说道:“你倒是挺看得起自己,怕是嘴上这般说法,其实呢?天天乐在其中好不快活,得了多少便宜还在这自说自话,你以为我不知晓?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是个下流色胚。”

    隐落尘嘴上嚷着哪能哪能,揶揄道:“这听来如何这般酸法?我还不是心里只有你?若是再这么被你折腾,只怕哪天看得两位佳人来回在身边儿晃悠,一时忍不住,收了哪一个你都要杀了我,我哪还有命讨来这天仙一般的老婆?”

    夏宛娮差点笑出声来,嗔怒道:“我管你找谁讨去,你要是再淫言龌语,我打的你三天下不了床。”

    隐落尘其实想说‘那美人儿在床上陪我可好?’,一时停顿,复次正色道:“我已派人寻找那阴阳人的下落,估计也就两天有消息,依着此事过后,你大可不用走你爹的路子,若是真有那逐鹿天下的心思,戎业所有人岂不是一根绳的蚂蚱?”

    夏宛娮低眉陷入沉思。

    隐落尘道:“铧洲如今形势,表面皇权强硬,朝廷势力根深蒂固,实则不然,戎业江湖这般大,岂是几年薄积?这并非你爹为之,该是朝廷插手其中,不管无能为力或是有意纵容,至少不用明说,知晓一斑,窥尽天下大势,几个老帮派根深蒂固,你若连根拔掉不说自己元气大伤,就算遂了目的,想必也拖上几年,夏侯王府高手颇多实力如此强横,你爹这般手段该是留了招揽之意。若真被你挨家挨户清点,再动心思最后也落不着好,依当下情形,简而言之无甚道理,除非如吕府那般,否则无人看不透彻。”

    夏宛娮问道:“为何这般说法?”

    隐落尘盯着她的绝世容颜,笑道:“莫忘了,我也是绳上的蚂蚱,还是离你最近的一只。”

    夏宛娮瞪了他一眼,看着天边的风景。

    夏宛娮抬首,黄昏的斜阳给来带一点暖气,园林湖波纹荡漾,一时散了不少血腥味道。

    她看向这个男人的脸庞,除了那多年习剑练就的一副剑眉星目,没有任何出世高人一般的风尘,也没有任何学士内敛的气质。

    只是个兀自尊大,装模作样,话多聒噪,一无是处的地痞流氓。

    (本章完)
………………………………

第67章 君子之情

    时年初春,中洲天锏峡

    千丈峰崖,皑皑依庭,灵芝仙境,鹰啸苍穹,颢望江山如画。

    此浪迹天涯。

    她,蝶媚婵娟梳流云,淡装窈如陌花开。

    “与我剑。”

    苍龙出水,寒霜吟吟,顾城瑶执剑飞身,宛若彩衣化蝶,于千丈高空伫立,凝视崖前心上,那一副剑眉星目。

    太子妃风华一笑,随后翩翩起舞,一时姹紫嫣红,光华璀璨,风清扬,柔云卷,大鹏振翅曜日当空,于山巅盘旋,盯着那道倩影,回羽怔怔,仿佛也跟着痴了。

    阳光艳影如烟如丝,飘荡席绢,一记仙人指路,复次遥遥直上,长足玉萧婀娜聘婷,腰间彩束熠熠生辉,腾挪幽幽不显温婉,只有她媚语情言,与身前男子轻轻低诉,痴情忘乎所以,义无反顾若飞蛾。

    突见太子妃怜眸湿润,他心中绞痛,失了心神一般欺身飞下,揽住那无力坠落的心,入手微微颤抖,她一道清泪顺颊如涌。

    见得他神魂颠倒般怔怔凝视,顾城瑶鼻尖一酸,忘入他怀。

    空山鸟语如伶音,齐齐于山壑飞出,围绕那一倾世妖媚,哀婉啼鸣。

    “别哭,它们都看着呢。”

    天不衰,情难绝。知我意,感君怜。只此一言,更惹泪雨纷纷。

    “让它们见得这般模样,怕是一辈子都不想化灵。”

    梨花带雨的容颜不曾改变,攥紧他的衣袖,目光闪动:“我美么?”

    偶有几只华羽灵雀以喙做手,牵起她的千丝长发,蝶花栩梳华光闪烁,青丝发链道回且长。

    他温柔轻声:“美。”

    她语如凝噎:“还要争那天下第一么?”

    天边的傲云千回流转,仿佛一眼万年。

    隐落尘心如滴血,微微摇头,道:

    “你便是我的天下第一。”

    额间汗若泉涌,滴血凝聚入喉,隐落尘胸气翻腾,起身一口鲜血喷出,淡淡月华如水,透着雕花窗棱撒下,却于床榻边成了一滩殷红。

    怔怔出神。

    山泉阁鸟语花香,自几天前湖中园林一战,只是受了轻伤的隐落尘早已恢复,今日却起得很晚,依蕊早在门外相候多时。

    听得今日要出门,依蕊为他拿来洗沐干净的竹花长袍,其上无花只有碎叶青竹,夹杂更深一些的墨绿,衫如翠玉。前段时日她偶去山下勾衣坊,裁来这块绸缎布料,空出打坐习剑的时间,经过一针一线细细纫制而成。

    待得她把自家公子哥儿收拾利索,又拈来檀梳抚过他的长发轻柔打理,看得他越加精神,依蕊就更显悦意,嘴角一直噙笑。

    因得他很少吃荤腥,饶是依蕊厨艺精湛,倒也省了麻烦,做了简单清斋,边吃边聊已是过了晌午。

    隐落尘为了让她专心习武,这段时间不再一副色胚德行,点上一块儿雨沐香,香烟缭绕后席地而坐,依蕊见状心生欢喜,知晓今日不用上座修定,整理个七七八八之后,便跪坐于旁,时不时盯着隐落尘看书的模样,扑朔着迷离俏目。

    隐落尘笑道:“只有我在,不用行姑娘礼节。”

    依蕊没有前段时日的扭捏,惯于听他的话,依言遵从复次盘膝而坐。

    隐落尘问道:“此些时日练得如何?”

    依蕊练了半把月,照着隐落尘的吩咐,上座不持定印,不结其他气脉通路,只与双臂放松摊开,轻拖丹心刀鞘,一座持续两个时辰,虽是连刀带鞘轻巧的紧,只有二斤三两三,但时间一长便难以支撑,不如前段时间修定那般轻松。

    依蕊想了片刻,回道:“之前公子说累了,便放鞘在膝,许是有些急了,这两日断断续续杂念甚多。”

    隐落尘拉过她的芊芊玉手,捋袖一看,红肿竟是延伸到了肘部,当下哭笑不得,该是姑娘死撑着不放,一直使刀鞘悬空造成。

    不由道:“欲速不达为修道大忌,我之前教依蕊的观息法可还记得?”

    依蕊一听恍然,回道:“公子教的依蕊都一一记得。”

    “可道来听听?”

    依蕊不曾习武,刚入门全听自家公子的,依着她的心思细腻,不会投机取巧另辟他径,早把原话烂熟于心,当下微微点头,一字一句道:“公子说了,欲修八定,单、散较慢,须跏趺坐,行毗卢七相中正身脉,眉目可睁可敛,却不可闭,以防掉举散乱习性。也不可行眼观鼻,鼻过心,心守意,意念丹田,此法不适合入门修习,更不可盲目观修,此些都容易头昏脑涨。最好修观息法,观不在眼看,无丹田觉受者,只在意守腹部便可,若感体内温热,即是正法,若燥热,只需平缓呼吸将其散至周身,百利而无一害。腰腿酸麻可稍微调整,甚至起身放松也不可硬撑,防止意念散乱,损降修定意乐。”

    依蕊说到这,明白错在哪里,听闻大多师父教徒弟严厉,若不是自己一介姑娘家家,定会招来一顿打骂。然而之前几次犯错,却没有听来公子半句重语气,平日又待她温柔如斯,此时又想起那日听来一句:“我疼你还不来不及,如何会责怪?”

    想到这,不由脸色一红,她之所以这般乖乖听话,自然知晓公子疼她,暗中埋怨自己死记硬背不入心。

    隐落尘微微一笑,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依蕊见状,神色更加认真,说道:“定力功夫稍稍见长,便有身心松软舒适觉受,心不紧绷,意不松弛,此时不可贪恋,更需精进,做到松弛有度,形成节律不间断,即事半功倍。若口生津液,不可时常吞咽,也无必须做鹊桥之法,保持松念轻微入喉便可。若只观,容易劳意伤神,若只息,则致身脉偏离,观息在于法,觉受之后只念观、息,便为累赘,须舍弃而从法,融汇法要而入道,达到不动念不观,不刻意不息,以此觉受不忘回响,犹如不经意弹指一挥,不经意一呼一吸,诸如此类,若达臻境,便不用上座,行亦法,坐亦法,心如止水,凝意聚念,开关展窍,贯通百脉,所增功力顿超百炼与凝真九境,直达结丹天人合一真境。”

    自仙帝传多极武境八定以来,修定法门多如牛毛,真伪不辩,套路混杂不堪,致使十大瑞相之后伪境众多,隐落尘所悟天道开化,自是十瑞相伪境,太傅与他境况相同,皆是悟性破境,本是十瑞相便可入天道秘象,却不得天人仙脉,恍然明白,这是应了青叶祖训。

    反倒是那些功力破境者,虽是多极瑞相修不得全,但寥寥几相皆是真境,阴阳玄邸太玄真人与古七相识多年,虽是入了天道开化,却更羡慕古老爷子多极八瑞相真境,也是这个道理。

    依蕊方才所述,皆为隐落尘常年修定所悟心得,句句关隘,字字珠玑,言简意赅,大可不用让她看那些江湖驳杂的路数,自与段逍离一战,他功力尽失,现在想来不可谓一件坏事,该是也有破虚前二心法的原因,致使他极重精魄悟性,而看轻身脉功力。此虹贯三重武境虽未转化完全,又不知此功力源于何种心法,但至少在多极境之前,想来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隐落尘耐心听完,感叹这依蕊姑娘果然适合习武,不仅过目不忘,还耳闻详熟把原话背下,最关键的是她乖巧听话,虽说这种武道意志可圈可点,但正对隐落尘的下怀,依着她极其聪颖思慧,多有触类旁通的心眼儿,根本不用担心日后走了死路子,何况隐落尘已经另做打算,对古老爷子更是放心。

    隐落尘轻抚她的香肩秀发,说道:“我教给依蕊的《碧水寒潭双龙剑法》门槛过高,开山便是剑诀篇,只需牢记先不着急修炼。”

    依蕊的目光从未离开他的脸庞,闻言轻轻点头。

    隐落尘给她的白皙葱臂传了些功力,待得红肿消去,笑道:“姑娘家这般秀气,公子可忍得让你受那百炼凝真之苦?虽说这八定武道更须动心忍心,却适合你,总比磨了这细皮嫩肉来得好。”

    依蕊知晓前二武境是炼体伐脉,若是真的如江湖武夫那般,少不得每日一身汗味儿。

    她不由问道:“公子这般坦诚相待,依蕊不怕吃苦。”

    隐落尘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脸儿,道:“你倒不怕,若是以后这小手布满粗糙老茧,小腰如水桶那般粗大,又没了柔滑粉嫩的屁股蛋儿”

    依蕊还没听完,面色又是羞红又是惊恐,猛烈摇头急忙道:“不了,公子,依蕊听话。”

    隐落尘哈哈一笑,惹得姑娘来回打量自己身子,眼神慌乱生怕真如他所说。

    古谓良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隐落尘伸出手指摇了摇,说道:“依蕊别怕,你只要修到结丹武境,便可璇玑不停,不炼自体,周天自转,天人合一,到那时候,意念气机迫身而出,周身方圆皆可驱物,身体仿佛与天地一体,容颜不显疲态,随性而改,身体轻盈曼妙,怕是天天弄成泥娃娃,都挡不住娇躯美玉无瑕。”

    依蕊只听得最后一句美玉无瑕,便开始旖旎臆想,若真是如此,就更不能辜负公子这番用心。

    这种话题本就使得女儿家不动声色,隐落尘早已看出她心中乐开了怀,不由笑道:“不过,我教你的武道,在多数人看来便是枯坐,没几人熬得住,这才是入门,日后心念异常强大,气者,意也,血为气之帅,一动便影响全身,轻则牵及五脏气机,重则气血翻涌口吐殷红,乏味无趣,又有禁忌,不是常人所能忍受。”

    依蕊听得明白几分,心中没有那记断流刀罡,只有眼中一道潇洒身形,为了这个男人,她没有丝毫在意。

    隐落尘伸手在她手腕处揉捏,以便活血化瘀,看着她的眼神有丝丝倔强,复次摇了摇头,目光温柔,道:“让美人儿受了苦,可怨我?”

    多日不曾与他亲昵,忽然听来这般语气,不由心肝儿一动俏目轻眨,顿时鼻尖微酸,再也无所顾忌主仆之礼,当下扑进身前男人的怀里。

    待了半晌,方才低声轻柔,回道:“不怨。”

    她越发能猜懂这个男人的心思。

    姑娘喜竹,衣衫紧贴,使得碧绿清裳裸露半遮香肩,白皙嫩滑如青青竹笋,眼中男人穿着自己亲手缝制的竹花长袍,宛若一对儿佳伴,传来的清新淡雅令她沉迷。

    不知哪来一股勇气,抬首的粉黛容颜,忽然痴痴与他相视,喉唇微动,那一抹香艳近在咫尺。

    所谓深喑此道,何来那么多高深道理,所谓风月老祖,又何来似是而非的名号。

    那一刹,从未亲泽那双柔唇,这个男人终究还是忍下那一股冲动。

    只因一个‘情’字,简单到从不需要理由。

    第一次索吻,她明白不该这般,却仍然止不住眼中泛泪。

    他眼神爱怜,道:“该是怨我。”

    姑娘只是轻轻摇头,再摇头,眼中这个男人不再是她的公子,舍念轻声,道:“我不怨,正是你心系有人,我才忘乎所以。”

    她终于看到他的眼神惊讶。

    “傻姑娘。”

    多情也好,风流也罢,谁也专情,谁也痴情,可曾爱过擦肩人,天下谁人不识君?

    梅连城转世前告知隐落尘:

    飘飘摇摇一甲子,只晓情可大生死,焉知无常空悲切,不消七日愈相绝。

    是啊,即便那个甜嘴少女爱的再深,也深不过来生。

    隐落尘便是她的君,无分贵贱,无有卑微,更无谈奢望。

    “我不傻,此处无痛,便知此情无诉更无负。”

    贴怀的心跳是那么平稳,她的气场是只有欣然。

    隐落尘被迫释怀,默然不语,古往今来奇女子,只因此心诚可贵,

    依蕊嫣然一笑,柔声道:“在我遇到他之前,只此心中唯有君子。”

    前些日子,隐落尘托古老爷子寻了些江湖武学,有招数秘籍,属四格最低级的‘技’类,也有各大冷兵法门,诸如刀枪剑戟,他倒认为这是挂羊头卖狗肉,除了一本《凌霄剑法》勉勉强强入围,其他都只能算作‘术’格。

    《神袖天工》是对法界四格深度剖析的奇书,其由简入深再至玄的妙意分化,又有不少劝诫警喻,实为不可多得的修道正法。当年受太傅言传身教,一心修习破虚剑法,到头来对这江湖武学不曾多有了解,虽是看不上眼,却也读得精彩,偶有几处妙笔生花,让他颇为赞赏。不谈天道与化灵之战,多极武境之下多招不分高下,甚至五百招之后才分胜负,只因气场不稳固,招招可拼可躲,可挡可藏,除非多极境化灵之后,才多有三招两式,或不战而胜的境况。

    高手对决,一眼看穿。

    隐落尘多年不曾出的皇宫,除了太傅为了抑制体内寒毒,送与的《玄龙纲要》外,只有于后山太上爷的摘星阁得见几本奇术,这《神袖天工》与《纯阳秘术》便是被他拿来,外人入了接天势结界,基本有去无回。

    隐落尘看着手中这本《神袖天工》,感怀睹物思人。

    当时阁内三日,隐无痕手执苍龙轻轻几撇,隐落尘竟是看不出任何玄妙意味,

    “出灵鞘,破寒芒。朔回鸣,苍龙吟。好一个万家后辈,你这师傅当真待我三孙儿不薄。”

    隐无痕以剑代笔,刻于隐家接天势。

    ‘坐静观,寒霜凝。无痕影,出隐宗。’

    隐落尘当时只觉太上爷狂妄如斯,现在想来倒是有些后怕。

    待得隐落尘出门,古七于山泉阁相候,一改往日德行,和他今日如出一辙。

    南长嫣牵马过来,青娥与西风比前段时日更显灵性,这几日经得隐落尘悉心调教,仍然看不懂《驭马术》晦涩修法,倒是勉强学会了骑马,隐落尘跟古老爷子打过招呼,和她相继策马下山而去。

    依蕊拾阶行至阁前,对古老爷子施礼,古七见状,和蔼道:“日后若想陪在他身边儿,现在跟着可学不到啥,跟我上月玄山修道几年,随便将他擒来易如反掌,真到那会儿,估摸着好多小子们登门儿提亲,该是他后悔的排到几里地去!丫头,对否?”

    依蕊噗嗤一笑。

    夏侯王府占据半座苑山,庭院府邸上千数,山脚接壤处更有诸多务理府,夏宛娮没跟他爹一般,常日出入于此,而是另僻新建宅院,虽是不及务理府那般大气,倒也有十多进的庭院,各大厢房二三十数。

    这段日子夏宛娮不曾上得月玄山,占了其内一处庭院,日夜修定,一年之内必得第一鹰击长空相。

    南长嫣随着隐落尘进来郡主府院,左侧开有三十丈方圆的演武场,青石花岗夹杂,算不上雕梁画柱,倒是大气庄严。隐落尘不曾下马,从另外一口别门进入,打算绕一圈儿好好瞧瞧这夏侯王的大闺房。

    饶是里面华贵宽敞,经过各个匝院门口的时候,也不免三拐两拐,比那中洲皇宫窄拗的不知多少,隐落尘不得不下马走路。

    前几日,这家伙倒是常来她那儿,不仅给自己安排了许多侍女,今日还带自己出来玩,一时心情颇好,南长嫣见他下马,有样学样,一边观赏四下景致,一边跟青娥说着悄悄话。

    三步两步不到片刻,便来到偌大的演武场,除了该有的炼体石器,便是各类冷兵排列,倒是显得寻常普通,隐落尘扫了一圈儿,眼神有点奇怪,只见这演武场中央青石台上,有一大夯一般的巨石,迎着艳阳天儿反射出光芒,不刺眼,却碍眼,怎么看也不能这般摆法儿,占了青石台足足一半位置,谁还能在上面打架不成,碍手碍脚的。

    按理说一边儿牵马的该是一位家丁,隐落尘刚要出口问询不由浮想,腹诽道:这娘们儿这般腻歪男人?一路走来都没见个带把儿的。

    那女子看上去不大,姑娘一般,却不是侍女打扮,只见她淡芊素天青短纱裙,肩披半透月白薄襦帘,穿着时夏花兰襦,顺袖镂穿裳眉衣。

    隐落尘晓得这身服饰风格,漫裸至膝仍有延伸,到了该有的高度便按甲寝兵,裙腿交接映衬,相得益彰不显暴露,这在铧洲饱受争议,而中洲却早已时兴,尤其盛行于京城大堰,十八九的芳龄少女穿戴最佳,但大多身子还不太熟,少有能突出几分姿色,再看这位姑娘,恬静温婉的气质又多了几分活泼,倒是不显违和,能这般穿戴,可猜得一分不入俗流,只是缺少了酥颈露肩,该是因为这天上的日头?

    隐落尘一时没搭上话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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